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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城中不止皇室之中有修行中人,很多大臣,甚至家中儿女皆有修为在身。
加上京城之大,每天城中都有外人进入,各门各派皆有,还有四海阁,云海书院等也有人在此。
这些人中总有高手,最不济靠人横推他也不信夏凡能够翻了天,毕竟他只是个人榜天骄,人有力尽时。
昭容郡主府内,此时灯火通明,一身蟒袍,略微发福的盈王坐在主位之上,房顶四周还隐隐有高手气息散发,府外有府兵包围,可以算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身前则是有一女子跪在地上,正是昭容郡主。
“爹,女儿什么也不知道,真的,女儿也不知道何时招惹了那人,浩然对,一定是浩然,他二人倒是有过冲突,不关女儿的事啊!”
昭容此时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心中还倍感委屈,十几日前他父王便来询问过她这件事,不过金枝玉叶的大小姐那里会记得。
直到今日那人只身一剑闯入京城,又有七境现身京城一剑杀了西厂王公公,这众人才真的重视起来。
“混账,不关你的事为何人家点名要你性命!”
“平日里你刁蛮任性也就罢了,居然不知自己何时与人结仇,就你这性格,放在寻常人家,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盈王虽然震怒,但也不能真的对女儿不管不顾,他本想带女儿入宫,但没想到丰德帝居然派人将郡主府围了起来。
虽然有保护他们的意思,但也同样说明这件事的麻烦,丰德帝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攻破一个郡主府,总比攻入皇宫好吧!
如果是那样,那姜国的脸就真丢尽了。
终于,当距离昭容郡主府只有一条街的时候,夏凡停住了脚步,油纸伞上的血迹随着雨水落下,此时站在他身前的则是六位蒙面持刀男子,身上散发的气息远比那些禁卫军强出了太多。
哪怕面对他如此杀意也没有后退一步。
“终于来点像样的人了!”夏凡轻笑一声,随即身后的墓碑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直到此时众人才看清墓碑上的字,这是一名女子的墓碑,名为娄清雪。
面对那些被出云震慑,本身就没有任何功伐手段,且是靠外力批量培养出来的出尘境禁卫军他可以做到游刃有余,但眼前这六人却是不同,一看就是某些人私自圈养的死侍。
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最次的也有出尘境后期,虽然比起人榜天骄来说相差甚远,但也不是刚才那些士兵能比的。
将手中油纸伞放于墓碑一旁,遮住雨水,整个人沐浴在雨中,不知何时,天空上的雨竟然有越演越烈之势。
“叮!”
手中长剑插在脚架青砖之上,夏凡在自己两只宽大的袖口处打了个死结,随即猛得将长剑拔出,手臂一挥,周身气血之力喷涌而出,空中雨水倒飞,在他周围宛若真空。
禁卫军与六位蒙面持刀男子连连后退几步,位于他们身前十丈之处,一白衣公子傲然站立,一袭白衣随风飘摇。
“死!!”
一声轻喝,夏凡身形陡然消失在了原处,六位蒙面男子见此,不退反进,各自相互配合,持刀朝他围杀而来。
体内气血之力喷发,丹田之处,原本死气沉沉的龙珠金丹开始渐渐发烫。
龙元加速被他血肉炼化,每炼化一分,他的实力便强横一分。
“铛铛铛~”
刀剑齐鸣,远处的禁卫军只能见到空无一人的街道之上道道火花四溅,根本见不到人影。
夏凡一人面对六把窄刀只攻不防,身上表面浮现出一层细小的龙鳞。
“嗤~~”
一名蒙面男子陡然僵在原地,一柄长剑自喉咙穿过,鲜血飚出,飞溅到夏凡的白衣之上。
见此,剩余五位男子眼神没有丝毫不动,有人瞳孔变成深蓝色,强悍的神识朝他侵蚀而来,有人背后飞剑吞吐锋芒,一剑爆射而出。
有人身体膨胀,露出古铜色的皮肤,宛如铜皮铁骨,势不可挡,有人隐去身形,躲在暗处,准备随时对他发动致命一击,最后一人口吐黑色鲜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黑血宛如活物,化作一抹灰气降临在他头顶。
很明显,这些出尘境并不是姜国培养出来的军中高手,反而手段颇多。
此时夏凡感觉有一股神识作用在他灵台之上,试图影响他的心神,但马上便被杀意冲散。
顶头的一团灰气刚碰到他的身体,顿时如同跗骨之虫,钻入了他的体内,很快他身上变浮现了如中毒般的灰色咒纹爬满全身,一瞬间,他周身气血开始衰败。
来不及多想,手中长剑猛的抽出,将那黑衣人一剑枭首,朝着那道飞剑与膨胀的壮汉冲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用过自身的剑意,当他动用全力之时,周围气血冲天而起,他那粗浅的剑意根本作用不大。
尽管没有神通秘法,但此时他战力之强,让人咋目结舌。
“喝!”
