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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有什么用,邱明仁虽然是他邱定平的人,可他的儿子邱汉昌是我的人,对了,听说邱汉明和邱汉生已经失踪了。”
看着邱定超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眼神,邱定潭也幸灾乐祸起来,虽然邱汉明和邱汉生不是邱定平的儿子,但却是邱定平的跟班邱定林的儿子,而且还是最有出息的两个儿子。而在武林中,失踪往往意味着尸骨无存,就是不知道邱定林知道了这消息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邱明仁此时坐卧不安。
因为就在这倒霉透顶的时刻,邱明仁接到了一个倒霉透顶的消息,虽然还没有确认,但邱明仁却认为十有八九是真的,那就是邱汉生和邱汉明两个人,也许、可能、大概、应该真的死了。
之所以邱明仁认为是真的,就在于宋心蕊活的好好的,不止如此,邱家的探子似乎还发现了惜缘也在那一带出现过。一想到惜缘对邱家的恨,邱明仁就头皮发麻,邱汉明和邱汉生要是没暴露身份还好,要是暴露了身份落到了惜缘的手里,要想死的愉快点都是种奢望。
手里这张薄薄的纸仿佛有若千钧的重量,即使是在这还略带着寒意的早春,豆大的汗珠还是不断的从邱明仁的额头滴下。因为在这关键时刻,父亲邱定权不干了,没有了敢去捅漏子的人,以邱明仁的谨慎又怎么敢去捅漏子。最最关键的是,派邱汉生和邱汉明去弄宋心蕊这个命令是邱定平下的,如果是邱定超下的令邱明仁还不怎么担心,毕竟出了事,邱汉生和邱汉明的父亲邱定林也只会恨到死对头邱定超身上,但偏生却是邱定平下的令,虽说是邱定权盖了章的,但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邱明仁心乱如麻了。
邱定权回到了书房,正好看到了邱明仁彷徨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后,邱定权也不想和这个形同陌路的儿子再有什么交集,只是走到书架前,打算将自己收藏的几本书收好带走。
看到父亲进来了,邱明仁的眼睛顿时一亮,虽说父亲已经放权了,但现在他还没离开邱家啊,这件事让他捅出去最合适不过了。
看着儿子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一脸的谄媚,再瞄到了他手上一张折起来的纸,邱定权哪不知道这鬼东西打的什么心思,又想起前几天似乎说起过邱汉明和邱汉生的事情,十有八九是那两个小畜生出事了。出事了好啊,一个是道貌岸然的小王八蛋,一个是色胆包天的小王八蛋,最好都死了好。
不待邱明仁开口,邱定权见书已经都收好了,转个身,留下个苍老但潇洒的背影,邱定权就离开了。
邱明仁呆住了,父亲,父亲就这么不关心权力么?
第四百三十二章 雾散云收(四)
宋正刚正在计算手里的力量。
在失去了宋心书的联系后,宋正刚感觉到了一丝不妙,尤其是宋心蕊身边埋的细作也都莫名其妙的失去联系后,宋正刚就开始不安了。隐隐感觉不好的他,当即就开始先收缩防卫,然后将心腹一一派出去,看看现在手上还有多少力量是自己真正掌控的。
“老爷,都统计出来了。”
“说。”
密室里,昏暗的灯火都掩盖不了邹项额头那豆大的汗珠,看着那薄薄的几张纸,邹项也不敢相信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了,前段时间不还是优势在握吗?
