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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换不换也无所谓,反正过不了多久,整个中天小世界都会是魔族的天下了!”
“哈哈哈哈!”
米芾狂妄的声音,在整个战场上回荡,不由让张瑜心中生出丝丝疑惑,明明行动已经失败了,为何米芾还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莫不是还有后手。
眼下可不是细想的好时候,不管怎样都要先将师姐换回来。
张瑜眼珠一转,又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他们前脚将李青压到盛关城,魔族后脚就知道了,并且立刻风尘仆仆的赶了过来,显然盛关城内有魔族的探子。而且,他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向来地位也是不低的。
不仅是张瑜,在场的修士哪个不是活了千百年的老狐狸,立刻就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彼此间对视一眼,便各自传音给自己的心腹,务必将那钉子揪出来。
而此刻的米芾不愿意给他们时间,她拿出一根沾有倒刺的鞭子,“啪”的抽在张狂身上。
意识已经模糊的张狂,连对痛觉的反应都已经麻木,面对鞭打,能做出反应的也只剩下抽搐的肌肉了。
张瑜实在看不下去,他与卑弥庭传音道:“师尊让我去吧,我能救出师姐,而且我还有五成的机会击杀这个魔女。”
卑弥庭见张瑜信誓旦旦的模样,再多拒绝地话语也说不出口,他同意张瑜的请求后,便解封了刘畅。
此刻的刘畅已经顾不上阵法的压制了,直接将自己元婴的修为全部打开。好在此时的他已经冷静下来,他对着张瑜说:“我与你同去,为你做支援。”
张瑜拒绝地摇了摇头,站在城楼上,对着魔族的方阵大喊:“我愿意带着此魔头换回师姐,不过为了保证交换过程顺利,必须你们魔族要后退五里,并且只能由刚刚那个魔女来完成交换。”
米芾正打算扬起鞭子,再给张狂来一下,表示自己的拒绝,而张瑜直接当着群魔的面高呼:“你们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不同意,我将躲回中元宗,到时候我能保证你们永远都找不到我。”
米芾扬起的鞭子终究还是没能落下,她思虑半晌后还是同意了李青的要求。不过她提出,张瑜也必须带着箱子一个人来交易,否则她会当场将张狂杀了。
双方约定好,明日卯时在五里之外的荒原上进行交换。
站在城楼上的众人,看着群魔如同海潮般褪去,纵使他们对此战亦是颇有获胜的信心,但满地奇形怪状的魔族,匍匐在阵法之外,还是能给人带来不少的心理压力。
张瑜回到休息处就与刘畅商量对此,而卑弥庭和一众掌门则对盛关城的所有可以人员进行筛查,走之前,张瑜将卑弥庭先前给他的戮魔丹塞在了师尊的手中。
有了戮魔丹对魔气的敏锐指引,再加上各个宗门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还可以趁此机会对其他门派钉子的进行清理,何乐而不为呢?反正死一些连金丹都没有的修士,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大约有数百名修士死在了这天夜里。
军机山的父女想要劝阻,却被蔡健拦下。别看此刻他们三人属于重要之人,可对于那些族长、掌门来说,没有什么比家族荣誉、宗门传承更为重要的。此刻自己内部埋着的钉子若不取出,只怕他们会心生不满。
梦琪沉默良久,最终还是选择不劝说他们停止清洗活动。不过好消息是,还真的找到了潜伏在中元宗符箓山上的一名弟子,这枚暗子足足埋了二十年。昨日他跟着夏侯绵回到中元峰,本来是想配合李青使一招里应外合的,没曾想李青输得如此惨烈,还被人囚禁起来。
而李青的父亲,又是排名第三的噬魂黑鸦圣魔王,不得不想办法把他救了。
于是他趁着夜晚,将消息传了出去。只是他没想到都是,他们反应这么快,手中居然还有戮魔丹这样检验魔气的宝物,根本来不及逃跑,就被卑弥庭生擒。
生擒之后,卑弥庭用了点手段,将此人彻底搜魂,搜魂的最后,此人的脑袋竟要比他原先的脑袋小上十倍,只有张瑜的半个手掌大小,坍缩的脑袋勉强挂在身体上,像是一颗干瘪的发霉辣椒。
但不知道是此人太过谨慎,还是与魔族具体事项相关的内容已经很早之前就被剔除,卑弥庭哪怕是榨干了他的脑髓,都没有发觉有重要信息。
好在,昨日张瑜没有暴露张瑜就是尔娃的身份,意味着明日暗杀米芾的行动胜率会高上许多。
第二日清晨,张瑜带着笼子如期而至。正在他盯着天边如同朝霞一般的火红云彩看得入神时,一道魔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前。
米芾肩膀上的两个小鬼,瞬间就冲到张瑜面前,一个咬脑袋,一个掏心脏,誓要一击必杀。
张瑜有岂是毫无防备之人,背后双剑瞬间出鞘,长剑挡住了恶鬼的牙齿,短剑则不断挑飞魔族袭来的爪子。
就这样,米芾和张瑜彼此试探了一番,对对方的实力有了初步的了解。
随后,两人各退数步,拉开彼此的距离,米芾对着张瑜故作娇嗔地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对此张瑜表示无动于衷,他赶忙问:“我师姐在哪?”
