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渡真大师不愧为幽州三十年前的幽州第一人,金山寺名不虚传。”
南宫将斟满的酒杯递过,林海接过一饮而尽。
第二十七章:勾魂摄魄
林海直到现在才明白,天下修行之士其实有很多,但是其中能够修成通幽,被人尊称一声真人的却并不多,据林海所知,当年渡真修行到通幽巅峰期便是幽州第一人,可见人族修士的境界普遍都比较低下。
对此林海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凭人族的这点实力,真的可以镇压得住天下所有妖鬼吗?
想起渡真师傅曾说,他斗法时败于一名妖邪之手,法相被侵蚀三十年不去,那么那只妖邪是不是还在幽州城呢?
这真是一个群魔乱舞的世界,林海在这里待得越久,越觉得这里水深,许多展露在他面前的,都只是这个世界的冰山一角而已。
一念至此,他轻易将马寿年扔下船的那点自得,也紧跟着烟消云散了,南宫见他回了神,压低了声音对他道:
“待会儿下船的时候你在案上等一会,我把东西给你,你把它带给渡真大师,转达我的意思就好了。”
林海点头,当两人达成共识之后,这场在别人看来盛大无比的文会已经结束了。
过不多时船行靠岸,林海依言在岸边等着南宫的东西,直到参加文会的士子小姐们差不多都离开大船,各自回府之后,方才有个面目清秀的小丫头鬼鬼祟祟的在湖岸树下的阴影中,怀抱着什么东西在四下探看着。
东西不大,大概就是前世一卷卫生纸的大笑,全身都被红布抱着,入手却是异常的沉重,林海一接过这东西就在心中生出了一看究竟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好像有自主意识似的,在他脑中不断壮大。
“我能打开看看吗?”
林海指着手中被红布包裹的东西问,那丫鬟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说:
“小姐只要你把东西交给渡真师傅,没说能不能看,你自己把握吧。”
“谢谢。”
林海点了点头,目送那名小丫鬟离开之后,他才捏着红布的一角,轻轻揭开这个东西的神秘面纱。
红布之下,竟然是一尊栩栩如生的佛祖金像!
佛像浑厚大气,面容之上的刻刀只有寥寥几下,眉宇间神态却尽显佛门威严浩瀚,佛眼半睁半闭,好像是真的佛陀盘坐于金莲之上,被林海捧在手中。
林海只看了一眼便在心中有了一种移不开眼眸的感觉,好像这佛陀金像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一般,直到佛像双眼之中忽然冒出一阵妖异的绿光,一股邪异参保的嗜血之气猛然冲击着林海迷糊的精神,他双手一松,金佛铛的一声直接衰落在地上。
随着金佛的脱手,林海顿时便去了那种好像要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的错觉,他惊魂未定的检查了一下手中的红布,发现并没有什么出奇,就是普普通通的布匹,而那尊掉在地上的金佛也好像恢复了正常,此时再无半点邪异,反而有种古朴大气之感。
林海浑身冷汗的将红布重新罩在金佛之上,随后便将它重新捡起,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经过这一番波折之后,林海似乎觉得怀中的金佛更沉重了几分。
眼下夜色渐深,西湖周边并没有什么人影,月光皎洁将下界映得如同白昼,林海站在岸边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不敢将这尊妖异的金佛往家里带,转而在湖边溜达,看看这个时候有没有晚归的渔船。
捧着金佛在湖边行走的林海,没过多久便找到了船,不过不是渔船,而是那种类似暗娼所用来接待客人的花船。
林家大少爷哪有缺钱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以三倍价格包下了这条小船,林海让船家直接把自己载到金山岛上就走。
行船期间风韵犹存的船娘还试探过几次,见林海像个入定老僧似的捧着一块红布抱着的东西动也不动,值得暗道可惜的退了出去。
花船很快就在金山岛附近停下,林海熟路轻车的捧着金佛涉水而下,来到破锣的金山寺中已是深夜,林海不想打扰渡真休息,快一百的老人了,睡眠质量也不太好,被吵醒了今晚也不用睡了,干脆就去了那天自己遇见妖鬼的罗汉殿对付一晚。
晚上,这些隐于黑暗中姿态各异的十八罗汉,也带上了几分阴森,林海将金佛摆的离自己远远的,扫了个干净的地方凑合着对付了一万,第二天一大早,便迫不及待的捧着金佛去见渡真和尚。
没办法,这玩意儿在林海眼里就是一个易燃易爆五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把自己的魂儿勾跑了。
再见渡真和尚的时候,他还是照例的在院中打着拳,上次林海没看清楚,这回他越看越觉得熟悉,待渡真收了架子之后一问,居然还真的是太极拳。
什么时候这佛道两家还互相交流学习了?
