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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再次静心观看。
这时,翼火蛇一双纤手忽然相合,手指动如裳舞。
斗木獬看得分明,惊道:“翼火蛇,你要召唤什么?”
翼火蛇食中两指并拢,双手合共四指,向前戳去。另外六指互握。
娇笑道:“我这是头一关,若轻易过了,岂不让小子看轻传承帝路。不管怎样,都要让他与焰火之灵斗过一场。”
斗木獬叹了一气,暗为高洋可惜。
眼看就要过第一关,偏生翼火蛇性格跳脱,故意弄出事来。
与此同时,身处翼宿区域的高洋也觉大是不妙。
原本万焰伏首,如履平地。蓦然间,朵朵火焰,拟作人形。
掠目环顾。
俄顷工夫,足有三十余元素状怪物,冲将上来。
“原来还要打过一场!”
高洋喃喃自语。
精神力如网撒开,注视火焰怪物来向。
灵台识海,遽速起伏。
外围。
神秘符文,青光流离,一个个数据包落入识海,分析解剖,随后又化为数据贯入意识。
额间细长金线,歪歪斜斜。
如一道闪电,毫光莹莹。
三十余火焰怪物尚未临近,落在高洋眼里,尽皆慢如蜗牛,行态迟缓,动作蹒跚,更而破绽百出,漏洞悉在。
“全是先天战力!”
高洋晒然。
他那知这帝路智能得很,实是根据来人决定怪物的战力。总不成派出天人怪物。
脸上笑容未失,人影瞬逝。再出现,已在火焰怪物中间。
这个落点,深思熟虑。
适好三十余火焰怪物无不与他空间相连,殊无遮掩。
高洋脚足一顿。
身后金乌虚影,遮天蔽日,振翅嘹啼。
金乌钧天焱顷刻化作三十余道九彩丝线,嗤嗤而出。
怪物毕竟三十余数,不可能俱数铺开。
丝线也难以直接命中。
有些要么穿过前一怪物的胳肢窝,要么正好前一怪物屈膝抬腿,漏出火焰丝线穿掠的空隙。
甚至有道火焰丝线原本进无可进。
前面一道火焰丝线适好制住火焰怪物。
怪物仰天而倒。
于此瞬间,另一道火焰丝线划过它鼻际,正中后一个怪物的脖颈。
所有火焰丝线的攻击角度、速度、力度……
包含许多素未想及的细微末节,悉数是高洋灵台识海计算所得。
单这一击,灵台识海的晶莹水面下降一层水位。
心神消耗颇大。
高洋眼神振奋,难抑欣愉。
这是初步琢磨太乙神算的结果。
以往俱是用在单对单厮杀。
头一次用于群战,便是救援高婉梓等女,顷刻间灭三位银甲天兵以及十余位白甲天兵。
此番人数倍增,好在没有宗师战力,推演的心神消耗倒可勉力维持。
而且道种神异,又有建木生机滋润,心神恢复极速。
故此才选择这般速战速决方式,石破天惊的一击即溃。
其时,神焰丝线速度有快有慢,击中目标更有先后。
偏生同一时间,不分彼此升起三十余股青烟。
三十余头火焰怪物,气势汹汹,却陡然烟消云散。
高洋收回金乌钧天焱。
身后金乌虚影消敛。
似乎刚才屠戮三十余火焰怪物,俱是幻觉。
画幕外。
二十八星宿怔然不语。
别说三十余火焰怪物,就是成千上万,在场任一星宿也是弹指即灭。
只是虑及高洋目下修为,足以让人咋舌惊叹。
同修为,一敌三十余,瞬间清场。
如此高逾常人的战斗天赋,直逼当今仙庭的几大战神。即使远古天庭,也是寥寥无几。
斗木獬道:“诸位,若非亲眼所见……本君真要怀疑他是不是西天太极荡魔诛邪勾陈大帝的衣钵传人……”
勾陈大帝号称远古天庭战神,统摄群邪,荡魔镇恶。
远古天庭六帝中,武力最盛。
斗木獬把高洋喻作勾陈传人,足见欣赏之深。
角木蛟一改先前冷峻,微笑道:“斗木说得正是……
