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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张瑜缓过神来,已经被水流推着前行十米有余,他的头顶也逐渐明亮,温和的光线通过清澈的水面,照射在张瑜身上。
张瑜索性变回人身,用神识扫过四周,发现并无危险之后,通过传音玉符,将此间的所有情况都告诉了窦长宁,而他自己则是朝着水面游去。
水面离他不远,张瑜变成人身之后,再游了一个身位便能游出水面。
等张瑜将露出水面之后,眼前的情景让他震惊,这里哪里是什么陵墓,简直就是一座仙人洞府。
他所在的位置,是洞府的最角落,放眼望去十里的荷花池,粉嫩的荷花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有的则悄咪咪的躲在荷叶之下,含苞待放的模样,像极了还未出嫁的闺阁小姐。
张瑜在确认了没有浮空禁制之后,调动灵力,从水下一跃而出,才有机会将视线放在荷花池之外的地方。
荷花池已经广袤得让人震惊,但这还只是整座洞府的冰山一角。
洞府建在山上,哦不,整座山都是仙人洞府。半边虹桥从空中垂落山巅,与山顶的皑皑白雪相映成趣。融化的雪水汇聚成一条湍流的瀑布,自山顶飞流而下,瀑布与山石碰撞的清脆蛇。声响,隔着数十里之外都能听见。可以相见,如果自己再往里走,只怕瀑布的声音还会更加响亮。
张瑜在远处眺望,发现目之所及的山面上,既无房宇又无亭台,看上去就如同一座自然的仙山一般,哪里像是仙人洞府的模样。
此地环境确实清新,但作为陵墓是否太过喧哗,会不会陵墓埋在地下?张瑜心中念叨,他足下的荷花池?又有一人从中窜出,正是窦长宁。
他头顶一颗避水珠,珠子在他身上形成一层不透水的薄膜,将他的体表完全覆盖。
等他跃出水面之后,再将避水珠收入储物袋中,依旧是个风度翩翩的修仙者。
不过,看似贵气的窦长宁,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色折服。他指着一池子的永绽莲,心中泛着酸水,语气自然也就拈酸带醋。
“这一池子的永绽莲,若是入药的话,价值不知几许。它的药用价值远高过它的观赏价值,种在此地属实浪费。”
他气得都想要用手去摘两朵莲花,却被张瑜拉住了手,张瑜直视窦长宁的眼睛,耷拉下来的嘴角表明了他此刻的严肃。张瑜正声对着窦长宁说:“在外修仙,切记少点好奇,少点贪欲,方能活得长久。”
窦长宁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都微微泛红,他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
见其从善如流的答应后,张瑜就松开了牵着窦长宁的手,还是御剑一点点的朝着瀑布前进。
十数里的距离,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也就是三四秒的功夫,只是张瑜勘测四周环境,略微废了些时间,不过纵使如此,也就额外多花了小半柱香的时间。
两人稳稳地在瀑布前停住,听着如雷的瀑布声在耳边响起,感受着加下的土地都在轻微的震颤。
张瑜和窦长宁相背绕着山体飞行一周后,却都没有发觉有任何宫殿或者房屋的入口,莫不是陵墓的入口真的在地下不成。
窦长宁和张瑜分别自上而下,用神识一寸寸的搜寻着整座山。
“找到了!”窦长宁捂着嘴惊呼。
原来,陵墓的建造者巧妙地将入口安插在瀑布之内,利用自上而下的瀑布掩盖住了陵墓的入口。
可是,张瑜心中的疑惑却更胜。用瀑布掩盖入口,看似巧妙的设计,却瞒不过任何结丹以上的修士,因为他们的神识可以轻而易举的用神识,透过瀑布,找到陵墓的入口。
因此,即使在发现了陵墓的入口后,张瑜按着窦长宁,不让他轻举妄动,自己则是在细细琢磨其中的关窍。
窦长宁看着张瑜护住自己的背影,心中微微荡漾,他看着事事都维护自己,行事周密的男子,心中的情感在悄然变质,一颗鲜活的心脏,也在胸腔之中跳地越来越快。
而张瑜哪里想得到自己好兄弟对自己的友情在逐渐变质,现在他钻进了牛角尖,一定要思考出方案才敢继续前行。