夏凡双手执剑,周身肌肉隆起,一剑便将那飞剑斩成两段,远处的男子噗的一声,口吐鲜血。
还没完,汇聚周身之力于拳锋之上,一大一小两个拳头对撞在一起。
‘砰!!’
对撞而产生的冲击将众人逼的连连后退,周围的墙壁房屋也未能幸免于难,尽数倒塌。
“嗤~”
一道刀气划过,夏凡翻身躲避,化拳为掌,刹那间,一道血迹飞溅,短刀透掌而过。
用手掌硬吃了这一击,而这名原本隐身的男人也被他死死的扣住了手掌。
随着巨大的蛮力,男子的手掌被捏得粉碎变形,但那人依旧一声不坑。
“嗤~”
剑光划过,身体一分为二,拎着对方的半截身子,鲜血肠子洒了一地慢慢的继续前进。
剩下四人,眼神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等到那人死透,夏凡松手,短刀脱离手掌,黑色的血迹顺着他手掌滑落,地上的青砖顿时传来了腐蚀之声,冒出了白烟。
“不可能,中了我的咒术,他不可能还有如此战力!”
终于,刚才口吐黑色鲜血之人,躲在最后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之声。
咒术,以自身气血咒杀对方,使其血肉腐烂,此时夏凡一身的黑色咒印很明显已经中招了。
但很快四人发现,随着他手上的鲜血越流越多,身上的咒术印记开始渐渐消失。
他们不知道的是,夏凡在连续全力出手后,体内龙元开始沸腾,一个区区出尘境的咒术,怎能奈何天象蛟龙的气血。
“死!”
夏凡身形拔地而起,对着那铜皮铁骨的壮汉就是全力一拳,身上龙元气血沸腾,带着惊天巨力,仅仅一拳,便将那壮汉粗壮的手臂击碎,随即一拳落在对方头上。
“砰”的一声闷响,众人只见那男人生生矮了一头,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头颅被砸进了胸腔之内。
至此,眼睛泛起蓝光的男子转身看向后方的禁卫军,一道神念划过,扫清周围杀意怒喝道:
“一起上!”
一声爆喝,宛如晴天霹雳将众人心头恐惧驱散,同时气血上涌。
“杀!!”
“杀啊!!”
数十身披银甲的禁卫军,伴随着三名蒙面黑衣男子齐齐朝他杀来。
见此,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矗立的墓碑,不由的轻笑一声,体内传出一声龙吟,气血之力再次沸腾,冲天而起,龙血从毛孔中渗出。
手持一柄长剑,宛如一条浴血蛟龙,直直撞入人群之中。
一步不退,因为有人在看着他。
身前千军万马,身后空无一人。
第125章 人榜十七
御书房内,朝中武百官皆默,随着前去阻击的人与之交上手就没有一个好消息传来。
魔宗用蛮横不讲道理的方式给了自家弟子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尽情输出。
但尽管如此,那也是不容乐观,为何?
京城之内,出尘境的禁卫军实在太多了,毕竟是一国之都,夏凡就算位居人榜又能如何?
