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楚锦瑶低低惊呼了一声,她刚要挣扎,就看到秦沂低头,沉沉注视着她说道:“听话。”
他音色清澈,低声说话的时候宛如金玉相击,好听的不得了。连着这两个略带着些强势的字眼,也变得缱绻起来。
楚锦瑶眼睛闪闪发光,一时间被美色所惑,竟然乖乖应了。她就这样放弃了自己的原则,毫无挣扎地由着秦沂抱她进屋,然后放到了床上。
脊背接触到被褥的那一瞬间,楚锦瑶猛然清醒,上半身慌忙支起:“殿下……”
秦沂把她放好之后,自己也除靴上了床,坦然地将手放到楚锦瑶腰迹,稍一用力就把人搂到怀里:“你昨天没歇好,趁今天下午有时间,多睡一会吧。”
只是午睡啊……楚锦瑶默默把脸埋到被褥里,羞愤欲死地“嗯”了一声。
楚锦瑶这些小动作小心思如何能瞒得过秦沂,他仗着楚锦瑶看不见,眼里都是放肆的笑意,而嘴上还特别正人君子地说:“别乱想,好好睡吧。”
谁乱想啦!楚锦瑶埋在柔软的锦被里,很是气愤地暗骂了一句。若不是他动作很是惹人遐想,手也……她怎么会想到这个地方去!
楚锦瑶气归气,但是她自小能吃能睡,她想着自己晚上要以太子妃的身份参加宫宴,明日舆馈回门,后日庙见,大后日行庆贺礼……杂七杂八想了一堆,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等楚锦瑶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以后。
玲珑几人守在外面,一听见声音,立即掀开帘子,轻手轻脚走进来:“太子妃,你醒了?”
“嗯。”楚锦瑶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慢慢从被褥里爬起来,“殿下呢?”
“殿下一个时辰前,已经去前面接见外臣了。“”
太子大婚自然有婚假,但是这婚假对于秦沂来说,仅是不需要上朝,其他的事情却不能耽搁。
楚锦瑶终于睡了几天之内唯一一个饱觉,脑子里的弦也放松许多。她懒懒地从床上起身,轻轻掩嘴打了个哈欠,问:“殿下出去的时候你么怎么不叫我?殿下起身而我还睡着,太失礼了。”
“是太子不让我们打搅太子妃。”玲珑走过来,体贴地扶着楚锦瑶起身,她低低在楚锦瑶耳边说道,“太子妃,东宫的几个老人想要见您,被太子拦在外面,说等您醒了才能进来,太子妃您看……”
“已经等了这么久?”楚锦瑶吃了一惊,连忙道,“快请。”
慈庆宫作为储君的宫殿,林林总总的下人管事足有五六十个,这还不算楚锦瑶带来的陪嫁。即使如此东宫也算人手清减,听说坤宁宫仅是伺候皇后,便足有一百余人。
皇帝耽于风花雪月,后宫真可谓美人如云,下面伺候美人的奴婢就更不用说了。小齐后在后宫独大,未出阁时她便是骄奢拔尖的性子,等如今成了皇后,自然愈发不委屈自己。
慈庆宫算是紫禁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宫殿群了,除了乾清宫、坤宁宫,再往下就能排到慈庆宫。若是算上慈庆宫前面议论“外事”的地方,便是皇太后的慈宁宫也不及这里大。
慈庆宫一如紫禁城,也是前朝后宫的布局,前面有太子接待外臣,后面是太子及妻妾的住宅。如今东宫里只有楚锦瑶一个人,倒是清净。
楚锦瑶走到内殿正堂,大堂外的院子里已经站了满满当当的人。秦沂娶亲以前,在内宫里停留的时间并不长,所以慈庆宫后院全交由管事姑姑和霍嬷嬷管。霍嬷嬷是个顶个的老人了,早在文孝皇后还在时,她就奉命伺候在秦沂身边,到如今,已经快二十年了。
慈庆宫的内务集中在紫烟姑姑手中,紫烟资历老,因为处事公正、精明能干,很是受重用。然而紫烟精力有限,她总揽全局,下面实际管事的又有四个大宫女,再下面做事的、洒扫的,不胜其数。霍嬷嬷和紫烟带着众人给楚锦瑶磕头,楚锦瑶略微训了几句,就让玲珑给他们发赏钱。
楚锦瑶如今是新人,太子妃的位置还没坐稳,并不急着揽事夺权。不如暂且让慈庆宫维持原样,反倒是她,趁着新婚第一个月不得外宿,先和秦沂打好感情基础才是要紧事。
楚锦瑶晚上还有事,所以等宫人们磕头后,就让众人散了。楚锦瑶回到内殿,玲珑悄悄过来和楚锦瑶说:“太子妃,今日您午睡的时候,是迩花进来服侍的。”
楚锦瑶顿时警醒起来。迩花是皇后送给她的四个宫女之一,她还在午睡,迩花抢着进来做什么,不言而喻。楚锦瑶摇摇头,说:“她太着急了。”
玲珑亦有同感,东宫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说句不好听的,心里有小九九的该有多少。可是今日才是楚锦瑶过门第二天,迩花这样,吃相也太难看了。
皇后送来的四个人,分别叫迩风、迩花、迩雪、迩月。从这名字上,楚锦瑶就能感受到小齐后的“良苦用心”。
好一个风花雪月。
这四个人迟早都要收拾,无论她们做出什么,楚锦瑶都有心理准备,她反而更关心另一点:“殿下呢,殿下怎么说?”
