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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第一批咆哮而来的圣灵,也终于出现在张瑜的视线当中。这些圣灵当中,为首的居然是张瑜的“老朋友”食人藤,只不过现在的它却与先前大不相同。
暂时能突破元婴修为压制的它,居然能够达到化神期,不仅身长千里,蔓延而来的藤蔓,遮天蔽日。而且藤蔓上的花苞紧紧闭合,其上站着许多遁速较慢,或者是排名较低的圣灵。
想来他们也只知道,仅凭自己根本无法阻止在蛮荒战场最顶端的三位圣灵,只有所有其他圣灵倾巢而出,才能确保不会被彻底销毁。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一直被星辰虫压迫着,生死都掌握在星辰虫手中,这让它们内心早就涌现出对星辰虫的不满。
虽然由于阵法的缘故,每一次身死都不是真正的死亡,但是死亡前的恐惧,和死亡时的痛苦却是真实存在的,是无法避免的。
一次次的濒死时的压迫,也让那些圣灵为之疯狂,如今要让它们彻底死亡,它们怎么可能不拼尽全力反扑呢?怎么甘心就这样灰飞烟灭、做了星辰虫它们的垫脚石呢?
带着冲天的怨气和煞气,难以计数的圣灵向着他们冲来。
好在星辰虫的化形一切顺利,原本能够遮蔽半边天空的星云,如今已经缩小到只有一亩田地的大小了。而且星云之中并未有什么异动,可见一切顺利。
鲲鹏也侧着身子,用他没有眼睑的鱼眼瞥了一眼不断缩小的星云,随后它对着远方的天地猛吸一口气。
张瑜清楚的感觉到,天地间的灵力被压缩进它的口中。张瑜能够听见它的两腮,发出一阵阵奇异的声响。随着灵力越吸越多,鲲鹏身体之中就好像是有一个无底洞一般,虽然身形不见丝毫的长大,但是周遭的灵力却被吞噬的一干二净。
张瑜自知离鲲鹏如此之近,纵使鲲鹏的攻击对象不是自己,但自己还是有很大概率因此而受伤,所以早早地用残存的阵旗摆下一道浑元阵,用以抵挡鲲鹏的伤害余波。
他还特意邀请刹蝶进入阵法,以讨好此圣灵。
结果当然是自己的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出力不讨好不说,反倒是让刹蝶觉得是对自己实力的嘲讽,气得她当场就要将张瑜给活吃了。
好在张瑜及时将自己的目的,和引诱刹蝶的紫藤蝴蝶兰的消息合盘传音给刹蝶,这才算是暂时压制住了刹蝶的怒火。
离星辰虫化形成功还有两日,张瑜担心若是自己卡在最后一日,才与刹蝶说的话,很有可能仓促之间,根本不会有人搭理自己的诉求。
好在眼下刹蝶愿意与自己沟通,只要有商量,张瑜就有自信能够说服刹蝶,带着自己一同离开。
鲲鹏虽然诧异刹蝶进了张瑜布置的结界,但是铺天盖地的圣灵让它有些自顾不暇,哪里还注意的他们在商量什么。它将口中压缩到极致的灵力喷薄而出,形成了足以毁天灭地的光波,吐息向朝着他狂奔而来的圣灵。
炙热的冲击波,让一些圣灵直接就在一瞬间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但只要蛮荒战场不毁灭,它们也算是另类的永生。从领地复活的圣灵们,一刻不停、前赴后继地奔袭而来。
这样连绵不绝的圣灵超,足足持续了三天两夜,直至鲲鹏精疲力竭,直至星云中走出一个周身纹有星图的男人。
他冲着源源不断的圣灵潮虚空一指,习惯了屈服于星辰虫的圣灵们纷纷刹住脚步,却只能碰撞在一起,撞的血肉模糊。
而就在此时,一双巨大的蝶翼展开,将两人一鱼笼罩其中,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未等圣灵回过神来,莽荒战场天开始塌陷,大地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整个蛮荒战场即将彻底崩溃,因为阵眼已经逃走了。
第147章 留家岛
天润中世界的留家岛,四面环海,岛上皆是往来与卫国与华国的船只商贩。两国人民素来交好,不仅时常互通有无,更加喜爱相互之间联姻。因此,作为两国中转站的留家岛,不供龙王,不供妈祖,供的是牵红绳的月老,岛上的媒婆更是多的没法数。
“哎呀呀,刘妈妈你就别在追着我,让我相人了!”一个头戴红纱的女儿家,用洗得发白的手帕,捂着脸从一家胭脂店里窜了出来。她的穿着十分质朴,光身上的棉衣就有好几处补丁。
但细看她的模样,却发现她当真是个天然的美人。用牵牛花花茎做成的发绳,将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绑得紧紧的。水汪汪的眼睛,就像是浸润着海水的贝壳,望着她的眼睛,就像是看见了贝壳中的月亮。她的年纪还小,向来也就十七八的样子,海风没有将她的面容吹得褶皱、粗糙,虽然比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们是黑了一些,但确实那么明艳,像极了在海风中翱翔的海燕。