好在他的不对劲还是被窦长宁发现了,窦长宁思考一番后,组织了语言,宽慰张瑜道:“张兄,你是不是太钻牛角尖了?修仙一途上哪有什么十拿九稳的事情,不都是由一个个随机的事件组成的嘛?许多事你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哪里能事事都能提前预想好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张瑜从苦思冥想的状态中结果出来,刚刚确实是他钻牛角尖了。
修仙之途上步步难料,不可能凡是都能谋定而后动,诸多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张瑜紧锁的眉头舒展,眼中的光芒不亚于虹桥折射的光芒,他朝着窦长宁笑了笑,露出一排皓齿,连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两颗虎牙都露了出来。
窦长宁别过脸去,等他平复了心情,张瑜已经一马当先的冲入了瀑布之中。
张瑜冲入瀑布时,看似宏大的水流,没有对他造成一点阻碍,倒是未曾修炼过体术的窦长宁,废了些攻。功夫才得以进入。
进入之后,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道重逾万斤的断龙石将入口完全堵住,石上密布青苔,昏暗的环境下,青苔上的水珠居然闪动着莹莹的光芒。
张瑜用神识扫在青苔之上,发现其上皆是一只只莹绿的微小蠕虫,它们与青苔混为一体,覆盖在断龙石上。
窦长宁取出些许药粉,涂抹在自己的脸上之后,将其递给张瑜,同时解释说:“陵墓之内,最易滋生毒气,这些毒气能穿透修士的护体灵光,而不被察觉。此药粉是我特意调制的避毒粉,当毒气侵入体内时,会被它自然化解。但有一点副作用……”
张瑜都已经在脸上涂完了,听到这话,不止怎得双手抹药的手有点微微颤抖。他咽了口唾沫追问道:“啥副作用啊?”
窦长宁很直白的说:“掉头发。”
张瑜当场就想要用水将脸上的药粉冲洗干净,但是在窦长宁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还是将指尖凝聚的水灵力散去,尴尬地笑了两声。
“先不提这个了,眼下该怎么将断龙石打开才是关键。”窦长宁走到断龙石前,用火焰将覆盖的青苔烧得干干净净,露出其中被水汽浸润的石面。
他尝试着用太极轮盘切割断龙台,四溅的火花将瀑布内的空间照亮,但太极盘只是切割进断龙石不过一尺的距离,便被卡在其中动弹不得。
不仅如此,现在窦长宁想要操纵轮盘飞出都十分困难,轮盘像是长在断龙石上一样,难以凭借灵力分割。
张瑜走到窦长宁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很自然的的顶替了他的位置,并对他说:“还是我来吧,你看准时机将轮盘取出。”
张瑜先试着直接将轮盘拔除,不出意外的失败了。但张瑜并不气馁,反而在他的食指上燃起一缕幽蓝色的火焰,此火正是辟邪雷火。
他用雷火一点点切割轮盘周围的石块,石屑从缺口处不断地滚落,很快就有了法宝下方的石块就被掏空。
此时窦长宁在驱动灵力,轮盘自然也就倒飞出来。
在帮窦长宁取轮盘的过程中,张瑜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让窦长宁催动“万花生生决”,通过植物的根茎带动灵力蔓延到断龙石内部,他再沿着缝隙,不断将断龙石沙化,向来这样不失为一个破开断龙石的办法。
张瑜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窦长宁,两人考虑了计划确实可行,便开始施展。
原本坚硬的断龙石,被包裹在群花之中,花朵的根茎逐步向着断龙石的内部前进。加之张瑜不断将被挤出的石块沙化,两相配合之下,只听见砂石滚落地面的声音在山洞内回响。
即便如此,两人还是用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将断龙石彻底打通。他们身上,山洞的地面上,都已经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砂石,都已经没到了他们的小腿了。
不过,陵墓的入口也已经彻底出现在了眼前。一条由灵石铺就的通道,通道两边皆是燃着人鱼脂的长明灯,灯火通明。
两人在原地调息,将状态恢复至最佳之后,张瑜还在瀑布的入口处,布置了一个定位的传送阵,防止待会出现方位错乱,或是阵法阻隔等问题,两人不能找到回来的路。
