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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他武功变厉害,江湖声望一天高过一天,对方态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乃至于现在似乎都高攀不上了。
这天下最厉害的武器就是时间,能够改变一切;最无用的招数也是时间,永远改变不了人心。
。
第43章 栖霞花海
这日沈元景靠在自家小院的椅子上,看着白无瑕演练武功。
他曾经答应了对方,要赠予其一门顶尖的枪法,可事情并不尽如人愿,未能去成覆雨翻云。
可这也难不倒他,随意选了一门枪法改造,费了点心思,便得到一门普通宗师级别的武技,再配上一门合适的内功心法,足够白羽山当做镇派功法传承许久了。
白无瑕已经演练了三个月了,也只是将将入门,呼呼喝喝的,气势倒是十足。她看着沈元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大喝一声道:“看枪!”
她一个弓步,长枪如离弦之箭,直直的射了过来。沈元景漫不经心的两指一夹,顿时纹丝不动。
白无瑕往外猛然一扯,把长枪拔了出来,还要再攻,就听他说道:“客至门下,何不进来一叙?”
从院子外面走进来两个中年人,恭恭敬敬的行礼道:“我们两人乃是从栖霞谷而来,奉了谷主的令,前来送上请柬。方才听见院内有人演武,是以不敢打扰。”
说罢,一人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函来,弯腰双手捧起。沈元景伸手一招,那信函飞到手上,展开一看,“咦”了一声,却是一封邀战的信,乃是栖霞谷主戚原平为天涯狂客赵无涯的弟子赵无畏所请。
沈元景这下来了兴趣,眉毛一挑,笑道:“大宗师的弟子亲自邀战,我求之不得。你且回去告诉戚谷主和赵先生,我定会准时赴约。”
两人大喜,未料到此行如此顺利,对视一眼,齐齐告退,均想道:“江湖传闻沈公子桀骜,看来多是小人之辈嫉妒。”
白无瑕眼睛亮亮的看了过来,腻声说道:“师~弟~,你一个人路上也没个照顾,要不然师姐跟你一起,好……”
“好什么好?”沈元景不等她说完,一指头弹去,一道劲风打在了她额头上,说道:“好好练功,不要七想八想了,三脚猫的功夫,带你上路,还得拖累我照顾你。”
白无揉着额头,瑕兀自不服气,嘟嚷道:“谁要你照顾?”她还是想去见见世面,看看真正的大人物的决斗。
沈元景没好气的说道:“我的敌人都是李家、苏家一流,可真带不了你,你还是在家歇着吧。”
白无瑕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沮丧的离开了。
……
栖霞谷在乘州往下一点的靖州地域,靠着云州山脉的位置,一门三地榜,分别是第二位的谷主戚原平、十九位的太山长老付聪和二十八位的长老莫和,明面上顶尖的武力只输真武派、天理教和大觉寺。
若是算上传闻中大有关联的大宗师赵无涯,也只比真武派稍差,是以势力范围横跨星州、乘州、靖州和明州四州之地,又能中立于各派之间,周边实力无敢不服膺。
沈元景来到此地,如同到了一片花海,万紫千红,刹是美丽。据说全天下的花类品种,不拘珍贵还是路边随处可见,都能在此找到。
“哈哈哈哈,大名鼎鼎的‘天外神剑’来此,蓬荜生辉!”一声大笑从花丛中传来,转出一个大汉,身体着淡蓝色衣衫,一副文人打扮,只是其身量颇高,又很是粗壮,看着有些不自然。
沈元景早就听说过戚原平的模样,也不惊讶,拱手一礼道:“戚谷主过谦了。早就闻听栖霞谷大名,苦于无缘由,不好上门,现今得到邀请,自是马不停蹄赶来。一见之下,果然是来晚了。”
戚原平十分高兴,又是一阵大笑,说道:“看来沈公子亦是惜花之人,来来来,这边请!”