“极乐教那边只剩下三成的势力还握在我们手里,四成已经被长老会掌握了,剩下的三成在小姐的手里,但那些人会听小姐的却不见得会听我们的。
万剑门这边我们还掌控着约五成多点的势力,不过,江淮一带的势力重新被万全给夺回去了。”
宋正刚的双拳不禁握紧了,大意了啊,真的大意了啊。一时的自得结果酿就了现在的苦果,尤其是江淮一带的势力被万全夺回去更是让宋正刚心痛,那可是自己手里最大的钱财来源啊。
“除此之外,我们在巴蜀一带的隐藏实力基本被官府和唐门联手清剿一空,巴蜀一地对于我们而言已是真空了。”
宋正刚双拳握的更紧了,巴蜀的井盐从来都是自己财富的重要来源之一,霹雳堂被毁后,自己在巴蜀的盐井也一一被官府给扫荡,除了少量的蜀锦生意外,井盐自己已经插不上手了。少了这么一笔大进项再加上又丢掉了漕运,宋正刚知道,往后的日子虽说还不能称得上苦巴巴,但再想大手大脚就很难了。
想到那些盐井宋正刚的心就痛的厉害,和池盐海盐被朝廷牢牢掌控不一样,巴蜀的井盐并没有全部控制在朝廷手里,也正是如此,井盐一直是私盐贩子的最爱,尤其对于宋正刚来说。井盐除了私下运到中原、荆楚一地售卖外,更多的是走私到南疆草原等地直接换取各类珍贵药材、皮毛、美玉,然后再将这些药材皮毛玉石运到内地那暴利,啧啧,远比单纯的私盐买卖赚的更多。
“还有什么吗?”宋正刚闭上眼睛缓缓的道。
“山西的何家、吕家、张家都表示不愿意再和我们合作了,淮南的顾家也说从六月开始不再和我们有往来了。”
“呵呵。”冷笑了几声,宋正刚的双眼里一片冰寒,“墙还没有倒呢就开始众人推了,要是倒了老夫岂不是皮肉无存了。”
“主人,但目前来说,我们还有优势,万全虽然招拢了很多人投靠过去,但这些人因为最开始并不是主人的心腹,而且也一直在考察期内,主人也没对他们投入很大,所以万全看起来似乎恢复了不少实力,但在整体实力上来说,还是稍逊主人一筹。”
“先发制人?”宋正刚皱起眉头看着身后的邹项道。
“主人,先发者制人,后发者制于人。”
看着说完这句话就退到一边去的邹项,宋正刚转过头看着前面的椅子,又将眼睛缓缓的闭上了。
墙壁上的油灯死气沉沉的亮着,就勉强点亮了两个人的脸。
就这么慢慢的过去了半柱香的时间,宋正刚开口了:“我们胜算多大?”
听到宋正刚的话,邹项心头暗松了一口气,当即接话道:“六成多一点的样子。”
“足够了。”宋正刚的双眼猛地睁开,“传令下去,半个月的时间准备,老夫要一战屠灭万全!”
“是,主人!”
昏暗的油灯下,沐天青静静躺在床上看着上面的横梁。
不知道怎么回事,离华山越近了沐天青却越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危险?不是,沐天青也说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而且这种诡异的感觉,和当初碰到织萝的时候很相似。
实在是睡不着了,沐天青腰一发力就坐在了床上,将枕边的七星剑拿过来,沐天青看着那上面黄铜嵌就的七星,不禁又想起了法言的话:既然这把剑当初是送给李广的,去找一找和李广有关的史料说不定会有收获。
摇摇头,沐天青觉得还是有点不靠谱,将剑放下准备好好睡一觉。猛地,沐天青双目中精光一闪,被子一掀,人就已经到了房梁上了。
“笃笃”两声,只见两枚乌黑的短矢破窗而入狠狠的钉在了床柱上。
从房梁上跳下,从容的将衣服穿好,沐天青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客官,外面都宵禁了不能出去。”哈欠连天的小二看沐天青似乎要出门,当即开口道。
将一些铜钱递给小二,沐天青道轻声:“小哥通融一下,我去见个人。”
知道这些武林中人不好惹,小二低声嘟囔了几声,将店铺的门板开了几片后探头出去看看后道:“公差还没到这里来,客官,早去早回。”
“多谢。”
看着沐天青出门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远处,小二摇摇头又将门板上好,唉,希望今晚太平无事吧。
城东,一间已经废弃了的小庙。
“你的反应还是挺快的吗,沐天青?”一个握着一柄外形诡异长刀的黑衣人冷冷道。
“没想到你还活着?”看清了那长刀的模样,沐天青却是皱了皱眉头,“挨了我那寒山师兄四剑都没死,你云阳也是个人才了。”
“所以,老夫现在来讨债来了。”见沐天青点破了自己的身份,云阳就扯掉了蒙面巾说亮话了。
沐天青摇了摇头道:“你就这么自信?”
