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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说,又刚好对应九品之说了,恶鬼,武者乃是七八九品,恶鬼恨念,修士乃是四五六品,仙人和恶鬼怨念,我倒是不清楚了,或许是一二三品?又或许是其他什么……
然而,光明有光明之道,黑暗又有黑暗之途,修炼变强法门自然都不相同。
光明之道可能以修炼为主,黑暗之途则可能是融合同文明存在为主。”
林小玉想了想,“真是奇怪的思路,你这么一说,明白多了。”
然后,她一舞大袖,恹恹的爪儿倒向车边,惨白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转,道:“公子,车里请吧~~~”
白渊笑道:“小玉,先请。”
林小玉觉得好玩儿,就没人陪他这么玩过,于是又笑道:“公子,先请。”
“不不不,女鬼优先。”白渊道。
这话让林小玉有些发愣。
这个世界整体来说还是重男轻女的,女鬼优先是什么鬼?
她发愣的时候,白渊已经推开棺材板,带着她跃入了棺材。
一入其中,只觉入了八九十年还未拆迁、依然在使用中的藏尸库,除了寒气,还有一种渗人和古老的气氛,让人简直一秒钟都不想待。
而头顶的棺材般似乎是具备着自动关闭的功能,此时正缓缓关闭。
白渊则是伸展双臂,安然地坐在靠窗的一边,感受了下。
这车若是奔驰在旷野上,采光应该还不错;
若是外出野营,提前准备食物放在车上,保鲜时间应该也能足够长;
若是炎炎夏日想喝点儿冰饮,放入这车里就可以了;
若是出现在闹市,应该也能引来无数美女的尖叫,不,不止美女,就算是男人也会为之疯狂;
若是不小心战死了,还能就地安葬,连入馆的流程都省了。
白渊努力去想着优点,以让自己努力地适应这辆“豪车”。
这么想了会儿,突然就感觉这“豪车”都是优点了。
忽地……
一个念头骤地冲入他脑海。
如果可能的话,这车是否可以带着他离开“死亡边界”呢?
若是真能够如此,他就再也不要去做什么皇子傀儡,那不是彻底地自由了?
这念头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去试试车。
若是逃出生天,那从此就是龙入大海,逍遥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无拘无束,多好。
可是……
白渊转念一想,若是此时他不顾一切地离去,那墨娘,六子会如何?这事简单,那先救人。
华妃会如何?唔……她就接受一下她儿子消失了的现实吧,消失总比死了好。
长生府会如何?诸葛先生,还有师兄师姐虽然不错,但为他们而留下是不可能的,从前的长生府没有四先生,今后也没有,不过是恢复原状而已。
至于小郡主那么恶毒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管?
要不是小郡主,自己现在说不定是江南卢家的逍遥小仆人,没事提着鸟笼逗逗金丝雀,跑到哪里都有一群家丁喊着大哥,一群年轻女仆尖叫着“哇,是渊哥哥”,若是兴起了卖弄几首穿越者必备的装逼诗,去青楼这些地方装个逼,震惊八方,引来一片叫好。
这才是生活啊……
唔……总之,严格说起来,他和众人的相处也不过就这么点时间,交情总归没有深到那种地步吧?
诸多念头闪过,
白渊努力说服自己,却发现还是有一点点难度。
他吐出一口浊气,暂不想这事,而是拍了拍棺材里的一根作为长椅的板儿,又把长腿舒服地伸直,扬声道:“老林,这车是真的不错。
但我今天不能去禁地里转转了。
你也看到了,我惹了点麻烦,所以才跑来这里找你。
现在这最扎人的麻烦解决了,但还有很多小麻烦,我需要回去收拾。”
老林说不了话。
林小玉则是顿了顿,代为转告道:“老爹说了,没事。但是……嗯……你等等……”
小女鬼探出脑袋,伸出爪儿扯下一根长头发,然后又伸手道:“拿根你的头发给我。”
白渊拔了根递过去。
小女鬼抓着头发轻轻揉搓了几下,两根头发之上顿时氤氲出了一黑一白的两道细细的气息,继而纠缠在了一起,合二为一,继而她又从中扯断,分为两段。
一段儿在她自己的手指上绕了个圈儿,还有一段儿则是拿在手上,又看向白渊道:“手指。”
白渊伸出了左手食指。
小女鬼抓着那一段儿头发在他左手食指绕了个圈,很快……头发就如积雪入沸汤,融入了他的手指,再也不见了。
白渊这才问:“这是干嘛的?”
