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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秦风见张瑜举剑袭来,立刻就用血河将自己的周身护住。他对血河的防护能力还算有信心,毕竟此血河是他斩杀了数十万修士的性命,抽干他们血液凝炼而成的,是天下间少有的最污秽之物,别说是法宝,就连灵宝被沾染上,也得损去许多灵性。因此,他才会对张瑜举着剑来的攻击,表现得如此不屑一顾。
张瑜虽然不知道此血河是献祭了数十万修士凝炼而成,但其上翻涌的混浊浪花,不时有残缺的生魂浮现,足以其污秽。
此等污秽之物,无论是宝器或是肉体,一旦沾染上分毫,便是极大的污染,张瑜自己也修炼血图,对这些邪门歪道不说是门清,倒也算半个行家,怎么可能傻傻的直接了当的举着剑冲过去呢?
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诱导秦风回防罢了。既然他已经将血河汇聚在自己周围,那么先前种下的阳焰也就可以发挥作用。
张瑜突进的身子在半空中停住,右手食指和中指绷直并拢,先后在自己的额头和蛋天轻点,随即一口幽蓝火焰从他的最终喷出,落在防护秦风的血河之上。
先前埋下去的火苗,也一同被彻底点燃,原本就克制邪祟的天地灵火,加上张瑜渡劫时融入的天雷,此种幽蓝火焰可以说是天下邪魔外道的克星。
幽蓝火焰瞬间蔓延至整个流动的火焰,不一会儿,原本猩红恶臭的血河,表面覆盖上一层跳动着雷弧的火焰,火焰上燃起的黑烟,还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秦风不曾料到张瑜有这样的手段,当此蓝色火焰落在血河之前,他还是漫不经心地模样,毕竟在他看来,一团小小的火焰,连破开他血河的防守都做不到,怎么可能对他造成伤害呢?
但是,当火焰在他的血河燃烧起来之后,他开始慌了。那团幽蓝火焰,不断蒸发着血河里的血液。
这还不算,那团幽蓝火焰,已经顺着他引导血河的灵力,流转到了秦风的身上,在秦风身上燃烧起来,烧得旺盛且热烈。
秦风惨叫一声,化作火人从高空跌落,献祭了数十万人的血河,也在一时间倒转,带着熊熊烈火,涌入了秦风体内。
天雷不断的攻击着秦风的内脏,将他体内流转的灵气彻底搅散之后,侵入他的肌体,破坏他的骨肉。
而阳焰则是焚烧着一切沾染上的血肉器官,内外兼顾之下,秦风的表皮自内而外的皮肉散发出油脂的焦香。
这下秦风也算是尝到了张瑜渡劫时痛不欲生的滋味,早知如此不知他是否会不会后悔当初没有直截了当的将张瑜击杀呢?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秦风哪里还顾得上想这些,他现在内外皆被烈火炙烤,已经丧失思考的能力,他现在的神识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秦风张着嘴巴想要嘶吼,可是从他口中冒出来的只有黑烟和烤熟的血肉,终于在这场折磨持续了半个时辰之后,躺倒在地上抽搐的秦风终于逐渐的失去动静。
又过了片刻,秦风彻底不在动弹,已经被幽蓝火焰烧成了一具干尸。
张瑜看着眼睛被彻底熏下,全身上下多出皮肉掉落,血肉骨骼呈现出焦褐色的尸体,他的脸上却没有一点表情,既没有报仇的快乐,也没有杀戮的满足。张瑜对弱肉强食的修练法则太明白了。
今日,秦风因为技不如人而死在自己手里,来日,自己也有可能因为种种原因死在别人的手上。
修仙之途,修炼不难,难得是怎么活下去,活得比别人更久,那么自然修仙之路就走得比别人更远。
张瑜将秦风的储物戒指,从他已经烤成鸡爪的干瘪手指上拔下来,再用幽蓝火焰将尸体烧得干干净净。确保他不会有任何机会复活,再来寻找自己的麻烦。
张瑜将幽蓝火焰收回指尖,他此次动用此火,一是料到了此火对于邪魔的克制,二是自己想要试验一下,此火到底威力如何。不出自己所料,融合了天雷的燧石阳焰,威能大增,只是不知道现在能在《天地灵火全集》之中排上第几名。
