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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的无法成言了,全都看着依然飘在空中的柳云祁。只见他的手指上凝聚出一束淡蓝色的光柱,当他准备要对无忧发功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无忧不见了!不仅是她不见了,向华阳也不见了。狂吼了一声,他自空中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
向华阳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柳云祁身上的时候,悄悄抱起昏迷的无忧溜走了。他心里也在震惊于柳云祁刚才的样子,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等柳云祁收拾完君无影,下一个就是自己了!于是,他抱着无忧跑了。出了绝情宫,他并没有马上就逃走,而是潜伏在附近的一处山坳里--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人儿,他的心中一阵绞痛。要不是他鬼迷了心窍,以为君无影那贱人会帮助他得到无忧,她也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了!
“无忧,放心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说完他深情地吻上了那两片樱唇!“无忧,忘了过去吧,我们重新开始,只有我和你。再也没有别人了……”向华阳抱着怀里较弱的身子,靠在石壁上睡着了。两天后,他带着无忧走了,他知道君家和卞廉还有柳云祁一定会罄尽全力寻找他们的下落。照他现在的情形连柳云祁和君无敌都对付不了,何况还有卞廉和君傲天!于是,他找了个没人烟的山谷住了下来。无忧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无法面对自己如今的情形,每日里不吃吧喝也不说话。最让向华阳难受的是,她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自己。哪怕是恨呢,可是无忧却连恨都不屑给他!为了不让她趁自己不在的时候自寻短见,向华阳只好在自己离开时把她的穴道点住。思虑再三,他决定还是回到绝情宫去。因为那里已然没有人了。昔日辉煌的无欲山庄现在以是断壁残垣了,地宫也塌陷了,连入口都没有了!可他还是耗费了近一个月的时间打通了一个入口。下面居然有床有被,有桌有椅,这让他十分高兴。他把无忧又抱了回来,每日里给她做饭,喂她喝水,为她做她自己做不了的一切。
一眨眼两个月过去了,这日,君无忧忽然开口道:“把我的经脉接上。”
向华阳闻言一惊,“无忧,我,我……”
“要不你就杀了我吧。”冷冰冰的神态,冷冰冰的言语。原来那个俏皮可爱的君无忧已经死了,在向华阳把她丢到花弄影跟前的那一刻;在花弄影狞笑着挑断她经脉的那一刻;在她把自己一身的内力据为己有的那一刻!无忧知道,以前那个自信而洒脱的君无忧死了,死的彻彻底底的!如今,她已经不再幻想还能和无敌在一起了,也不想再见任何人了!至于武功,她不在意了,唯一在意的是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她要活着为自己报仇,第一步就是先把断了的经脉接上。向华阳一定会,因为他是天煞的弟子,天煞就是个医中圣手,尽管他从来没有救过一个人!
向华阳犹豫地说:“无忧,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你是想回去找君无敌,我宁愿和你死在一起!”
“哼!君无敌?!就算他现在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理他了,如果不是他优柔寡断,我会落到这个下场吗?我会变成一个废人吗!?”无忧的心情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尖锐,神情更是说不出的凄厉。向华阳突然打了个冷战,这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了。以前那个无忧虽然武功高强,可却绝不会让他有惧怕的感觉。可现在这个无忧,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我只是想可以自理,我讨厌被你服侍!”无忧冷冷地说道。向华阳咬了咬唇说:“好,可是续接断脉会很疼,我怕你受不住。”
无忧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再疼还能有内力活生生被抽走疼吗?!少废话,什么时候开始?”
“好吧,等我找齐了草药就开始。”向华阳终于答应了。他知道,如果他不答应,无忧早晚会死的。被抽走内力又挑断筋脉,使得她原本健康的身体十分孱弱。哪怕只是坐上一会儿,她也会气喘如牛!
五天后,向华阳终于找齐了所有的材料,“无忧,我必须把你现在已经有所愈合的筋脉和创口全部断开,你……”
“别废话了,快点儿!”无忧波澜不惊地说道。疼?!恐怕就是再疼也不会比自己的心更疼吧?!当她从花弄影的嘴里得知无敌找了自己一天一夜的时候,当她得知自己这辈子也不能再和无敌一起笑傲江湖的时候,她就决定,今后的日子,她要独自一个人过了!原先的情和爱都随风飘走吧……
向华阳咬着嘴唇用银刀将无忧左手的经脉划开,担心地抬起头看向一言不发的君无忧,“要是疼就喊吧!”