米芾拍了拍手,肩上的小鬼应声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将只剩下一口气得张狂背在了身上。
张瑜看到师姐的这般模样,自然想要伸手去够,将师姐待会盛关城疗伤。可就在此时,天上风云大变,原本被他认为是一片祥云的朝霞,如今化作一条血河,从天边朝着张瑜攻去,同时张瑜还听见血河宗宗主的声音,他愤怒的喊道:“干啥我的女儿,我要你偿命。”
就在张瑜避无可避之际,一颗古树在他的身旁出现。用翠绿的树冠撑起了保护张瑜的屏障。
果不其然就是刘畅。
此刻的刘畅丝毫不顾及阵法的威胁,他不似血河宗宗主那样使用灵力是畏手畏脚,与血河宗宗主战斗的是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既然修为高的两人都打了起来,张瑜和米芾自然也不例外,两人彼此之间相互步步紧逼,剑光和术法缠斗在了一起。
张瑜感受到了米芾的杀气,低声用谁也没注意的口气轻叹一声,随后望向米芾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
米芾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张瑜的变化,先是一喜随后大怒,她没想到自己被人差点既骗心又骗身。
正当她准备将这个渣男碎尸万段之际,米芾猛地想到了自己的脖颈上还挂着张瑜送她的项链,急忙想要拆下,可为时已晚。
张瑜施法,项链破碎,真魔之气随着肌肤,选入了米芾的身体中,在他的操控试下,对米芾的肉体进行肆意的破坏。
第85章 救张狂(下)
米芾从未想过自己心爱之人送给自己的定情之物,从一开始目的就是为了要她的命。
她想要发动留在张瑜体内,作为限制他手段的魔气,却发现张瑜像是不受影响般仍然举着双剑冲向自己。
米芾将张狂挡在胸口,想要让她充当自己的人肉盾牌,不料张瑜举起的双剑只是个幌子,一张血图从他的头顶浮现,浓郁的血气让在空中搏斗的刘畅和秦风二人都忍不住侧目。
米芾一个慌神,再回身时,张瑜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利剑直指她的后心。
慌乱之中,她只能将张狂丢在一旁,双手捏诀,调动小鬼为自己做一个防护。
而张瑜乘此机会接过张狂,向她口中塞下一丸昨日自己从已经结丹了的窦长宁手中,要来的护灵丹,保住张狂的性命后,就想要带着张狂离开。
米芾哪能让他称心如意,纵使真魔之气如附骨之蛆,不断地吞噬着她肌体的魔力,她还是对着张瑜出手了。其实如果她能找一处安静之地,专心吸收一段时日,对米芾修为的增长必定大有助益,可很明显她现在已经怒火中烧了,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不仅是她,空中的刘畅也陷入了缠斗之中。刘畅本来就不是擅长一对一决斗之人,真与习惯了血腥杀戮的血河宗宗主斗争,哪怕血河宗宗主如今只用了金丹的实力,二者彼此的胜算也只能维持在五五之数。
既然不放他离开,那就只能血战到底。张瑜将张狂背着张狂,躲避着如影随形的鞭子,连退了数十步后,终于将张狂放下刘畅所化的古树之下。
张瑜趁着米芾调息的空隙,布下了防御阵法,保护失去意识的张狂,不会被米芾等人暗算。
做好这一切后,张瑜握紧手中的龙蛇双股剑,朝着已经捂着胸口调息的米芾砍去。
两柄利剑分别从左至右向她砍去,此时的她已经压制不住自己体内的真魔之气了,她没有想过张瑜作为人族,魔气居然能纯净到这种地步。为了躲过张瑜的致命攻击,米芾只能强忍着自己体内的伤痛,不断施展秘法想要与张瑜拉开距离。
现在她无比后悔,心中咒骂该死的李青,若果不是他蠢钝如猪,被人族生擒,她也不会造人暗算。而且米芾为了确保交易顺利,能够救下李青,除了血河宗的宗主,居然守信的没有带其他魔族,原本她以为自己加上血河宗宗主,无论对方来几人,自己都可以全身而退。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一瞬之间就造人暗算,落了下风。
