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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本先生气得指着他的鼻子骂，“已经死了十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你当年都挖过她的坟，如今又来发什么疯？你不相信我，难道也不相信小樱吗？她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那是我能藏得住的人吗？”
是的，小樱若是没死，怎么会不见他？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
肺痨是会过人的，小樱照顾得了肺痨的明里，又照顾得了肺痨的总司，她又不是神仙，跟着染上也是正常的。
其实他还在江户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征兆。
她咳嗽，不让他吻她的唇……
可惜，那个时候……就算他真的知道，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能带她一起上战场，也不能为了她留下，结果依然会是这样天人永隔。
他说过会保护她，可她需要的时候，他却从来不在。
连她死的时候，他都不在。
他这一生，无愧天地，无愧忠义，却唯独辜负了她。
桔梗给斋藤一的房间在二楼，向着院子，房间不大，干净整洁。
打开窗户就能看到院子里的樱树。
这个时令，花当然是已经没有了，但满树青翠绿叶，倒也算是赏心悦目。
小樱行了礼，问：“藤田先生还有什么需要的吗？晚餐需要在店里用吗？”
斋藤一看着窗外的樱树，缓缓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平和，却冰冷，字字如刀，充满了威胁之意。
小樱愣了愣，才回答，“我叫八坂樱，是这家店的女佣。”
“装什么傻？这么煞费苦心四处寻找‘斋藤勉’，连御庭番众都出动了，再加上这张脸，不就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他这么一说，小樱就知道他误会了。
“斋藤勉”是他们在床笫之间给自己未来的孩子取的名字，意义自然不一样。如果只是有人在区役所打听，倒可以当成同名的巧合，但偏偏还加上了一个御庭番。
小樱知道御庭番是隐蔽在将军大名身边，负责保卫警戒侦察的秘探，有点像尸魂界的隐秘机动部队，一般的人根本不可能指使得动。
她不记得自己有接触过那方面的人，唯一可疑的，大概就是阿操了吧？
怪不得之前总觉得那个女孩面对那样的场面太镇定了一点，原来是御庭番的人。
斋藤一不论是如今作为一个警察，还是旧时新選组的身份，对御庭番这种组织肯定都是敏感的。
有人通过御庭番来找“斋藤勉”，他怎么都会来看一眼，结果却看到小樱这张脸。
现在的京都，看着风平浪静，其实却暗潮汹涌。志志雄死而复生公然与政府作对，又有数名精锐警察被杀，这当口明明已经死去十年的情人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怎么想都未免巧得有点过分，也不怪他会误会。
但……这要怎么解释呢？
还是索性真的装傻算了？
小樱正考虑的时候，斋藤一就到了她身边，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令她微微仰起脸来。
他曾无数次梦到过这张脸。
这是小樱最美的时候。
娇艳，妩媚，风情万种。
就像开在枝头最绚烂的樱花。
但他的小樱……就像真正的樱花一样，在开得最美的时候，便已悄然调落，随风而逝。
而面前的女子却依然明媚鲜妍，漂亮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惶恐，泫然欲泣地看着他。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被他吓到的小樱。
他的小樱已经不在了。
他有多爱她，对她有多愧疚，就有多痛恨在小樱去世十年后还要再利用她这张脸的人。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目光锐利，凶狠如狼。
他冷冷问：“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耽美同人频道好像封掉了，不知道更新还能不能看到～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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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下水道里的合成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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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又一个没有灵络的人
合成兽们看着狰狞凶恶，却完全不是小樱和斯卡的对手。
干掉了最后一只，小樱甩掉了斩魄刀上的血，皱了眉，看向合成兽们出现的地方，“我们过去看看？”
用的是问句，但是很显然，根本没有给斯卡回答“不去”的权利。
斯卡本身也没打算拒绝。
这么多的合成兽，根本不是临时可能炼成的。这下水道的深处，肯定有一个炼金研究所之类的地方，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实验。
他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当然是要去捣毁它。
也没让小樱威胁，他自己就抢先往前走去。
小樱收了刀跟上去。
跟上次和玛斯坦他们的搜索不一样，这里已经远远超过了人们平常活动的范围，大概已经不算是下水道了。
漆黑的通道里虽然还排布着一些管道，但并没有污水，也没有那种难闻的臭味。
走了一段路之后，空间甚至变得开阔起来。
“我们还在中央市的地下吗？”斯卡忍不住问，“怎么会有人能在城市下面建造这样的地方？”
如果用炼金术的话，也不是做不到，但动静肯定还是会有的，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没有人知道。
小樱想起之前玛斯坦和休斯有关地图的讨论，道：“也许是在城市建立之前，就已经先建了这些地下通道。”
然后才能在此基础上，把整座城建成一个炼成阵。
她索性把这个推测也告诉了斯卡。
“什么？”斯卡睁大了眼，“你是说，他们发动战争，只是为了把国土补充成一个完整的圆？”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怎么可能有这么荒谬的事……”斯卡说着，自己突然又顿下来。
小樱问：“你想到了什么吗？”
“你知道克塞尔克尔斯吗？”斯卡问。
小樱点了点头，“曾经在书上看到过，是已经灭亡的古代国家对吧？”
她一直想找回去的方法，各种书籍都看过不少。
