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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绮莲步轻移。
“高三哥伤势古怪得紧,我也看不明白。”
叶涟漪道:“他被灭运指伤了。饶是没伤,气运受损,多半也难醒转。
要说全天下气运最足之处,除了太上观,恐怕就是这里了。你给我待在一旁,看人家怎么治。”
闫芷蓉迁怒陆游,她心下难免恚忿。
叶清绮螓首微点,俏然而立。
一双美眸瞥向高锐。
不过这会三弟昏迷不醒,高锐无暇顾及儿女情长。
……
这边厢,大伙因为事体不明,心急如焚。另一边高洋却是喜不自胜。
他的灵魂此刻处在一个神异空间内。
“系统,你说你刚才汲取了不少的气运?所以现在不是系统,而是至宝了?
这里面是什么原因,你倒是详细与我说说。”
“告知宿主,以后可以不必喊我为系统,我的名字叫‘灵乙’。至于为何不是系统。
因为这是创造我的第一位主人所设程序。原本我刚刚苏醒,又带宿主穿越这方世界,能量用尽。
所以只能按照程序运行。
同时在宿主帮助下,汲取时光值和气运,慢慢修复钟体。
按我计算,全部修复,需要宿主成为这方世界的盖世高手,并汲取大量气运。
没想到,刚才那个老道居然用气运攻击宿主,如今被我用来初步修复古钟实体。
日后不必再用系统之名辅助宿主了。”
高洋道:“原来你是一具古钟,怪不得叫送终系统。”
“宿主很聪明。”
高洋呵呵一笑,“那你属于哪一种法宝?听说这方世界宝贝分为法器、灵器、宝器、神器。”
“我怎么可能在这些划分里面。我是天地初创诞生的先天至宝。
遑论法器灵器宝器,就是神器遇到我,也像遇到老祖宗一样。岂可雷同?”
“你这么厉害!”高洋马屁狂甩。
灵乙欢喜异常。
“那是自然。”
高洋又问:“既然你不是系统了,那我以后还能不能查看界面?”
“可以。功能都一样。只是我不叫系统,而叫灵乙。”
既然都一样,自是无所谓。
况且即便没了系统功能,高洋也坚信自己可以登临世间巅峰。
前世嗜武如命,拳术修习,夙兴夜寐,孜孜不倦。素来奉仰只有自行修炼,才真正属于自己。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高洋问道。
“这里是我的至宝空间。如果要出去,只须动用意念即可。只是有一桩事,我须向你说明。”
“什么事?”
“那老道的气运攻击诚然不曾对你造成损失,但他的指法里面依旧有不小物理伤害。所以,现在你的肉身微有损伤。”
听到微有两字。
高洋摆摆手。
他自忖,自己肉身先天,非但有金乌血脉,又有小周天星宿神体。
肉身强大远超同侪。些微伤势有何可惧?
灵乙道:“目下,你唯有重修后天,再臻先天,方可恢复伤势……”
“什么?重修?开玩笑吧?”高洋惊道。
“宿主,你是附魂而生。在你掌控之前的肉身,根基尽管厚实,但之后你一再加点。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又有血脉之助,成就肉身先天。
但在此过程中,终究存在小小瑕疵。
何况,宿主你真以为天人境界,就是此世最高了吗?
须知,天人之后有天神,天神之后有天君,天君之后有天尊,天尊之后犹有天帝。
纵是天帝,宇宙之内也非无敌。
按宿主时下肉身,依我判断,最多修炼至天神,再无晋升余地。
倘若宿主照我所说,重修后天,再淬肉身,宿主他日必是天帝之选,且犹有增进可能。
是以,究竟如何,宿主可以自行选择。”
涉及未来武途,高洋顿时重视起来。
沉吟许久,问:“灵乙,如果我重修,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才能修炼至目前的程度?”
