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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将发簪摘下,柳睿顺口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话一出口,柳睿的脸腾的就红了,好在背着沐天青没有被他看到。
“呼”的一下吹灭蜡烛,柳睿转身道:“睡到里面去,马上,立刻!”
看着有发飙迹象的柳睿,沐天青乖乖的闭上嘴,乖乖的躺到了里面。
看着沐天青照做了,柳睿暗松了一口气,悄悄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然后迅速的将外袍脱去也钻进了被窝。
第一百九十三章 风波终起(十五)
躺在沐天青的旁边,柳睿的心“咚咚”的跳的如同擂鼓一般,现在这情况不禁让柳睿又想起了在阴山地宫时的旖旎。不过还好,沐天青应该是太累了,只不过一会儿后均匀的呼吸声就传了过来。
心头松了一口气,柳睿悄悄的扭过头看了沐天青一眼,虽然黑夜中看不真切,但不知道怎么的,在沐天青身边柳睿竟感觉格外的安心。心一松,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柳睿很快就沉沉睡去。
沐天青其实没有睡着,胸口上的外伤确实如同柳睿看到的那样并不重,但内伤可就不轻了,沐天青真的可以说是勉强支撑着回来的,一直到柳睿睡熟前都是靠着意志力撑着。现在才确认柳睿已经完全熟睡了,心神一放松,经脉中的剧痛顿时袭来。
强忍着这种痛彻心扉的剧痛,沐天青开始慢慢的运转内功疗伤,同时脑海里不禁又想起了那一幕:
沐天青其实一直怀疑夜二十三的横箫中是有暗器的,当时冲过去时沐天青还没来得及展开剑招,一直留心的沐天青看到了夜二十三一个微小的动作,才硬生生的拧身翻回去。但让沐天青所料不及的是,那个动作是假的,当沐天青从空中刚落下还没站稳时,全力以赴的夜二十三出手了。
那一剑,很险,但即使是仓促应战,沐天青也硬生生的避开了要害,但没想到的是,横箫里确实有暗器,暗器就是那柄箫中剑。
全力刺向后心的那一剑被沐天青硬生生给隔开,夜二十三的手腕一拧,箫中剑对着沐天青的心口疾射而出,距离实在太近,沐天青根本避不开,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沐天青用剑柄磕了一下箫中剑的剑尾,同时硬生生一拧身,才让箫中剑只在心口下面一点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沐天青一脚往夜二十三的胸口踹去,而夜二十三也是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了沐天青的腹部。不同的是,沐天青的一脚很仓促,而夜二十三的那一脚是饱含了内劲,因此,沐天青只是一脚将夜二十三踹进了西湖里,而夜二十三那一脚可真是让沐天青受了重伤。
但夜二十三不知道的是,沐天青的警觉性和反应的敏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就算是挨了那么重的一脚,沐天青在那般仓促的情况下仍然将心脉保护的严严实实,而从小打下的深厚的基础使得沐天青虽然受的内伤很重但一时的压制仍然没有问题,这才在最后关头反杀。
内功慢慢的滋润温养受损的经脉,沐天青心头苦笑不已,这夜二十三不愧是夜煞中仅次于夜一的存在,如果不是最后关头以为大局在握而失去了警惕,搞不好倒下的还真是自己。
天,亮了。
睡得格外踏实的柳睿一睁开眼,却发现边上的沐天青已经不见了,心下顿时大急,要知道沐天青虽然看起来伤的不重,但毕竟也受了伤啊。赶紧的起床梳洗,柳睿心中自责不已,自己什么时候警惕性这么差了,一个大活人在自己身边起床穿衣竟然压根没发现。
匆匆的将衣服穿好,头发挽好,柳睿正准备出门,就见沐天青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师父,起来了啊,来,赶紧洗嗽吧。”将水盆放下,沐天青转身又出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柳睿总感觉沐天青似乎有事瞒着她,仔细想了想,柳睿发现,沐天青刚才离开的脚步似乎有点儿飘忽,根本没有以前那般的稳健。
“难道,天青受了内伤?”柳睿吓了一跳,但心中还是抱着万一。
赶紧的洗漱完毕,这次进来的不是沐天青而是殷秀,只见殷秀端着一碗米线放在桌子上道:“师父,吃早饭吧。”
“天青呢?”无视殷秀有点儿尴尬的笑容,柳睿问道。
