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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靡越啊�
“梁老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调动这么大的阵仗?”
记忆中,梁大人的这身作战用的官袍可是一次都没有穿过,如此兴师动众的,怕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梁大人面色不太好看:
“接到消息,新任城主李大人,在距离幽州不足五十里的地方遇到了妖物袭击,幸而有惊无险,我们是接到消息前去护卫的。”
林海闻言了然,怪不得梁大人如此郑重其事,他身为幽州总捕头,对周边安防理应负有直接责任,不管那妖物与梁大人有没有关系,这一次遇袭怕是都要算在他的头上了。
“老哥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不妨叫上小弟一同参详!”
林海这话一到,梁大人的脸上也难得的挤出一丝笑容:“那是自然!”
昨日尊胜武馆中的那一战,何止让幽州百姓对林海另眼相看?就连梁大人心中对林海的看法,俨然已是看待三十年前初出茅庐的渡真和尚一般,锋锐无双!
只不过这等评价要是让林海听到,八成又要骂娘。
你特么才是和尚,你全家都是和尚!
忽然,正准备出发的梁大人目光一凝,低声对林海道了句失陪,而后大手一挥,数百名跨刀公服的镇抚司,一同向着官道上李青竹的仪仗队伍奔去,一时尘嚣漫天。
“真气派啊!”
小安看着这气派无比的场面,发出如斯感叹。
林海十分的不屑,人间富贵不过是过眼云烟,对修行人来说只不过是弹指一瞬间的事,根本不足惜。
正要开口好好引导一下小安的世界观,好激励他跟着自己修行,却见远方官道之上,新任的城主李青竹在与梁大人亲热的交谈了几句之后,便在梁大人的引路下,面色不善的过来了。
李青竹双袖生风,负手带着乌泱泱的一大片公门众人而来,人还未到,无形之中已经有了几分压迫。
小安心中微乱,看了一眼自家少爷镇定自若的神情后,渐渐也被感染了似的镇定了下来。
“你就是林海?”
李青竹身材并不高大,可是他身着官服,锦衣华裳,顾盼间自有一股难言的气度威严。
林海神色自如的拱手道:
“正是在下,今日家父抱恙在身,不便出城迎接大人,是以在下斗胆代父亲为城主接风洗尘!”
李青竹微微点头,见林海在自己的官威之下尚且对答有度,又联想起此人前段时间名噪一时的诗文,原本目光中的冷色也稍稍柔和了些许:
“我在京都之时便听过你的名字,果然人如其诗,一表人才。”
“不敢不敢,城主大人过誉了。”
林海嘴上说的不敢,其实心里都快要笑歪嘴了。
可是李青竹很快便话锋一转,变得有些冷漠的道:“可是我还听说,你林家平日里做事不是很检点啊!”
此话一出,周边之人的脸色都是相当的微妙。
林海神情依旧不变,因为他早料到,这三家商户既然拼命的要赶在自己之前去见新城主,那么必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要对付自己。
于是林海只是淡淡的瞧了一眼跟着城主仪仗一同而来的三大商户。
可这三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居然对林海的瞩目视而不见。
这都到了城主要发难的时候了,还能忍得住连个笑容都不曾露过,真不愧是多年商海浮沉的老狐狸!真的要这三人拼什么商战的话,恐怕十个林海都得折在里头!
林海从怀中取出一份全新的族谱,递到了李青竹的面前:
“城主大人明鉴,这一份乃是我林氏族人的族谱,城主可以与梁大人方面核查,凡我族内之人如有一个人有罪行被记录在案的,我林海当场剃光了头,去金山寺当和尚!”
只有深知林海为人的家伙才会明白,这个誓言有多毒多狠!
李青竹将目光投以身旁的梁大人,后者早在昨天便已经和林海有言在先的约定好了,于是不动生色的点了点头,以示林海所言不虚。
一见到如此场面,苏家的家主苏宇立刻忍不住的道了一句:
“昨日你林家还伙同外来武师强行欺压本地人呢,你”
“他叫林家栋,事发之后我以将他逐出我林氏族谱,而且我也亲自出手将那个外地武师赶出了幽州,现如今那个犯事的林家栋,正在城西的破庙里抓虱子呢,诸位可有兴趣了解一下?”
