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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六日方才赶到了鄞都城外数十里处……
行到此地,凌断殇并未见着战场的硝烟弥漫与杀喊之声,更未见着一具尸体,甚至那些徘徊于战场之上为啄食腐尸的鸦雀都未见着一只。近到鄞都,处处透着寂静。
“报——”前方斥候骑马奔来,近到马廉身前一勒缰绳,下马跪地道:“禀将军,前方鄞都无人守卫,城中也没有任何声响,包括西面,也无任何响动!”
鄞都此城坐东朝西,东面即汇阳军这一方,西面则是庆国与卫国的一条分界河,过了此河便是庆国的地界。
“你是在何处查探的情况?”徐犷策马上前,望向那斥候道。
“回大人,小的适才在城外里许处徘徊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马廉面皮抖了抖,愠怒道:“你为何不进城中查探?”
那斥候听闻面色一下发白,脑袋一低急道:“将军,小的不敢!那城中看起来根本没人,小的害怕又会有什么妖魔鬼怪闯进了城内将里面的人吃光了!”话至最后,这斥候似乎又忆起戌元山中的两妖相斗的场景,浑身如筛糠一般抖个不停。
“废物!”马廉见得他这般耷货相,低骂了一声,转头望向徐犷道,“徐校尉,这鄞都如此诡异,依本将看来我们干脆留守百里之外等待另一支军队到来再从长计议吧。”
“将军!”徐犷一抱拳道,“我们汇阳军行到此地已经消耗了二十六日,较之计划多行了五日,怕是所有南方军中最晚抵达,再在此地守候他军恐有不妥。依末将愚见,就由末将亲自去鄞都城内一察,我军再作打算!”
哪知那马廉闻言连连摇头:“徐校尉,你可不能去!本将性命安危还需靠你护持,这样吧,本将便派那武艺高强的段剑与任勿非两人临时充作斥候,前往鄞都一探!”马廉出口的语气强硬,已是不让徐犷反驳。
“段剑,任勿非,本将亲令你等二人一探鄞都城!”马廉回转过身,望向身后的两人道。自从经历了戌元山一事,这马廉便将军中好手强人纷纷聚在他身旁,以作随时救援……
凌断殇与任勿非两人策马行至城外里许处,望向那虚掩的鄞都东门内空荡荡的一片,任勿非不禁疑道。
“大人,这城中的确有些诡异!竟然无人守城!”
凌断殇并未言语,双目透过城门的缝隙望向城内,制止了身下马匹的疾驰,改为小跑逐渐靠近城门。当接近百丈处,凌断殇一勒缰绳,一挥手制止了任勿非的前行。
“大人?”任勿非有些不解,问道。
“百丈之距,卫、庆、燕三国长弓最远射程!”凌断殇头也不回地道,双目紧紧盯视着城墙上方,不断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就是不策马靠前。
过了片刻,任勿非耳边传来凌断殇的声音:“再缓缓前进十丈,若无异状,全速行至城门处!”
两人就这般驱使着马匹缓缓前行了十丈,在未发现城中有什么异状后,纷纷低喝一声一夹马肚,朝前疾奔,数十丈距离转瞬便至,直到城门下也未发生任何事。
任勿非目光落在身前面上平静如古井一般的凌断殇,心头不禁暗叹:“这段剑也非寻常有勇无谋的莽夫,适才一停、一缓、一急,此三步就算一般谋将也未能知晓,倒是不知他是从何处习来!”
一声沉闷的响声,那厚重的城门被凌断殇推了开来,任勿非闻听凌断殇均匀的气息,面上再次泛起一抹惊诧。由于这鄞都位处险要之地,乃是庆国通向卫国的唯一要塞,所以这几面城门皆是做的极为厚实,以生铁内嵌,厚木包裹,铜皮箍边,一般要将此门打开怕是要五名身强力壮的士卒方可,但此刻,这段剑竟单手将门推开且气息平稳,那他体内真气之醇厚怕是已臻高境!
