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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长宁双手隔空托着太极轮,一脸吃惊地望着躺倒在地上的四座冰雕,他再扭过头看看张瑜,由衷佩服地说:“张兄,谁要与你为敌,绝对是他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张瑜闻言笑了笑,不置可否。
随手将四人的储物袋去到手中,他就捏碎了四座冰雕,连带着里头的人全都碎成粉末,在张瑜操控的烈火中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之中。
窦长宁刚刚摆出的笑脸还愣在脸上,他原本一位张瑜将人冻住,只是为了小惩大诫,并没有想要杀了他们。
谁曾想,张瑜动手不带一丁点犹豫,当场就将四人杀得干干净净,连骨灰都没有留下。
窦长宁看了一眼火焰熄灭后,干干净净地通道,仿佛那四人从来没有来过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唾沫,再一次的感叹道:“做你朋友,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
张瑜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储物袋抛给窦长宁,没好气地说道:“别在这白话了,有时间将他们储物袋里的灵石法器理一理,咱俩五五分成。”
对于窦长宁而言,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里会拒绝,当场就捧着十数枚储物袋,走到一处空旷之处,背靠着通道开始清算战利品了。
而张瑜则是走到阵法前,再一次心无旁骛的仔细端详着阵法,这一看就看了整整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内,窦长宁早就将灵石法器都分好了,却没有打扰全神贯注的张瑜。他将收获一式两份,其中灵石居多,法器却只有稀疏几件,丹药倒是还不少,只不过在窦长宁的眼中,这些丹药全都不值一提。
中元宗早就向其他几宗透露消息,等到了中世界,除了灵石,其他一切都得上交,因此他们各个都没有带法器,反倒是呆了许多灵石,打算等到了中世界,再去购买适合自己的法宝加以修炼。
现如今这些灵石白白便宜了张瑜和窦长宁,每人身上的灵石,都增加了十五万之多,这么多灵石堆在一起,说是两座小山也都没问题。
又过了半个月,那日窦长宁正对着古方,用药鼎炮制丹药,突然张瑜直挺挺的倒下。
吓得窦长宁赶忙跑过去将其扶起,只见张瑜面色苍白,唇无血色,眼睛之下尽是乌青,口中还喃喃地低声念叨着:“有办法、有办法了。”
说完之后,便在窦长宁的怀中晕了过去。窦长宁赶紧摇了摇张瑜的身子,张瑜一动不动,如同死了一般。
正当窦长宁决定撬开张瑜的嘴,为他灌下灵丹之际,他仿佛听见张瑜口中传来一声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窦长宁侧着脸凑到张瑜的嘴边,才发现他哪里是在低语,更不就是在打鼾。
窦长宁吊起的心这才放下,原来张瑜只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大,才昏睡过去,等他休息一会,精神里补足之后,自然也就行了。
想到此处的窦长宁,将张瑜平放在地上,自己则坐在他的身旁,看似实在修炼,实则是在为他护法,让他能够安心入眠。
等张瑜醒来之时,已经又是三天后了,满打满算从他们进入通道,已经过去整整一年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张瑜直接与窦长宁分享了破阵之法。
“此阵法不用灵力,看似也就没有阵眼,其实并不然。只要是阵法就一定会有阵眼,只有掩藏的好坏罢了。”
张瑜带着窦长宁走到阵法前,指着塔尖上的铜镜,对着他说:“这就是阵法的阵眼。”
窦长宁对张瑜的话自然是相信的,只是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破阵。
就在此时,一团黑色的魔气从张瑜的手中浮现,覆盖在了阵法之上。通道的白光无法反射铜镜之上,随后铜镜也变得暗淡,原本附着在金塔上的闪闪金光也彻底消散。
张瑜细数着时间:“三、二、一走!”
