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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是不离的卫士，却在时间中迷失了本心。”那最初穿透林尘的手收了回去，沉默仰天。
“长天覆盖七重，我等终究是被遮蔽了双眼。”
悲凉，苍白的大军之中是沉静的死寂。
双眸中燃起苍白火焰的战马转头，身后大军分列两侧，十位神尊英灵回头看了一眼林尘，马蹄缓缓走向英灵大军的深处。
“跟上去吧，帝墓之中只有英灵，不管你的目的为何，这是唯一一条方向。”
章池告知林尘，整个万国墓十数域，除了他们这些鬼修，就只剩下了英灵卫，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至于所谓的无尽资源，无非是他们那些神尊以大手段散播出去的海市蜃楼罢了，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更多的生灵前来，最终变成和他们一样的鬼修。
这是为了保护他们自身而增加的筹码，长生城一直觊觎他们的力量，试图将他们送上永渊，却始终顾忌着各方面迟迟未能动手。
——
帝墓之外，一道道身影走了出来，凝气，真元，紫府，元象，大能，神尊，一个个鬼物汇聚在了帝墓之外。
书生赵貉依然在侧，与其他的神尊立于天空，威势毫无保留。
“帝君长眠之地，你们敢扰陛下安宁？”一位位隐藏的神尊现身，帝墓之中，渺小疆域之内，同样强者众多，不惧万国数量。
一杆大旗升起，其上有着一个蕴含真意的字体，帝墓之中大军集结。
这一刻，万国之中无数低阶鬼物本能的敬畏退却，哪怕是意识被侵蚀也无法磨灭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如同军民两分，帝墓之中无数鬼物凝聚成阵，压迫的威势覆盖，而外面则是即将被镇压的乱民。
“还不退下。”
无数低阶鬼物潮水般退却，他们本能的恐惧已经占据了上风。
第598章 左脚跨进的惨案
很快，帝墓之外只剩下保持自主意识的强者。
“无意冒犯帝君，我只要证明自己的路。”有强者声音沙哑，无数年来他只求突破，但却始终无法挣脱玄功的束缚。
“哪怕即日身死，我也不愿以此鬼物身份湮灭。”有尊者发出暴虐的声响，他是人，死了也是死人，而不是死鬼。
“我只想恢复人。”
一道道身影开口了，这无数年来他们枯坐不动，但却对有些人不顾一切地寻找玄功却是默认的。
有古老的强者走出，虚昊大能和神尊都有，在曾经的帝国，他们手握重权，被帝国尊重。
“就此死去，我等有何颜面面对先烈之辈，不敢死，不是怕死。”
“我们是活着还是早已死去，需要一个答案。”
一旁，赵貉以及一些人没有说话，他们目的不同，说出来必然被所有人敌视。
但眼下这些同盟都清楚，但是却没有指出他们想要李代桃僵借着帝君的路重新走上去的想法。
毕竟如今目的相同，玄功没到手，一切都是妄言。
一群人逼迫着帝墓中心，要他们交出玄功。
而大军之前，一直都只有两个字：“退下！”
大军在身后，此刻的章池众人仿佛重回战场的将军，言简意赅，雷厉风行。
“你们始终都是老样子。”有强者平静说道，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嘲讽。
不过他知道，面对这些战场上生死交替的人，是说不通的。
众多神尊沉默，下一瞬，双方气势爆发，帝墓中心外的众鬼修开始踏足这中域。
……
英灵卫大军的中央，林尘跟随着十位神尊来到了一座整体苍白凝实的阶梯之前。
抬头望去，阶梯看不到尽头。
这便是英灵卫始终守护在大军中央的存在，曾经的帝国大殿便在此阶梯之上。
当年无穷信仰朝拜，这座阶梯却保存了下来，如同英灵。
无需多言，林尘自然而然知道这里就是自己的目的地。