“对。”斯卡道，“克塞尔克尔斯就在伊修巴尔的东方，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沙漠。据说曾经也是炼金术相当发达的国家。但是一夕之间，整个国家，就变成了废墟。”
这个说话小樱也曾看到过，她其实也挺奇怪的，“是什么样的灾难，能让一个国家在一夕之间就全灭亡了？”
克塞尔克尔斯的国土面积还挺大的，地震洪水之类的天灾不太可能同时波及整个国家的所有地方，瘟疫也会需要时间传播，战争拖的时间就更长了，而且就像伊修巴尔也说是灭亡了，但总会有斯卡这样幸存下来的原住民。可是所有的书籍资料里，都没有提到过原克塞尔克尔斯的国民的去向，似乎就真的一夕之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如果不是天灾呢？”斯卡停下来，看向小樱，“如果也是有人画了一个巨大的炼成阵……”
如果真的有人能发动那么大的炼成阵，的确是足以在瞬间毁灭整个国家。
但……炼金术的基础是等价交换，以整个国家来交换……
小樱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如果是真的……那……是要炼成什么？”
“那就要问炼金术士了。”斯卡冷哼了一声，“所以我就说，炼金术士全都该死！”
炼金术……
到底是科学的探索，还是恶魔的诱惑？
小樱沉默下来。
斯卡也不是爱说话的人，这地下通道里顿时就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斯卡的脚步声，却越发显得空洞而诡异。
“等一下。”
小樱突然叫住斯卡。
斯卡回了一下头，皱眉表示询问。
“前面有……”小樱也皱了眉，突然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指代。
斯卡又转过头往前看。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光源，这一段通道比之前稍微亮了一些，视野比之前开阔不少。但在他视线之内，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有什么？”斯卡问。
“不知道要怎么说，好像是个人……但……”小樱有点解释不清楚。看外型，应该是个少年，但她又看不到灵络。
这种事，之前只发生过一次，就是神田优。
可惜她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就被莫名其妙地送来了这里。
难道这才是关联？
斯卡见她说一半又停下，还想再问，就见前面的拐角果然转出一个人来。
是个瘦小的少年，留着一头墨绿色的长发，穿着紧身露脐小背心和短裤，面容清秀，却带着一种目中无人的嚣张。
他站在路口，一手叉腰，一手撩了撩头发，歪头看着斯卡，“诶，被发现了吗？没想到你还挺敏锐的。”
斯卡目光一缩。
其实是小樱发现的，他真是一点都没有察觉，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只怕已经中了这少年的埋伏。
“你是什么人？外面那些合成兽都是你干的吗？”斯卡问。
“你可以叫我恩维。”少年对斯卡倒像还挺熟悉的，“你就是军部最近一直在追捕的那个吧，代号‘斯卡’，专杀炼金术士的疯子？没想到你竟然会跑到这里来。军部那些家伙也太无能了吧。”
他握了握手指，又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我也不在乎你杀的那些人，但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只能帮军部那些废物一把了。”
少年话没落音，脚下一发力，便有如炮弹一般向斯卡冲过来。
斯卡也没躲闪，自从得到了这只右臂，他还从来没怕过近身搏斗。
他侧头让过少年的拳头，反手就搭上了他的手臂。
能力发动。
破坏的蓝光有如闪电。
但少年的手臂却并没有像他预料中那样四分五裂。
斯卡睁大了眼。
人体分解不起作用？
不，也不能说没作用……
他还没有想通，少年的下一次攻击已经到了。
斯卡被一脚踢在肚子上，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上了通道的墙壁，又摔到地上。
他用手撑着站勉强爬起来，嘴角沁出血来。
这少年的力气也太大了，完全不是普通人的级别。
他今天跟玛斯坦打，跟小樱打，又杀了那些合成兽一路走到这里，一直没能好好恢复，体力上已经有点支撑不住。
如果分解术不起作用的话……只怕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斯卡微微眯起眼，用手背抹掉了嘴角的血，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小樱。
恩维似乎根本没有看到就站在那里的异国少女，正缓缓走向斯卡，“你就只有这点本事？竟然也能杀掉那么多国家炼金术士？现在的国家炼金术士也未免太不合格了吧？”
他真的看不到小樱？
斯卡皱了一下眉，真的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而小樱的心里这时正掀起了淘天巨浪。
刚才斯卡对这个名叫恩维的少年使用人体分解的时候，她分明看到，这少年体内凝聚着无数的人类灵魂。
男女老少，纠缠混杂在一起，痛苦地哀嚎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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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不是人
黑色教团的内部，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阴森。
分给小樱的房间布置得十分清雅温馨，家具齐全。
小樱稍作休息之后，克姆伊又带她去食堂，顺路还介绍了图书馆、娱乐室之类的设施，另外也有训练场所和研究场所。
克姆伊笑眯眯道：“我有个妹妹，叫李娜莉，年纪跟八坂小姐差不多，可惜也跟亚连，就是之前提过的库洛斯元帅的弟子一起出执行任务了。她要是知道你来，一定会很开心。毕竟这里的年轻女孩还是很少的。”
小樱只浅浅笑了笑，心想她如今的年纪……只怕早已经不算什么年轻女孩了。
黑色教团的食堂很大，驱魔师和其它辅助人员基本都在这里吃饭，食物的种类也非常丰富。
小樱甚至还看到菜单上有不少日本的传统食物。她有点意外，点了份拉面。
味道竟然还挺不错。
“好厉害。”小樱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已经是对吃喝没有硬性要求的死神，但是到英国这些日子以来，要说最不能适合的，肯定就是食物了。
在这里能吃到这种味道，对她来说，真是意外之喜。
“我们这里，日本人也是有的啦。”克姆伊说，“就像带你回来的神田优。”
“哦？”小樱想着那位脾气似乎不太好的黑发少年，皱了一下眉，“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
克姆伊只笑了笑。
小樱便知道自己这话大概问得有点唐突了。毕竟谁都有个自己的*，何况她对于黑色教团这些人来说，也不过就是个陌生人。
她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