那女孩走得匆忙,嘴上的拇指大小的试用口脂还未抹匀,反倒是蹭在自己羞红的小脸上,蹭的东一块西一块,手忙脚乱的她又不会擦拭,足见她素日里也是不常用这些胭脂水粉。
她的身后紧接着谁出来一位年长的妇人,方巾将头发绑得一丝不苟,右手手中的大红团扇朝着姑娘远去的方向不停上下闪动着,招呼着她回来。左手拿着一份已经打开的烫金花名册,其上写着不少来往船家上,正值壮年的小伙子。
见姑娘跑远了,那媒婆摇着扇子,朝着地上轻啐了一口,脸上挂着几分尴尬地笑容:“不识好歹的小蹄子,你那生了病、在床上挺尸的老爹,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年冬天。要是撑不过今年冬天,三年守孝期一过,就成老姑娘了,我看你还能挑什么!要不是长得还算漂亮,有几分姿色,我才不废着劳什子力气呢。你就傲着吧,等你实在嫁不出了,我倒要看看你还端不端着,到时候只怕是勾栏里的一滩烂肉。”
随后,她便扭动着粗壮的腰身,一步步走回了胭脂铺,手中的花名册则直接合上,开始对着胭脂挑三拣四的,使用盒子的脂粉直接被她粗壮的指节,蒯了一大半涂在脸上,活像是被开水烫过的猴子屁股。
苗淼沿着石子街道回到自家的校园后,将头上的红纱慎重地收进怀中,这可是过几日要在迎神庆典上戴的,千万可不能弄脏了。她心中已经盘算好了,回去就用它做一朵绢花,戴在头顶上。自己收拾的漂亮些,自己的纳的鞋垫、鞋袜卖得也就多一些,这样阿爹的接下来两个月的草药就有着落了。
想到这里,苗淼快步走回家中,刚进了自己的小院子,就听见了她阿爹抑制不住的咳嗽声,一声声的咳嗽,就如同时有人在用生锈的锯子锯木头一般,粗糙的声线听得人喉咙也随之一道发干。
苗淼的脚步一下子就加快了,她冲进屋子里,却发现她的阿爹,下半身虽然还是好好的躺在床上,但是上半身已经从床边摔下,挂在床沿之上。盖在他身上的残破棉袄也因此滑落到地板之上,露出残破不堪、缝缝补补不知道多少遍的里衣。
苗老汉自知现在的模样狼狈极了,他用瘦的已经是皮包骨头的双手,想要将自己撑起来,可是毕竟从半年前,因为帮人卸货,不小心从货船上摔下来,自己的双腿还被货物砸断之后,自己的双手已经许久未曾好好锻炼过了。原本长有紧实肌肉的手臂,如今也是早已退化。纵使苗老汉现在身子又轻又虚,但终究还是不能将自己给支撑住。
苗老汉摇摇晃晃地模样,让苗淼十分担心,她走到床前,把苗老汉扶起,小心且缓慢的把他轻轻依在土墙之上,还在他的与墙的缝隙之间,塞上了一些个稻草,好让他躺的舒服一点。
随后,苗淼从木桌上,倒了一瓷碗水,递到苗老汉的嘴边,一点点地喂他喝了进去,这下苗老汉的干哑的咳嗽,才略微有些好转。
苗淼拿出手帕仔细的帮苗老汉擦拭去脸上的水渍,有帮他一点点的擦掉手上的污渍。
苗老汉看着自己闺女的这副模样,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混浊的眼瞳中泪水流出,顺着他枯黄的脸颊,一直流到衣领之内。
“闺女啊,是我老汉对不住你啊!”终究苗老汉还是没有忍住,痛哭出了声音。
苗淼听见这话,眼眶也一下子湿润,她用手帕擦掉苗老汉的泪珠,嘟着嘴逞能地说道:“阿爹你这是什么话,要不是你当年把我从海中救出来,我早就被海里的鱼、天上的鹰吃得一干二净了,哪里还能长这么大。”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咱爷俩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相依为命,难道如今还会怕这些困难不成。”
“阿爹,你常说‘风浪之后,必有鱼群’,说不定咱爷俩的好运马上就要来了呢,你且放宽心好好养病,我已经做好了不少的鞋袜,就等迎神庆典上买个好价钱呢。到时候,咱买上二两肉,在打一壶你最爱喝的烈白酒,咱爷俩也好好庆祝一番。”
听着这话,苗老汉心中的酸苦更加强盛,但他知道自家闺女的人品?是不可能不管自己的,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酸涩,冲着苗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双唇两边的褶皱挤在一起,露出一口不整齐的黄牙。
苗老汉岔开话题,伸出骨节粗大的食指,指着自家女儿已经被蹭花了的小脸蛋,皱着灰白的白眉毛,苦笑着说:“你看看你,老去赵姑家蹭胭脂啥的,要记得花钱买,知道吗?”