好在小子前时已然莫名其妙进入过帝陵,咱们未有阻拦。
如此看来,逐天小子为大帝寻的传人,确实出彩……
当年逐天没这个福缘,本君尚有遗憾。
不意数万年后,惊喜更大。哈哈哈……”
翼火蛇也笑道:“我也不增加难度了。反正后面还有许多关卡。
不过小子战力的确是高,我都没反应过来,三十余焰灵便彻底湮灭了。
嘿嘿,我喜欢……有男子气概,而且生得这么壮实。”
众星宿纷纷颔首,颇觉欣慰。
对高洋传承之路过程,愈发期待。
无不亟盼小子最好顺利走完全程,好继承大帝衣钵。
眼看其他几脉增增日上,唯独万星一脉缺少帝统,以至人心不齐,众力难调。
大伙有心无力。
有些万星一脉高层气郁难泄,纷纷离开仙庭,落个眼不见为净。
……
翼宿过完,接下来是位于朱雀尾部的轸宿。轸宿名轸水蚓,属水,蕴动静之机。
四周火焰依旧,却已非翼宿那么轻易可借助九天神焰压伏群焰。
弯弯曲曲一条土路,坑坑洼洼,布满一个个水潭。
高洋脚足踏上,眼前一面水潭陡然化作一面水镜挡在身前。
水镜平静,中央有小小漩涡水旋。急速滚动,似把镜面的水不断输向不知名的神秘空间。
小小水潭化作的水镜,貌似永远也不缺水源补充。
高洋沉吟片刻。
心道,总不会是绕过去吧?这也太简单了。试着伸出手指,轻轻触动水镜。
水纹涟漪,荡漾指尖。
果真是水。
不见异变。
手指旁移,点向中央漩涡。
唰的一下。
高洋消失。
整个人顺着漩涡旋入水镜。
眼前,大河滔滔,波浪翻涌。放眼四望,除了水,余外再无所见。
浪头打来。
高洋运劲,想飘浮起来。发现根本调动不了半丝力量。
无论真阳之力或星辰道链,均是沉寂如山,悄无声息。
这下唬得不轻。
远方浪潮如同海啸翻卷,眼看险境将至,自己竟突然成了半点真气也没的废人。
厄遇若斯,不啻有死无生。
情急之下,高洋不管不顾。肉身气血之力上涌,顿时劲力暗生。
不禁吁了一气,万幸只是禁锢修为,肉身力量仍在。
逐天星辰神体近乎于体修功法。
再者他之前在虎啸龙吟十二式这门高氏族传淬体法门上侵淫甚久。
如今旁门穴窍悉数打通,先天之体晋升神体。
气血之力汩汩滚涌,瞬间四肢虬结,身躯更雄。
站在铺天盖地奔浪之下,犹如捉星拿月神人,威武不凡。
“轰!”
浪潮袭来,高洋逆势而上。
气血之力,迅速在脚下拟了一个虚形滑板。
“啪!”
浪尖上颠了数下,骤然滚落。
须臾后,重又越出,继续在浪尖上浮浮沉沉。
冲浪这门技艺,高洋前世就会。初时有些手生,时间一长,逐渐熟稔。
他体力惊人,智慧超常。
漫说原本就会,就是初学,按他脑海里太乙神算筹计。
浪的高度、力度、角度、速度,尽皆算得一清二楚。
不消片刻,已在漫天海浪中,乘风破浪,来去自由。
任风高浪急,狂风呼啸,海浪滔天,也自如履平地。
又一波巨浪袭来,高洋顺势而上。
眼前一暗。
复而站在了水镜前,手指依然置于漩涡中,殊无异状。
高洋不信邪。
微微收回手指,再次插入。
适才冲浪固然凶险,体内真气半点调动不得。囿于此因,气血之力运用,有了另一番心得。
感觉自己潜力极大,有时就是未遇险境,激发太少。
这次指尖触动,人没事,水镜没了。
高洋微微一愣。
再看前面数不尽的水潭,当即举步往前。
……
画幕外,翼火蛇咯咯笑着。
轸水蚓不悦道:“你笑什么?”
“啊?哦!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笑笑。”
她见高洋过轸宿比翼宿还轻松,禁不住得意。
危月燕道:“轸水君,你是不是放水了?”
