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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硕大的马头疯狂点了几下,就差拿蹄子拍胸脯保证了。只要不是最后一餐,什么都好说。凤凰落在马槽上,看着疯狂嚼苜蓿的柿子。小小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这草有那么好吃吗?
试探地啄起一根苜蓿,没等下肚,就被柿子一记马头撞了上来。风云商笑出了声,柿子这是在护食啊。一大一小两个吃货,就这么隔着马槽对视了起来,柿子的马眼满是愤怒,凤凰底气不足,鸣叫了一声飞走了。
又给柿子添了一些草料,风云商笑呵呵地摸着他的马头。不只是他,所有的骑兵士卒都在和自己的坐骑咬耳朵,这是习惯了,每次大战之前,都会将藏在心底的话说坐骑听。
将满腹的牢骚,将内心的恐惧,将欢愉的憧憬,都说与胯下坐骑。在战场上,他们是无情的杀戮机器,那就在战前,将想说的都说个痛快。
“时间差不多了,惊云将军应该已经到位了。”胡德夫走到风云商的面前,低声说道。风云商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出发吧。”
烽燧的门再次打开,一万精骑当先冲出,三千步卒紧随其后。没有震天的喊杀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马蹄声,踏步声,都融入了夜色里,悄然向妖怪大军杀去。
刺死一头妖怪,长枪松手,拔出弯刀继续冲锋。一万骑兵冲入妖怪大军里,犹入无人之境,四处纵横,风云商的心却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与云卷将军汇集在一处,风云商取下面罩,面色铁青地说道:“又被他跑掉了,兔子成精都没它跑的这般快吧。”惊云将军无奈一笑,正要与风云商一同撤兵回烽燧,远处却突然传来了妖怪的嘶吼声。
原本被他们冲击的稀巴烂的妖怪阵营,竟然不知在谁的带领下,渐渐整齐了起来,一副要将他们包围起来的样子。风云商的面色更加的难看了,吐出一口痰,骂道:“被算计了,不过谁生谁死,可还是未知数呢。”
骑兵一旦停下来就失去了冲击力,沦为靶子,风云商大喝一声:“步卒冲杀,清理空地,突围。”
“步卒冲杀,清理空地,突围。”
风云商的命令在口口相传之中,传到了每一个士卒的耳朵里。步卒心里清楚,如此做派是要用步卒来换取骑兵的冲击力,以步卒换骑兵。何其不公,但是军令如山,大山压过来了,接着便是。
“诺。”风云商与惊云将军此次带出来的步卒加起来也不过七千之数,此时自动围成一个大圆,举起盾牌踏步向前。倒下了一个,自然有后一个补上,这个大圆不断的有人倒下,但依旧在顽强地扩大。
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当名字写在花名册上的那一刻,这些人的生命就不属于他们了。用兵当如泥,容不得半点慈悲。
“骑兵,突击。”风云商爆喝一声,舍了弯刀,换成斩马刀,当先冲出。与惊云将军交错而过,七千的骑兵随着风云商直冲狼妖而去,七千的骑兵随着惊云将军突围而出,将步卒送了出来,而后调转马头再次杀入。
步卒舍命为骑兵换来冲锋的距离,骑兵舍命将步卒护送了出来。各自两清,概不相欠。
狼丽华就站在一处土丘上,看着风云商带兵向它杀来。四蹄有些打颤,但还是坚定不移的向前迈出了一步,狼嚎响起,身边的精锐尽数出动,向风云商杀去。
风云商有些诧异,没有想到狼丽华会让身边的精锐离开它自己,不过诧异归诧异,手里的斩马刀可是一点都不会停歇。柿子的马蹄踢向一头妖怪的鼻子,红的白的一齐从那妖怪的鼻子里流淌了出来。
惊云将军带着七千精锐骑兵再次冲入妖怪大军里,凿穿,凿穿,不停地凿穿。向着风云商的方向赶去,中途的时候,惊云将军陡然调转马头,喝道:“一屯,二屯跟我来,其他人继续冲锋。”
在仙力的裹挟下,他的声音精准的落入每个人的耳朵,却又不曾传出半点。每屯百人,惊云将军带着两百精骑划过一道弧线,绕到了侧面。翻身下马,仙力远转至双目,眺望向狼妖狼丽华。
眼看着狼妖身边的精锐离开了狼丽华,向风云商杀去,惊云将军连忙翻身上马,喝道:“一屯留下,要是发现那头狼妖有逃跑的迹象,不惜一切代价阻拦他。二屯跟我来。”
不再压制胯下的坐骑,如同箭矢一般冲了出去,二屯的百名精骑紧随其后。
《仙木奇缘》