林小玉很开心。
细小的动作,却折射出了百分之百的信任。
换个人怕不是警惕的没边儿了,哪里可能去戴女鬼编织的这神神秘秘的东西?
林小玉遭受过无数背叛,而白渊这些小小的看似不显眼的细节,每一个都让她感到温暖。
林小玉解释道:“公子,今后你若有急事,可以取一滴血落在左手食指的位置,我和老爹就会立刻感应到你,然后立刻前往禁地深处,通过中转来寻你。
这个流程可比老爹感到你危险再来寻你,要快多啦。”
棺材板儿缓缓打开,白渊从车厢里走出,他走了几步,回过头,只见幽暗的风雪和月光林子里,那巨大诡异的马车上,小女鬼正拉着身子,笑着对他挥手道别。
白渊也挥了挥手,继而快速往前而去。
一道明镜于虚空生出,身形已不在此处。
没有了修士坐镇、传奇刺客又被拔掉的悬空坊,对于白渊来说,就是个……插标卖首的屠宰场。
……
……
当白渊回到皇都的北城,顿时感到满城风雨,夜色沸腾,一重重黑影如风似电地在大街小巷的阴影中掠动。
寒光烁烁,刀光剑影,杀气如焚,宛如咒语般的诗词吟诵,以及机关连射等等声音,细微,但却存在,每次存在,时间又极为短暂。
白渊走在月光的道上,居然不时还有一队又一队的黑衣刺客停下,对他行礼,行礼结束,又快速穿行。
“这是……”
白渊纵身上了一座高阁,站在月下春风的屋檐一角,俯瞰这块儿区域。
这一刻,他才算真正地认识到了长生楼这黑暗里的大势力的“大”字。
刺客如云,遮天蔽日,配合着潜伏的密探,汇总着各方的情报,彻底运转开了,好像天罗地网,好像食肉蚁群。
这一运转,长生楼顿时化作了一架收割生命的巨型绞肉机。
白渊正看着,忽地又有一支由玄袍书生组成的队伍落在他身侧的屋顶瓦面上,恭敬地喊了声“无名先生”,继而继续吟唱诗词往远而去,精准地翻身入了某个客栈,继而又开始了有针对性地杀戮,显然……那些藏身在这里的敌人都已经被挖出来了。
长生楼要做的,就是以闪电之速,将所有敌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若说上次长生楼和悬空坊的交锋是攻城战,那现在的就是混战,收割战。
而白渊有一种行走在战场上的大BOSS之感。
他没停留,快速返回了平安坊。
才入坊,他就看到一个笑眯眯的巨大胖子站在坊中的空地上。
空地周边尽是些抓着拖把在清扫血迹的大汉,显然之前追随悬空坊主而来的那些刺客都已经被虐杀了。
那巨大胖子看到白渊出现,急忙一弹,落到白渊身边,笑道:“唐战见过无名先生。”
笑完,他嗡声道:“我听闻悬空坊主奇袭平安坊,然后他……”
白渊淡淡道:“死了。”
唐战瞪大眼,表情彻底凝固,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炸开了。
悬空坊主作为刺客世界的四皇之一,绝对的威慑力,死了?!