“众生愿之路？”林尘始终不曾完全相信，他要他要走完这条阶梯，真真切切地去看一眼。
然而但他刚要上前的时候，却是一瞬间身躯猛震，身体本能的爆发力量防御，浑身汗毛竖起，无穷炽烈的危机令他恐惧不安。
他看到了英灵卫大军在一刹那进入了可怕的状态，整个大军无穷英灵在这一瞬间仿佛一个整体。
十位神尊的目光交汇，最终看向了远方。
林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下一瞬间，他看到了。
虚空在十道目光中破碎，形成了一条漆黑之中林尘看到了帝墓中心的边缘，那里，大军与大军对峙，而引起英灵卫爆发杀机的则是一名神尊左脚踏进了帝墓中心。
漆黑的虚物连接了英灵卫和帝墓边缘，林尘看到了那近三十位尊者，而那些人也看到了这边的无尽英灵。
恐惧，哪怕是他们作为大能或是神尊的力量也在此刻微微颤抖，身躯一滞，而那左脚踏入帝墓的神尊更是不知如何是好，是收回来还是另一只脚继续踏入。
神尊意志何其强大，下一个瞬间，那尊者就动了，既然已经做出如此决定，那就由不得后退。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英灵卫铁骑，苍白的战马呼出火焰鼻息，他们从来不追求缘由，只看到有人踏入那么就已经决定了下面的行动。
无声的铁蹄踏在了虚无之中，雷霆发生哀鸣，漆黑之中寂静被撕碎，风雪散落了虚空，雪花落在林尘身上却显冻人灵魂的寒冷。
苍白的英灵卫向着帝墓边缘奔行，速度快到了极致，哪怕是林尘的目光也只能面前捕捉到重重幻影。
而数个呼吸之间，英灵卫已经出现在了帝墓的边缘。
没有势均力敌的对冲，英灵卫如同虚幻穿透了同为灵体大帝墓鬼修大军，而后重重地冲击在了十二域的鬼修身上。
铁蹄面前，众生脆弱，一刹那，无数强者被湮灭，灵力潮汐几乎将原地汇聚成湖泊。
所有的一切都被冲撞飞了出去，哪怕是那近三十位神尊也不例外。
哪怕他们神尊众多合力抵挡，哪怕英灵卫只有十位神尊，但是胜利却是摧枯拉朽。
英灵卫并没停下脚步，目标直指那左脚踏入帝墓的神尊。
前方无人敢挡，唯有众多神尊合力结阵在前，试图保下那面色惊惧的尊者。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所有的神尊身体逐渐虚幻，他们没有了血可吐，但是灵体的部分湮灭却是让他们伤势更重。
浩瀚的灵力潮汐覆盖，帝墓疆域之前，弥漫着大雾，那左脚踏入帝墓的神尊却是在刚才的冲锋中陨落。
一位神尊，在短短数十个呼吸之间——死亡。
“你们终将记起，帝君亲卫的威慑力。”
“你们终归是忘了，万国墓为何存留至今的真正原因，英武卫，可是侵染过帝血的存在。”
“逝去的威严尚在，臣服着永远都在畏惧之下踽踽独行。”
帝墓之中，章池喃喃自语，这也是他面对英灵卫始终紧张的原因。
曾经的英灵卫铁蹄之下，没有帝君的力量根本没有可能抵挡，那是号称古往今来天下最强的铁骑，也是帝君敢与真武二字齐名的底气之一。
短暂的时间击杀掉一名神尊之后，英灵卫并未停止步伐，而是冲锋无边疆域。
跟随着虚空中的漆黑，林尘看到英灵卫掠过广袤疆域，无数沉睡活着清醒的‘平民百姓’臣服，被侵蚀的灵魂本能畏惧那无声的铁蹄声。
林尘还看到，英灵卫环绕十三疆域边疆，宣示着这里的领悟归属，令周围数十域胆寒。
天穹降下了目光，林尘惊惧抬头，没有神尊敢注视英灵卫，所以只能是……
帝境！
目光看到了英灵卫，露出了赞叹，也看到了林尘，露出了微笑，一瞬间想明白了一切缘由。
英灵卫无视了天穹一闪而过的目光，巡视之后回到了帝墓中心，拱卫着苍白阶梯。
从始至终，所有的神尊沉默，不敢反驳，英灵卫在警告一切，也包括了他们。
。
第599章 抬头挺胸
万国墓重新陷入了平静，而林尘也重新动了步伐。
“阶梯无尽，这便是你的路。”
林尘目光灼灼，踏在阶梯上的脚步坚定有力。
……
天地浩荡，世间安定。
旌旗杨杨，猎猎清风。
