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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瑜下意识的往两位城主方向看去,眼神中的哀求和惊慌不似作假。
李青收到了张瑜的眼神,假咳了一声,对着蔡渭安抚说:“你且听听他说什么,何必这么着急呢?”
被劝住的蔡渭回到自己的人肉座垫上,对着张瑜倨傲地盘问。
“我搜魂之人,名为蔡渭,是个杂役弟子,所学的阵法也十分简陋。只是他很走运,被玲珑坊看上了,选中作为蔡氏的钉子。”
“玲珑坊对他悉心栽培,传授给他布阵的知识。他倒也是聪明刻苦,将玲珑坊所传授的技巧全部学会后,还产生了许多新的想法。”
“之所以我能在通天大陆遇上他,想必蔡氏比我更清楚。”
说着,他还拿出了蔡晨的储物袋,交代了米芾的手中,并表示自己没有灵力,根本无法打开。
众目睽睽之下,蔡渭直接将储物袋打开,将里头的物件全部倒出,一些散碎灵石,一本《阵法大全》以及两杆法器,再无旁物了。
张瑜确实在通天大陆遇见过一名蔡氏弟子,也的确将他击杀搜魂了,但是那名弟子就是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连旁支都算不上。
他离开蔡家也是受了人的蛊惑,想要和魔族做生意,不料被张瑜发现,将他连同魔族一同击杀。
张瑜结合自己的经历,配上实现准备好的证据,总算是回答得天衣无缝。当然,想让这些老狐狸彻底相信自己是近乎不可能的。
但处于各种考量,又或者觉得张瑜的实力不足畏惧,至少众人皆表现出了一副对张瑜放了心的模样。
蔡渭见问不出东西来之后,便索性不再言语,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要先行离开了,他直接窝在侍女怀里伸了个懒腰,慵懒的声音充斥着漫不经心。
“事情的流程就交给你们和他慢慢讲吧,我就不在这儿受罪了,现在已经人齐了,直接那日在约定的地方集合即可。”
说完后,便领着一众侍女大摇大摆的从群魔前走过去,走得时候还有意无意地在米芾、米朵两姐妹身上多看了两眼,垂涎之心,昭然若揭。
米芾还好,对此不甚在意,倒是米朵气得穿着粉鞋的脚轻轻一跺,便也随之告辞了。她的小跟班向众人告罪之后,便也亦步亦趋的带着一名人族修士跟着离开。
血河宗之人,也在悄无声息之中,化作一滩流动的血水,渗透进土壤之中,消失不见。
眼下也就剩下米芾、李青和他们的随从了,米芾站起身子看了一眼李青,伸出白嫩的细手,对着他邀请到:“城主大人日理万机,从未得空参观过小女子的住宅吧。今日有空,不妨到寒舍坐坐,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给城主尝尝如何?”
米芾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青哪里还好意思拒绝,他立刻起身,连声道谢。
两人彼此客套且虚伪地笑着,一边互相谦让向外走去。
张瑜在蛛老的示意下只能无奈跟上,四魔一同离开了决斗场。
地下城一如既往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也只有适应了的魔族可以生存。不知道是不是四人高等魔族的气场太强,张瑜来时听见的低等魔族的嚎叫,此行却一声不闻,四周寂静压抑。
四人沿着地下河越走越深,沿途才有些许光亮,张瑜定睛一看全是人皮灯笼,灯笼被做得好大,光线从人皮毛孔中照射出来,散落在石子路上,倒像是一只只还未死透的萤火虫。
张瑜看着这些人皮灯笼,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修仙世界弱肉强食,一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只有时时小心,才能保全万一。
这条石子路并不长,路的尽头就是米芾的住处,与张瑜想得雕栏画栋的豪宅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的上十分简陋。
也就是一个四合院,从外头看去,院子墙上糊的白泥,都掉落了许多块,完全不像是地下城一把手该住的地方。
除了蛛老见怪不怪的模样,其余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米木眼中难得的羞涩,她脸上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向两人解释说:“不好意思,寒舍年久失修,让两位见笑了。”
只是蛛老在一旁幽幽地吐槽了一句。
“那还不是小姐你太抠门了!房子都这样了也不知道修一修。”
尴尬住的米芾狠狠地瞪了蛛老一眼,随后便领着众人进屋。
众人踩着连石子都未曾铺的泥路,走进了只有一扇门的屋子。屋内陈设完全对得起斑驳的墙面,只有一张普通的木桌和四把圈椅,连供人喝茶的瓷碗都没有,更别提用作装饰的古玩字画了。
张瑜和李青正在打量之际,米芾引导两位在圈椅上坐下,张瑜故作惶恐的模样,哪里敢和城主平起平坐。米芾也不强求,只是嘱咐李青向张瑜好好说说他们的那件大事,随后领着蛛老走出了屋子。
在李青的再三吩咐下,张瑜还是在木桌的另一侧坐了下来。等到他入座后,李青眯着眼对张瑜询问:“你觉得我们魔界如何?”