凌断殇将城门缓缓推开之后,两人骑着马进了城内。
入眼是宽广而无遮拦的街道,一眼便能望到到近十里外的西门。为了便于士兵的调动,鄞都的建造完全就是一座军事化的城市,两条主道于城中心交错成十字,能并行五匹战马,中间无任何障碍物遮挡,城中只有一座将军府,便是位于城北。
一路行来,城中空寂无人,只有不时的轻风呼啸而过,匆匆卷起些许残渣而走。
“没有我们的军队,没有庆国的军队,更没有一个百姓,甚至连牲畜也未见着!”任勿非目光四望,喃喃念道,“莫非当真如那斥候所说,此地来了什么妖兽将全城的人都给吞了?”眼见此番萧索,甚至连他都不禁这般想到。
凌断殇缓缓摇了摇头,道:“不会!此地并无任何打斗的痕迹,更是连血迹都没有,房屋也无损毁……”凌断殇一扫这有些寂静到诡异的鄞都,眉头一皱,道,“去将军府!”
纵马疾驰,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两人便已来到了将军府,一方牌匾挂于其上,干干净净,似如才打理过不久。凌断殇并未踏足府内,脚下一点,整个人跃起丈高,落在围墙之上朝内望去。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元力(二)
入眼依旧是一片空旷,凌断殇目露疑色,沉吟半晌,转过身来,朝整座鄞都城望去。
空城!还是空城!整座鄞都似乎人去楼空,根本就没有丝毫人迹。
“我们还是回去吧,虽然不知那庆兵为何退去,但此城根本就没有人。”任勿非拍了拍坐下马颈,朝凌断殇道。
凌断殇并未回答,目光望向远处西、南、北三座城门,他朝下方道:“你去看看另外三面的城门是否已经关上了?”
任勿非闻言也不反驳,一颔首便纵马而去,半炷香的时间后,他返回将军府外,朝凌断殇道:“三面的门都已经关上了……似乎并非从内部关上,而是在门外被重物抵住!”
“果然如此。”凌断殇淡淡道,旋即嘴唇一动却并未出声,显然是用上了聚音成束的秘技。
“我们不要再做停留,装作未发现城中有人而要返回军中禀告。”
听闻此话,任勿非眼中精芒一逝,似有所悟,当即与凌断殇上了马,便朝东门奔去。
就在此时,城内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凌断殇眉头一皱,清朗的声音从嘴中传来:“看来那些庆兵已经退去了,我们快回军营,将之禀告给马大人!”声音不是很响亮,但却在这空城内荡了开去,隐隐有回音传来。
“是啊!我等大着胆子来此一探,此番回去定然立功!哈哈……”任勿非朗声一笑,似是那奖赏就在眼前。
然而,城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却是越来越近,继而转变为步伐声。
凌断殇与任勿非两人面色一变,不约而同的狠狠一夹马肚,令得两匹战马全速飞奔向东门。
“擒住他们!”一声急喝自不远处传来,旋即那步伐声越来越近,两队庆国士兵从两旁的巷子中冲出,在凌断殇两人前行的大道前排成两排,将大道堵死,又亮出一面面盾牌,一支支长矛自盾牌间的缝隙中刺了出来。
“冲!”凌断殇低喝一声,反手自背后拔出长剑,明晃晃的剑身映照着他目中的寒光。
任勿非亦从腰间拔出那柄软剑,持剑的一瞬,他面上的笑容敛去,眉头皱了起来,前方庆兵的围堵几乎可以说是毫无破绽,若是任由马匹这般冲撞上去,就算避开了长矛的锋利,也定然会被那两层坚实的盾牌挡下,届时势必人仰马翻,落个乱刀剐身的下场。
“到我身后来!”凌断殇头也未回,朝任勿非道,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任勿非一怔,虽不知凌断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后者一路下来表现的睿智与武艺,确实令他不由得选择相信。当即他一侧马头,尾随在凌断殇身后。
面对前方锋利的长矛,凌断殇脸上古井不波,真气运转间凝聚在手中长剑之上。
“杀!”前方庆兵一声大喝,一排长矛齐齐刺来,凌断殇神色一凝,手臂肌肉一紧,手中长剑猛地朝前一刺,一股大力自剑中透发而出,立时便将当先一名庆兵身前盾牌与几根刺来的长矛震的碎裂。一刺而出,凌断殇猿臂未停,再次朝右方一划,挥出一股大力将右方刺来的几根长矛斩断。
这一刺一划凝聚了他全身真气,以基础剑法的起手招施展,再配合丹田内气旋凝聚的一丝元力,威力竟是极大!
