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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说书人嘴里的“张飞张翼德”,这位三弟天不怕地不怕,跟谁都敢大战三百回合。
……
与赵县令道别。
秦源把赵县令的祖传宝剑还给了他,不过赵县令昨晚连夜让县里最好的铁匠,打造了一把新剑,赠送给秦源。
剑身上,刻有“定县百姓铭恩”六字。
“宝剑配壮士!”赵县令说。
秦源很喜欢“壮士”二字,意为“精壮男子”也!
觉得这兆头不错,于是便欣然接受了。
……
正县离定县不远,不过六百余里地。
御剑飞行不过半个多时辰,便到了离正县县城十里外的地方。
此时秦源戴上了先前在定县买来的铜制面具,并要求在此地下剑,独自步行过去。
既然寻仙会里的人都不想暴露身份,那他也不想暴露。
戴面具遮真容是一方面,与苏若依等人分开又是一方面。
毕竟苏若依他们常年捉妖在外,被认出他们是清正司人的概率很大,这样的话,对方顺藤摸瓜,他的身份没准还是会暴露。
总之,小心驶得万年船。
赵大档头等人一看,便愈发确定这小子是想独自去找赤鲵了。
待秦源一个人离去后,他们立即一人找了一根趁手的粗木棍,藏在里纳石里。
苏若依找了根最粗的。
她怕到时候自己不能把秦源打昏拖走,那秦源就要被水妖拖走了。
“我去正县城门口等他,你们在后面跟着他,千万别让他发现!”赵大档头嘱咐道,“万一这小子真跑河边去了,就……”
赵大档头一脸狠色地使了个眼神。
苏若依、独眼强、残脚登三人都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为了挽救秦源这个“莽夫”,他们也真是操碎了心。
秦源悠然自得地走在树林子里,此时阳光正盛,不过林子很凉快,又有各种奇花斗艳、芳草清香,当真是舒服至极。
虽然纸人早就告诉他后面有苏若依等人跟踪,不过他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无奈一笑,倒也不怎么在意。
行不多久,便在树林之中看到了一处城郭的遗迹。
与定县一样,正县在五百年前也是一座大城,而且是墨家防守的城池,据说在剑修的围攻下坚持了三年之久。
但随着剑仙一怒,此地也被夷为平地。
剑仙就是台莫得感情的推土机……虽然他也会在深夜里思念静静、欣欣、琪琪,但谁知道她们是前女友,还是五百块钱就能拿下的公主?
在朝廷复兴百家之后,据说前年七月,在正县城南十里处,墨家人偷偷立了个当年在此殉难的墨家大宗师谷若风的雕像。
这明显有影射当年剑仙“不义”之嫌,然而朝廷竟然不管不问。
不得不说,这绍成帝的想法确实很难琢磨,以至于眼下从后宫到朝中,从朝中至天下,处处透着诡异。
正这么想着,忽然前方探路的阿二传来信息,说一里外的林子里,有一人被三人追杀。
不过他们在另外一条小道上,并不会跟他相遇。
如今这乱世,这种事是很常见的,秦源也懒得管。
毕竟被追杀的也不一定是好人,而且那三人虽然看上去修为不是太强,但谁知道是不是掩饰过了?
万一其中有大佬,那他就不但坑了自己,而且还会把后面的苏若依等人也坑进去。
但是很快,他又改了主意。
因为被追杀之人,忽然掏出了一只机械狼,虽然那狼做得很粗糙且已伤痕累累,但秦源一眼就瞧出,这是墨家的机关术“幽狼”。
正县对墨家有特殊意义,而自己好歹也是墨家一脉,秦源觉得这样都见死不救,有违墨家精神,也有违做人基本原则。
于是不再多想,当即纵身赶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抓了四条!