张瑜看着指尖的火焰,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帮你改个名字如何?从此以后,便唤你辟邪雷火。”
说罢,张口一吸,幽蓝色的火焰全被他吞入腹中。
此刻的他也不敢在原地休息,立刻向着金家的方向前行。别看他杀秦风看似轻松,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秦风自己受了重伤,加上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才给了张瑜可乘之机。
若此时再遇上蔡家家主,自己连躲都无处躲,毕竟自己最大的倚仗——玉玺,因渡劫而受损严重,根本无法再次进入,只能依靠自己的灵力缓慢修复,金戈枪和九泪苦慈竹也是如此。
张瑜拿出玉牌,确认了金家的方向之后,取出飞剑,向着金家疾行。
第94章 告别中天小世界
中元宗内,朗月清风,白若珍珠的木香花,披上薄纱似的月华,倒与天上的繁星有几分类似。浓郁的花香非但没有招来飞蚊,倒是找来了平日躲藏在山涧的雀鸟,在此地筑窝筑巢,仿佛枕着花香,更好入眠一般。
木香花下,一对才子佳人相拥坐在石凳上,月光照在佳人隆起的的腹部,不难看出,她已经有了好几个月的身孕。
此人正是张瑜的师姐张狂,此刻的她早已换上了妇人装扮,梳着发髻依在刘畅的怀中,她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轻叹到:“小四子一处去便是十年,眼下十年之期就要到了,过两日就是他去通道的日子,也不知道他准备好没有。”
刘畅低头看着怀中多愁善感的女人,无奈地笑了笑说:“你且放宽心,前两日不还从云渡寺得到消息,老四已经将云渡寺的看家本领《金刚法相》入门了嘛,要知道此法可是自小世界流传下来,极难连成的,云渡寺都尚且没有弟子可以练就,证明我们老四在中天小世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你不懂!在我们中天小世界成为第一人有什么用,一个中世界,其下的小世界何止万数,其中别说是刚刚结丹的小师弟了,就连你我,只怕到了中世界,还不人家土生土长的筑基弟子呢。你说你也是的,小四子都在外两三年了,你也不担心。”
刘畅无语凝噎,他讪讪地干笑着说:“我担心什么?现在他来去都是直接从这个宗门的传送阵,传去另一个世家,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我分明是在安慰你,你怎么倒数落起我的不是了?”
张狂正要说些什么是,天空中突然绽放了一束幽蓝的烟火,焰火闪动,一时间竟然比璀璨星空还要夺目。
张瑜的身影也在焰火中浮现,还未等他落下,张狂就催着刘畅扶她起来。
张瑜落下后,对着站着相拥的二人调笑道:“我这没打扰到二位看星星、看月亮,聊诗词歌赋、人生哲学吧!”
张瑜轻笑了一声,扯着张瑜的手,拉到跟前,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言语之中带着些许不满说:“许久不回来,你看你瘦的都脱相了。”
张瑜被这样一个孕妇扯着胳臂,也不敢用力动弹,但他还是在口头辩解说:“许是天色昏暗,师姐你看不太清,我现在可好着呢。”
一旁的刘畅也随身附和,他扯下张狂拉着张瑜的手,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回来可曾拜见师尊和大师兄?”
张瑜摇了摇头,他突然凝神聚气,总是有夜幕的阻隔,张狂和刘畅还是可以看见张瑜眼中的认真。
不等二人拒绝,张瑜便朝着二人深深鞠躬,张瑜情真意切地对着二人说道:“自从我踏入中元那日起,就多谢二位师兄师姐的照顾。此行一去,前途未卜,想要再见实属不易,但二人之恩,张瑜定当牢记心中,永生难忘!”
