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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浮沉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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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
  杨休整理了思路说道“陈夜说,今晚要约江兄见面。“
  江岛盯住杨休看了半天,他发现,今天此人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
  收回目光,江岛缓缓道“不是他约的我,是你替我约的他吧?”
  杨休心中一沉,他的这套说辞的确漏洞百出,他在赌,江岛是一个自负的人,他就算知道自己有问题,也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两日不见,你的胆子很大了。”
  “我。。”杨休颤抖道。
  “你认为他会杀了我?”
  杨休不敢回答,对于这个问题他也没有把握。
  “那日陈夜的确伤了我,所以你认为你的机会来了?”
  面对江岛的接连追问,杨休的头垂得很低。
  “不过你有这些心思很正常,陈夜今晚会来?”
  杨休肯定道“一定会。”
  江岛点点头,杨休有没有和陈夜勾结在一起他并不关心,他只知道,今晚自己可以使出那一剑了,那让他疼苦不堪的一剑。
  “晚上你和我去,想必你也想知道,我们谁会死在剑下,是吧?”
  杨休头垂的更低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第60章 战斗
  “哪里见?”
  “后山河边”杨休立刻回答道。
  盯着杨休看了很久,江岛突然想杀了此人,想到此人对自己还有些用,一时半会杀不得,江岛长吸一口气,离开了房间。
  察觉江岛衣已经走了,杨休小心抬起头,他的眼中一丝精光闪过,自己赌对了。
  他知道江岛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即使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背叛了,他觉得依旧可以掌控一切。
  可惜啊,杨休心中冷笑道,可惜江岛要为他的自负付出代价。
  此时已是深夜,江岛和杨休两人来到后山。
  江岛环顾四周,这里月下有河,河上有莲花,旁边微风习习,“你挑的这个地方不错。
  杨休知道江岛对自己已经起了杀心,他也知道此时江岛应该不会杀了自己。
  “这里空旷些。”杨休笑道。
  这个地方是他特意挑选的,位置偏僻,人迹罕至,在这里死两个人,不会被人发现的。
  江岛同样看着身后的杨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河边,这里并没有陈夜的踪迹,他很好奇,这个杨休倒底有什么安排。
  让他居然有信心背叛自己。
  “陈夜呢?”江岛淡淡的问道。
  杨休意外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脚步逐渐缓慢的朝后退去,陈夜没有现身,想必是在暗中观察江岛,他担心自己和江岛演戏,暂时看来,自己要拖延下时间。
  目光不经意间从江岛岛右臂划过,杨休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谄媚和小心,取而代之的是一直奇怪的表情。
  “你应该不是大门派出来的吧?”
  杨休突然问道,声音充满了玩味。
  “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些?”
  江岛的声音依旧平淡,可谁都看得出他脸上的杀机。
  “你根本就是小门派出来的,没有任何背景来历,所以你才一直避开众人,就是怕自己被识破!”
  杨休这样说,江岛并没有感到奇怪,他替自己做了很多事情,所以这些终究瞒不住他的。
  “然后呢?”江岛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知道你很厉害,你还练就了一招必杀的剑法,想来你的师傅就是被你杀的吧!”
  杨休的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江岛耳边炸响,这是隐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他不关心杨休是怎么知道这个问题的,现在他只想杀了杨休,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江岛背负的长剑瞬间出先在手上,他运起真气,准备杀了杨休。
  杨休此时距他十步,十步内,长剑瞬息而至。
  就在他抬起胳膊时,右臂巨疼传来,正是那日被陈夜刺伤的地方,那是一种钻入骨髓的疼苦,仿佛有万千毒虫在撕咬般。
  江岛的脸色一沉,自己居然被算计,不过这些疼苦他还可以忍受,比起亲手杀死至情至爱之人的那种疼苦,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看见江岛脸色一变,抬起的右臂不受控制的下沉了几寸,杨休知道附骨的毒性发作了,他的脸庞很兴奋,用足真气大声道“你还在等什么!?”