“风！风！风！！！”
狂风呼啸，林尘触碰到了那数十万黑色的旌旗，神威在其中铺面而来，冰冷的铠甲在每一名战士身上传递。
亿万的大军，亿万的杀伐，旌旗掠过无尽大地，人类，妖兽，异族，天地气象，无不臣服。
“大风！大风！！！”
林尘就是那一阵‘风’，哪怕他知道那不是在称呼自己。
奇妙的感觉，他能于刹那间观察任何一名士兵，也能瞬息之中化作狂风呼啸。
这一刻，他成为了无尽大军的意志。
随着大军走过，显示在巡视自己的土地，林尘发现，自己并非只是大军的意志。
万物臣服，林尘无穷强大，无所不能。
天空中双翼遮蔽，巨大的玄鸟俯冲，随之而来的是亿万大军狂热的大喊。
意识之中林尘知道，那玄鸟便是大风。
他略带期待，大风已临，这片天地真正的主人也将降临。
天空之中，压力骤升，天塌了下来，或者说是，天弯下了腰。
林尘努力的想要抬起无处不存的头，结果却是艰难，他的视野受限了，如同蝼蚁般只能直视前方。
他连仰望都不配。
冥冥之中，林尘知道，自己还未融入其中，那位已经降临，但却只有自己人能够抬头仰望。
何为自己人？林尘知道。
跪下，臣服。
“这就是，你的路？”林尘感受到了那亿万生灵身上冥冥点燃的火焰，燃烧了他们的灵魂，一道黑色的背影烙印进了所有人最深处的记忆。
这一切，林尘看得清清楚楚。
狂风呼啸，林尘却是后背发凉，他看到了一切真相。
亿万大军没走一步，便有无数灵魂燃烧，背影取代了部分，而林尘，就是那些被燃烧的部分灵魂飘散在天空汇聚的意志。
前一瞬，林尘感觉自己无所不能，后一刹，他明白自己真的是什么都不能。
他疯狂的想要抬起头，天地间狂风大作，他不能连直视别人的资格都没有。
林尘也不知道自己的躯体在哪里，他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在吱吱作响，头骨在撕裂，冷汗直冒，或许表情已经狰狞。
砰！
——
林尘喘息着粗气，睁开双眼看到了脚下的苍白阶梯。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无尽阶梯。依然不见尽头。
只有后面他没有去看，他知道，最让一步落下，但是后面的阶梯数量依然无穷。
沉寂的英灵卫大军中，十位神尊转过头侧目，阶梯之上的林尘已经隐没在了苍白的云雾之中。
他们有些期待，但他们也不知道阶梯上经历的是什么。
“或许，他能走上去。”泥土的芬芳中，帝墓中心有强者低语，就在刚才的刹那，整个万国墓的疆域中都多了一丝凉意。
如同秋风渐渐，如同凛冬冰寒。
但是强者古老，他明白那代表的是什么。
人类最重要的是什么？传承。
不管帝君如何璀璨，他也是人类，他也有传承，但是谁也不清楚传承的最后是个什么模样。
“若是成功，世间再多一位卫冕帝王。”
“英灵卫只忠于帝君，你想多了。”
“那他们早就该死了。”虚无的深处，有人忌惮不已，声音小上了几个刻度。
虚无中沉默，直到所有的意识都结束，才有人叹息。
“他们会的，但那肯定是在我们之后……”
……
“匹夫持戈锵锵兮，护国四方……”
“君子操剑铮铮兮，佑国无疆……”
身下的大军中，想起了战歌，激昂无边，军士的声音照亮了璀璨星河。
而林尘，艰难的支起来‘身躯’。
他的‘脊椎’已断，但却不曾倒下。
“众生之愿压苍穹，镇九渊，横激日月耀无间。”慢慢的，林尘站了起来，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帝君能称之为古往今来唯一能够与真武齐名，哪怕他无名。
是的，无名。
成就帝君的那一刹那，帝陨潮汐覆盖，那位始终未曾宣布尊名。
真武为何亘古第一，因为他屠过仙。
而这位却能比拟对方，因为他噬过帝。
——
“噬帝者，非噬帝君，而是为仙之帝。”
未知之地，一座巨城凭虚而立，其中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