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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依汗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敢情是自己多想了,赌气般的坐到了浴桶里,将后背留给了沐天青:“好了,接下来怎么做。”
转过身,完全无视阿依汗那象牙般的肤色,似乎这曲线玲珑的躯体就如同一具白骨一般。看着双手抱胸的阿依汗沐天青翻翻白眼:“将手拿开,不然我怎么插针?”
“还要插针吗?”拓拔银屏插嘴问道。
“左使大人,不插针也行,但可能有点伤根基。”耸耸肩,沐天青一脸的无所谓。“辅之以针灸的话,风险更小一点。”
“天青,你认为怎么做合适就怎么来吧。”阿依汗闭上了眼睛,双手也放开了,但是脸色更红了,翠艳欲滴。
无视水里那饱满的山丘,沐天青迅速的将银针插在了“内关”、“合谷”、“涌泉”等几个穴位上,同时自己也来到了浴桶后面。
“按照我给你的口诀开始运行内功,注意,将内功一丝丝的释放出来,不要太急躁。”说完这些沐天青就看着拓拔银屏道:“拓拔前辈,呆会请听晚辈的吩咐行事。”
“好。”拓拔银屏点点头,毕竟这可马虎不得,所以丝毫不在乎沐天青几乎是命令自己。
沐天青盘腿坐下,双掌抵在浴桶上,一丝丝的内劲开始输入浴桶里,桶里的药水开始慢慢翻腾起来。
“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念完这一句,沐天青的双掌微一用力,内劲开始大量输出。受到沐天青内劲的刺激,浴桶里的药水翻腾的更厉害了,同时阿依汗身上的银针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慢慢的,浑浊的药水开始渐渐清澈,但药水的翻腾仍然不减,沐天青的额头也开始冒出了密密的汗珠。
当药水彻底清澈后,沐天青开口道:“拓拔前辈,迅速将银针取下。”
听了沐天青这话,拓拔银屏没有任何拖沓,手一扬,阿依汗身上的银针就落到了她的手里。见状沐天青输了一口气,双手收回划了个太极再次击在了浴桶上。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念完这一句,沐天青再次收回双手蓄势了一会后再次击在了浴桶上,“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随着沐天青这句话的念出,本来渐渐平息了浴桶里的水迅速的翻腾起来,如同水煮沸了一般。一会儿后,不仅是沐天青,就连阿依汗的额头也出现了密密的汗珠。
一波波的内力不停的输入进去,虽然隔着浴桶,但沐天青却对阿依汗经脉里内息的运行清楚不已,但正是因为清楚,才让沐天青感觉相当棘手。明教武学和中原武学风格的迥异使得沐天青不得不小心小心再小心,即使如此,沐天青发现以为靠一次药浴就能将阿依汗的冲脉打通仍然是不可能,开始的时候还是乐观了点。
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真气,也控制着阿依汗的真气,一个个的冲脉穴位不停的尝试尝试再尝试,直到确定风险接近于无沐天青就会控制着阿依汗的真气一举突破。
虽然说奇经八脉里的穴位互相交汇,但并不意味着你打通了一脉后再去打通另一脉时那些交汇的穴位就不需要再打通了。现实的情形就是,这些交汇的穴位才是最麻烦的,也是风险最大的,一个需要重复打通的穴位才是最容易出事的。
看着脸色突然剧变的阿依汗,还有脸色也迅速苍白的沐天青,拓拔银屏大惊,刚准备出手,耳边听到了极细的话语:“别过来!”
