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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闺房里的铜镜成精了-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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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太后头疼,见在白湘这里问不出话,只能摆了摆手。

    忽有宫人禀报道恭亲王来请安,许太后忙将盛秀唤入寝殿说了此事。

    盛秀诧异:“薛贵妃容姿出众,又是皇兄钦点的人,两人怎会……”

    “这正是母后不解的地方。”许太后望着盛秀,有些茫然。盛俞这个儿子因为沉睡多年,而她那些年里只是傀儡,并无实权,并不能时刻照料在盛俞身边,母子二人之间的感情其实不如跟盛秀亲厚。她无法像问盛秀那般亲密地询问盛俞是为什么。她忧愁着,“难不成,你皇兄身子没好全……不举?”

    盛秀脸色凝重:“皇兄身为一国之君,此事不容小觑,儿臣提议,让太医给皇兄再把把脉。”

    许太后应下,当即便派人去请了平安脉,太医须臾便回宫来禀,皇帝脉象平滑,阳气十足,并无不妥。

    许太后费解:“哀家给你皇兄安排的侍寝女官也没能近得了他身,你说,这事儿怎么这般奇怪?”

    盛秀沉思片刻:“如今皇兄刚登基,四皇叔虽薨,却仍有部分势力在朝中作祟。母后别担心,既然皇兄是一国之君,理应再添后宫,为我周朝绵延子嗣。”

    *

    明月之夜,黛色正浓。

    披香宫。

    薛盈将云姑采的桂花放入香囊,挂去了床头,想伴着这好闻的桂花香入睡。

    白湘在旁笑夸她心思玲珑,只字未提朔阳宫的事情。她是盛俞的心腹,从朔阳宫离开后便去了建章宫禀报。

    薛盈回头笑问:“白湘,你知陛下可喜欢桂花的香气?”

    白湘还未曾回答,寝殿内已走入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薛盈忙要行礼,却忆起盛俞说过不要她在披香宫里跟他行礼。她有些僵硬地站在原地望向盛俞,他唇边凝着笑,径直坐在了茶桌旁。

    “盈盈喜欢,朕便喜欢。”

    “陛下……这是女子俗物,若您不喜欢,臣妾就把它摘了。”

    盛俞只问:“今日贵妃都在忙些什么。”

    “臣妾在书房看了陛下赏赐的那些书。”

    盛俞勾起唇角:“今日你父亲为齐山郡主与他和离之事来求朕,朕安抚了他,并给他赐了一桩婚事。”

    “一桩婚事?”薛盈诧异,这事她还并不知情。

    “朕听闻绍恩侯府与朱宁伯府要结亲,绍恩候说是府中的二小姐……”

    薛盈吓了一跳,不是薛淑,而是她呀!可是薛元躬一定不敢说是要把她打发去朱宁伯府,自然只能把薛淑推出来!薛盈忽然觉得心内好不畅快,她一向心善,却在这事上竟觉得这是薛淑与薛元躬的因果报应。

    “陛下……”

    “朕还赐给你这妹妹一套嫁妆。”

    “什么嫁妆?”

    “一副上好的铁镰斧锄。”

    “陛下?”薛盈愕然。

    盛俞笑:“周朝各行各业偏颇巨大,更别提收支平衡,朕已下旨让朱宁伯府的大公子婚后去常州开荒耕地,你府中那二妹出嫁后自然得一同跟去,怎么少得了一副好锄。”

    朱宁伯府,婚事,常州,薛淑。还有此刻灯下,盛俞深邃的眼眸里那份睿智了然。

    薛盈心底里因为报仇而滋生的舒坦一闪即逝,她不明白,这一切是盛俞误打误撞,还是他早就知道她才是原本要嫁去朱宁伯府的人?

    盛俞起身,正朝她走来。

    薛盈忽然惶恐地跪了下去:“臣妾有罪。”

    盛俞停下脚步:“何罪。”

    “臣妾……臣妾原本才是要嫁去朱宁伯府的人。”

    一阵安静,盛俞抬手示意殿内的宫人回避。他伸手拉起薛盈。

    她太娇弱,在惴惴不安里没有站稳,跌在了他的怀里。

第9节

    盛俞低头望着这双小鹿乱撞的眼睛:“朕知道。”

    薛盈哑然:“那陛下,是在帮我吗?”

    “当然。谁人让你不如意,朕就让谁付出代价。”

    薛盈僵在盛俞怀中,她的双眼怔怔落在这双含笑的眼眸里。直到此刻,她更加彻底地明白,这个皇帝,真的是笑面虎,真的可以含笑杀人。也真的,太可怕。她心底除了感激,竟想到了若有朝一日她做得不好,会不会也这般被皇帝给轻而易举地处置掉。

    想到此,薛盈竟真的脱口而出:“若有一日,臣妾没有侍奉好君王,会不会被陛下惩罚?”