两人转过几个弯,到了一个花树环绕的亭子当中,栖霞谷之人一向是不拘一格,沈元景也不以为意。
厅里里面已经坐着三人,果然是付聪、莫和以及今日的主角之一赵无畏。见他到来,付聪和赵无畏都起身行礼,莫和反倒坐在一边。
他看着要比长一辈的付聪老一些,约莫八九十岁的样子,一手放在桌上,一边说道:
“煮花和旁的茶可不一样,这水不能用山泉水,须得清晨的露水,最是滋润。花瓣娇嫩,若是火力过大,则使之失了颜色;火力过小,味道便出不来。”
不一会茶壶发出呜呜的叫声,飘出一缕花香,莫和轻轻一敲桌面,壶嘴里面飞出一股茶水,分作五股,落入个人面前茶杯。
茶水里面似乎盛开了一朵鲜花,沈元景低头细看,才明白是茶杯底下的纹饰,在水中宛若真的一样。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闭目沉思一会,才开口道:“不差!只是可惜,要是一月的花更好。”
“啪啪啪”,莫和拍掌赞叹道:“想不到沈公子年纪轻轻,亦是茶道大家,这艳阳花虽然通常开在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可真真最美之时,却是在冬季。”
“冬季?我还未在冬季看过这种花哩。”赵无畏也学着沈元景一样,将茶水一饮而尽,咂吧了一下,说道:“还行,就是味道有些淡了,不过,这真是艳阳花泡的?我可尝不出来。”
戚原平笑骂道:“牛嚼牡丹,给你算是白费了。你快快与沈公子打上一场,不要耽搁了晚宴。”
他完这句,又补充道:“对了,可别打坏我的花,要不然罚你种上一千颗树。”
赵无畏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却还只能苦笑一声,说道:“舅舅,你这惩罚也太过重了吧。我与沈公子之斗,若不展开手脚,还有什么意思?”
这一句却是坦荡的透露了赵无畏和栖霞谷的关系,也表明今次两人只是切磋,绝无其他意思。
“哼!做不到?那就到一边去打。”戚原平对外甥自然不客气,转过身来,却是笑容满面道:“沈公子见谅,实在是这一花一木都是宝贝,舍不得其受了摧残。”
这院内都是沈元景认得的花,换言之就并无什么名贵的品种,不过主人家这样坦诚,他也不好反驳,当即微微一笑道:“何须那么麻烦,我与赵兄试过三招即可。”
众人不解的看过来,只见他一敲桌子,壶里又飞来一道水柱,注满茶杯,他摊开右手,那水顿时流了上来,化作和杯中一样的花朵模样。
他吹了一口气,那花朵缓缓的朝着赵无畏飞去,一股凉意弥漫全场。
。
第44章 切磋两番
在场众人全都一震,均知道这招的厉害。戚原平张了张嘴,又自停住。
赵无畏脸色凝重,攥起拳头,一股无俦的气势从身上升起,一拳捣在这朵花上,立时间将花砸了个粉碎,水汽也随之蒸却。
“好!”付聪抚了抚长须,说道:“沈公子这真气控制力可真够惊人的,茶水从杯中飞到手掌,一刹那功夫由热变寒,一丝气息也不外泄,实在是高明至极的手法。”
这冷转热、热转冷倒不见得多厉害,只是要做到悄无声息,可就难了。况且这茶水做成的花里头,还将一位地榜宗师的一击牢牢的藏在里面,就十分难得了。
赵无畏听得开心,说道:“正是要沈公子这样的神功,才好做对手。来而不往非礼也,也吃我一招。”
他猛的又是一拳打来,起手之际,就如同一座山岳般厚重,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量,要将对手镇压。
这般招数,最好的应对方法自然是躲开,可眼下的比斗却是不便如此,也是赵无畏故意为之,要试一试对手的功力。
沈元景也不惧硬碰,笑道:“搬山劲果然霸道!”一边说话,一边伸出手掌,往上一托。
“噗”,轻轻的一声响动,两股劲力在中间相撞,却消失得无影无踪。付聪脸色凝重,戚原平却是一脸平静。
这样一拳虽然没有使出全力,却被对方如此轻易的化解,赵无畏也知道厉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最后一招定胜负如何?”
沈元景点点头道:“自无不可。”他一拳打出,使得是非常普通的一招“泰山压顶”。
“搬山劲!”莫和下意识的大叫出声,又否决道:“不对!”
