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亢金龙无语。
说得是啊!倘然不是角木老大非要顾及帝君恩遇之情,试图让帝君魂魄夺舍少君,今日也不会搞得紫薇仙宫没了主人。
自己等二十八宿也不会像是“追爱不得”之人一样,死皮赖脸地尾随少君战车,进入人域。
且不敢显身,又要随时找机会为少君出力,造成既成事实,好让少君收回不成紫薇宫主人这句话。
想想,当真欲哭无泪。
“怎么?被我说对了?”危月燕得意洋洋。
平日但凡发言,总被人寻到错茬,好不易说得智谋百出的亢金龙无语且认同。
让他瞬间很是自傲。
亢金龙道,“不管你说得对是不对。那些家伙皆是小喽啰,就算抓了回去交给少君,也不会让少君感到咱们的重要性。
反而容易引发少君勃然大怒。认为咱们擅自跟踪他。所以只有找到最关键,最重要的时刻,然后召集众兄弟一起为少君卖力厮杀,才能搏回少君对咱们的好感。”
危月燕道,“搏好感就免了吧,上次那事,害得少君爱侣香消玉殒。能让他对咱们无感,就谢天谢地了。”
亢金龙面色难看,“燕子,你就不能说两句好的吗?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丧门星了。”
“是吗?哈哈……”被亢金龙说成丧门星,危月燕不怒反喜,没心没肺地笑着。
亢金龙道,“别笑了,咱们先回去,总之有些事,大伙都要从长计议。”
危月燕哦了一声,嘴里却嘟囔,“就是拍马屁,还从长计议个屁?逮到机会,猛舔就对了。”
亢金龙在前面,一个趔趄,差点被他气死。尽管所说实诚,可太也猥琐,简直糟心透了。
……
处理完斯达里,高洋来到天狼山外。片刻后六道瞽叟也至。
两人说了会话。
高洋也把为何要斩杀斯达里的来由,一五一十说了清楚。
最后又道,莽天岭已然平安。妖皇前辈大可先回去坐镇妖族主营。待过些日子,自己即会赶来。
六道瞽叟连声道谢,随后直飞希望海。此番巫族进袭妖族,海部那里依旧是主战场。
目送六道瞽叟远去,高洋即返回莽天岭。
今番猝然生怒,特意赶来毙杀狼王,无非怕亲眼目睹疼爱自己的长辈身死道消。
只是杀了斯达里后,愤意消去不少,突念及白老弥留,即便救不回来,也要见他最后一面,送他最后一程。
立时紧赶慢赶。
一刻后,回到了莽天岭。直接在大日神庙现身。
刚走至大殿。
只闻里面哭声一片。
高洋心中陡沉,脚步不由放缓。一边走一边听。
耳中传来,燕栖舞、徐露的抽泣,以及乌无声的喃喃自语。
“老白啊老白,没想到你强了一辈子,也救了许多人,这一次却救不回自己……”
话里话外,不无遗憾,又有为友人之亡的悲戚。
高洋进入殿内。
大伙谁都没留意。
唯有他的手下因珞珈、彤蒙以及苍洱乜了他一眼。
这些人与白老素无瓜葛,所以白老之死,在他们看来,也就那么一回事。
天底下,毕竟哪天不死人?
白老身死之处,围了甚多人,里里外外足有两三圈,皆是天部高层与介错、鹰海等精英后裔。
高洋缓缓走去。
有人终于看见,纷纷散开。高洋从中间走过,两旁无数人盯着他,心情各异,复杂无比。
白老此刻仍旧盘膝而坐。脸上兀自挂着淡淡笑容,仿如酣睡,又似做着什么令他欣慰已极的美梦。
高洋走到最前面,噗通跪下。
连叩三个响头。
砰砰砰,落地有声。
头抬起时,热泪盈眶。
口里轻声道,“白老,我已经杀了斯达里……若非他恶意延搁救援,你老人家也不会独力使用驭神杀这种秘术,更不会元气耗尽……所以,他固然算不得罪魁祸首,可其罪之大,死不足惜。”
乌无声闻言,心头大快。连声道,“好、好……好……那斯达里可恶至极,老夫早想除他而后快。洋儿所为,委实称心。”
他这边若非白老刚死,恨不能手舞足蹈。
在他对面的鹏万里,难免皱眉。不同乌无声素无大局观。做事更只图爽快,不计后果。
作为天部首领,鹏万里所思所念,无不需要通盘考虑。
他道,“高洋,你杀了斯达里,那么天狼妃与狼族祭祀库玛,又怎生处理了?”