  暴喝之下,江岛瞬间感到一股凌冽的杀机从背后传来,顾不得眼前的杨休,虽然很想杀了他。
  江岛头也不回,长剑用到极致,挡下陈夜的进攻,甚至还还了一剑。
  逼退陈夜后,江岛的脸色越发阴沉着,他清楚的感到,从右臂传来的不只有噬骨的刺疼,还有那种侵蚀骨骼,腐蚀筋脉的感觉。
  中毒了,看了看陈夜手中原本属于杨休的那柄剑,江岛瞬间明白了杨休的意图,他想借自己中毒之际引他和陈夜交手,最好两人都死了。
  知道自己目前处境很不妙,侵入自己体内的毒药也很霸道,如果不及时找到解药,自己的根基怕是要毁了。
  此时江岛心中并没有任何恐惧的感情,他早已将自己的感情,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那一剑。
  突然间江岛仰天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充满疯狂和悔恨,杨休在计算着自己中毒的时机,自己又何尝不是。
  他一直竭力压制的那一剑,在今晚终于要爆发了。
  看着此时的江岛,陈夜虽然已经知道他身受剧毒,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多少,可他依旧感到一股深深的压迫感。
  此时的江似乎已经打破而来某种枷锁,随时会释放毁灭一切的杀机。
  “好。”江岛看都没有看杨休一眼,在说出这个好字后,他出手了,这一次他再没有顾忌手中长剑,全力出手,毫无保留,即使那是师傅留给他的剑,即使他已经身受剧毒。
  漫天剑影将陈夜笼罩其中,此时的陈夜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般,仿佛随时会被湮没在这无边的巨浪之中。
  和江岛交手后,陈夜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已经中毒,发挥不出去全部实力,可依旧在压制自己,无论是修为还是剑法上。
  陈夜不喜欢这种感觉,除过那次面对李乘风外,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可江岛只不过和他一样,只是先天后期罢了。
  陈夜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他也是名剑客,他也有自己骄傲,他不甘心被别人压制。
  两人速度越来越快,都已经将毕生功力使出,随着长剑一次又一次的相撞,终于,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江岛手中的剑还是断了。
  那只不过是一把普通的长剑,是师傅亲手为他打造的,甚至有些地方还有些凹凸不平,江岛一直带着它,即使自己用这把剑杀了师傅。
  随着长剑的断裂,江岛感觉自己心中的某些东西也破碎了,一直在自己脑海里挥散不去的师傅也消失了。
  师傅在他脑海里碎成一片片,然后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随着刚才剧烈的战斗,附骨的毒性已经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现在,即使找到解药,也已经无济于事了,可江岛并没有任何感情,他甚至还有一丝欣喜,那是一种自我献祭时的荣光。
  看着手握断剑的江岛,陈夜突然感到一种危机感,此时的江岛比之前更可怕了。


第61章 残缺的一剑
  江岛笑了,他的笑意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悔恨不甘怨恨,取而代之的反而是一种明悟。
  在长剑断裂的那一瞬,他才明白那一剑真谛。
  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诸般苦,求不得。
  人生本来就充满了遗憾,每个人的一生都逃脱不了这种种规律。
  这一刻,江岛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明悟,他发现他错了,之前的一切都错了,他根本就没有理解这一招的剑法的本意。
  此时他刺出的正是这一剑,一剑涅槃。
  这其实是人世间很常见的,其实每个人都应该经历过的,对于这种情绪,他应该细细去感受,而不是彻底的抛弃一切。
  可惜一切都迟了,他虽然已经使出了这一招涅槃,可那终究是残缺的,如同夜晚被乌云遮掩的明月,虽然它的光亮依旧散了下来,可那本身就不完美。
  看着手中的长剑刺出,江岛的脑海种又浮现出了师傅的影子,师傅依旧疼爱看着他。
  一幕幕画面浮现,这些年他接触过的人都出现了,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每个人都经历着种种,最后画面都定格在那他们的脸上。