虽然很奇怪柳睿为什么会出现在沐天青的房间里,殷秀还是老老实实的答道:“刚才叶飞羽叶少庄主来找大师兄,所以大师兄就离开了。”
“叶飞羽来找天青?”柳睿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她敢打赌,叶飞羽一定不是自己想来找沐天青的,而是沐天青逼他来的,毕竟叶飞羽就快大婚了,不会有事没事的出来乱逛。
柳睿猜的没错,叶飞羽确实是沐天青逼来的,不过就算如此,被逼过来的叶飞羽看到了沐天青的样子后也吓了一跳:虽然外面看起来没有大碍,但略显苍白的脸色和看起来没有异样但仔细观察却很是飘忽的脚步,说明沐天青出事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事,这是受了很重的内伤才有的表现。
“天青兄,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沐天青异样的脸色,叶飞羽担心的问道。
看看到了一个无人之处,沐天青扶着墙壁站了一会儿,然后脸色猛地变红,一张口,“哇”的一声就是一大口鲜血吐出。
“天青,你这是怎么了?”叶飞羽吓了一大跳,要知道沐天青的实力怎么样虽然自己测不出来,但至少要比自己强一截。可现在这么一个强自己一截的人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叶飞羽不被吓到都不行了。
“没什么大事,这口血憋太久了。”吐出这口血后,沐天青的神色好了不少,靠着墙闭眼休息了一会儿,沐天青睁开眼睛。
“你这是惹到谁了?能将你伤成这个样子的,恐怕这实力……”叶飞羽打了个寒颤,仔细看了看周围,然后凑到沐天青的耳边悄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和谁打了一架?”
“来头不是很大,就是夜煞的夜二十三而已。”沐天青有气无力的道。
“夜二十三而已,来头确实不太大。”随口附和了一下,“等等。”叶飞羽猛的瞪大了眼睛,“夜二十三,你和夜二十三打了一架?”
“是的。”沐天青点点头,“昨晚那家伙找上门来踢场子,兄弟我当然舍命相陪了。”
“那夜二十三怎么样了?”叶飞羽感觉脸有点儿发抽,夜二十三啊,夜煞中实力仅次于夜一的人,夜一是什么样的人,江湖中估计除了高建瓴、圆正大师等少数人能压他一头外,就是雨凝烟恐怕与之相比都略逊一筹。虽然不知道夜二十三差了夜一多少,但盛名之下……
“死了,当然,后果就是我现在也是半死不活的。”沐天青苦笑道,差点儿就翻船了啊,如果不是夜二十三松懈了心神的话。
“你……”叶飞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是我兄弟的话,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看着沐天青那一脸郑重的神色,叶飞羽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当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第一百九十四章 风波终起(十六)
看着沐天青的脸色,叶飞羽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一把抓起沐天青的手腕想认认真真的看下伤势,沐天青也没有阻止,其实是无力阻止。
不查还好,一查之下叶飞羽吃了一惊,当内功在沐天青的体内转了一圈后,叶飞羽瞪大了眼睛看着沐天青低吼道:“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他妈竟然还活着,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他妈就是活下来了,怎么,不服气啊。”沐天青微笑着回道,虽然脸色挺苍白的。
“经脉都伤了一大半,而且有几处还差点废掉。”叶飞羽摇摇头,实在是想不明白,“如果不是你现在就在我面前,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就算当时不死也会过一会儿因为伤重吐血而死。可我刚才看了下,虽然兄弟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但经脉竟然开始有了恢复的迹象……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小子了,猫有九条命,你的命是猫的两倍都不止。”
“承兄弟吉言了。”沐天青无力的拱拱手道。
“你行。”竖起大拇指,叶飞羽算是服了沐天青了,“这么重的伤你是怎么扛下来的啊?”