“瞧你说的,你女儿我先前那一次没付给赵姑钱啊,只不过如今……”苗淼的话没有说完,剩下的话全被她吞入肚中。眼下回忆过去,只怕是会触碰到苗老汉的伤疤。
果不其然,苗老汉的神色比以往更加暗淡了,他自从身子落败,原本的工友怕被缠上,也就断了来往。原本准备搭伙过日子的赵家寡妇,虽然也是个性情中人,想要帮自己一把,但却被自己拒绝了。
毕竟非亲非故的,哪能一直麻烦人家。尤其是自己前两次请大夫,都是问她接的银子,眼下更是开不了口了。
若是自己卸货的时候当心点,也不至于自家闺女,连一盒胭脂也买不起!
说道伤心处,他的泪水又要涌了上来。
苗淼见她阿爹状态不对,赶忙岔开话题,不让他再想伤心事情。她笑着脸,摇头晃脑地说:“阿爹,你且放心吧,今年迎神庆典,咱家一定会转运的,你的身体也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你再和赵姑在一起,我也坚决不反对。”
“你这姑娘!”苗老汉被她逗笑了,他摆摆枯黄的手。
“你还是把你脸上的涂得东西去洗洗干净,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要好,将来怎么嫁的出去呢!”
苗淼吐了吐舌头,向着自家阿爹做了个鬼脸后,帮他用破瓷碗装满了水,小心翼翼地喂他一口口的喝下。帮他把露出棉花的被絮铺好之后,便拿上换洗的衣服,准备离家去洗澡。
苗老汉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又是要去你的秘密基地了?依我说去岛上的澡堂子也花不了两个钱,马上就要入冬了,可别把自己冻坏咯。”
苗淼回头冲着他狡黠一笑说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拿出地方可是活水,这天水温着呢。”
“你呀!”苗老汉话还未说完,苗淼就一溜烟跑掉了,他也受起面上的愁容,仔细思考着王媒婆上午来向他提的建议。
而冲出家门的苗淼,没有走岛主修得大陆,而是沿着山间小路进了山。别看留家岛是个岛,岛上可是有两座大山,山顶上白雪皑皑,每到春夏季节,瀑布的声音整个岛上的人都听得见。只是眼下已经快要入冬了,瀑布也断了,山里头到总有三分凉意,也让愿意进山的人少了好多。
苗淼一路上破开山中新长出的枯草,凭着影响走到了秘密基地。
此地在一处地洞之中,拨开挡在洞口的杂草,踩着砂石往下,光线也随之变暗,隐隐约约能听见水流声音。苗淼用随身带来的火石,点亮了入口处的蜡烛,这可把她心疼坏了,现在蜡烛都是钱啊。
苗淼正打算速战速决直接,一道身影直接从水底窜出,还未等她看清楚,一阵劲风吹过,那人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吓得她腿脚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苗淼能感觉到此刻在他身后掐着他脖子之人,是一个男人,她用鼻翼强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与苗淼想象之中凶残的声音不同,背后的声音磁性十足。
苗淼好在是个胆大心细的姑娘,她强迫自己的声线尽量平稳:“此地是留家岛,是一出海岛,地处卫国与华国的交界处的。”
苗淼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量微微松懈,同时也听到背后传来了声喃喃自语:“华国,莫不是凡人国家?”
挟持苗淼之人正是张瑜,那日他虽然被刹蝶带出了蛮荒战场,可时候刹蝶却想要杀人夺宝,为了逃出生天,自己只能身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