灵乙道:“原本按我的计算,约需百日。不过,宿主之前不仅得了内景化外图,还得了绝世秘法逐天谱。
如此一来,散功之后的真阳之力可以先凝聚三百六十五道旁门穴窍,再点亮逐天谱经络诸穴。
倘若一切顺利。宿主大概只需十日工夫,便可重新拥有目前实力。
三日之后,实力可翻倍。
三十日之后,宿主可达先天巅峰,彻底打通先天九窍。
所以这次重修,宿主可定名为十日筑基。
目的在于修复宿主肉身上的暗伤,同时让宿主拥有更美好,更璀璨明天。
况且,区区先天,一蹴而就。这个境界与未来远大美景相较,不啻犬舍比之于华厦。”
高洋郑重道:“灵乙,你说服我了。”
灵乙道:“我就知道,宿主绝不常人,小小挫折,未必不是将来腾飞源泉。”
高洋失笑,“灵乙,你很有动员力。你的主人莫不是仙界或神界的政治委员?”
灵乙声音低沉道:“前一个主人抹去了我的记忆。我也记不太清了。
不过前主人留下的资源与神功俱在。宿主只需按部就班修炼,未来一定成为横推三界的绝世霸主。”
“那就承你吉言了。”高洋笑道。
灵乙道:“宿主,你此刻需散功,先把全身真阳之力散于内景化外图所记载的各处穴窍。”
高洋照其嘱咐,缓缓散去真阳之力。他这边散功不要紧,却急坏了外面闫芷蓉等人。
闫芷蓉按住他丹田穴窍,想阻止其散功。孰知这是高洋自愿,实非外力可止。
几人上去均是徒劳无功。
大伙面面相觑。
望着静静躺在床上的高洋。
皆自惋惜。
高洋可是当世唯一能与苏轻皇颉颃的年青天骄。未来前途远大自不必说。
均自暗想,好在高洋仍处昏迷。
须知任何一个天骄能有今时之风光,无不背后付出远逾常人的万分艰辛。
如果清醒时,清楚感觉到辛苦修炼之真元慢慢散去。
此中悲恸,难以言喻。
高锐恨恨地握拳咬唇。嘴唇溢血,掌心捏破,犹不自知。
高婉梓悲不自胜,孟韶华黯然泪下。
闫芷蓉气得脸色铁青。
坐在高椅之上,火红色凰袍无风自动。下一刻似要飞出去,寻太上观人殊死搏杀。
陆游唉然叹息。
心下紧张无比。
生怕闫芷蓉冲动之余,当真去找青木等人。此刻敌强我弱,非但报不了仇,兴许闫芷蓉也要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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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醒了
落日岛上。无色禅师见诸事已了,准备离去。
释然在其身后道:“师叔容秉。”
无色禅师看着他。
释然道:“弟子与高施主情同手足,这会他遭了暗算,弟子想去瞧上一瞧。”
无色禅师道:“高家小子被灭运指所伤,纵不立毙当场,也是气运全无。你去寻他作甚?”
释然道:“说到气运,当世除了太上观,还有何宗何派及得上本寺?
弟子见高施主慧根深具。早有谋他入宗之算。师叔,你觉得弟子所想如何?”
无色禅师思虑须臾,摇摇头,“你与释远,还须赶往南疆处理大烂陀寺之事……”
“师叔……”
“不必再说。”
释然向释远看去,盼他能帮着说说。要知释然是禅寺主持无尘禅师徒弟,释远却是无色禅师嫡传。
亲近远疏,自是有的。
释远微微摇头。
释然无奈。
禁宫之内,帝君姬桢闻及又有两位大宗师进入皇城,不免揣揣。待知高洋受伤,大伙俱是探望伤势。
宽心不少。
他问边上一名年青宦官:“小贵子,可知高洋如何受得伤?”