追杀的三人都身穿一袭白衣,瞧上去约莫两个七品、一个五品的样子,战力实属不低。
而被追杀的墨者,怎么看也超不过六品,且此刻已全身浴血,伤痕累累。
更为要命的是,他的一条右腿还被斩断了脚掌,鲜血早已浸湿裤腿,让裤腿两侧黏在了一起,又滴滴答答如同连成线的珠子一样淌下来。
可即便这样,在幽狼的掩护下,他竟依旧一瘸一拐地向前狂奔着。
无法想象,那失去脚掌的腿骨,每在地上戳一下会有多疼,可那人竟仿佛毫无知觉,就如同一个机械人。
这是秦源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墨者,心中不由微震。
《吕氏春秋》记载,墨者“赴汤蹈刃,死不旋踵”。
今日一见,当如是。
三个白衣人很快就解决了幽狼,此时追上一个重伤的瘸子自然易如反掌。
但他们偏偏要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只是嘻嘻哈哈地跟在那墨者后面。
“跑啊,接着跑,我倒要看看,你们墨者是不是真那么能扛。”
“啧啧啧,只一脚掌亦能跑如此之快,这墨者当真是稀奇啊哈哈!”
“二位大哥,不如我们将他另外一脚也砍了,再瞧瞧他还能跑否?”
“哈哈,此议甚妙!二位贤弟,且看大哥手段!”
为首那五品修者笑罢,大袖一挥,手中长剑当即凌空而起,随后化作一道迅猛的剑光,直奔前方墨者的另一只脚掌而去。
三人都大笑不已,脖子伸得很长,好奇、兴奋又期待地等着“好戏”开演。
但就在此时,只见一道青色的剑影悄然划过,如同幽灵一般,无声无息地接近那道剑光。
光影交错的瞬间,五品修者的长剑便如豆腐一般,断成了数段。
飞起的断刃,又化作数道剑光,以电光火石之势朝其中一个七品修者激射而去。
那七品修者仍在大笑,笑声还在林中回荡,但其中一截断剑已射穿他的喉咙,登时鲜血怒放,盛开如一株带毒的猩红草。
飞剑杀人,并不稀奇,但是操纵他人断飞的残剑来杀人,而且一剑毙命,让一个七品修者毫无抵抗能力,却不是寻常高手能办到的。
剩余的两个白衣人,或许此生都未见过这种场景,顿时脸色煞白。
而更令他们不寒而栗的是,对手竟还未现身。
方才那一剑,秦源按照老甲说的办法,使用了一丝“仙气”。
总体效果他还是很满意的,只不过初用仙气,未免有些拙笨,要不然另一个七品修者,应该也逃不过断剑封喉。
不过通过这次实操,他现在确定,即便按照老甲的“笨”方法,这三分仙气用熟练后,也的确能爆发出骇人的能量。
此时,五品修者赶紧镇定了下情绪,随即连忙大喊道,“阁下是哪位高人,我等并无敌意,只是路过贵宝地,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空中,只见一穿粗布长衫的面具人悄然显现,随后又悄无声息地落地。
轻轻地乜了两人一眼,他淡淡道,“墨者,秦源。”
听到“墨者”二字,两人顿时心头猛地一颤。
再听此人声音,似乎还是个少年郎,两个白衣人此时的惊骇之情已完全无法用语言表达了。
一个少年,竟有如此修为?!
但那五品修者到底是经验老道,在发愣过后,忽然笑道,“小兄弟,我想我们有些误会。”
说着,脸上的横肉微微一抖,忽地从袖中放出一枚冷箭,直奔秦源而去。
与此同时,他又飞快地吸来身边同伴的长剑,身影猛地一个爆闪,眨眼便跃至半空,随后长剑化影,以气贯长虹之势猛劈下去。
这一劈,引空气震动、长风骤起,方圆数丈内的落叶被一吹而尽,而剑划破空气时,又隐隐带起雷声阵阵。
此刻,他心中暗道,任你是一代奇才又如何,这奔雷剑之下,你区区肉体可能抗住?
冷箭先至,但秦源怕伤到后面的墨者,于是不闪不躲。
噗,箭至墨甲,只穿透了最外层的妖皮,没等到内层妖皮,便已停住。
此时奔雷剑落下。
秦源不慌不忙,已再次裹挟了仙气的长剑,悠然而起。
唰,没有奔雷剑那么大的动静,仅仅是一道耀眼的剑光闪过。
大道无形!