显然,二人都未曾想过张瑜能说出这番话来,尤其是张狂,听到此言,眼眶瞬间就红了,一直将张瑜视作自己亲弟弟一般的她,当时就眉目就含着泪珠,低声地抽泣。
而向来外柔内刚的刘畅,此刻也被离别之情触动,在安抚张狂的同时,其实也是在安抚他自己。
三人无语凝噎,站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张狂才算恢复原本爽朗的性格,她拉着张瑜坐在石凳上,又催促刘畅摆出满满一桌子灵果仙茶,与他聊了大半宿。若不是张瑜还要前往夏侯绵处告别,只怕二人能拉着张瑜在聊上许久。
领别之际,刘畅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张瑜的手中,不容张瑜拒绝,让他牢牢攥住之后,对着他说:“里头是我和你师姐的一番心意,虽然不多,也就一万灵石。你此行在外不比在中天小世界,凡事务必当心为上。”
张瑜推脱,他知道自己二师兄和师姐都不是在意钱财之人,能有万块灵石,已然是他们的全部积蓄了哪里肯收这么多。
而张狂拍了下他伸过来的手,嗔怪道:“没听你二师兄说吗?你是在外头,没有点灵石傍身怎么行?再说了我和你二师兄,有大师兄和师傅帮衬,还愁没有灵石用?你且放宽心,不必担忧我们。”
张瑜无法,便将灵石收入储物袋,再次朝着二人鞠躬作揖,逆着星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再次出现时,张瑜已经摸到了中元宗处理事务的偏殿外,他望了一眼还在法宝的光芒下处理事务的夏侯绵,不想打扰的他想直接隔着门与夏侯绵告别。
“师兄,我是来和你告别的,这么多年多谢你的照顾了,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张瑜还未来得及转身,就听见屋内传来夏侯绵略带严肃的声音。
“进来。”
张瑜只好硬着头皮,走进灯火通明的偏殿,看着板着脸案卷杂事中的夏侯绵,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
夏侯绵将视线从案卷中挪开,转移到张瑜身上,眯着眼瞧了他片刻,突然张口说道:“你可愿意去中世界,你若不愿意我有办法将你留下来。”
此话一出口,张瑜就被吓了一跳,他原本以为夏侯绵在开玩笑,可仔细看他的眼神,却发现只有肃穆。
夏侯绵坐正身子在等张瑜的答复,他继续补充说:“你若担忧前往中世界的分线太大,我可以先寻一处灵山,将你先安置在那。你放心,我的意思亦是师尊的意思,只要我们两人还在,就没人敢为难你。”
这是夏侯绵对自己小师弟做出的承诺,听上去确实十分诱人,可张瑜有不得不去中世界的理由。
自从渡过雷劫之后,将近十年过去了,玉玺却始终未能完全修复,不仅人不能进入,而且就连灵植也无法栽培。除了还能存放法宝之外,其他功能一应全无。
看来是中天小世界的灵力已经不足以修复玉玺了,必须得是天地元气,才能让玉玺尽快恢复。仅仅凭借五件天地灵宝自身产生的一点天地元气,都不够它们自己使用和修复,谈什么分给张瑜呢?如果没有了玉玺的帮助,自己哪怕是在小世界,也不能走得长远。
于是,张瑜只好摇了摇头,他郑重其事地说:“中元宗作为此事的发起者,而我又已经将其他四宗三族的看家本领习得七七八八,若我还不去,只怕中元宗会成为其他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纵使有你和师尊在此,但免不了又会被其他宗门划分成第二个魔教,实在是得不偿失。”
“况且,去中世界也并非全无好处,只有站的高才能望得远,难道师兄你不相信我的才智和胆识?”
夏侯绵听此,也不多言语,只是说:“既然你心意已定,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祝你在中世界大展身手。”
说完,夏侯绵随手扔了一枚储物袋给张瑜,张瑜打开一看,心脏都直抽抽,他赶忙合起储物袋,确定了四下无人后,对着夏侯绵小声的问道:“大师兄,你是不是把中元宗的宝库都给我搬过来了?”
原来,夏侯绵给他的储物袋中,足足有二十万灵石,而且都是中品灵石,堆在一起闪闪发光的模样,让张瑜看着都心惊肉跳。
夏侯绵瞥了张瑜一眼,无奈地皱着眉头说:“你在想些什么呢?这些都是各大掌门通过我联系中元宗办事,给得好处。”
张瑜听后,尴尬地咧嘴笑了两声,好像收回扣也不比直接拿有多正义吧。但此念头他只敢在心中想想,却没打算说出口。
张瑜表示,既然师兄交给自己这笔“不义之财”,向来也是想要自己帮他花掉的,索性也就收下了。
其实,张瑜心里清楚,这笔钱肯定也是夏侯绵一点点攒出来的,但夏侯绵与张狂、刘畅不同之处在于,作为中元宗的少宗主,他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灵石法器,注定不会短缺分毫,因此他才拿到没有犹豫。
张瑜告别夏侯绵之后,来到了中元峰顶,卑弥庭已经在山顶等候多时了。师徒二人没有言语,并肩站利用,看着初升的朝阳从东方升起,就着朦胧透亮的晨曦,卑弥庭看向张瑜,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