高洋道,“我对他们说,今番只咎首恶,余者不计。”
鹏万里眉头更蹙。
若是狼族三位王者悉数杀光,天部足以无惧。如今只杀斯达里,尤有天狼妃和库玛两位强者。
高洋虽是人族,与天部渊源着实不浅。狼族定必把这笔账记在天部头上。
如此一来,天部、狼部算是结了生死之仇。
他心里顿时盘算开来,稍后该如何向妖皇禀明这桩事,又如何尽量减轻高洋的擅杀之过,免得狼族恨他不够,还让妖皇老人家对他生出看法。
鹏万里压根不知,六道瞽叟亲临其境,更全程目睹。
瞧见鹏万里神色不好,乌无声道,“老鹏,你是不是怕了?”
没等鹏万里说话,他又兀自道,“怕他个球,斯达里那厮故意不来救援咱们莽天岭,其罪当诛,罪不容赦。就算吵到妖皇他老人家驾前,老子也不怕。”
鹏万里苦笑。
自己压根没说什么,偏他啰嗦一大堆。实质没一句话踩中正题。
正想开口解释。
高洋道,“乌老,我杀斯达里时,妖皇前辈适在现场……”
他把当时情形,约莫说了一遍。虽未提及,曾用神力震慑了一下妖皇。
在场之人皆是有脸面的强者高人,俱知,若非妖皇生了忌惮,即便斯达里罪名再大,也断然不会容许高洋私自斩杀。
这毕竟涉及妖族颜面。
须知妖族可是与人族分庭抗礼了十数万年。试想,若一位妖族强者,跑去乾京,忽然杀了乾帝,又数落一大通,乾帝该死之类话语。
即便妖族所言不虚,人族必也深感奇耻大辱。决计不会心服口服。
在场之人,这会有的眼神放光,有的双眸黯淡。
放光者,无非羡慕加鼓励。更对高洋只身孤人威慑天狼山,悍然毙杀狼王的神勇,生出无尽神往。
黯淡者,则多数彻底的灰心丧气。
例如好几位天部精英,本道自己血脉也非同小可。高洋厉害,不过是光明王为其开了小灶。
换做自己有此待遇,必也能有所得。待闻妖皇老人家在高洋面前,也要有理说理,无理莫言。
皆知今时今日之高洋,实已是人域数一数二的巨头人物。再非他们所能莫及。更难有丝毫模仿可能。
燕栖舞与徐露,此刻也都偷偷注视高洋。脑海里各自虚拟高洋威慑妖皇,毙杀狼王的悍勇一幕。
诚未亲见,却大致契合,只某些地方略显张扬。
两女眼中各有情丝流露。燕栖舞是早生爱慕,奈何流水无情。
徐露则是高洋救她在先,又对白老至诚至孝,如此男子足称奇伟,大是符合她的择偶条件。
不过她也知自己与高洋绝无可能,即便高洋不是人族,可燕栖舞也在自己前头。自己总不能与好闺蜜争抢。
想到这里。
美眸略黯。
一段情,一段伤,可惜未始即终。好在她生性坚韧,更知情网不可轻坠,否则,就如她娘亲,花开花落花无悔,缘来缘去缘归尘。
芳心陡沉。
暗道好险。
她曾发誓,一辈子不对异性生情。刚才差点落入爱而不得,竟自死去活来的地步。
念及此,忍不住睨向燕栖舞。
却见她潸然泪下地凝望高洋,也不知那些泪是为了白老而泣,还是因情生伤,悲苦自哀。
恰在这时。
乌无声感叹,“洋儿,不意你现在如此了得,唉……可惜你回来晚了些。不然白老怕是会更加开心。”
这当儿。
不管因珞珈等魔族,还是苍洱等人族。
俱思,如果你们亲眼睹见大人他斩杀仙帝,驱逐佛陀,那么别说一头狼王,就是你们家那位仅在一隅之地,便自号妖皇的老家伙,怕也不是大人对手。
第850章 拒爱、散去、融洽【求订阅】
白老葬礼办得很简单,却不草草。七日后,高洋来到神庙后的大日神窟。
白老坟茔便筑在此处。
他轻轻抹去墓碑上的泥灰,然后略加清扫了一遍。
脚足木系神力催发。
很快。
处在火山口附近的坟茔周围生满了鲜花,姹紫嫣红,如同一个大大的花园。