    薛盈问完便惶恐地要跪。

    她的手再次被盛俞握紧,他望着她,好久道:“朕一生都不会罚你。”

    薛盈跌进这双专注的眼眸里。

    盛俞轻抚上薛盈的面颊,他笑:“月色正浓,朕又正好过来,你在此时准备这满殿的花香,是特意诱君?”

    “不是……”

    “朕不信。”

    薛盈还想再说出口的解释统统被盛俞吞进了腹中。他的吻铺天盖地落下,这一次似乎没再给她余地,滚烫的手掌落在她腰际,一路吻去了床榻。

    薛盈不知是自己还是盛俞绊倒了脚下的矮凳,白湘听到声响忙入殿来请示,盛俞听着脚步声,停下险些令她窒息的吻沉声训斥“退下”。

    殿门阖上,薛盈直接被压在了榻上。绣鞋落地,脚上一凉,她惊慌地想要避,可却抵不过身上这份沉重。她在慌张里脱口道:“陛下,非礼勿视!”

    盛俞低低一笑:“非礼勿视?”

    薛盈憋红脸:“臣妾的足,不好看,不敢……污了陛下的眼。”周朝女子皆以三寸金莲为美,足部常年缠裹,脚趾会变形,穿鞋却十分好看。可温氏心疼儿女,从小就不让薛盈缠足,她的足虽也秀气,却怕逆了这习俗,惹怒皇帝不悦。

    盛俞的手掌未停歇,只道:“朕独爱你不缠足,独喜欢你脚板心的痣。”

    身体霎时僵硬得不能动弹,脚心的痣?皇帝怎么知道她脚心有痣?她还未说她自小都没缠足,皇帝怎么也知道?她惶恐,心跳迅猛,周身被滚烫烙住,今夜似乎再也躲不过了。

    盛俞确实在今夜里没想再放过薛盈。

    他等了她许多日,可今日里白湘将朔阳宫的一切告诉给他时,他便知晓再等下去不是保护薛盈,而是将她推入火坑。身下的人想反抗,可是却无力地僵在他这份天威里。唇边与鼻端皆是美人柔骨香,他从来没想去用许太后刻意安排在他寝宫的侍寝宫女,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薛盈呼吸急促,裸。露的双肩泛着颤抖。盛俞望着散乱在枕上的一头青丝,她呼吸里一张一合的红唇,和美人眼角的梨花带雨,再也控制不住……

    第10章

    直到即将攻破壁垒的那一刻,盛俞听见了薛盈的哭声。

    他不再动了:“朕弄疼你了?”

    薛盈不敢哭,却压不住心底那份害怕:“臣妾不敢……”

    盛俞拭去她眼角滑出的泪:“你怕疼?”

    薛盈点头,却仿佛心底还有一份不可言说的惧怕,连她都不明白。也许,也许是眼前的皇帝太过无所不知。

    盛俞无声凝望薛盈许久,拉过衾被盖住她:“那朕,等你。”她浑身一僵,紧接而来是止不住的颤栗,盛俞的嗓音低哑,“别怕,朕不碰你了。”

    “朕回建章宫,你明日好给太后交待。”

    他下床,捡起地面散落的衣衫,披在肩头走出了寝殿。

    薛盈足足在寝宫里坐了半宿,云姑与白湘入室几回都没能叫动她。两人互视一眼,正要默默退下时,忽听见薛盈的声音。

    她唤住了白湘。

    云姑忙与白湘一起上前,薛盈问:“白湘,你可知我脚心的痣?”

    白湘诧异:“奴婢不曾瞧见娘娘脚心,不知娘娘脚心有痣。”

    薛盈紧紧攥着衾被的手指发抖,她问云姑:“那是你说的?”

    “奴婢说什么,与谁说?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薛盈深感惶恐,既然如此,那盛俞是怎么知道的?她愣了一瞬,想到第一夜两人同枕而眠,难道就是那次他在夜里瞧见了她脚心的痣么。

    薛盈这般想后,内心的惧意才减轻。

    这一夜她没睡好,第二日给许太后请安时也游了神。回到披香宫里,薛盈心绪不宁,拂袖时袖摆不知在何处划破,入殿换茶的一个婢女眼尖,忙道:“贵妃娘娘,您袖摆破了,奴婢给您缝好吧,这是陛下赏赐的衣物,破了是大不敬。”

    薛盈颔首:“你随我来。”

    婢女入寝殿为她宽衣,接过她手里的衣裳自然免不得献好奉承:“奴婢名唤红兰,奴婢现在就去缝补,一定不叫人瞧见陛下赏赐的这衣裳,奴婢戌时给娘娘拿来。”

    薛盈没有心思,淡淡一笑:“去吧,缝好了我会赏赐你。”

    御赐之物有损,确实会是薛盈的不是。只是薛盈终于在此刻更加明白,盛俞太扰她的心神了!她明明已是他的女人,明明这命运无法改变,明明他待她的母亲与弟弟都恩宠有加,她不应该拒绝他才对!