要是如那李上玄与玄机和尚那般还行,本身战力直入化海后期,能生生在哪人海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但其余之人,总有力竭之时,最后还是会落得个被斩杀当场的结果。
所以哪怕此时情形并不乐观,满朝武依旧没有过于惧怕,他们唯一担心的则是悬在上空的那柄剑,能斩杀六境天象的剑,这个才是他们所忌惮的。
修为达到天象境,除非是皇室自己培养出来的死忠,要不然,哪怕是供奉也不会明知必死还上前一搏,毕竟也谁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那些供奉来姜国,要不就是大树下面好乘凉,要不就是图修炼资源想冲击上三境,如果对方也是天象,那他们也许还会站出来死命一搏,但刚刚那一剑,明显是上三境之威,这直接绝了他们的念想。
“报!!!”
“陛下,已经查清那墓碑之上到底是何人!”
正在这时,一名身披红甲的侍卫持密信来报,作为皇帝,自然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而且十分详细,就算没有,也可向城内的四海阁询问。
接过密信,丰德帝连忙查看,很快娄清雪大致的生平就在他眼前展开。
南州部,锦城教司坊花魁,擅抚琴,颇具才名,曾得人赠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一跃成名。
于十二年前被四海阁出手为其赎身,随后便安置在锦城南郊之地,身边曾有一侍女,名彩霞。。。。。。
一道道的消息被查清,就连昭容郡主因夫婿沈浩然与其另眼相待,便心生妒忌,暗中传信南州刺史这种事都被记录在册。
看完之后,丰德帝不禁缓缓合上密信,随即递给身旁的太监,让其给各位大臣看看,然后自己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得到了这些线索,那事情就简单多了,因为自己女儿的原因,他当年也查过夏凡的身世,自然也就包括了与娄清雪这段经历。
也知晓他曾经在教坊司生活过一段时间,且为这位女子照料,再然后被魔宗掳去,今年下山,返乡之后发现当年之人身死,怒不可遏,屠了刺史一家以及当年所有与此事有关之人,只身北上。
合情合理,严丝合缝。
直到此时,众人才明白为何这人要来京城寻仇,还是点名要杀郡主。
“陛下,臣以为此事也许还有缓和。”江尚书上前一步道。
闻言,丰德帝睁开双眼看向一旁的大臣,眼神中带着询问之意。
“臣以为,这夏凡无非就是想报仇罢了,但郡主乃千金之体,怎么为一介妓子偿命?”
“既然木已成舟,且已经过去五年之久,何不派人前去说和,那人既是修行中人,我们给他拒绝不了的条件便是!”
闻言,丰德帝心中不由的冷笑一声,废话,如果能去说和,他何尝不愿,要是就他一人,敢杀入京城,必须严惩,但现在上三境以有人出手,他巴不得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哦?有道理,那谁前去说和?”
“臣以为,柳相前去最好,臣得知那夏凡几个月前曾到柳府中作客,柳相前去,应该有些薄面。”江尚书继续道。
闻言,柳建德站在一旁直骂娘。
他能做到这个位置岂会对修行中人一点了解都没有?
况且,主意是你出的,将这个烂摊子推个给我,成了,你有好处,万一谈不拢,自己还得背上个办事不利的名头。
而且现在外面激战正酣,血光冲天,他这个时候去,万一激怒了对方,一剑砍了自己怎么办?他可不认为自己与对方的一面之交能有什么面子。
况且,江翰海这个办法在他眼中就是狗屁,都这个情况了,你还想以利诱来说和?你当这是两国交战呐!
有的时候私仇往往比国恨更难处理,眼下的情况在他眼中只有与两条路可选,第一,正面将其击溃,第二,让昭容郡主出来顶罪。
但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毕竟那可是郡主:“陛下,臣以为不妥,那夏凡虽然来过臣家中一次,但那是因为他救了小女,可以说,臣现在还欠着他的情分,如此再去,何来脸面,既然是江大人所提出的办法,以臣看,不如让江大人前去说和为好!”
柳建德怎么说也是朝中二品,说话滴水不漏之余也很少有人能让他忌惮什么,直接就怼了回去。
果然,一听这话,江翰海连忙拒绝:“陛下,臣不善口才,恐怕无法说服对方!”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他们在朝堂之上位居高位,谁也不会那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无妨,一会看看情况,如果有可能,我派人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