张瑜不敢正面回答,他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轻地打颤晃动,过了好一会而,他才吐露出俩个字:“贫穷”。
李青满意地点了点头,望向屋外的眼神难得的深邃,怀念的口吻配上略带哀怨的语气,原本清冽的少年音也变得厚重绵长。
“你知道的,我们魔界自古以来便是一片荒芜,别说什么灵草灵株了,连寻常绿植都不常见。除了相互残杀,弱肉强食,别无生存之法。”
“可是人族呢?从出身那一刻便占尽了天时地利,有日月,有山川,有灵株宝植,有异兽奇珍。就连我们魔族修炼的功法,都得按照人族的穴位来,这一切都凭什么!”
李青将拳头捏紧,但是张瑜还是能从他掌背的青筋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李青深呼吸一口气后,稍稍平复了情绪,他接着往下说:“万年来,我们魔族都得呆在暗无天日的魔界中,在黑暗中厮杀,在黑暗中成长。如今机会来了,我们也能享受这世间的种种美好,不必再为了食物烦忧,这怎么能不让我等兴奋呢?”
张瑜也配合地展现出了激动的情绪,只是他微垂的眼帘下,眼神飘忽不定,思索着自己的心思。
挥舞着手臂的李青,正处在极度兴奋之中,显然没有留意到张瑜内心的想法,接着自顾自地说:“好在,我们发现了一个上古大阵,可以将魔界和人界彻底打通。只是魔界会布阵之人实在是太少了,魔界圣魔们研究了千年,才研究出如何让我等先降临人界,并通过阵法压制人族大能的修为;以换取我等在人族繁衍生息。”
“可强大的圣魔王无法降临,我们随时都有全军覆没的威胁,好在眼下终于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张瑜急切地追问。
“还是布阵。我们发现虽然圣魔王无法直接降临,但可以将他们的化身通过阵法投身到人界,如此一来铲平整个中天小世界的人族便指日可待了。”
“如何布阵呢?布置什么阵法呢?”
李青深深地盯了张瑜一眼,张瑜纵使心慌,还是面上不显。李青想了想,告诉他:“只需要趁着进攻人族之际,在人族的中元峰上布下阵旗即可。”
张瑜听了这席话后,立刻起身,单膝向着李青跪拜,同时嘴上还高呼:“我愿意为了整个魔族的复兴而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好,很好。”李青满意地将张瑜扶起,恰好此时的米芾端着两盆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的还散发着臭气的汤汤水水进了屋子。
她将手中的汤水放在桌上,兴奋地搓了搓手说:“来尝尝我做的到底怎么样。”
李青看着露在汤水外的半个客户脑袋,哪里还有食欲,直接告辞说要回去修炼,是半分面子都不给米芾。
当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张瑜和米芾面面相觑。
第75章 山雨欲来
张瑜望着那两盆黑黢黢的汤水,尴尬地咧着嘴角,但他身形不动,倒是神色镇定的对着米芾问道:“大人,故意端出这两盆不像样子的菜来,将城主吓走,不会是想让尔娃独自品尝吧。”
米芾眼神闪烁,她没想到张瑜的反应如此之快,她轻笑着拍了拍手,对着张瑜赞叹说:“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思维敏捷,敢想敢说。”
她玉手一抬,匍匐在肩膀上的小鬼将桌上的两盆不可名状的汤水端走,她坐在圈椅之上,将穿着木屐的光滑大长腿,翘到桌子上,大大方方的展示给张瑜看。
张瑜面对眼前的福利,也不装多么正人君子,配合地将目光放在了米芾的美足上。
米芾一下下的晃荡着如玉般的美足,一边取下别在蜂腰上的烟斗,轻吸一口后,一缕白色的烟雾从她的艳若滴血的丰唇中吐露。
张瑜也不动声色地做着,静静地等待着米芾的吩咐。
整个正厅内一时寂寂无声,只有弥漫在彼此之间的烟雾,才是活跃整个正厅的唯一因子。
约莫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张瑜见米芾丝毫没有开口之意,他正准备起身告辞,却听见米芾性感的烟嗓说出:“做我的人。”
张瑜瞪着纯黑的眼瞳,吃惊地望着米芾。
米芾在桌上敲了敲烟灰,对着张瑜漫不经心地说:“做我的人,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张瑜心中怒火升起,他勉强压抑住后,装傻充愣的问道:“大人到底是何意?”