小宦官道:“这个小的不知。不过据闻是被一位大宗师所伤。”
姬桢吸了口冷气,“这小子胆子挺大,竟敢得罪大宗师。当真与他母亲一般胆大包天。”
小贵子不敢接话,陪着笑了两声。
姬桢道:“走,去看看那小子。朕好歹是舅舅,不去不好。”
高洋伤势,的确引动半个皇城之人。
闫芷蓉吩咐太医取出宫内珍藏多年灵丹妙药,也不管高洋有没苏醒,一股脑儿灌入他嘴里。
原本高洋的真阳之力再是浑沛磅礴,恁多时间下来,散得也差不多了。
在注满三百六十五道旁门穴窍后,逐天谱二十八星宿,堪堪点燃青龙宿。
正欲醒转,大量增元补气药液,口里灌了下来。不时还有几枚珍稀丹药。
体内真元,霎那鼓荡。
灵乙大喜,“宿主,速速修炼逐天谱,争取今日便把四象二十八星宿穴窍悉数燃亮。”
高洋依言而行。
后天境界有十重,分别为炼皮、韧肉、强腱、坚骨、铸骼、易筋、洗髓、汰血、固脏、脱胎。
旁人在后天,一般是循序渐进,一重重慢慢夯实基础。
逐天谱第一层淬炼肉身原理,却是把己身肉躯视为另一个宇宙。
照外宇宙星辰排列,凝炼内宇宙穴窍,当内外两个宇宙天人合一,呼息共应,则肉身浑成,与天相合。
就好比同样做一台机器。
后天十重方式,是准备妥一个个零部件。过程中,有精雕细琢,有粗制滥造。
最后也不管质量如何,便把所有零部件组装一起。
原本高洋肉身强大,远逾常人,关键在于金乌血脉,当世无双。
此刻照逐天谱淬炼己身,就似整台机器,不必再用零部件组装,而是整体压铸出来。
如此一具肉身,再合上金乌血脉,堪称天底下完美至品。
现下尚未尽数完成所有步骤。其底蕴之厚,比之当年逐天帝有过之而无不及。
逐天帝当年可没有金乌血脉傍身。
大乾立国千年,宫中珍藏无数。稀世丹药说不上多如牛毛,但每一颗俱是世人深羡。
一一被闫芷蓉全无吝惜灌入高洋口中。
顷刻间,干涸许久的丹田穴窍润泽重光,生机勃发。
借此良机,高洋全神贯注,连战连捷,一举攻克白虎星宿、朱雀星宿与玄武星宿。
仅剩三垣中宫与日月五星。
小周天星宿神体突飞猛进,不觉臻至登堂入室境。
途中,姬桢得闻闫芷蓉把宫中珍藏悉数取了出来。
急怒交迸。
气冲冲到了昭阳宫。
没等他开口说话,闫芷蓉眼神乜去,又有陆游与叶涟漪两人相继看去。
三位大宗师目光如戟,望而生畏。
姬桢寒毛卓竖,汗不敢出。
一时畏缩不前。
闫芷蓉淡淡问道:“皇儿,有事吗?”
姬桢答道:“儿臣……儿臣闻洋儿负伤,故此特意来看看。”
心里惊悚,口舌结缚。
“嗯,你有心了。”
闫芷蓉很是和缓。
又道:“洋儿暂时无碍。可惜一身真元散尽。而且,他中的是太上观灭运指,将来过坑落阱,祸不单行,必是无疑。
目下唯有封他一个大大官职,用本朝气运弥补了。”
姬桢此人数米量柴,掂斤播两,气局之小,堪称古往今来第一君主。
要他用大乾气运补益高洋,漫说外甥,就是血脉骨肉,多半也是善财难施。
听完闫芷蓉所说,神色大变,一副碍难从命样子。
闫芷蓉气得娇躯一颤。道:“不用你来下旨,哀家也可以。”
姬桢忙道:“母后,大乾朝廷是列祖列宗肝脑涂地,闯过千难万阻,披荆斩棘,方鼎定下如此大好河山。
儿臣德薄,愧领祖耀,今天下各宗各派,虎视眈眈,大乾内外交困,儿臣惨淡经营。
倘若因高洋一人,失了祖宗积蓄气运,遑论儿臣,就是母后他日也难向列祖列宗交代!”
“放肆,哀家已有决断,无须你来聒噪。”
闫芷蓉气势烜赫。
火红色凰袍恍若燎原赤凤,鲜活逼真。
什么大乾祖宗,什么朝廷天下,闫芷蓉只要自己血脉亲眷过得和乐太平,就是莫大心愿。
姬桢被斥,面露愠色。
又见在旁的陆游与叶涟漪神色怡然,一副看戏淡定模样。
心下忿懑不平。
知子莫若母,姬桢所思所想,闫芷蓉焉能不晓。
瞧他又想说话,挥挥手,道:“我也不是要洋儿封王拜侯,不必着急。
这样吧,江南地尚缺一位巡察。洋儿原是六扇门银章,捕稽查案,手到擒来。
由他接任,朝廷无须担心。
何况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