  脸上只有平淡的表情,因为这些本来就很常见,因为每个人都要经历过。
  “可惜了。”江岛喃喃道,他虽然已经了解这一剑的真谛,可他现在他已经使不出这完美的一剑了。
  他刺出的这一剑只是一种单纯的情绪,完全没有他的种种感悟,这些情绪他体会不了也控制不了。
  剑影依旧袭向陈夜,看见这一剑逐渐在瞳孔中放大,陈夜又有了那种面对死亡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体会过,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他至今还深深记得。
  瞬间,原本在背后的另一把长剑出现在陈夜手里,他双手各持一把剑,准备同时挥动。
  练剑本来就是一剑枯燥又繁琐的事情,很多人穷极一生都用不好一把剑,可此时的陈夜却要使用两把,两把长剑使用同样的剑法。
  这是一种天赋,对于陈夜而言,他同时拿起两把长剑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长剑仿佛已经和双手融为一体了。
  左右两把长剑挥动,使出的都是惊蛰剑法,虽然还是以前的剑法,可陈夜的感悟却已经不同了。
  春雨渐起,万物惊蛰。这本来就是一种生机盎然的表现,陈夜从剑法中领悟出一种生的意境。
  陈夜的剑已经迎上了江岛的剑,如果说陈夜的剑是春雨过后万物生长的无限生机,那么江岛的剑就是经历人世间种种后的死寂黯然,已经没有了对生命的渴望,他的剑中只有死亡。
  江岛的剑虽然断了,可他依旧刺中了陈夜,剑中蕴涵的死在这一刻瞬间爆发。
  陈夜的一只剑被挡住了,可他还有另一剑,这一剑就像破土而出的草木般,在经历过冬天的一片萧瑟肃杀后,还是长了出来。
  长剑刺穿江岛的胸口,他似乎并没有感到疼苦般,眼中只有淡淡的遗憾。
  两人同时倒在地上,江岛的剑终究是断剑,陈夜被断剑刺中,一半的剑刃露在外面。
  江岛倒在地上,大片的鲜血早已将他的衣服染的血红一片。
  黑色的衣服,腥红的鲜血,在月色下透露出死亡的气息。
  陈夜用长剑支撑身体,挣扎着跪在地上,这一战他本没有希望的。
  可战斗就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倒下的是不是自己。
  陈夜深深知道,这一战自己有太多的侥幸。
  江岛中毒的身体,断裂的长剑,还有那一招根本没有完全发挥威力的剑法,才有给了陈夜一线生机。
  陈夜同时也在感慨,自己用长剑使出惊蛰剑法,领悟出其中的意境,这才挡下江岛那死亡的一剑,虽然那一剑残缺不全。
  江岛也挣扎着从地上坐起,他看都没有看刺入自己胸口的那柄长剑,他的声音似乎有些落寞“终究还是你赢了。”
  “其实应该赢的人是你。”
  听见陈夜这么说,江岛笑了笑,他的笑容很难看,巨疼正刺激着他。
  “可惜啊,我还是没有使出那一剑。”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想到的还是那一剑,如果能刺出那完美的一剑该多好。
  陈夜沉默着,他知道江岛是名剑客,他已经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剑,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到的还是那一剑。
  陈夜清楚的知道,江岛最后的那一剑虽然很可怕,可它却并不完美,那一剑原本应该还有更多的变化。
  “可惜了。”陈夜沉声道。
  江岛当然知道陈夜在可惜什么,他们都是极好的剑客,他们懂得另一个人的感受。
  “也许,这就是命吧。”江岛黯然道,这一切也许在他获得那招剑法时就已经注定了。
  忽然,江岛抬头道“虽然那一剑并不完美,可我终究是死在了剑下,也没有那么多遗憾了。”
  他倒在地上,眼睛直直的看着今晚的明月,今晚并没有云,因此他可以清楚看见那轮圆月,他的眼中彩色逐渐淡去,即使月光很明亮,直直照在他的身上。
  “如果师傅在的话,该多好。”
  看见江岛终于死去,陈夜心中有些失落,他们之间虽然只能活一个,活着的那个也是他,可是看着江岛死去,他却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自己又会死在谁都剑下。陈夜默默想着。
  此时明月依旧很圆,陈夜环顾四周,他清楚的记得还有一个人。
  在他和江岛交手时,一旁的杨休就悄无身息的不见了,陈夜知道目前自己的处境,也知道杨休如果没有离去的话,那么一定在暗中观察这一切。
  既然江岛已经死了,杨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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