“你继续吧。”仿佛他拉的不是自己的手,仿佛自己已经被重度麻醉了一般,无忧一无所觉地盯着自己的血淋淋的双手,回忆着那天的情形……
(“你还认识我吗?”花弄影娇笑着站在自己面前,“啧啧啧,难怪他们会那样喜欢你呢,可真是长了一副绝美的脸啊。”她用食指挑起自己的下巴,轻佻地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粉嫩的唇瓣。下一刻,她恶毒地笑了,“你说,我该怎么招待你呢?!如果是一般的女人,一定会毁去你无双的容貌。可我不是一般的女人,所以,我要把你除了容貌以外的一切都毁掉。我要看看只有一张脸蛋儿的你还会不会有人喜欢!”她笑嘻嘻地说道。)
“无忧,我要开始了啊!”
……
(“瞧,你左手的经脉尽断了,疼不疼啊?”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精美的匕首,“这可是我重金从波斯买来的匕首,好锋利啊,呵呵!”)
……
“你忍着点儿,我一定快些给你接好!”
……
(“听说你左右手都会使剑,可是,从现在起,你的左手再也不能抬起来了!”)
……
“好了!呼~”向华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抬起头笑了笑。
……
(“然后是右手了,唉,要是右手也不能动了,你的回眸一笑要怎么使?你的飞虹要怎么拿?!哈哈哈哈!”)
……
“唔!”一声闷哼,向华阳焦急地问道:“无忧,忍着点儿,这边会比较麻烦!”
……
(“为什么你的右手会有两条经脉?!是好奇怪,还要多割一次!”花弄影摇摇头,遗憾地说道。手中的匕首优雅而狠毒地插向她的经脉!)
……
“为什么你的右手会有两条经脉?!”向华阳惊异地说道:“花弄影这个贱人,居然都斩断了!”
……
(“好了,你的双手都废了,下面轮到哪里了呢?”)
……
“天!终于把手上的接好了!”向华阳高兴地说道,却发现无忧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真的胆寒了,这样的痛楚她居然只是闷哼了一声就算完了!心里要有多强烈的愤恨才能支撑住啊,唉。自己给她续接经脉是对还是错?
(“下面是脚了,瞧瞧,多漂亮的两条腿啊,圆润光滑的脚踝,细致嫩滑的肌肤……”随着她的声音自己唯一可以感到的就是疼痛!钻心的疼痛,要不是被点住哑穴;她恐怕把嗓子都喊破了!)
……
“你没事吧?!无忧,你的脸色好难看,续接经脉是不能点住穴道的,也不能用药物止疼。苦了你了!”
无忧看了他一眼道:“这样正好,我喜欢清楚的面对痛苦!真的喜欢,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声中,无忧终于昏了过去,只有在昏迷时,她才会变成以前那个快乐的君无忧……
向华阳抹了把汗,她昏过去最好,因为她现在的体质太过虚弱,打昏她都有可能会要她的命。心疼地看着她惨白的俏脸,尽管知道君无影已经死去多时,他还是很想把她找出来鞭尸!叹了口气,经脉接好后,他的无忧会要他干吗?她会不会要自己把她送回到君无敌的身边呢?就算她真的那样说了,自己恐怕也会答应吧?!这其中的原因连他自己也不愿意猜了!