听到沐天青这传音入密过来的话,拓拔银屏刚准备动身的身子就刹住了,她也明白了过来,现在应该是到了关键时刻,不插手还好,乱插手的话搞不好就是两条命。
焦急,拓拔银屏除了焦急外再无他法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苍茫西域(十四)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是双掌却是红的可怕,缓缓的闭上双眼,沐天青慢慢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心思全部放在了帮助阿依汗打通穴位上。
一丝丝的黑线从阿依汗象牙般的皮肤上出现,然后慢慢的溶进水里,本来已经清澈的药汤又开始慢慢的变色,而且翻腾的更加厉害了。
“噗”阿依汗一口鲜血吐出,顿时将浴桶染红了一片,但诡异的是,吐出这口鲜血后,阿依汗的脸色虽然苍白了一些,但人的精神却显得好了很多。
豆大的汗珠从沐天青的额头滴下,沐天青的身子也开始渐渐颤抖了起来,这一幕落在了拓拔银屏的眼里后拓拔银屏顿感不妙,因为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就意味着沐天青的后劲已经不足了。但拓拔银屏却不敢上前帮忙,现在这种境况只能希望沐天青撑下去,拓拔银屏上前帮忙不叫帮忙,而是将沐天青和阿依汗两人送进阎王殿。
汗水已经在沐天青的脸上流成了小溪,沐天青的身子也抖动的越来越厉害,甚至在拓拔银屏看来已经有种摇摇欲坠之感,但就是屹立不倒。
香炉里的时香不疾不徐的燃烧着,轻烟缥缈,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当到了三刻钟的时候,连阿依汗的身子也开始渐渐颤抖起来。
一股子淡淡的腥臭气息慢慢散发出来,一闻到这股味道,拓拔银屏的脸色一变,因为这股味道实在太不寻常了。就在这时,耳边传来淡淡的细语:“前辈,迅速封住阿依汗的大穴,不要让内息外泄。”
没等拓拔银屏反应过来,只见浴桶里的水如同火山爆发一样猛地炸开,与此同时,阿依汗也是一大口鲜血吐出,虽然鲜红,但腥臭无比。不容多想了,拓拔银屏迅速的出手,将阿依汗的几个大穴封住,同时一袭纱衣迅速的将阿依汗包好,然后将阿依汗放到了旁边的床上,用被子细心的盖好。
做好这一切,拓拔银屏这才去看沐天青,只见沐天青脸竟然变成了蜡黄色,身子摇晃了几下,然后猛地往后一倒。
拓拔银屏大惊,赶紧上前一探沐天青的脉搏,当查清楚原因后不禁松了口气,只不过是耗损太多而已,只要修养几天就没有大碍了。有心输入一些内息帮沐天青调养下,却见已经清醒过来了的沐天青摇了摇头,然后勉力打坐开始调息起来。
将屏风在阿依汗的床头前支好,看了一眼打坐的沐天青,拓拔银屏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一出门,陆长空就赶紧问道:“银屏,圣女怎么样?”
“应该没有大碍,但是这位沐道长真的是耗损太多心力了,如果圣女真的治好了,圣教绝对欠纯阳一个大大的人情了。”说完这些,拓拔银屏看了看周围道:“五行使者,你们带着弟子们去加强守卫吧,教主,诸位法王,右使,咱们借一步说话。”
陆长空很是诧异,要知道拓拔银屏很少会这样说,刚才的话在有心人看来已经有谋夺教主位置的心思了,但熟知拓拔银屏的人却很清楚,一旦拓拔银屏说出这样的话,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了。
让心腹弟子将密室周围细细的搜了一遍,确认无碍后拓拔银屏才开口道:“刚才真是凶险万分,只要一个不慎,不要说圣女,就连沐道长都会死于非命。”
“有这么危险?”陆长空大惊。
“有意外,而且是很凶险的意外。”拓拔银屏一脸的后怕与庆幸,“幸亏沐道长开始时就施展了银针帮圣女固本,不然的话今天这一关绝对过不去。教主,属下怀疑圣女走火入魔恐怕与感情干系不大,反而是另有隐情?”