他分给窦长宁一块闪着红光的玉牌,并告知他,若是二人迷失方位,只要捏碎玉牌,就能传送回此地,也算是为自己的性命多增添了一分保障。
当然,若是距离太远,亦或者进入了隔绝时空的阵法,此传送玉牌将毫无作用。
窦长宁将其放与胸口,贴身谨慎的放好,跟在张瑜身后,一点点的向着陵墓探索。
第100章 选择道路
张瑜用神识探路,发现通道内并无阵法,连凡人所设的机关险境也一应全无。
之前的断龙石重约万斤,如今却毫无机关,这让张瑜觉得很不对劲。
不仅如此,窦长宁根据通道内长明灯的油线位置,发现人鱼脂已经快要见底,约莫只能再燃烧百年,就会彻底熄灭。
能用人鱼脂燃烧万年,仅为照亮陵墓,可见此中埋葬之人必定非富即贵。但这般墓穴之中,却不做丝毫的防备,属实诡异。
两人走过灯火通明的通道,来到了第一间墓室,墓室顶端一个避尘珠在熠熠生辉,让整个墓室纤尘不染。
两人虽对此极品法宝都眼馋心热,但想及在未知的陵墓之中,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因此倒是没有动手拆解。
这间墓室空空荡荡,除了墙壁上有一副被损坏的壁画,再无他物。两人走至壁画前,仔细得观察残破壁画。
壁画已经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剩余的部分也都被烟熏得焦黑,张瑜只能从中看出一点蝴蝶兰的影子,其余信息倒也是找不到了。
张瑜想了想还是将壁画小心地裁了下来,毕竟虽然其中大部分已经残破不堪,但还是有可以发掘之处。
他将裁好的壁画交与窦长宁,两人继续往前走。
出了第一件墓室,两人就来到岔路口,两条道路出现在二人面前。
一条道路上,有两只手持长刀的巨型傀儡,封锁前进的道路。
两只巨型傀儡皆身披黑色铠甲,精钢锻铸而成的身躯高大威猛,两具傀儡的面容皆一片模糊,但他们镶着星辰石的眼睛足以让许多炼器者为之心动。不仅如此,张瑜一眼就看出巨型傀儡手中长刀皆是雷晶所铸,两米长的大刀上雷光闪动,光是两把大刀就已经价值连城。
更别提大刀经过淬炼,加之阵法的铭刻,其价值与灵宝也只差一丝,远超其他极品法宝。
张瑜看得眼馋心热,若不是之前因贪念吃过亏长了教训,他现在早就扒在巨型傀儡之上,开始想办法敲下长刀了。
眼红心热的可不只是张瑜,窦长宁在另一条路上,看见了开满道路的彼岸花。
双色彼岸花在道路上盛开着,红色的曼珠沙华开得极艳,像是被鲜血染就的花瓣,在无风自动,静静地摇晃着。白色的曼陀罗华则抛弃了纯净,只留下压抑到绝望冷寂。
双色彼岸花彼此辉映,铺满了这条死亡之路,仿佛是在告诉来者,前方即是地狱。
窦长宁对此却只有欣喜,他改良过的“万花生生决”,不止需要鲜花的生气,更是需要死气与之相结合。早在他结丹之际,他就想好未来所修之路的发展。
他要将生机和死气在自身的功法内相融合,开创出一条阴阳结合,生死轮回之道。
因此,他的“万花生生决”其实一直都缺少一朵花王,花王既要充满生机,又要蕴含死气。原本窦长宁打算到了中世界再去找找,碰碰运气。可眼下有了彼岸花这种最适合自己的灵植,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呢?
两人彼此间相互看了一眼,张瑜有些无奈地说:“看来你我得分开前行了。”
窦长宁点了点头,直视着张瑜的眼睛说:“路上当心点,我们在路的尽头回合,咱俩比比看谁先到。”
“那输赢又何奖励?”张瑜不止怎得,突然想逗逗着只比自己矮半个脑袋的窦长宁,绕着他转了一圈,眼神在他身上肆意地打量着。
窦长宁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张瑜发觉,又惊又羞,是满脸通红。不过他毕竟是个大老爷们,顶着张红脸也不愿认输,他眼神毫不留情地扫视回去,同时还嘴硬的对着张瑜说:“输了叫爸爸,敢不敢?”
张瑜也是自信,他言语中充满了对自己的信心,因此口气也十分嚣张,他滋着牙说道:“我的乖儿子,那爸爸就在路的尽头等你,你可千万得快些啊。”
男人的胜负欲就在这一刻被激起来,一向温和的窦长宁也反怼道:“我的好大儿,你可千万别让爸爸我就等。”
说罢两人转过身去,就在二人即将踏入各自的道路时,他们异口同声地嘱咐道:“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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