“还能怎么扛,硬扛呗,只是将心脉丹田护住就行了。”沐天青轻笑着道。
“你现在怎么办?”摇摇头,叶飞羽真的是无话可说了,但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叶飞羽一脸担心的道:“装一天两天没事,就你这伤势,能装三天无恙就到顶了,再说十天后我就大婚了,可看你的样子,没有个把月是好不了的。”
“你帮我将这些药材弄来,然后帮我煎好,到时我到你那里来喝。”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放到叶飞羽手里,沐天青干脆靠着墙坐在了地上,“放心吧,不用那么长的时间,只要调养得当,也就个四五天就能好的差不多了。”
“真的?”叶飞羽不太相信的斜了斜眼睛。
“你如果当我在瀑布下的练功是白搭就可以不信。”沐天青翻翻白眼道。
想起那日在华山见到沐天青在瀑布下悠闲的样子叶飞羽也就不说什么了,将药方放进怀里,想了想,叶飞羽问道:“那你这几天怎么办?”
“放心吧,也就几天的时间而已,撑一撑也就过去了。”撑着站起来,沐天青对于将这几天混过去还是很有自信的。
“好,那我去抓药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叶飞羽点点头就离开了。
看着叶飞羽离开,沐天青闭上眼睛歇息了一会儿,然后打算找个地方将今天蒙混过去。
不料刚转过月亮门,却发现柳睿就那么静静的靠着墙立在那里。
“师父!”惊讶的轻唤了一声,沐天青没想到柳睿竟会在这儿,更没想到的是刚才自己和叶飞羽的对话隔壁就有一个人在听着,而且自己和叶飞羽竟然都没有发现。
柳睿轻轻的转过头来,双眸中泪光盈盈,但强忍着才没有流下。慢慢的走到沐天青的身边,柳睿一把抓过沐天青的手,将自己的内功输了进去。知道柳睿在探查自己的伤势,也知道已经隐瞒不下去了,沐天青也就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儿。
“啪”的一声脆响,一记狠狠的耳光抽在了沐天青的脸上,沐天青苍白的脸颊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师父,你的力气太小了。”
柳睿再次扬起手来,却始终打不下去,双眸中的泪水终于扑簌而下。
“你以为你很强吗,你以为你已经天下第一了吗?”柳睿激动起来,“你也不看看你伤的多重?如果再重一点,你就会死你知道吗,沐天青?”
“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沐天青轻笑道,同时掏出手绢轻轻给柳睿擦拭眼泪。
“沐天青,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一把拍掉沐天青的手,柳睿右手点着沐天青的鼻子凶狠的喝道。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吗,等会弄点药休息个几天我沐天青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皮猴子。”继续给柳睿擦拭脸颊,沐天青安慰道。
“你……”柳睿气结,低下了头,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沐天青,如果你出了事,我,我该怎么办?”
“师父,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似乎听到柳睿在说话,但一个字都没听清楚,沐天青问道。
“沐天青,你这个大笨蛋!”一把抢过手绢,柳睿狠狠的一拳捣在了沐天青的肚子上,同时右脚狠狠的踩在了沐天青左脚的脚本上,还用脚尖特意重重的碾了几下。
看着做完这一切就跑了的柳睿,沐天青哭丧着脸蹲在地上,师父啊,弟子好歹有伤在身啊,您怎么舍得下这么重的手啊。
远处,一个倩影静静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当看到柳睿离开后,这个倩影也转身离开,但身影,似乎充满了萧索。
叶飞羽的动作很快,才离开不过一个时辰,就派人将沐天青请过去了。
看着眼前被喝干了药汁的药碗,叶飞羽咂咂嘴唇,从小到大最怕喝药,可沐天青竟然连眼皮都不眨的干了下去,要知道不说尝,光是药汤的气味就足以让叶飞羽敬而远之,而沐天青喝药的那种从容,实在是让叶飞羽佩服的紧。
“这几天你就住我这儿吧,我找个借口跟清虚真人去说。”叶飞羽开口道。
“没必要了,我师父都知道了。”用手巾将嘴角的药汁擦去,沐天青当即就开始在一旁开始打坐调息。
“不可能吧,清虚真人这么快就发现了?”
“我们说话的时候当时她就在隔壁,你说呢。”沐天青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开始闭目调息。
“这样啊,对了,我结婚那天你当伴郎如何。”挠挠头,叶飞羽突然道。
“咳咳。”差点没将刚喝下去的药都刻出来,沐天青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叶飞羽,“为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