渡真和尚背着手便往饭堂走,便给林海解释,佛门衰落之后朝廷有心重新扶持,大概在大乾一百多年历史的时候,出了位修习浩然儒道的读书人,他提出了释道儒三教合流的思想,提倡三教互通有无,以证大道。
然而多看史书的都知道,泰国超前的思想往往都不会成功,三教合流的思想就很超前,虽然道门在明面上没有拒绝,可私底下压箱底的真家伙,都被高人们留在了自己手里。
倒是破落的佛门已经没啥珍藏的了,反而一股脑的交出去不少东西,如今民间用以降妖伏魔的法术,大多的就是佛门的。
“你小子怀里抱了个什么来看我啊?还用红布包着,难不成是个法器?”
渡真早就注意到了林海怀里的那个东西,他可不讲究什么食不言,直接在饭桌上动手就去掀,林海连忙眼疾手快的拦了一下:
“师傅,这物件有点邪性,我昨天掀开看了一眼,吓得差点没直接扔湖里。”
渡真掀开了红布,见到金佛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好似被抽取了魂魄,直接成了僵硬的木偶,林海看出师傅的不对劲,惊骇于这佛像妖异的魔力,一展红布就要重新盖上,刚一动却被渡真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个东西,哪里得来的?”
修佛修了一辈子,渡真稍有如此失态的时候,林海也顾不得被抓的生疼的手腕,将南宫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渡真听完后终于也冷静了下来,可是林海仍发现渡真在望向金佛的时候,目光仍然带有一种莫名的灼热。
完了完了,渡真师傅不是给这金佛蛊惑了吧?
林海段好了手中滚烫的饭碗,不知道这碗热饭泼到师傅脸上,能不能唤醒她的神智。
“南宫小姐的事我同意了。”
渡真又端详了金佛片刻之后,自己将红布盖上,诧异的看着林海:
“法海,粒粒皆辛苦,你端着饭又不吃,是想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泼为师吗?”
眼见渡真主动将红布盖好,林海松了一口气,讪讪的笑道:“没没事,太烫了,我端起来吹凉一点。”
第二十八章:镇妖金佛
师徒两人吃了几口饭,林海还是按捺不住对金佛的好奇,跟渡真大师请教这尊金佛的来历。
这老和尚平时除了喝点小酒外,都是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能叫他二话不说便收下南宫这个女弟子,这个金佛的来历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一说起金佛,渡真大师的脸上不禁带上了几分笑容,缓缓跟林海解释道:
“大乘佛法遗失断代的太久了,老衲也说不出来这个东西的来历,但能够肯定的是,这尊金佛必定是四百多年前,我佛门高僧以大乘佛法封印妖鬼的镇物!“
话音落地,林海断碗的手都不禁抖了三抖,因为渡真师傅的这番话中,所带的信息量太大,且不说这金佛内里封存着一只四百多年前的妖物,单就大乘佛法这四个字,就足以叫人心往神驰了。
怪不得渡真一见金佛便神情有异,也怪不得南宫信心十足。
一个破落已久的门派,忽然见到曾经铸就祖上辉煌的神功摆在面前,那谁都得拼命争取啊!
“事不宜迟,待会吃了饭,我们伺机潜入城主府,找南宫小姐把这事儿办了,之后我就回来参悟大乘佛法,三个月内不要来打扰我。”
平时渡真和尚没事的时候都是一副慢吞吞的样子,如今有了目标,行动起来也是这么的雷厉风行,相当的合林海的胃口,但是他有一件事想不通,那就是为什么要偷偷进王府举办收徒仪式?
渡真对自己徒弟翻了个白眼,低宣一声佛号道:
“要是换了你当城主,你愿意自己女儿跟着个秃驴,从此百年清寂吗?”