狼丽华一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直冲他而来的惊云将军自然瞒不过他,毕竟意图太明显,没有一点的演示。百人,尤其是当先的那人看着眼熟,狼丽华心生了退意。只是最终一咬牙,还是冲入了战场里,混杂在精锐之中。
这个举动不算明智,随着狼丽华冲入战阵,它便无法总揽全局,妖怪大军顺便如同失去了大脑一般,乱作一团。惊云将军心下一喜,暗自庆幸狼丽华走了一步昏招。
他与风云商敢亲自带兵冲锋,是有他们的依仗的。即便冲入了战阵,无法总揽全局,但是因为有大纛的存在,他们依旧可以指挥全军。每次突袭,到了哪里开始撤退,提前都是在心里规划好的,烽燧里也一直有人盯着,一旦妖怪有异动,都会鸣金的。
风云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妖怪大军的散乱他是看在眼底的,烽燧里又没有传来鸣金声,所以他非但没有撤退,反而轻磕柿子的马腹,加快了速度。
凿穿了妖怪大军,冲到了土丘前,但是早已不见狼丽华的身影。风云商连忙拍马就要追,却见惊云将军带人赶了过来,对他喊道:“狼妖冲进了战场,合围。”
风云商二话不说,再次与惊云将军分兵,各自带人从两侧将所有的妖怪精锐都包围了起来。惊云将军麾下的那七千骑兵尚未赶到,还有百步的距离。虽然不远,但是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风云商只得用自己的七千精骑去包围妖怪精锐。
没有发起冲锋,而是在周边游走,保持着骑兵的速度。等到百步外的七千人到齐之后,合计一万四千的精骑才再次发起冲锋,围歼妖怪大军。
此刻,烽燧的大门彻底空开,所有的兵力都从中鱼跃而出,摆着方阵向战场冲来。这是风云商拖凤凰传回去的命令,这一战将是倾巢之战。
一直以来,都是狼丽华主攻,风云商因为兵力不足只能在烽燧里防守,偶尔外出偷袭而已。但是今天局势终于逆转了过来,风云商与惊云将军合兵一处,总兵力足足有三万五,兵力上终于占了优势。
数量上强于狼丽华,质量上也强于狼丽华,人族的士卒都是经过训练的,风云商与惊云将军麾下的士卒又都是其中的精锐。但是狼丽华麾下的妖怪,除了几千精锐以外,都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甚至很多妖怪前几日还是懵懂的野兽呢。
虽然妖怪精锐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是依旧被啃的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下。只是让风云商和惊云将军失望的是,没有找到狼妖狼丽华的尸首。惊云将军留在战场外的百人也没有看见狼妖的身影。
最后还是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从一头妖怪的尸体下发现了一个大洞,风云商他们才算是找到了狼妖逃离的方式。没有追击,一是洞口不足以让成年男子钻进去,二是不知道大洞通向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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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严军法(求订阅)
“这次被打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卷土重来。”风云商蹲在大洞的前面,伸手笔画了一下,笑道:“这洞打的是真标准。”
“谁知道,等来了再说吧。”惊云将军翻身上马,还不忘提醒道:“大将军的命令你可别忘了,不要擅自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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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商笑道:“我理会得,你就放心去吧。”