“为什么这么说?”萨沙问道。
“因为在药浴的时候,圣女的身体里竟然逼出了毒素,而且圣女吐了两次血,第一次尚算正常,但第二次就不一样了,虽然颜色和正常血液一般无二,但里面那种毒药发作的气味是掩盖不了的。可惜属下并不精通毒药,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拓拔银屏道。
“左使,你怀疑圣女这次走火入魔是被人下毒了?”萨沙一字一句的问道。
“很可能毒药才是主因,而情不过是触发了而已。”拓拔银屏说的很慢,“教主,这段时间需要整肃教内了,有不甘寂寞的人要插手圣教了。”
“食水应该没有问题。”萨沙开口道,“教中的弟子还是可以信任的,基本上教中弟子下毒可以排除掉,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可以下毒,那就是熏香。”
“没错。”拓拔银屏也点了点头,“本使很赞同萨沙法王的看法,我们的平时使用的熏香都是一样的,只有圣女因为地位的缘故,她的熏香是特制的。”
陆长空沉思了一会,唤过一个弟子道:“将圣女平时所用的熏香取来。”
很快,熏香取来了,但在场的众人却沉默了,因为左看看右看看,没有一个人精通用毒,也就是说,就算知道有毒药也不知道该怎么辨别。就在这时,只见一个弟子进来禀告道:“教主,沐道长求见。”
“速速请进。”
调息了一番的沐天青神色明显好了很多,见过了一屋子的明教高层后,沐天青在一旁坐下开口道:“幸亏当时就做了最坏的打算,万幸无事。诸位前辈,圣女的冲脉已经打通了,不过这次晚辈消耗有点过大,可能要暂时修养一阵了。”
“圣女中毒你知道吗?”陆长空问道。
“这就是我来求见诸位前辈的原因。”沐天青点点头,“在给圣女打通经脉的时候晚辈才发现不对劲,但当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了。可惜的是为了打通冲脉,晚辈没来得及仔细分析,等到晚辈调息完毕后,浴桶里药毒已经混在了一起,完全无法分别了。”
“我们怀疑毒药在这块熏香里。”陆长空示意旁边的侍女将熏香递过去,“听说你在药理一道师从高建瓴前辈,你来看一看。”
接过熏香,沐天青将香料掰下一点在掌心揉捻成粉,然后放到鼻下小心的嗅了一嗅,这一嗅不要紧,沐天青顿时惊得“咦”了一声。
“怎么了,可是这香料有问题?”萨沙问道。
“没错。”沐天青点点头,“不过不是毒药,是几种催情之物,而且量极其轻微,但长久使用之后却能沉积在人的身体之中,使人在经脉中运行内功时大受情欲干扰,从而导致走火入魔。”
“可是当时那味道?”拓拔银屏问道。
“这几种催情之物平时是很难驱除出体内的,而且也不易察觉,所以在晚辈刚来时给圣女诊脉时压根就没发现。万幸的是晚辈这次配的药物中的附子和其中的一位药物混合后就会变成毒药,不过请放心,不是剧毒,也正是如此,晚辈才发现了圣女的身体内有催情之药,幸运的是剂量不大,不然的话,这次晚辈都可能难逃一劫了。”
听了沐天青的话语,在座的明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苍茫西域(十五)
夜深了,但有人总是睡不着的。
“你怎么看沐天青说的话?”
今晚没有月亮,远方戈壁上吹来的寒风使得圣墓山上格外的清冷,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陆长空将萨沙给拖了出来一起在外面散步。
“有些话他没说,但我们其实都知道。”萨沙紧了紧披风将自己裹得更紧点。
陆长空默然,有些话还是不说开比较好,沉默了一会儿后陆长空道:“萨沙,那你说说内奸是谁?”
“教主,还有必要多想吗?”萨沙无奈的笑了笑,“除了圣女身边的侍女还能是谁?我们这帮老家伙不可能,五行使者也不可能,下面的更别说了,一堆的不可能下来,只有服侍圣女的侍女了。毕竟她们并不是明教弟子,只是类似于外面那些大家族中仆役的存在。”
“圣女的侍女一共有二十个,你说谁的嫌疑最大?”
“简单,只要查查圣女出事前那段时间是谁点香就知道了?”萨沙随口答道。
“为什么这么说?”陆长空诧异的问道。
“教主,难道你忘了吗?”萨沙无奈的拍拍额头,“圣女的二十个侍女是分成两班的,每班十个,一月一次轮换,然后一年做一次考评,不合格的就会换下。从沐天青的话语来看,圣女所中的催情药物并不深,而且熏香中的催情药物的含量都相当少,毕竟多了就容易露出马脚。”
“这么来说,那些含有催情药物的熏香用的时间并不久,不会超过一个月。”陆长空打断了萨沙的话语道。
萨沙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将圣女所有的侍女都带到明尊像前去,本教主和萨沙法王随后就到。”
“是,教主。”
二十个侍女都集合在了明尊像下,陆长空和萨沙慢慢的踱步过来,然后立在了她们面前,高手的气场让这些侍女颤栗不已。
“参见教主,参见法王。”
“你们并不是我明教子弟,所以不用大礼参见了。”陆长空面无表情的说着,然后猛地双眼摄出骇人的寒光,“你们是圣女的侍女,平时也不归我这个教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