懂了懂了!
用过饭后,渡真大师照旧提着林海渡过西湖水,一路奔行至城主府附近方才停下。
即便以通幽巅峰境界修为,渡真和尚也不敢在大白天就潜入城主府,按他的话来说,擅闯王府去摸女眷的闺房,传出去他老人家就不用做人了。
城主府附近正好有一栋林家名下的酒楼,林海与渡真便以此为据点,一直守到夜幕降临渡真才只身前往,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后,渡真带着做小厮打扮的南宫顺利回返。
“南宫小姐,别来无恙?”林海一想到往后修行的时候,身边多了这样一个大美人,心中就止不住一阵兴奋。
“可以叫我师姐了,到了金山寺东西再给你。”
南宫脱下帽子,细嫩的指尖隐约有光芒闪烁,随即在林海惊讶的目光下,将那头飘逸的长发一指削断!
“事不宜迟,我们速回金山寺剃度,法海你先回林府,接下来的事你也帮不上忙。”
渡真和尚说完便带着收拾利索的南宫又一次出了门,因为南宫只要一刻没有受戒入佛门,那就说不上四大皆空,随时有可能被她父亲强行抓回府中。
得脱牢笼的南宫好像心情不错,临出门时还不忘对着林海眨了眨眼睛,笑着与渡真消失在夜色中。
林海在自家酒楼窗户边,看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忽然有种被冷落的感觉,第一等,刚才她好像自称师姐来着?
凭什么啊,我可是先入门的!
马蹄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传开,月色下林海策马狂奔,好好的感受了一把古代纵马长街是一个什么感觉。
忽然,狂奔中的马匹好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躁动不安的甩动着头颅,林海伸手想要安抚一下,可下一刻,寂静的长街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声,本就躁动的马匹在,听到这声惨叫后立时刹住了马蹄,上半身极力的向上抬起。
“咴咴咴!”
突如其来的变故叫林海有些措手不及,只得在关键时刻做了个落地的动作,勉强把坠马的那股冲劲抵消掉,林海刚刚从街道厚重的青石板上站稳,那匹骏马已经惊慌的掉头就往回跑了。
难道前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被坐骑掀翻在地的林海没有发怒,而是凭着对威胁的直觉,瞬间就做出了判断,他看着身前幽森寂静的长街,只觉四周高矮起伏的房屋都好像在这时拥有了生命,在黑暗中无声注视着自己。
“沓吧,沓吧”
细微的脚步声从长街的那头响起,林海刹那间对危险的感知迸发到了极点,二话不说瞬间便进入到龙虎交汇的龙虎桩鼎盛状态,周身气血涌动,热气蒸腾!
“哦?后天巅峰?”
一个干瘦的老年汉子从阴暗的长街中走出,他周身没有半点的修行者气息,周身气血就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衰败不堪,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寻常的田间老农,只有那双眼睛不时有精光闪烁,不可直视。
这样一个看起来没有什么出奇的田间老汉,林海却是当机立断的掉头就跑,而且是用尽了全力,疯狂的逃跑!
他跑不是因为这个老汉能一口说破他的真实修为,而因为这家伙的手中提着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头!
邢道士的人头!
那个跟着马寿年从京都过来的茅山高手,既是护卫也是打手,据梁大人所说,这个邢道士很有可能会接任下一代的茅山掌教。
这样的一个人物,此时却被人摘了脑袋,被随意的提在手中!
这林海还有什么好想的?他绝对不会天真的以为,凭自己区区筑基后天的修为,就能和下任茅山掌教相比了。
厚实的青石板在林海拼尽全力的一蹬下爆发出一团浓重的烟尘,石板上裂纹如蛛网层层传递,林海耳边狂风呼啸,两侧房屋在他全力遁逃下飞速倒退,然而那平淡无奇的老农却是洒然一笑,发出犹如恶魔般的声音:
“这会儿再跑,晚了。”
话音刚落,老农身后闪电般冲出一道模糊的人影,幽暗的长街中,这条人影刚一现身便四肢着地,朝着飞身暴退的林海悍然杀去!
两人之间相距足有十一丈,虽然林海暴退的动作已经非常的果断迅捷,可是这道人影一动,瞬息间便将这距离拉到了眼前!
绝对在先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