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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苦-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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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传令的弟子找到蔡渭时,他正躺在温柔乡里,享受着一众美人捏腰捶腿,修脚按背,舒服的不行。
  他含着一颗美人喂的葡萄,嘴里还念叨着:“老祖宗糊涂了,两个废物的死因有什么好找的,死了就死了呗,还要劳烦我去跑一趟。”
  忽得他有神的眼睛微微一转,对着众美人说:“小美人们,我们一同前去如何?也好帮我把把关,挑几个回来和你们做姐妹。”
  众美人一起娇笑,哪有不答应的。
  蔡渭于是就在蔡家众弟子的眼中,驾驭着黄金轿辇,朝着传送阵飞去。
  别看此人沉醉温柔乡,没想到居然已经是元婴初期的修为了。


第22章 画外仙
  缥缈仙宫的金戈殿内,无数月华从天窗洒落,静静地照着横挂在玉壁上的一幅画。画中数不尽的仙草灵株争奇斗艳,百花团簇,蜂舞蝶飞。
  忽得画中一动,如同水起涟漪,一双莹白如玉的鹿角从画中冒了出来。接着,一袭白衣的少年郎,扛着一个黑纱薄裙的姑娘,居然从画中跳了出来。
  刚赤足踩在地毯上,旁边原本静静呆立,如同活物的鹦鹉彩陶,也振翅从横架飞下,在半空中也变成了身着彩色羽衣的小男孩。
  男孩单看模样,乖巧灵动,尤其是大而圆的眼睛,像是被晨露浸润的黑宝石。
  只可惜长了张嘴。
  “傻狍子,你来啦,咋还带了个老相好过来。你不是鹿吗?这也是鹿吗?为啥从画里出来的?主人给你画了个母鹿配种嘛?那为啥不给我做个母鹦鹉啊?鹦鹉没鸟权嘛,好气哦,又不敢跟主人说!”
  白鹿少年对鹦鹉的聒噪属实厌烦,他原本竖起的兽耳,此刻也耷拉下来,恨不得化作原身逃离这里。偏生他又是个结巴的,许多事不得不由碎嘴鹦鹉代为转述。
  金戈殿离主人的临泉山庄还有段路程,于是接下来的一路上,便发生了如下对话。
  “我找…找…找…主…人……有事……”
  “你找主人有事,有啥事啊?是不是和你背上的姑娘有关?难道你想不开要和别人私奔了,该不会这姑娘其实是你的私生女吧!”
  “不…不是,这姑娘…这姑娘…是男…男…男……”
  鹦鹉大惊,本就圆润的眼睛更是瞪得浑圆,眼神不停地打量着白鹿肩上的姑娘:“不会吧,不会吧,这世上不会真得有能把女装穿得这么好的男的吧?哪有这么凹凸有致的男的啊?那真的是有够厉害的呢。”
  “男孩留下…下的。”
  “那你倒是说快一点啊,吓我一跳。那个男孩是哪个男孩啊?画里不就你一个男的吗?不对,你也不是男的,你是公的啊。不对啊,画里应该只有你一个活物啊,怎么会冒出这么多人来。”
  两人这般边走边谈,等两人走到临泉山庄的汤泉殿外时,两人都快要崩溃了。
  还未等两人开口,殿门就自动打开了,两物扛着一人小心地踩在,全是由寒月石铺就的石子路。
  沿着小路走到尽头,藤萝摇曳,木香花像是璀璨的繁星,与穹顶的银月盘交相辉映。
  潺潺的山泉从地下不知节制的涌出,再与山石相触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升腾的水雾间,一具朦胧的躯体若隐若现。如墨的长发披着浮在水面,随着流动的泉水飘动浮沉。白鹿少年一时间分不清谁才是从画中出来的,哪里是现实,哪里是画境。