“昨儿,不是勾引我勾得起劲的吗?今天我给你这个机会你还不满意?”
“我哪有?我只是……”
米芾没有听他把话说完,还在燃烧的烟斗就直接抵住了张瑜的喉咙,烫着他的鳞片。
张瑜虽然不会因为这点温度受伤,但这般被人用烟斗抵住喉咙,毫不尊重的方式也让他彻底拉下了脸。
“无论是实力势力、亦或者是血统相貌,那一点对于你而言都是高攀。怎么,就这样你还想反对。”
取代滚烫烟斗抵住张瑜喉管的,是米芾冰凉圆润的脚趾,脚趾在他的喉结上摩擦,同时米芾躺在圈椅上,媚态横生的模样也映进了张瑜的眼眸。
张瑜纯黑的眼瞳颜色更暗了,他的大手握住在喉间放肆的玉足,将它握在手中搓揉着,用手指朝着足尖轻轻剐蹭,让米芾这个向来冷情冷面的魔族,第一次体验足下像是有一团火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颤动,绷紧的足弓也因为肌肉的发软,变得难以维持。
张瑜见状将她猛地拉到怀里,收起利齿用嘴唇摩擦着她娇嫩的耳垂,同时灼热的呼吸带着轻语在她的耳边呢喃:“说,‘让我做你的男人’。”
米芾满是情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她很清楚,如果此时说了,那么之后她将永远丧失主动权。
她强忍着耳垂边越来越灼热的痒意,皓齿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吐出一个音节来。
张瑜看着她的嘴唇都被咬出血了,用拇指轻轻帮她擦拭,同时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他用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米芾,慎重地对她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愿意主动说出这几个字。”
随后轻轻地抱起米芾,放在了桌子上,单膝跪在地上帮她穿上了刚才踢掉的木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正厅。
米芾像是失了魂一般,衣衫不整地看着敞开的大门,过了好久才说上一句:“做我的男人?”
而张瑜面不改色的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间,直接布置了一个完全隔绝窥探的阵法,然后就在房间内不断的恶心干呕。
如果不是估计到暴露的风险,他都会用灵力,将自己的手和嘴彻底清洗干净。
他面对着角落里,那堆白骨无声地控诉,想到今日在擂台上发生的种种。
今日在擂台上,就在魔域隔绝了所有任何魔族的窥探之后,张瑜对项献亮出了自己是人族修士的身份。
起初项献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知道张瑜向他身体里输送了一点灵力后,项献才相信。
坐在擂台上的项献,抚摸着手中的石锤,看着张瑜爽朗的笑了,笑过之后,他对着张瑜说:“看来你比我幸运,学会了魔族的手段,今日我死的值。”
他还向张瑜讲到,自从进了决斗场,他一共杀了一百零三名人族修士,他之所以还苟延残喘的活着,是他相信,只要他还活着就能杀更多的魔族,总有一天能将魔族彻底杀回本,替那些死在此地的人族修士报仇。
“今后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不论你的模样如何变换,你使用的是何种功法,还请你牢记,你始终是人族,是中天小世界里的修士。”
说完,项献捡起张瑜散落在地上的刀刃,望了眼被魔气彻底笼罩的天空,高声喊道:“去他*的魔族,老子在地下等着你们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魔刃划过头颅,鲜血顺着脖颈喷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