三位家主不信邪的的一连又说了几个林家旁支所做下的恶事,林海对应如流,并且将这些人凄惨的下场也都说的一清二楚,仅仅片刻之后三家便鸦雀无声了。
可是三个老狐狸筹谋已久,手段又岂会只限于这么一点?
很快他们就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可就在他们要发难的时候,忽然就被外面一阵又一阵凄厉的哀嚎打断。
“青天大老爷啊!”
“大人要为小民做主啊!”
突如其来的哀嚎就连李青竹都吓了一跳,他为官多年,对这种拦路喊冤的事情并不陌生,看着被镇抚司护卫拦在外面的百姓,怒声道:
“梁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不关梁大人的事。”
林海适时的出言解围:“这些百姓都是苏,刘,张这三家门下的田产农户,这些叫冤的百姓之中,有做错了事被苏家老爷活活打死的家人,也有垂涎家中美色,威逼利诱的”
林海一桩桩一件件的一一道来,周遭原本坐在板凳上的百姓们此时都已经面朝着李青竹跪伏在地,被勾动起了伤心事后痛哭流涕,哀声四野。
第九十九章:正直城主李青竹
完了!
三位家主对视一眼,纵然此时心中有千般狡辩诡计,可是在这等场景之下也苍白无力起来。
他们本想着先发制人,能在李青竹前取一个印象,之后到了城中接风宴时再下重手,将林家拉下会首之位,就连旁支林渊的陈词演讲都准备好了,谁知道林海居然先一步剔除了家中的毒瘤破绽。
林渊那个蠢货,怎么就不能抵抗一下,这么轻易的就让林海把问题解决了?!
此时已有林海从府中带来的账房先生们,将诸多百姓的状纸向李青竹递上。
李青竹深深望了林海一眼,眼中情绪莫名晦涩,将手中状纸大致游览了一番后,宏声对四周百姓做着定然严惩这群不法之徒的保证,而后让梁大人直接把这三位家主捉拿下狱。
这一通装逼打脸进行的异常顺利,林海看也不看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家主,通身舒畅的对李青竹拱手笑道:
“城主大人,天色已晚,家父已在花辉映鄂楼中设宴为大人接风,万请大人”
“不必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青竹对林海的好意居然不假思索的打断拒绝了,脸色冷淡的道:
“本官初到幽州,当以正事为先,幽州不可一日无主,何况已经空置了这么久,还是尽快处理政事,熟悉熟悉的好,免得再由此类事情发生。”
林海微微一愣,忽然想起李青竹先前深深望向自己的那个晦涩眼神,心中微动,不再相劝,只是笑着赞了一句:
“大人爱民如子,勤于政务,当是我幽州之福。”
李青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领着身后的仪仗官兵队伍鱼贯入城。
小安分外不解的在林海身边,小声问道:“少爷,咱不是赢了吗?为什么李大人还这么冷淡?”
“咱们是赢了,但也只是赢了那三个老狐狸而已。”
林海叹了一声,他刚刚才发现,这位来自京都的李大人,是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正直官员,林家与那三家的明争暗斗,在李青竹看来,不过都是一群逐利之人的相互斗殴,不管谁赢了,最后的那个获胜者,未必就比斗输的人干净多少。
再联想到他先前望向自己的异样,想必李青竹在心中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一个城府深沉,做事老辣的人物了。
虽然林海为有人看得起自己的智商而感到高兴,可这会儿高兴明显就不是时候啊!
小安顿时十分难受,指下了四周民心归拢,交口称赞李青竹是位青天大老爷的百姓们,叫屈道:
“可他刚来幽州咱们就送了这么一份大礼,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情,他不也收了吗?转脸就不认人了?”