  “你们两个小家伙,来干什么?”其声婉转清脆,山泉竟然也不舍遮掩她的声音,竟然羞愧地停止了流动。
  水雾散去,两物有幸再一睹主人的尊荣。纵使自他二人诞生的那一刻起,两人便时常拜见,但每一次拜见都难免被主人的容颜惊艳。
  柳眉卷舒定春冬,灿灿银河入墨瞳。秋雨难送百花去,只为齐放睹芳容。
  彩陶鹦鹉只恨再多的言语都形容不出主人的美,美到不可方物,美到不能亵渎。
  当被问话是,平时溜到不行的嘴皮子,此刻也有点哆哆嗦嗦。
  “小白说有人闯进了《百花图》,还在里头杀了人。这个人是小白捡来的,是有个男孩丢下的。”
  “说重点!”风绾儿无奈地扶额催促,这鹦鹉总是如此。
  “重点是,重点是。。”
  鹦鹉一时也结巴起来,越急越想说话,可越是说不出话来,急得差点哭出来。
  一旁的白鹿只能结结巴巴的说:“有个、个男孩,像,像,像……”
  “像您一直在找的师尊!”鹦鹉赶紧抢过话茬,说完之后就表示彻底舒服了。
  闭着眼睛躺在池中的美人,因为这话眼神有点动容,她对着二妖挥挥手说:“我知道了,小白你把此人带回去交给青鸦看管。以宾客之礼相待,别让她随意走动就是了。过会儿,我会去一趟金戈殿,亲自入画查看的,你们都退下吧。”
  二妖恭敬地退下,只留下美人浸在山泉之中。美人一双玉臂搭在凹凸的山石之上,吹弹可破的肌肤靠在黝黑的石壁上,冲突的美感为这画面平添了几分不可描述的欲。
  美人翘起自己的蛇尾,望着蛇尾上的疤痕,陷入了关于过往的回忆。
  那还是三千年之前,自己已经忘记是如何觉醒血脉的了,只记得自己被村上的人当做蛇妖,架在柴火上烤。
  那日,若非师尊巧好路过,自己恐怕必死无疑。
  师尊带自己修炼,她说她一生无子无女无弟子,自己与她有缘,是她唯一在世上关心在意的人。师尊待她极好,细心的教导下,让自己有了如今的地位实力,还让自己有能力找到自己真正的族人。
  自己蛇尾上的伤疤,虽然师尊很久以前就提过,想要彻底忘记过去,就将这些伤疤抹去。可这些伤疤能够让她想起,自己生命中最幸运的一天,就是遇见师尊的那天。
  只可惜,师尊千年之前去参加虚幽上仙的寿宴,偶然遇到金乌族大战四方龙王。两股势力争斗之下,师尊无意间身受重伤,掉落时空裂缝,至今下落不明。
  自己凭借天赋,建造了缥缈仙宫,赋予无数死物生命,就是为了找到师尊。
  一次次寻着相似之人,一次次的失望,但风绾儿表示从不会放弃,她会找到师尊,直到她死去。
  此次误入《百花图》之人,她自然会好好问个明白。
  满是鳞片的蛇尾,轻轻一晃变成了笔直白皙的玉足,风绾儿只披上一件薄纱,抬腿之间,整个人已经出现在画前,随手一挥就加固了画中空间,让自己本尊可以进入。
  两个头靠头的少年,被突然出现的主人吓了一跳。正欲请安,发现人已经化作点点白光越入画中。
  白鹿少年略微低头一思索,显出原身也越入画中。只留下彩陶鹦鹉,无奈地留在原地直跺脚。
  张瑜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等人进入的是一幅画,此刻的他和秦宝正被巫神山的人团团围住。
  巫神山的花星,看着被团团围住的四人加一猪,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嘲讽地说:“早知道散清门的人都心术不正,与他们合作不亚于与虎谋皮。万万没想到,刚刚击杀了蔡永,反手就要将我们也送上路。若非,我等修炼了同气连枝合击阵,只怕要丧命在你们这帮小人手上了。”
  站在阵法中心位的秦宝,还是一副毫不担心的模样,她对着阵外涂得花花绿绿的巫神山的嘲讽道:“你们这群鸟人,涂得这么艳丽,莫不是夏天更容易招虫子?”