话音未落,被魔气覆盖的阵法轰然倒塌,而张瑜拉着窦长宁趁着这个机会钻入了阵法中。
因为阵法的倒塌,通道的白光再一次反射到了铜镜之上,消失的阵法也在第一时间恢复原样。
窦长宁和张瑜还未曾来得及喘口气,屋瓦上的精光,化作一道道锋利的金色短刃,朝着二人袭来。
两人仓皇闪躲,可是金光几无规律,加之又是铺天盖地的袭来。张瑜因为修炼体术多年,躲闪起来倒还算是从容。
但窦长宁就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了,他撑起太极轮盘,试图通过轮盘之力阻挡金刃。
可他的灵力总归是有限的,而满天的金刃却是无穷无尽的。
这样持续耗下去,两人都得折损在此。
张瑜突然眼尖的发现,塔底的连廊门口没有刀片飞入,张瑜撑起一块坚冰,挡在自己和窦长宁的上空,发动无影步,带着窦长宁三两步就躲进了金塔的廊下。
果然,金色的刀刃因为失去了二人的目标,重新化作金色的光点,回归到屋瓦上。
窦长宁心有余悸的喘着粗气,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说:“刚刚那是我们触动了阵法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短刃一同出现。”
张瑜没有回他,他的目光和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与众不同的一扇木门之上。
木门的材料不算稀有,奇怪的是木门上刻有的图案。一位衣带飘飘的仙人,迎着皓月站立沉思。
若单看这些还不算奇怪,奇怪的是这人身上足足插了十柄利剑,且每柄利剑都做到了将那人洞穿。
仔细观察,还可以看见那人的脚踝上系着一根银色锁链,将他牢牢地禁锢在此地。
张瑜心中看了不免疑惑,十柄利剑与着十层宝塔是否有关,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被刻在门上?莫不是其中没有宝物,而是关押门上之人的牢笼,那么他们此行岂不是有死无生?
未等张瑜想明白其中关窍,紫檀木门竟然自己“咔嚓”一声打开,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是一只择人而食的怪物,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两人的神识根本伸不进黑洞之中,他们彼此之间相互对视,异口同声地说出:“拼了”,随后一同踏入漆黑的塔中。
第97章 门中世界
两人同时踏入塔内,一阵时空扭曲,两人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与在洞口外向内看的诡谲昏暗不同,此处倒像是真的仙境。
他两人身处在四面环山的一座小岛的亭台内。站在其中环视四周,岛上开满了紫色的蝴蝶兰,微风轻抚之下,蝴蝶兰抖动着花瓣,花粉随着阳光闪动。
目光越过满岛的蝴蝶兰再往远处看,便是环绕四周的清澈湖水。一泓清水倒影着郁郁葱葱的青山,张瑜定睛仔细端详,发现山上皆是铁木松。
此松树不仅四季常青,而且年轮每长一圈,它的表皮就会坚硬一分,成熟的铁木松的树皮躯干,就如同钢铁一般?坚硬无比。
但这还不是它最大的特点,它最有趣也最奇特的之处,在于它的果子。铁木松的松果与其他松果大不相同,反倒是更像是椰子。铁木松一年只会生长一次松果,每棵树上最多也只有三枚松果。
因此,每一枚松果都足足有脑袋大小。其表皮是如同铁木松一般的坚硬的外壳,但是打开之后,里头是果肉和果汁。
奇特的地方正是在于此,由于太阳照射的角度,不同季节的变换等众多因素的影响下,每一枚铁木松松果的味道都大不相同,甚至在同株松树上,三枚松果味道可以完全不一样。
之前打开的那枚或许果肉甘甜,果汁清冽,但是接下来的那枚,就很有可能尝起来就像是腐坏的老鼠肉,既恶心又带着腐肉绵密的口感,可即便如此,你若只是单纯的凑近用鼻子闻的话,闻到的也只有果肉的清香,旁的一概都闻不出来。
这也意味着你若不是亲自尝一口,哪怕铁木松松果摆在你的面前,你都不知道它的味道。
张瑜对此了解,是因为先前在浏览一本人物传记时,估计过在大世界的许多贵族,皆喜欢以此树为乐。
彼此间相互独赌斗,取两枚外表相似的松果,打开前请来专门的培养的试吃人和裁判,将果肉果汁一式多份。由试吃人品尝完果肉和果汁之后,分别描述其口感,再由围观之人下注,哪方的铁木松松果更为甘甜。
等围观之人下完注后,由多名裁判联合裁定真假,判出获胜者。
张瑜发觉许多铁木松上有许多松果的切口都是平整光滑,不像是自然掉落,倒像是认为切割而成。