唐战忽地发现自己的身高有点嫌高,站在先生面前有一种可能在俯瞰他的感觉,于是……他悄悄地屈了屈膝盖,以让两米多的身高矮下来,至少矮过先生。
之前他是敬畏先生,现在他何止是敬畏,简直是恐惧了。
白渊道:“不必如此,坊主并非我所杀。”
唐战闻言还是维持原状,然后更加恭敬道:“悬空坊主死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先生请放心,大小姐和六子已然得救,一切安好,如今正在平安坊老院子里,由诸多机关刺客保护着。”
第109章 凶眼信息,一言生死
老院子里。
墨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虽说她已得救,而六子也是因祸得福,在吞噬妖丹后第一次有了转醒的迹象……
但是她并无一丝开心。
因为,她已听说白渊引走了悬空坊主。
悬空坊主,地下刺客们的皇,是和长生楼楼主一个层次的存在,无名先生即便是传奇刺客,也不可能是他对手……
正想着的时候,老院子门前却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墨娘身形猛然凝固住,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而那身影还在。
“先生……安然否?”她问。
白渊淡淡道:“一切安好。”
墨娘长舒一口气,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后她没有如少女般上前关切地问有没有受伤、说自己好担心之类的话,而是维持着优雅的风情,笑道:“我和六子也安好。”
这便是互报了平安。
墨娘道:“我听闻悬空坊主追着先生出去了,那……”
白渊道:“死了,不是我杀的。”
墨娘:……
她心底震骇了下,然后抬起手背,掩面笑道:“不是先生杀的,也要算到先生头上了,除非另有人能跳出来承认,能吗?”
白渊道:“不能。”
墨娘笑道:“今后天下人若想动先生,当会掂量一下能不能拿出至少两个甚至更多修士了……如今舅舅失踪,坊主又死,整个地下刺客世界的格局怕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大变化了。
先生想做地下世界的新皇帝吗?”
白渊淡淡道:“不想。”
然后他又道:“不说这些事了,没意思……玉墨姐,你帮我个忙。”
墨娘笑道:“先生说帮忙就见外了……”
然后她看到了白渊很认真的神色。
墨娘支肘轻轻一甩,往里道:“屋里说。”
白渊点点头。
片刻后……
屋内。
白渊压低声音道:“玉墨姐,前段时间你为我搜集的古物里有一个铜珠子,眼珠大小,其上刻绘着许多花纹,看久了容易头晕,若是摇动,会有咕嘟咕嘟的响声……你……还有印象吗?”
墨娘双手伏桌,青花绸衣的斜扣衣领上,那张风情万种的脸庞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
听到问话,她露出回忆之色。
白渊继续描述着。
墨娘对他的事一向很上心,而但凡能过来的古物,她都会特意看看,而被白渊取走的古物,她更是会特别注意,然后要求渠道今后找类似的东西。
所以,白渊说了一会儿,墨娘就知道了。
她想了想道:“那东西我有些记忆……好像是从通天河小码头一艘名为‘黑箭鸟号’的异域商船上下来的,据漕运帮的人说,卖货的人是那货船的大厨,不过那大厨鬼鬼祟祟的,明显是一批来自异域的黑货。”
大厨?
黑货?
白渊感觉自己去调查,不知要调查到猴年马月。
于是他道:“这东西对我非常非常重要。”
墨娘听他严肃,神色变得更加凝重,她柔声道:“放心吧,我会调查清楚,哪怕这黑货的因果通了某个异域王朝,我也会让当地的长生楼分部去打探清楚的……这件事,会以顶级事件去处理。若是能够寻到同样的物件,定会取来给先生。”
白渊道了声:“若有消息,立刻告诉我,然后再运来。”
墨娘道:“一定。”
白渊道:“谢了。”
墨娘看他这么有礼貌,笑地娇躯轻轻摇动,然后问:“先生既是一定要说谢,那怎么谢呀?”
白渊想了想,道:“我还真有谢法,花朝节的午夜……我给你个惊喜。”
墨娘眼睛亮了起来,道:“好的呀,那妾身就等着了。”
白渊道:“记得晚饭少吃点。”
墨娘连连点头,柔声道:“好的好的。”
……
……
夜渐深沉……
遥远的西域。
一个盘坐山间的巨影忽地露出疑惑之色,继而……他缓缓起身,在皓月下显出身形。
那是个短发男人,背着张大弓,正矗立在孤崖边。
崖外,涛生云灭,浮云涌动。
忽地,短发男人瞳孔恢复了清明,昨天从通天河渡口到现在的事忽地化作一幕幕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迅速旋过,最后则是落在一个穿着睡衣、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