五品修者的长剑瞬间被断成两截。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同样被斩成了两段。
切口非常整齐。
那五品修者并未立即死去,只是看着自己没了半截的身躯,疯狂地哀嚎。
没看成那位墨者双脚皆无的画面,但秦源给他补了个更刺激的画面,且不管他喜不喜欢。
剩下的那个七品修者,早已没了方才那般冷血和嚣张,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连求饶。
“谁派你们来的?”秦源问道。
“我、我说了能活否?”那人带着哭腔道。
“说的有价值才能活。我数三个数,三、二……”
“是玉泉宗的人让我们杀的,玉泉宗,是玉泉宗……”
秦源微微皱眉,心想玉泉宗……宗主是一品剑霸百里暮云,号称天下第一剑宗的玉泉宗么?
他们为何要杀墨家的人?
“少侠,少侠,现在能放我回去了吗?我上有老母要养,下有……”那人哭着问道。
秦源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这时——“噗!”
阿大提剑,悄然划过了那人的脖子。
五品的阿大,越来越了解主人的心意了。
阿二、阿四在阿大的指挥下,开始挖坑。
秦源转身,发现那墨者竟然还在跑。
只是或许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跌跌撞撞,摇摇欲坠了。
身影一闪,他追上墨者。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黝黑,眼神有些涣散,但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这位兄台?”秦源扶住他,说道,“莫要跑了,他们已死。”
中年人似乎没有听到,依旧拖着瘸腿想往前走,但摇摇晃晃走了最后几步,他终于倒下了。
秦源赶紧过去,想为他施救。
但中年人却摇了摇头,抓着秦源的手,泛白龟裂的嘴唇微微一动,说道,“阁下,那纸人……”
秦源点点头,“是我的。”
中年人放大的瞳孔微微一聚,又道,“那,你也是墨者了?”
秦源点点头,“是。”
中年人顿时激动地挣扎起来,没多久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气若游丝地说道,“送往京城庆元街锁子胡同……甲十一号,不得……不得有误。”
秦源没有犹豫,接过了信,又道,“好,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吧。”
中年人仰头看天,轻声道,“不用啦……我只能,送到这里了……皓月当空,墨者永存,兴天下利……”
话及此,中年墨者便忽地手一松。
双眼未闭,但已无神。
秦源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虽然与此人素不相识,但心中没来由地有些悲伤。
或许,是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墨家正气吧?
此时,阿二它们已经挖好坑了,正要利索地掩埋那三人,却听秦源说道,“埋他们做什么,埋这位……这位大侠。”
不知道如何称呼,且这么叫吧。
趁阿二他们埋人的功夫,秦源看了眼手中的信。
事实上那只是一张纸条,并没有信封,上面也只有短短几行小字。
“甲四乙六,骈五俪八,丁七卯三,乙三支二……”
很显然,这是一段暗语,必须通过翻译才能知道它在说什么。
秦源心道,或许也正因为如此,那位墨者才会如此放心地将纸条交给自己吧。
当然,墨家在秦源这,没有多少秘密可言。
这段暗语叫“墨语”,只有墨家的谍报人员及几位大佬才能掌握,不过在《墨修要义·杂记篇》中,就有相关记载。
回去只需根据表格对照,便能翻译出它到底什么意思。
身为一名墨者,秦源觉得自己看一下墨家的信,并无不妥。
更何况它送往京城,很可能与皇宫内的墨者有关,那意味着也可能与自己有关。
不过现在不是翻译的时候,毕竟阿二来报,苏若依他们已经蹲在旁边的草丛里,看了好一会儿了。
好在,方才打斗之时,他们并未瞧见。
收好信,埋好那名墨者,秦源给从纳石中拿出酒,敬了他一杯,这才离开。
看着秦源走远,苏若依等人又是一叹。
“小秦子果真是古道心肠,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
“还是那么冲动,万一对手的修为高一点呢?”
“然,此侠义之心可敬!”
……
秦源快步前行,没多久就到了正县县城。
只是瞧见那县城的大门,他的心里忽地升腾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这才想起,原主的老家就是在这县城之内。
不过如今老家早已卖掉,原主的兄长和小妹也早已不住县城,秦源便打消了回去看看的心思。
毕竟说实话,原主的感情他并没有继承,这个地方对他而言,只是熟悉一些罢了,并无特别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