而张瑜的步步紧逼,更是让米芾内心的羞愤到达了巅峰。于是她在自爆了一个小鬼,趁着魔烟弥漫的瞬间,拉过关押着李青的笼子,就想要远遁。
可没想到这笼子却又是一个陷阱,米芾的手一抓上去,身上的魔气就被禁锢,失去魔力的她直接跌坐在地上,囚笼上强劲的吸力,让米芾根本不能将手松开。
米芾也是果决之人,见此情形,发动秘术,将最后的魔力凝结在自己的左手之上,直接剁下自己的右手,这才逃离了囚笼的桎梏。
原来,张瑜根本就不打算给任何一丝李青活下去的机会,昨天在只告诉了卑弥庭的情况下,已经将李青杀了,眼下的摆在笼子里的不过只是一具尸体。
而且张瑜故意将笼子上贴上了没有任何作用的符纸,还煞有其事的弄成了金光闪闪的模样,诱导米芾认为符纸是困住李青的关键。
又不断逼迫米芾走位,有意的引导她靠近囚笼,让她被囚笼上的机关算计。张瑜觉得遗憾的是,此魔这般果决,察觉出一样之后,断臂断得竟然没有丝毫犹豫。
重创米芾不是他的目的,趁她病要她命,这才是张瑜最关键的目的所在,张瑜怎么能放过重伤的米芾呢?
他调动灵力,一道水幕从天而降,将想要躲入虚空逃遁的米芾逼出身形,随后两杆冰枪从水幕中此处,扎中了米芾的双腿,将她钉在地上。
紧接着,张瑜毫不留情地就要举起手中长剑,想着直接将此魔女斩杀。
就在此时,米芾望着张瑜砍向自己的长剑,目露疯狂,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她口中开始念动咒语,拗口古怪的音节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像是个刚刚学习说话的孩子。
张瑜虽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但心中确认,如果不打断她,绝对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说废话,张瑜再次展开了血图,试图将她晕眩,同时双手剑,一柄刺在她的额头,一柄刺向她的心脏,试图将米芾杀死。
“铛”、“铛”两声,张瑜的剑都被一层黑色薄膜挡开。泛着墨光的薄膜,看似脆弱务必,实则张瑜砍上去时,如同手持利剑砍在巨石之上,非但没有对薄膜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自己的双手被震得发麻,以他现在的肉身强度,徒手就能碎金断玉,现如今手持高级法宝却破不开这层薄膜,属实是奇怪。
张瑜心中的惊愕和不安,随着米芾的咒语越念越快,越念越顺溜,而攀上了巅峰。
张瑜冲着高空与血河宗宗主缠斗的流畅高呼:“师兄,我们快撤!”
说完此话,就化作了一道流光,飞速的向着远方冲去,眨眼间已经出现在了数百米外。
听到此言的刘畅甩出一记幻术,缠住了血河宗宗主数秒的功夫,自己则是返回幻化的巨树下,抱起张狂钻入地下,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短短几秒,张瑜已经出现在了三里外,离盛关城不过三四秒的路程。
可就在此时,他的背后传了一声雄浑的男声,他心头的危机之感,攀登上了巅峰,他凭着知觉将身子下坠,却还是没能躲开从背后而来的攻击。
一股巨力打在他的肩膀之上,瞬间他的半个身子都被击碎,从高空砸在地上,抽搐着失去知觉。
碎肉,内脏,加上喷涌的鲜血,从他残破的身子上飞溅,鲜艳地血珠散在从土地中冒出的刘畅背后。
在刘畅怀中的张狂刚刚苏醒,就看见了张瑜半个身子被击碎的一幕,她挣扎着想要回头拉上张瑜,却被刘畅死死搂住,加速躲进了盛关城的阵法之中。
而在阵法内的卑弥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