轸水蚓怒道:“胡说八道,本君岂是那种人?”
翼火蛇笑着又来:“你不放水,怎么那小子过得如此轻松?我看你是想提前拍马屁。”
“简直放屁……”
“啊呀好臭,好臭……”
翼火蛇貌相艳丽,二十八星宿里面最是妩媚。这会扇着小手,甚是妩媚。
轸水蚓全不吃她套路。
眉头皱起道:“翼火君莫来胡搅蛮缠……”又自言自语:“壬水没用,下来癸水不知如何?”
翼火蛇道:“壬水通河,能泄金气。你那滔滔大河,让他如鱼得水,健步如飞。想来至阴癸水多也无用。”
轸水蚓不甘接二连三被她奚落。
立时反驳:“壬水江河,刚中之德,周流不滞。冲天奔地,化则有情,从则相济……
那小子气血之力非凡,筑有先天之体,又凝练大周天神功入门肉身,体躯固若星石。
顺势而为之余,壬水再凶,也自枉然,有何可嘲?”
角木蛟把手一摆,道:“不必多言……”
两人当即闭口。
角木蛟又道:“壬水通流,通根透癸,接下来,咱们慢慢看着,不要多加讨论了。”
“是!”
说话间,高洋一连过了三四面水镜,里面均是壬水大河。同样,高洋都以冲浪技术化解此厄。
数次气血运用,让他对己身了解愈透。
前世身处末法时代,灵气稀薄。
无论外家壮体横炼抑或内家吐纳引导,在外界环境不允许下,只能不断推演创新。
并在原本修炼体系上,借助内家引导术,掌控入微的气血之力。
又集蕴养,淬炼,开发为一体,让肉身达到外家武学上的金刚不坏。
同时精神上臻至内家秋风未动蝉先觉的见神境界。
所以前世国术,淬炼气血本属行家。真元不能运用,气血之力很快就能上手。
就像本来穷苦出身,钱多,固然过得惬意些,少了,也不觉贫困,依旧活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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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那小子好像藏着一头妖宠
画幕外众星宿看得惊喜交加。
斗木獬赞叹道:“此子小周天神功颇有造诣。即便只凝两星,威力不下凝练五星者。”
轸水蚓很是不服:“差强人意而已。稍后入癸水阵,若还安然,才显本事。”
翼火蛇道:“这还差强人意?轸水君,你要求过高了。
小子的小周天神功仅是从逐天手里得来。
两者总有差异。若授他原笈,不定火候倍增。”
轸水蚓气急,“那你去传授啊……”
“传授就传授,你以为我不会啊?哼!”
翼火蛇素非饶人的主。
纵是同属朱雀星宿,也是得罪便得罪,从无思虑后果。
角木蛟摆摆手。
“翼女说得没错。等他过了癸水,我亲自传授原笈。”
他这么一说,翼火蛇与轸水蚓口舌之争不释而散。
……
第五面水镜,空间大异。
丛林深深,树木幽幽。
仅高洋所站之处有方竹榻大小玉台。
玉台晶莹,泛着剔透光泽,微微的翠绿色光芒,与满眼参天巨木相得益彰。
抱着既来之,则安之心态。
高洋一屁股坐下,玉台毫无动静。
高洋闭眼,道种意念丝丝沁出。
耳畔传来滴答滴答水声。
也不知露水滴落,抑或玉台下埋着一方泉眼。
流水淙淙,丝弦叮咚,响彻耳际。
不知坐了多久。
高洋仿佛失了知觉,如泥塑的像。
周边蝉鸣,带着酷夏热情,高树枝桠间引吭高歌。
高洋闭耳塞听,依然堵绝不住单调刺耳的聒噪。
那声音似乎要把魂魄勾出,然后穿透无数孔洞。
偶尔略有溢出,魂魄即消。
高洋惊骇。
这是魔蝉吧?声音都这么恐怖。
强自稳住心神,把魂魄尽量压缩、压缩,再压缩。
丝毫不敢探头望视。
漫长煎熬,黑暗无边无际。
这时候,躯壳是黑的,灵魂也是黑的。
渐渐的,不再是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