“哼。”云阳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武林之中天才何其多,可最后多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辈。”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沐天青将七星剑抱在胸前微微品味了一番,然后微笑着点点头,“这八个字,真的太适合你了。”
云阳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隐居太久最近才出山,虽然只是道听途说了沐天青的一些消息,但云阳却打心底并不认为沐天青很厉害,就如同刚才的对话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辈,真的太多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雾散云收(五)
“邦邦邦”的梆子声伴随着更夫的声音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天了。”沐天青突然开口道。
“什么意思?”云阳愣了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月黑风高,杀人的好时候。”
话落,人动。
“当”的一声巨响,两个人影又迅速分开。
沐天青回到了原位,静静的站着,七星剑的剑锋之处一丝寒光在缓缓流动。
“噔噔噔”的声音中,云阳连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站稳,只觉得一股腥甜在喉头处不断的涌动,心口处也作死的痛。但云阳不愿意丢丑,硬生生的将那股腥甜咽了下去,喘息了几口气,看向沐天青的那对死鱼眼里充满了阴毒。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沐天青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讥嘲的笑,“还真的很对啊。”
话音刚落,沐天青突的身子一斜,七星剑如闪电般往后疾刺而出。
“噗”的一声如裂破革的声音。
七星剑从沐天青背后那道黑影的咽喉处缓缓的抽出,带出一股飙射的血箭,但却没有丝毫溅到沐天青的身上。
“藏云,多年前武林中有数的刺客,可后来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沐天青淡淡的一笑,对身后那具渐渐变冷的躯体毫不在意,仿佛那一剑就没有刺出过一样,“但很少有人知道的是,藏云本名云藏,是云阳的亲生弟弟。其实很多人并不是死在云阳的手下,而是死在藏云的手下,但因为是双胞胎,两人的面孔几无区别,所以才甚少为人知。”
说到这里,沐天青看着和死人脸没有区别的云阳接着道:“与其说是你云阳在武林中有这名头,不如说这名头是你们兄弟两一起闯出来的,只不过你在明处,而你弟弟云藏一直在暗处罢了。而且只要你在,你弟弟云藏也肯定在,你负责吸引人的注意力,而你弟弟负责必杀一击。”言到此处,沐天青微微扭头瞥了一眼背后那具尸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云阳,说的还真是你啊!你以为我和那些被你们兄弟阴死的人一样吗?”
云阳的脸色更阴了,胸口一闷,一口鲜血顿时喷出,被气的。
看着连续喷了好几口的云阳,沐天青将七星剑缓缓的归鞘道:“对了,不要指望那些公差会来打扰。半路上我就通知他们了,六扇门在追捕大盗,他们别来捣乱,到时功劳有他们一份。”
云阳眼中的光芒黯淡了,最后一丝的希望也破灭了。难怪,难怪外面没有一丝的声息,按道理说,自己和沐天青试探的第一次交手就会惊动官府中人了,现在却这么安静,原来人家沐天青早有准备了。
“呀——”的一声怪叫,死到临头恶胆生,云阳怪叫一声,挥着那奇形怪异的长刀就冲了过来。
可惜,他的实力压根就没落在沐天青的眼里,沐天青也明白了当初高长老为什么没杀这家伙了,纯粹的脏手啊。
身子一偏,右手一伸就捏住了刀锋,一个借力使力,就将只有满脑子拼命的云阳更摔了个狗啃屎,长刀也扔出了老远。
“杀了我,杀了我!”看着慢慢走过来的沐天青,云阳双眼失神的喃喃的道,自己一生作了多少恶自己最清楚,云阳只求速死。
沐天青摇摇头,一脚踏在了云阳的丹田之处,一股内劲发出,就将云阳的经脉全给废了,云阳也痛的昏死了过去。
走到云藏的尸体旁边,看着那不可置信的一对死鱼眼,沐天青摇摇头,还是伸手将那眼皮合上了。
“赵大哥,你确定那是六扇门的老爷?”
离小庙不远的一间破屋子里,几个衙役在门后缩头缩脑的。
为首的衙役又看了一眼,刚才响起了一下金铁交鸣声,然后又没了声息。见后面的几个跟班似乎没什么信心,赵大开口道:“没错,那面令牌做不得假,再说六扇门里奇人异士很多,打扮有点怪异也不奇怪。”
赵大知道手下都是安的什么心思,其实他心里也很忐忑,如果不是沐天青亮出的那面令牌,赵大也不愿意相信沐天青是六扇门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