“收押那几个商户家主,在他看来不过是职责所系,不管哪一方赢了,我想这位城主大人都不会赴宴的。”
林海一面解释一面心思电转,自己在这李青竹面前留下了一个城府深成的印象,恐怕以后要被这位正直的官员所不喜。
在大乾,越是清高的读书人对那些逐利的商人就越发的轻视,这也是商人始终无法进入到上流社会的根本原因。
“看来要坐稳这个商会会首的位置,以后路还长,不过幸好眼下这关算是过去了。”
林海正自低语,忽然见到城门有一群精壮的汉子正在过城门守卫的盘问,林海大致看了一眼,认出那些都是尊胜武馆的李全胜和他的弟子们。
“他们今天才刚走吗?”
林海随口问了一句,小安如实应道:
“是的少爷,他们武馆开张不久,但是因为打败了尚老的关系,门人也招收了不少,昨天那李全胜忙着寻医问药,又要安抚那些退出武馆的弟子,直到半夜才安歇下来。”
此时的李全胜早已没有了先前的那股意气风发,他一条手臂缠着厚厚的纱布,双眼圈泛黑,形容憔悴,仅是一夜之间好似苍老了十岁,一众三三两两的从外地带过来的弟子,与他一道落魄的离开幽州。
过城门的时候,李全胜也看到了林海,他眼中的那股刻骨的恨意也叫林海动了杀心,如此人物虽然眼下不足为患,可到底是根刺,不足致命却叫人不安。
可是林海虽然杀心已动,可他数遍手下可用之人也不过区区一个后天六重的张护院而已,李全胜就算被废了一条手臂功力大退,也远非寻常后天高手可匹敌,难道还要自己亲自动手?
一念至此,林海不仅有想到了李青竹望向自己的那一眼
头痛啊,总感觉这个关头出手的话很容易被人抓住什么马脚,特别是在认识到了这位新任城主李青竹的正直之后。
林海此刻深深的感到身边能有个得力手下的重要性,于是他叹了口气,拍了拍小安的肩膀:
“后天几重了?”
“四重!”
小安得意洋洋。
“回去给你种道先天气机,不把修为给我提到八重,不许和彩蝶红袖说话!”
小安跟在林海身后发出震天的哀嚎,在主仆两人身后,李全胜怨恨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直至两人消失在城门人群。
“师傅,官兵放行了。”
身边弟子的声音唤回了李全胜的出神,他收回目光,死气沉沉的点头,出幽州城门的时候听到那守城士兵的们的嬉笑。
“这人就是打败尚老的那个外来武者吧?怎么胳膊伤了?”
“你还不知道?这厮趁尚老状态不好,出手偷袭重伤了人家,还在幽州开了间武馆,结果林公子知道了,二话不说就找上门去,将这人打的满地找牙!”
“林公子?哪个林公子?”
“还能是哪个林公子?不就是首富林家的那位林海公子吗!”
“林公子牛皮!”
李全胜额头青筋微微突绽,强自控制着回头将那两个混账官兵打杀的念头,步履沉重的快步往前走。
身旁弟子见状担心的叫了一句‘师傅’,后者摆摆手一言不发。
李全胜一心想要离开这片伤心地,虽然有伤在身却也强自支撑着硬赶了三十里路,最后在天色将黑之际留宿在驿站之中。
第一百章:尸变(一)
朝廷在各处设立驿站,本来是用于战时信息的传递和供官府公门中人歇息换乘之用。
可随着四海升平已久,这种专供官府的驿站也渐渐不受重视,于是便有些人用以私用,就连寻常商旅只要交钱就可以入住。
李全胜一行人也在此歇息,因为囊中羞涩,八人只开了三间房,晚上用饭也是两个素菜,几碗糙米。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李全胜总觉得连上菜的小二,在看自己的眼神里都带有讥笑的意味。
“上酒!”
李全胜忽然高喝到,身边知晓如今众人经济状况的弟子上前相劝,却被后者一巴掌扇的晕头转向,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几杯酒下肚之后,李全胜总觉得背后一直有人盯着自己,猛地一回头,却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道人,气定神闲的望着自己。
也不知为何,原本心烦意乱的李全胜在对上道人的双眼时,心中自有一股静气流转开来。
高人,肯定是位高人!
李全胜绝望的心情蓦然开始激动,却见那道人微微一笑,径直走到李全胜的身边:
“贫道白鹤,略懂岐黄之术,这位壮士若不嫌弃可否让贫道”
“愿意愿意!”
李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