窦长宁显然也是发现了此处不寻常,他和张瑜对视一眼后,纷纷拿出自己的法宝,背靠背的站立在亭台中央,不敢贸然前进一步。
正当他俩严阵以待之际,一声轻笑在他们四周响起,笑声在这山谷之间回荡,逐渐变得愈发响亮,甚至平静的水面都被他的笑声振动,开始泛起一股股小气泡。
来着不知是敌是友,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能在此地逗留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紧接着,在张瑜两人吃惊的目光下,湖水开始扭曲。紧接着一个个面目模糊,身形娇笑的水人,站立在湖面上。
那些水人拿着各式各样、水做的乐器,竟然能弹奏出如同真正乐器一般的旋律。旋律轻松跳跃,配合上逐渐清朗欢快的笑声,倒也在不知不觉中让张瑜两人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神情也随着放松。
可是,就在二人认为笑声的主人对他们并无恶意时,天空风云变幻,原本奏乐的水人,反应快些的,重新化作一泓清水沉入湖底,反应慢的则被一只只长有触角的水怪,用他们触手缠绕的钢叉,从背后扎透。
两人的警惕性立刻拉满,手中的法宝蠢蠢欲动。他们看着奏乐的水人模糊的面容,却还是能从他们扭曲的脸庞之中,感受到痛苦。
奏乐的水人像是只会奏乐,并不会其他攻击手段,不用一柱香的时间就被屠戮干净了。
很快,水怪就注意到了亭台上的二人,它们在水面上漂移到小岛前,将二人团团围住,张瑜这下才注意到,它们的面容与水人一样,一样的根本就看不清面容,只能凭借凹陷和突起,勉强分辨鼻子眼睛。
此时,一道威严中带着凶狠地嗓音在两人的耳边炸响:“你们是何人,但敢闯入我我威远将军的洞府?找死不成?”
张瑜急忙辩解说:“我等不知道此地是将军府邸,还望将军宽恕则个,我等愿意马上离开,绝对不会再踏足此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将军府是什么地方?你和你的同伴,就等着被我的威远军撕成碎片吧。”
威严的声音落下,原本只是将小岛团团围住的水怪,抄着巨斧尖刀,就要爬到岸上来,向着张瑜等人发起冲锋。
就在张瑜和窦长宁认为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之时,他们惊奇的发现,原本气势汹汹的水怪,在踏上小岛的一瞬间,就会被打回原形,在原地留下一摊清水。
张瑜两人松了口气,暂时水怪的威胁不足为据,至于背后的威远将军,则不知道他的本事如何了。
不过,听他说的话倒像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粗人,若没有什么本事,那应该是一个只知道作威作福的粗人。
果不其然,见这些水怪更不上不去小岛,气得那声音直接大声咒骂:“一群废物、垃圾,连这都做不到,我要你们有何用!”
话音落下,几只排在队伍最前方的水怪应声炸裂,化作满天的水花洒在其后的水怪上。
即使这般,那个自称将军的声音却还是不满意,他口中骂骂咧咧道:“老二那个孙子,懂得手脚,可真他娘的晦气。三哥,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了老二的王八阵。”
紧接着天空足足有半个时辰没有传来声音,随后便听见那将军像是的了什么办法,开心地放声大笑。
此笑声与张瑜他们第一次听见的有几分相似,却不如第一次的爽朗,反倒是粗狂之中,夹杂着几分暴戾的情绪。
“王八阵里的王八崽子,你爷爷我有办法对付你们俩。”
只见一只巨大的水怪从湖中挣扎着站立而起,足有十丈高的它双手持着两把水做的巨锤,每一柄巨锤都比张瑜二人垒起来还要宽大,厚重的水汽带来的威压,让两人还未与之接触,就能感受到其上蕴藏的威能。
看着木制的亭台,两人心里清楚,绝对挡不住这下落的巨锤,彼此将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准备先发制人。
好歹两人都已经是结丹修士,若是让他俩束手就擒毫不反抗,对手必须得是元婴期才行。
两人才不会相信,刚刚凝聚而成的巨大水怪能有元婴的修为,若真的有,背后的将军岂不得是大罗金仙的水平。若真有着本事,还用得着让水怪出手,只需吹一口气,二人都得化作粉末,随风飘荡。
果不其然,看似高大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