    口口声声说要做好妃子的本分,她做到了么?还不是一次次把皇帝亲手推开。她不该如此的。

    薛盈独自走进书房静坐,没让人跟来伺候。她望着整个书架上都是自己喜爱的书籍,而这些,都是盛俞赏赐的。

    不管她喜不喜欢这个男人,他都没有伤害过她,她更不该待他如此。薛盈埋下头,深深愧疚。

    半个时辰后,走出书房的薛盈唤着云姑:“你进来,我有话问你。”这声音温软,却掷地有声。

    薛盈问的是:“云姑早先丧夫,也曾身为人妻,我问你。初夜……该如何做准备。”

    云姑一愣,转瞬大喜:“娘娘,你这是想通了?”

    薛盈颔首:“我不该违逆陛下,我性子反应太迟钝,我想改变,做好陛下妃子的本分。”

    云姑大喜:“娘娘这般想就对了!奴婢这些时日看,陛下待娘娘似乎格外用心,这男女初夜上,想必陛下也会细心呵护娘娘。”云姑说着她身为长辈的经验,“郡主早早便嘱咐了奴婢,您性子软,又怕疼,要您不要害怕。初时自然是会有些疼痛,但须臾便是乘云流水般的畅快惬意……”

    薛盈差白湘去请盛俞今晚来披香宫,她也提前命宫人去准备菜肴。

    白湘是盛俞的心腹,在建章宫内将事情一五一十禀报给了盛俞:“奴婢听到的便只有这些。”

    龙椅上端坐的男人唇边含笑,将殿外觐见的大臣晾在了一边,嘱咐白湘:“告诉贵妃,朕夜里会过去,若她饿了先用膳,不必等朕。”

    他又问:“贵妃今日开心否?”

    白湘如实答:“不曾见娘娘笑过,奴婢只瞅见娘娘袖摆被勾破,殿中的小婢在娘娘跟前邀功说笑,逗娘娘浅浅笑了一回。”

    盛俞目光深邃,淡声道:“知道了,回去吧。”

    他宣臣子觐见,飞快处理政务。午时也只浅眠睡了三刻钟的午觉,衾被却忽然被一双带着脂粉香的手掀开,状似在为他整理被角。那双手柔柔触碰在他脖颈肌肤处,有意无意般撩拨而下。

    盛俞睁开眼,是许太后派给他的侍寝女官。

    女官见他醒来,惶恐娇怯地跪下身:“都是奴婢动静太大,吵醒了陛下,请陛下责罚。”

    盛俞坐起身,眼前的宫女垂下修长的颈项,她起伏的胸口是两道露骨的魅惑。他收回目光,起身走去前殿,“朕睡觉不喜欢人伺候,不如你去守皇陵,伺候老祖宗们。”

    宫婢就这般被拖出了皇宫。

    朔阳宫里,许太后得知此讯极其震惊。皇帝寝殿内还有瞧见此事的內侍,內侍禀道:“陛下无动于衷,目淡冷厉,那会儿是真的动了怒。”

    许太后内心无法平静,她这儿子天资过人,却在十岁一病不起。盛俞的病必定是他几个皇叔作祟,却始终查不出任何线索与病因来。她这个做母后的没有给儿子过多的关爱,也不知道儿子那方面的身体状况。

    许太后深深担忧,自言自语:“难道陛下,真的不举么。”

    宋嬷屏退众人,欲言又止:“太后,不如您试试陛下?”

    “怎么试?”

    “若陛下真是不举,用药便能试出。”

    许太后沉思许久,她自然知晓这是什么药。老祖宗们忙于国事,多半没什么精力再放在后宫,可这皇宫里帝王最看重的便是子嗣,于是便有了那般秘药提神助兴。这事在宫里不算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毕竟子嗣为大,天下为大。

    宋嬷道:“若是陛下当真如您担忧那般,是不举。那一试便能知晓了,对龙体并无大碍。若陛下一切如常,必是得找个宫女解决呀,太后您不是更能放下心来。”

    “你去准备准备,请陛下来哀家宫里用膳。只希望陛下无碍,不担心我周朝无后,若不然哀家便是这周朝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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