惊云将军翻身上马,领着自己麾下的士卒直奔北方而去,看那方向,大致是沿着狼丽华逃走的方向。风云商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见胡德夫面上愤愤不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翻身上马,拾掉柿子马鬃上的几根枯草,纵马回返。扛着大纛的那名士卒连忙跟上,大纛回返,所有的士卒自然都要回返。胡德夫虽然心中愤懑不平,但是也只能跟着回返。
“单以千里突袭来论,惊云将军则能比得上云卷将军,我等随着云卷将军两度深入北方妖地的时候,惊云将军还在京城里享福呢!”胡德夫喝了些就,愤懑不平的对手下的几个亲信抱怨道:“但是大将军竟然让我等留守,让惊云随意游走,何其荒谬。”
几个亲信也是愤懑不平,但是没有胡德夫的胆子,一直都是怯懦应是。胡德夫也不是个莽夫,骂几句表表忠心就行了,要是真的闹起来,脑袋还不够砍的呢。
“抓紧把第一道烽燧修复,每日哨兵探报不得疏忽。”既然打跑了狼丽华,风云商他们也该回转荒原城了,烽燧这边由胡德夫他们三个小元帅轮流值守。第一批是由强弩营的小元帅值守,风云商将一些事宜嘱咐过后,给他留下五千士卒,剩下的都被风云商带了回去。
荒原城今天气氛格外的欢喜,妖怪被打跑了,他们不用再提心吊胆了,徐福记还给城主每家每户的都发了赏银。只是那些整日只想着逃跑的混子,厚着脸皮收下了赏银,被邻里唾骂连连。
将士卒留在城外的营地,风云商只带了胡德夫和佃户营小元帅两人进城,去向徐福记报喜。徐福记笑着将风云商迎进了家中,早就摆上了好酒等着呢。
风云商自己成了从四品,徐福记也跟上沾了点光,虽然没有升品,但是儿子却得了荫封,升了一品。做老子的,儿子升官比自己升官还要高兴,徐福记酒桌上破例敬了风云商好些酒。
几人喝的正开心,房门被推开了,却是刚从城外回来的胡德水来复命。胡德夫冲着胡德水笑了一下,虽然自己的这个亲卫抱上了大腿,连连高升,但是胡德夫心里也算不上记恨,自己没本事让手下人晋升,总不能挡着人家另寻出路吧。更何况,胡德水平日里自己的这个老东家也惦念的很,没少孝敬。
“来,先上来喝酒,今日不谈公事。”徐福记将胡德水拉上炕,胡德水见风云商并未不喜之意,这才盘膝坐下,说道:“是属下惊扰了几位大人的酒兴,属下自罚三杯。”
风云商手中的筷子直接‘啪’的一声打在了胡德水的手背上,笑骂道:“你个混小子,还想骗酒喝。”胡德水讪讪的将手收了回去,风云商拿起刚温好的酒壶,壶底的水在桌面上滴落出一条扭扭捏捏的直线,笑道:“不过你这次事办的不错,喝些酒也是应当的。”
说着,就亲自给胡德水添了一蛊酒,看着他喝下去以后又添了一蛊。最后将酒壶放在自己面前,笑道:“不过嘛,还是我出力最大,剩下的就都归我了。”
徐福记哪里会答应,胡德夫他们不敢动手抢,但是他敢,直接伸手将风云商面前的酒壶拿了过来,笑骂道:“想的美。”经过两人这么一闹,酒桌上的气氛算是轻松了起来。
喝空了好几个酒壶,徐福记的妻子一直就在旁边看着几人,酒都是她温的,恰到好处。风云商没少赞叹徐福记踩了狗屎运,讨到这么一个贤惠的妻子。徐福记满是骄傲地‘哼’一声,脸上几乎将‘也不看看我是谁’写了出来。
几个人在徐福记家里喝酒,士卒们在外面喝酒,只不过那些士卒们喝酒可就没有这么平和了,喝着喝着,便喝出了事端。
“奶奶的,那个老混球竟然举报我。”历程原本是个江湖大盗,某次失手被抓了起来,后来又被流放到了荒原城,本身有些修为在身,身子骨又强壮,这次在筑城的劳作之中活了下来。后来虽然官府如约释放了他,让他在荒原城里安居乐业。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在牢里压下去的毛病没过几天就又犯了,于是又被抓了起来,充了军。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捡了条命回来,但是历程却是越想越气,对于那家举报自己的人耿耿于怀。
他身边的人也多是如此,都是荒原城里充军进来的,一听历程的话,悲从中来,各自咬牙切齿。这样头脑不清醒的人,一旦扎推便容易出事情。
三三五五的汇集在一起,就回城里去找麻烦。营里的士卒虽然多喝了些酒,但是脑子还清醒,怎么可能放任他们这样离去。虽然这些家伙嘴上说着要出去小解,但是有谁小解会带刀的,明显就是在撒谎。
“让不让开,不让开就休怪我不顾同袍之谊了。”历程用手中的弯刀指着挡在他面前的士卒,大声呵斥道,但是没想到那士卒却浑身酒气地说道:“同袍?就你们?”
这话说出来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