  花星咬牙切齿地说:“死到临头还嘴硬,真是嘴硬的小姑娘,我倒要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和你的嘴一样硬。”
  接着,阵外的花星举起手鼓,整个人以一种奇怪的舞姿在张瑜等人周围蹦跳着。其余的巫神山弟子有样学样,也拿着手鼓,铃铛。一阵阵音浪,穿过阵法,气氛十分诡异。
  张瑜等人有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各自调动自己的法力,想要朝着阵法攻去。可每当他们凝集法力的关键时期,诡异的音浪就会有会变得尖锐,打断他们。
  不断抑制他们法力的同时,音浪还在切割他们的肉体,张瑜感觉自己的血肉骨头之间都按照音律,发生着轻微的颤动。
  这样的攻击方式,对纯法师的秦宝克制尤为明显。显然她凝聚不出任何法力,同时肌肤上也出现了多出血痕。
  “朱大壮,让你的猪朝着他们撞去!”秦宝不愿接受被动,给朱大壮下了命令。
  朱大壮摸了摸自己的战猪,战猪颇通人性的望着他。朱大壮对着人群一指,口中大喝一声“去”,战猪便朝着巫神山众人悍不畏死的冲去。
  巫神山的人阵型并没有慌乱,手鼓“咚咚咚”的声响,每一响,都会从战猪身上敲下一块肉来,不过十数步的距离,战猪身上的伤口已经森然见骨。
  战猪即使哀嚎不断,却依旧流血充分。
  花星见状,巫神山人猛地一排手鼓,张瑜众人的心脏都一阵剧烈收缩。
  身体强悍如张瑜,都感觉一阵胸闷。而其他人都仰面喷出一口鲜血,战猪的心脏更是爆裂开来,鲜血像喷泉一般,淋湿了巫神山众人的,将他们的施法暂时打断。
  秦宝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冰环瞬间祭起,一张恐怖的人脸面具,也被她从储物袋中放出。
  冰环落在一名巫神山弟子身上,将他的身形固定。任凭其余的巫神山人如何拉扯攻击,都无济于事。
  紧接着面具悄然而至,覆盖在那弟子的脸上。面具上的双眼突然睁开,唇齿间发出咀嚼的声响,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不是我的脸啊。”冰环脱离,那弟子用手拼命的想要摘下面具,可是无济于事。不出三息,便躺倒在地,再无动静。
  面具从他的脸上飞离,露出来被啃得坑坑洼洼的血肉,和被吸干的脑壳。
  手段恐怖,令人心惊。


第23章 大战花星
  冰环与面具的组合,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轻易地击杀了巫神山的一名弟子。而且就在面具啃食之际,冰环顺势瞄准了他人。
  花星见又有一人惨遭毒手,内心怎能不着急,他犹豫再三,对着巫神山的众弟子喊道:“吾等战死,誓死不屈。”
  “吾等战死,誓死不屈!”剩余的巫神山弟子皆大声应和,汹汹怒火化作战意。
  花星祭出一颗枯萎的莲蓬,双膝跪地,将此物高举过头顶,将自身所有的灵力汇聚至莲蓬之上。
  秦宝知道他要祭出法宝,又怎能如他所愿,她朝着呆愣在原地的众人喊道:“还愣着干嘛,给我把他的头拧下来。脸姨,还不赶紧出手上吗?”
  众人连着面具一同对着巫神山的人发起冲锋,可巫神山弟子皆心存死志,他们拼死抵抗。法力耗尽,就将所有的法器自爆,法器自爆完了,便连自身也一同自爆抵挡张瑜他们的冲锋。
  接连不断的爆炸冲击,让张瑜等人实在难以攻入。而在花星献祭的过程中,自莲蓬而下的庇护之力,将众人的法术完全隔绝在外。
  连面具脸姨都被莲蓬隔开,好似请神仪式神圣不可亵渎。
  张瑜等人只能以伤换命,将剩余的巫神山之人全都屠杀干净。
  朱大壮伤的最重,躺在地上已经说不出话,喉管已经被割裂开来,腹部还插着灵剑爆炸后的碎片。
  龙泽池的左大腿已经被冲击震碎,靠着大量的愈伤丹才勉强支撑自己的身子不倒下。
  张瑜浑身伤痕,衣服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模样看着竟然比龙泽池还要狼狈。
  只有秦宝丝毫未曾受伤,只是灵力有些受损。面具环绕在她的身边,望着献祭中的花星,露出阴沉凶狠地表情。
  献祭已到关键之时,花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的老去,他的皮肤开始干瘪褶皱,头发也愈发花白,可他的眼神愈发明亮。
  他用他沙哑的声音拼尽全力的喊出:“巫神山弟子恭迎花神降世!”
  一道绿光从天而降,将莲蓬和花星笼罩其中,莲蓬从干枯的焦黄色,被填充成青翠的玉色。
  花星也如回光返照一般,重获年轻,同时修为也在不断攀升,实力从原本的筑基初期,一跃直接到了筑基大圆满。整个人变得高大,在众人的视线中,长成一个巨人模样,眉心有朵莲花花纹在熠熠生辉。
  他手持玉莲蓬,望着自己的师弟们,一个留下全尸的都没有,带着血得泪水就从他的眼角流了下来。
  “你们所有人都得死!”花星怒吼着,挥舞着手中的玉莲蓬朝着龙泽池砸去。绿光裹挟着如山般的重量,紧紧的吸住龙泽池,让他根本避无可避。无奈之下,龙泽池勉强取出一件高阶防御法器,将自己保护起来。
  同时,秦宝还建起一座厚重的冰砖堡垒,给龙泽池双重防护。
  玉莲蓬如期而至,摧枯拉朽的力量,根本没有给半点冰堡垒的面子。砸在冰砖之上,冰砖如同冻豆腐一般,立马四分五裂,变成冰渣。
  冰块连同高阶法器连一击之力都无法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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