即使周边烈火焚烧,温度高得吓人,于鲜艳欲滴的花萼竟然殊无妨碍。
继而取出酒水,斟上三杯,一一洒在坟茔前。
酒水落地蒸发,氤氲弥漫,顷刻组成白老微笑和蔼的画面。
伫于墓碑之上。
高洋目注半晌,口中低语,“白老,蒙你看重,传我孕丹神术。此恩此德,弟子永世不忘。本来……想多陪你一会。
可惜人域现在危机重重,更有那神魔虎视眈眈。
所以不能久待。我今日来,即是拜祭,也是与你道别。不过白老放心,但须有暇,我势必常来看你。陪你唠唠嗑,说说话……”
说完这些话,他跪在碑前,恭恭敬敬叩了三首。
膝盖上沾满灰尘,也不管不顾。
不知为何,他心中虽恸,却无眼泪。或许男儿为钢,也或许此刻容不得他半点软弱。
这时。
身后出现了燕栖舞。
一身白裙,淡若轻云,飘飘而至。
高洋没回头,却道,“栖舞妹妹,好久未见,近况还好吗?”
“还好……”
燕栖舞本不想来。可捱不住心中思念,终于移步而至。
至于什么好不好。她前些日被巫族伤了妖核,如同十七娘一样,失了人形。
其时,心丧若死,恨不能死了才好。
最后是她母亲不舍,劝解她总归有法子恢复。
及至白老临死,把祭祀位传了给她,然后承受了神庙神力,才修补好妖核,恢复人形。
不然,只怕她决计不会出来与高洋见面。
“栖舞妹妹,你接了白老的祭祀之位,只盼你把神庙发扬光大,万勿懈怠。”
“我会的……”
“神庙法诀与大日神有关,你就算领悟不透,也莫要随意扔弃,切记用文字记载下来,以传后人。”
“知道了……”
“神庙弟子多是鸦族,你也要对他们关心一些。”
“一定……”
“神庙建筑毁弃颇多,你要设法找到昔日图纸,然后交给族长,让他尽速找人帮你恢复。”
“已经去做了……”
大日神窟有鸦族神通,你也须记着,好生看守。莫要给旁人瞧了去。”
“嗯,这个乌老已经说过。”
从她出现,自始至终都是高洋在说,她在回答。更可气的是高说来说去,除了先前问好,之后都是公事。
难免教她芳心抽痛,心底呐喊,“高洋哥哥,你就不能与我说些私密话吗?或者说些好听的,让我开心开心吗?”
想归想,却不敢说出于口。
“没事,那我走了……”这会高洋也觉尴尬。
正想设法抽身。
“那你……还会回来吗?”燕栖舞忍不住询问。
“应该会的……”高洋不好说,回来也是拜祭白老,绝非为了见你。
此一节,燕栖舞似也明白。
面容凄怨。
她本健美型佳人,体形虽小,却丰硕有姿。平日也是嘻嘻哈哈,开朗至极,此刻偏自哀容满面,几如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
高洋实在不忍。但也知这会万不可心软,否则后患无穷,也易让燕栖舞生出希望,没完没了。
所以,唯有狠心,才能从此两不牵挂。
霍然转身,紧盯着燕栖舞,“栖舞妹妹,你我之间,我为兄,你为妹,永生永世,可好?”
“你为兄,我为妹,永生永世?”燕栖舞喃喃自语地重复。
高洋重重地点头。
燕栖舞容颜轻绽,尽管是笑,却比哭还要教人心碎。
“你答应了?”
“不答应也不行啊!”
高洋默然。
这孩子太实诚。自己又要怎生作答?
相对无言久久。
高洋终于道,“栖舞妹妹,告辞了……”见她又要哭出来样子,忙道,“今日一别,山水终有相逢,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燕栖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