第74章 新婚磨合
“殿下啊……”玲珑俯下身,悄悄附在楚锦瑶耳边,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殿下不太高兴,打发她到外边去,好在林公公很快就进来,这才没有出事。”
楚锦瑶若有所思地点头,秦沂不高兴,甚至呵斥迩花出去,她完全可以料到。然而楚锦瑶无法保证,秦沂不高兴,是因为这个婢女自作主张,还是仅仅因为她是小齐后的人?
楚锦瑶本来打定主意让自己做一个端庄贤惠的太子妃,她出身算不得好,所以更不能让人挑出错来。可是今日仅仅是一个迩花,就让楚锦瑶生气了。
而更可怕的是,楚锦瑶能隐约感觉到,她生气的源头,因迩花而起,却不是迩花。
楚锦瑶赶紧压下自己有些过境的思想。她很感激秦沂不错,也想和他好好过日子,可是,她终究是个人,对别人好之前,不可能不替自己打算。
说白了,太子只有一个,而太子妃却可以有很多。秦沂过得好,并不代表她这个太子妃可以过得好,尤其是,太子的妾室是礼法上规定的,甚至都有正式的等级封号。
没有女人愿意看着丈夫纳妾,民间或许还能和夫婿、婆家闹,可是在皇宫里,谁能闹?何况,秦沂那样强势有主意的人,真想纳妾,她管的了吗?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维持着现在这种状况,楚锦瑶拿出一部分真心关心秦沂,但也守着界线不如自己越境,这条界线就是妾。这样对双方都好,她不会因着一时的宠爱冲昏了头脑,到最后做出面目可憎的事情,而秦沂也惦记着两人旧年的交情,始终给她正妃的体面厚待。
这样很好,这才是高门大户中最体面的夫妻状态。像因为婢女接近他而生气这种事,不许有下次了。
楚锦瑶暗暗警戒了自己,这才作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本来轻松的心情突然变得很糟糕。
楚锦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迁怒:“这四个婢女,不处置不行了。”
玲珑深表同意,立场不同,想法也截然相反。玲珑站在楚锦瑶这一边,自然看这几个妄图分自家姑娘宠爱的人格外不顺眼。虽然才入宫两天,可是东宫内外谁看不出来,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很是纵容,今日宣太医,再到用膳,后面还不让人打搅楚锦瑶睡觉,这哪一条不是极为难得的例外?