夜魅
武德四年八月,洛阳城外的一间小饭铺里,一个身着黑衣的女人独自坐在角落里慢悠悠的吃着东西。她的头上带着一顶大大的斗笠,黑色的面纱把她的容颜遮的严严实实的。但是,光从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就可以看出她的长相必定不俗。饭铺里还有几个人,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对看起来像是父女的的客人,一个同样带着斗笠的男子!此时,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拿眼睛瞟着那个神秘的女子,眼中流露出邪邪的神色。那对父女中的女儿说话了,“阿爹,咱们这就进城么?姑妈会不会不在啊?”她的父亲皱眉道:“若是不在可就遭了。”
“阿爹,要是姑妈已经不在洛阳,咱们还能去哪里啊?”女孩儿一脸的苦涩,她爹也叹息着。这时,那个带着斗笠的男子站起来说道:“老板,会帐!”掌柜的陪着笑脸走了过来,“谢谢了,五十钱。”那男子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串钱扔在桌上,拿起桌子上的配剑起身走了出去。墙角那个女子也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抓起宝剑,把一串钱扔在了柜上,跟着出去了。
官道上,那个斗笠男子双手抱肩的站在当中,直视着面前这个衣着怪异的女人,“夜魅,你可真像是附骨之蛆啊,我躲了你两个月还是被你找到了!”
“好说!”清冷的声音,简洁的话语,让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男人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夜魅,他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女子冷冷地一笑道:“海上花,你该知道暗夜的规矩,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低了身份?!”
那男人浑身一震,“你说的不错,我海上花纵横江湖十余载,怕过谁来?!来吧,让我领教一下江湖第一杀手的厉害吧!”他把长剑自剑鞘中拔了出来,肃杀的气息顿时就涌了出来,“拔出你的剑!”女人冷冷地说道:“你,不配!”
“啊~!”海上花咆哮着冲了过去,他这一辈子最恨被人瞧不起,尤其这回瞧不起他的还是个女人!
女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冲了过来,长剑在阳光下舞出了一团绚丽的光晕。电光火石之间,二人一触即分,女子还是站在那里,海上花惨笑道:“夜魅!好,好,好,哈哈哈!”笑声嘎然而止,人也随之倒地。
那女子长叹了一声,转过身用脚尖儿将海上花的尸体挑的翻了过来,抽出长剑把海上花手里的剑挑了起来。回手一掷,长剑稳稳的插进了犹在颤动不已的剑鞘中。她抬起左手对准长剑一抓,那剑便如活了一般飞至她的手里。掏出一块手帕,她优雅的把手擦了一遍,又将长剑擦拭了一番,将手帕丢弃在尸首之上,转身走进了阳光!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男子鬼鬼祟祟的从旁边的林子里钻了出来,他就是刚才在饭铺里瞧着那女子的魁梧大汉。只见他满脸惧色地走进海上花的尸体。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白色的丝帕,端端正正地盖在海上花的咽喉处,鲜红的血透过白色的丝帕,像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而妖异!大汉战战兢兢地拈起丝帕的一角,终于看到海上花的咽喉处那个小指粗细的血洞!
“阿爹,这人要死了!”
大汉蓦的回过头来惊恐地看着阳光下那一老一少,少女调皮的一笑道:“你好可怜哦,居然敢动夜魅拿过的东西!唉!”说完就摇摇头,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你胡说什么?”大汉咽了口唾沫说。
那少女一派天真的笑道:“罗刹索命,魅影夺魂!你那样看她,她还会饶过你吗?!她早就知道你躲在那里了,之所以扔下这方丝帕就是为了杀你!”
“你说……什……”么字随着他口中溢出的鲜血一同滴入了黄土之中!人,也扑倒在地了!
老人皱眉道:“静儿,你太多嘴了!小心夜魅就在附近!”
“呵呵,阿爹啊,我敢保证,夜魅此时已经在百里开外了!”
“小丫头,你还是不要这样自信的好!”清冷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父女二人都机灵一下,转过头去……
一身黑衣的夜魅俏生生地立在不远处一棵树的树枝上,轻飘飘的好像一片黑色的羽毛,随着树枝在风中摇摆着!那个叫静儿的女孩儿惊恐地看着夜魅说道:“你,你想怎样?”
“你说呢?”夜魅淡淡地说道。
“你要杀我们?”静儿的脸上全是惧色。
“哼哼哼。”阴阴的笑声在面纱下传了出来,“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们的,因为,没人出钱!”那二人明显松了口气,夜魅又冷笑道:“你们最好祈祷永远都没人出钱杀你们。因为,哪怕只出一个铜钱,我都会亲自来的!阴阳二仙!”
……
二人立刻就面如土色了,战战兢兢地看着那道黑色的人影如鬼魅一般凭空消失后,对望了一眼,展开轻功飞速地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