“他果真有这般功力!隔空施展劲力,这已非寻常高手所能!”任勿非身在凌断殇身后将那两招所发威力看的透彻,心中的惊诧高涨,凌断殇所展现的功力足以在武林之中称雄一方!即使他爹,龙蛇帮的帮主也刚达成这隔空施力的功力不久。而凌断殇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浑厚的内劲,足以惊诧世人!
其实他也不知,凌断殇也不知,这一刺一划的威势全都要归功于他体内气旋内的那一丝元力。而凌天承以及凌云他们这两代人在他这般境界时,体内的气旋并不会产生任何元力。为何会如此?这只能归咎于那日在他突破剑诀三篇第三层时,血晶石内传来的一股元力,但此石伴随着凌天承足有一生,却未出现任何的元力。为何唯独对凌断殇产生反应?这便不得而知了。
将这些拦路虎击溃,凌断殇与任勿非两人马不停蹄地朝东门疾驰而去,此刻离那城门已是不足一里!
就在此时,城门口十数名庆国士兵一拥而上,齐齐施力将那厚重的城门朝外推,欲将其关闭。不过这城门实在厚重,即使每扇门有六、七名士兵推动,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门关上。
凌断殇两人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呐喊,却是数不清的士兵自城中涌出,朝他们两人而来。
这可不妙!倘若那城门被关,凌断殇两人便只能孤身面对这些数不尽的人潮!
两人尚在数十丈外,那城门之间仅剩一马可过的通道。间不容发之际凌断殇面色一厉,手臂一震,却是将手中长剑猛地朝前方掷出!这三尺长剑立时化作一道箭矢,射向城门口的士兵。
“啊——”一声惨叫传来,那十三名士兵正齐力推着城门,哪知身旁一名同伴突然惨叫一声,便见他被一柄不知何处而来的长剑钉在了城门上。
出于本能,一众人当即愣在原地,怔然回头望去。
一道寒芒乍现,一名士兵只觉脖颈一凉,旋即眼皮乏力,倒了下去,而他倒下的同时,又见到身旁同伴的喉间突然被什么划出一道骇人血口,一蓬鲜血自其内喷出,喷到了他的脸上、身上、眼中,眼前一黑,两人一前一后倒地。
凌断殇行至门前,眼角瞟见任勿非一出手便夺了两名士兵的性命,随后侧身一拔钉在门上的长剑,两人就这般头也不回地朝汇阳军那方飞驰而去。
………………
“怎么两人去了这么久都还未回来?”马廉放眼远眺向前方,如今过了都快一个时辰,那两人却还未回来。
徐犷面色阴沉,望向远处的鄞都,一言不发,但眼中透出的焦急却表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正在此时,鄞都方向随风传来一阵阵轻微的呐喊声,徐犷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什么,双脚一蹬,施展出轻身之法,整个人跃起近两丈高下,半空之中,徐犷面色大变,落马瞬间,朝身后大吼一声:“敌袭!全军朝东北方向突围!!”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引君入瓮
“好一招引君入瓮!”凌断殇自出了城门面色便是阴寒的可怕,此时听那任勿非所说,不禁冷笑一声。
“引君入瓮?”任勿非听闻眉头一皱,略一思索,眼前一亮:“果然是一招引君入瓮,怕是这庆国军早已用此计坑害了此前早到的诸多军队!”
“他们早已料想鄞都周围这般寂静,后援的军队定然会派出斥候查探,但城中诡异,若是那斥候非胆识过人之辈怕只会在城外一探。然而,军中掌权者定然不会因此等尚未查明的情形而甘冒延误军要的大罪离去,定会停军于此再派出艺高胆大之人前去城中一探,就此拖延时间,而藏身于城中或是城外隐蔽处的大军便至两方迂回包抄,将后援军队围剿于此!”
“这鄞都位于江流河沙冲击而成的三角地带,四周皆为平原,除离近庆国一方略有可隐蔽之处,其余皆为平川,庆兵并非早已埋伏于此,也不敢事先埋伏,因为难辨援军自何方而来!只有借这援军探察鄞都情势停军于此的时间以作包围之势!”
话至此处,任勿非目中越显清明:“看来这些人并非冲着我们而去,而是欲围剿整个汇阳援军!”
凌断殇不禁撇头望了一眼那任勿非,此人虽未曾做过行军打仗之事,但只要稍加指引未尝不是一良将,只可惜,若是老头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