想必风花雪月四个丫头也是看到了殿下对太子妃的态度,这才心思松动起来。若不然,真当太子的赫赫凶名是传着玩的,东宫至今没有其他女人,并不是没有人动爬床的心思,而是胆敢爬床的人,都被太子严厉处置掉了而已。
玲珑说:“姑娘,您不值得为她们生气。她们是看了殿下对您的好,以为她们这些蒲柳之姿也能得殿下此般看重,这才胆敢一试。依奴婢看,这个迩花是被人推出来试水的。”
没人的时候,玲珑还是习惯叫楚锦瑶为姑娘。今日楚锦瑶听着这些话莫名心烦,她戒告玲珑:“不许说这种话。我们刚入宫,正是需要谨慎的时候,哪儿能因为太子殿下一时的新鲜和纵容,就得意忘形呢?这种话你不许说,一会你去敲打另外几个丫头,万不要觉得我们当真受宠,就敢掉以轻心了。这都是一时的假象,我们还是要靠自己立足。”
玲珑听着这话却皱眉,她几次想告诉楚锦瑶不是这样,今日楚锦瑶头晕时,太子骤然沉下的脸色做不得假。太子在深宫沉浮这么多年,若真是一时新鲜,能让自己的神情流露在外吗?必然是真心担忧,这才顾不得其他。这种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的。
然而当局者迷,楚锦瑶不肯轻易放下心防,不敢把自己的身家托付给太子,这也是人之常情。玲珑可以理解,所以她最终没有劝楚锦瑶,而是任由楚锦瑶慢慢试探太子的底线。
何况,今时不同往日,在深宫中谨慎些、多疑些也好。
玲珑不再提太子的事。她也发现了,楚锦瑶不知道怎么了,一提太子就自己和自己生气。玲珑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姑娘,风花雪月那四个丫头,要怎么处置?”第72节
说到正事上,楚锦瑶斩断那些没用的心思,而是认真地安排起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管理后宅也是一样。若是我们出手处置她们,那就太掉份了。我是太子妃,出手对付几个宫女,也太给她们面子了。”
“您的意思是……”
“分尔化之。”楚锦瑶说,“她们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解决。这么大的慈庆宫,又不是没有其他宫人。”
玲珑已经明白了:“奴婢明白了。那我们要做什么?”
“不患寡而患不均。”楚锦瑶若有所指地说道,“我们只需要捧出来一个人,给她体面,给她赏赐。剩下的,就交给她们自己了。”
“太子妃妙计。”
“你少哄我了,也就是你肯用这种话骗我开心。”
那另一个不肯哄楚锦瑶的人是谁?玲珑笑而不语,贴心地退下:“奴婢下去安排。对了,太子妃,昨日我们搬了嫁妆过来,现在还在后殿锁着,您可要看嫁妆单子?”
大婚当日,楚锦瑶的嫁妆也一并抬入东宫。嫁妆可以说是女子最重要的依仗,若是嫁妆丰厚,女子在夫家也有底气。楚锦瑶作为皇家的儿媳妇,不用想着在皇帝、太子面前有底气了,可是这并不代表嫁妆不重要。宫中什么地方都缺不了打点,无论宫妃还是皇妃,在宫里若是没有足够的银钱,即便有宠爱傍身,也是不太好走的。
楚锦瑶想了想,说:“你拿过来吧,我比对一下。”
楚锦瑶的嫁妆颇为不菲,毕竟她是皇太子妃,就是为了门面,长兴侯府也不会在嫁妆上露怯。长兴侯府在太原经营了三代,算得上是地方豪贵,仗着地利,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也算不少。只是可惜被楚锦瑶的祖父败了一些,但是即使如此,给她那一副体面的嫁妆,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长兴侯对楚锦瑶寄予厚望,这几乎算得上是押注投机,说不定这个侯府的未来都靠楚锦瑶。存了这份心思,那长兴侯对楚锦瑶的嫁妆就更上心了,皇家送来的聘礼全部带走,楚家还陪了与皇室聘礼等值的嫁妆。
所以楚锦瑶的嫁妆单子就尤为可观,她的婚礼繁琐而耗时长,六礼的每一个环节都是礼部算了好日子来的,每次来都会带相应的礼物。太子大婚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整个朝堂,乃至整个国家的事情,每一样东西都是礼部精挑细选,从国库里取出,再送到楚锦瑶身边。她的聘礼可讲究极了,每一样东西有几样,什么成色,重多少分量,都清清楚楚记录在单子上,以后是要进国史的。所以楚锦瑶看嫁妆单子时很是放心,一时半会,没人敢动这些东西的。
楚锦瑶仔细地比对嫁妆单子,她的东西多,所以更要自己心里有数。名义上她的花销都是从内务府拨出,然而,真正费钱的地方,并不是她自己的吃穿用度。
想到这里楚锦瑶叹气,宫里的花销真是可怕,在这个地方,没有打点根本什么都干不了,每日光散出去打点宫女、太监的银子就很是惊人。楚锦瑶放下单子,望向屋外瓦蓝的天空,琉璃瓦的缝隙里残留着未消融的雪,在日光中闪着冰冷的光。
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这里的肃穆,华丽,和冰凉。十二月的京城已经很冷了,临近日暮时分,冷风从各个方向窜出,白日里看着鲜艳的宫殿群渐渐沉寂下来,宛如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的巨兽。而在阴影处,面无表情的宫女、太监低着头,匆匆从冷风中走过。
这就是她接下来半生要生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