戚原平眉头一皱,这一招形似,可内里境界完全不同。如果说赵无畏的一拳如同是一个巨人将山拔起,扔了过来,那么沈元景的这招就是天外飞来一块巨大的山峰,要择地降落。
两者说不准谁好谁坏,终究要靠运使之人的功力高低。
两拳相撞,沈元景接了对方打过来的一拳,纹丝不动;可赵无畏却感觉对方拳势未消,他不能硬撑以至自己受伤,又不能将之导入亭子的地板上,只得往背后空中一泄。
如同刮起了一道劲风,吹得花树纷纷摇摆,掉落几片花瓣来。赵无畏暗道一声:“糟糕!”
果然戚原平说道:“无畏,你弄掉了我几朵花,自己看着办吧。”逼得对方连连求饶。
莫和叹道:“沈公子武功高明,还要超过无畏和我,今次李家的排名又弄错了。”
“莫长老谦虚。”沈元景微微欠身,又朝戚原平说道:“在下还有一个冒昧的气请求,想向戚谷主请教两招,可否成全?”
戚原平道:“以沈公子可入得地榜前二十的武功修为,倒是也可以和我试一试手。”
旁边三人都有些吃惊,本以为对他的评价已经很高,没想到还是低估。
“谷主法眼无差。”沈元景也毫不做作的承认了自己的实力,说道:“小心了。”
他朝着地榜第四的宗师出手,自然不敢托大,食指与中指一并,一道剑气激射而出,如同凛冽寒风中的浇出一盆冷水。
这劲气叫赵无畏脸色一变,感觉到了其中厉害,自忖自己须得使出全力,方可破解。
戚原平轻轻一笑,抬手一掌拍在剑气之上,顿时将其湮灭,口里还赞叹道:“好锋锐清冷的一招,果然不愧是天外神剑。”
沈元景吃了一惊,他虽然只使出了七成的功力,可对方轻描淡写,似乎是拍死一只蚊子一样,也太过轻松了吧。
他当下变了主意,说道:“谷主小心了,我要使出一门大宗师级数的绝招来。”
“哦?”戚原平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说道:“来!”
沈元景沉入碎景剑的意境当中,轻吟一声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一指点出,天色似乎都暗淡下来,周围的花儿也纷纷低头,如同狂风过境,无力抗拒凋零。
旁边三人受此意境相激,不由得脸色大变,差点运功相抗。戚原平亦是显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单掌往前推去。
霎时间天地一亮,花儿们又高昂起了头,一朵一朵,都在阳光下展露出了最美姿态,还变得更加耀眼。
沈元景如同躺在了一片花海之中,阵阵清香传来,让人迷醉其间。纵使他心中还算清醒,却也挣脱不了这良辰美景。
这一招他无疑是惨败!
戚原平收回手掌,说道:“天下所有宗师的武功都不是秘密,盖因宗师都自生死争斗中起。除了你太过神秘,短短几年,未出几次手,就已然成是地榜级数的了,大伙都看不透。
旁人说你剑法高深,果不其然。不过你这样一招,显然不是中原的武功路数,也不是你之根底,你却又能驱使出这等境界下发挥的最大威力,倒是有些奇怪。”
沈元景心里一震,说道:“地榜前几和十五,差距就这般大么?”
“什么十五?”赵无畏有些奇怪,按理说对方纵然不止三十二位,也不肯能一下子蹿升十几位吧?
戚原平叹了一声,说道:“果然你和苏玺有过决斗。我就说,你一向言出必行,苏玺那人又睚眦必报,怎会一个食言不去乘州,另一个连狠话都不说一声。”
沈元景苦笑道:“还是瞒不过谷主这等有心人。”
戚原平摇摇头道:“若不是今日我见识了你的武功,也绝不可能猜到。”他又有些好奇道:“胜负如何?”
“两边都负了轻伤,或许我要强那么一丝,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沈元景这话惊得其余三人目瞪口呆。
付聪胡须摸到一半又停住,托起来一看,有花白之色,不禁叹道:“老夫真是老了。”他大了苏玺三四十岁,却还要排在下面四位,自忖是差了一筹。
戚原平又道:“沈公子今番出手试探,言语又如此坦诚,显然不是只为了衡量自身吧?”
沈元景点点头道:“瞒不过谷主法眼。我前次偷入皇城,撞见了李家那位老祖。”
“什么?不可能!”戚原平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