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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兀自想着,巫族如果人人都像封冈神子一样识相,征服起来便容易得多。
只是。
万一像乌鲁那样的憨莽之人居多,认死理,到时不杀也不行。但是如要灭绝一个远古开天便诞生的种族,此间因果当真大得难以想象。
……
离开天地深墟,高洋直接回返冀州。好久不见霈儿,心里着实想念。再说,召集高层会议,哪里不行?
听到雇主要回家,龟武都兴奋莫名。
高洋诧异,“我回家,你开心什么?”
龟武道,“在咱们魔界,一旦受人雇佣,如果雇主中途回家,便表示佣兵可以休息了。”
高洋错愕,还有这说法?
看向因珞珈。
因珞珈笑着点头。
高洋道,“龟武,记住,你现在不是魔界佣兵,而是我的属下,所以不管我回不回家,你都不能休息。错非我主动放你的假,知道吗?”
龟武一脸苦色。
像极了碰到黑心老板的民工。
高洋失笑。
拍拍他肩膀,“好吧,看你难得来我的老家,可以允许你放假三天。随吃随喝……”
没等说完,龟武已经乐成了花。
高洋继续,“不过你不能单独行动,必须有彤蒙或因珞珈在旁……”
“哦!”龟武立忙应了。
却没看彤蒙,而是瞧向因珞珈。
彤蒙奇怪,“龟武,你为何不找我?”
龟武怪眼翻翻,“你肯定忙着陪梵霓柔那娘们,还能有空陪俺?俺才不做那无用功……还是因珞珈这家伙值得信赖……”
因珞珈道,“龟武,你这说法,怎么我听着,总有些别扭?”
龟武道,“这有何别扭?你不就跟俺一样,单身了数万年,生得又难看,没娘们看上。”
因珞珈气得脸色铁青。
旁人却自哈哈大笑。
一路笑语,很快战车飞临冀州。
……
回到家里,望见妻儿,高洋心中暖意陡生。
抱着肉肉嫩嫩的高霈,油然而生一种,就此长居的心思。好在生来警醒,暗道,都说温柔乡英雄冢,诚非欺我。
与此同时。
察觉到霈儿体内魔气鼓荡,修为增进不少,经月未见,离大宗师已然不远。
心说,自己境界迅速提升,已是快得不能再快,几如江湖神话。孰知儿子比爹还妖孽。
他也没起疑。
霈儿终究不类凡俗,且不说攫取了小半丰登树祖的树体,就是混合了地荒界脉络,天生魔体,便和先天神魔不遑多让。
他的一众属下,也是第一次看见高霈。
龟武更道,“雇主,你果然有俺山戎族的血脉……”
高洋闻言诧异,“为何这么说?”
龟武道,“看你儿子就明白了……”
高洋一愣,旋即恍然。霈儿同时身具魔界与深渊的脉络,之后又混而合一。
天赋之高,等同道成肉身的都罗。别说山戎族武技体系,就是至尊八部或者六大无上种族,也自概括于内。
难怪龟武能瞧出山戎血脉的端倪。
当即笑道,“龟武,你自与龟玄王习了龟玄录后,眼光大是不凡。”
这番赞扬,龟武甚是得意。昂着头,气势逼人。
旁者均是笑笑,独独梵霓柔瞧之不惯。身影一闪,踹他一脚。
其状甚狠,实没用多大力。
龟武动也不动,低下头来,俯瞰仅到膝盖部位的梵霓柔,“梵梵,干嘛踢俺?”
梵霓柔言简意赅,“瞧你不惯。”
龟武气结。
他虽蒙龟玄王传授了山戎绝顶魔技。然前时荒废太多,短时间要与梵霓柔这等族内精英并肩,尚有不及。
他也拎得清,打不过之人,决计不加撩拨。譬如现在,明明梵霓柔起衅,龟武硬是强抑憋屈。
仅仅哦了一声。
瞧他这副模样,大伙更是笑起。
彤蒙抱拳道,“其实大人的儿子,我也瞧出些许白猃族的血脉。却不知为何?”
边上的因珞珈也道,“我也看了一些诡魔血脉……”
“嗯,我也是……”这话出自梵霓柔。
三人齐齐向高洋看去。心下困惑倍至。总不成大人的儿子是聚齐了魔界万族之血脉吧?
这太也恐怖了!
高洋沉吟片刻,心说,跟随自己来人域之魔族,不管忠诚与否,也不可太过遮掩,免得教人心寒。
遂大致解释了一下。
只说了霈儿在娘胎时得了一些特殊遇合,所以才有如此异像。
具体细节,三言两语略了过去。
几位魔族属下尽管着实好奇,也不敢深挖。
无敌小侯爷
第858章 霈儿师傅紫阳真人
这次回来带了许多属下,侯府本来客房有限,难以安排。好在前些时日,为了方便霈儿闹腾,侯府新起了数间宅子。
待把属下们居住安排完毕。
高洋才有闲暇白拜见娘亲并与妻儿叙话。
儿子麾下还有魔族?
姬丽敏望见龟武时本来颇有畏惧,想到当日魔星后卿威凌侯府的一幕,于这些体型硕巨的异族,观感很是不好。待见龟武在儿子的训斥下,体型缩小,唯唯诺诺,又不免觉得滑稽。
及后又见彤蒙与梵霓柔彬彬有礼,因珞珈虽然貌相诡异,却也和气得紧。
一时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好奇之余,也帮着高洋一起张罗。
一切停当之后。
姬丽敏问,“三儿,这次回家该多待一些时间了吧?”
高洋惭愧。
心说,这趟回家属于“以公谋私”,天地深墟的巫族亟待处置。
看着姬丽敏眼中期颐,不好直言。回眸乜了千星一眼。
千星顿时胸中有数。
笑着道,“婆婆,天下尚未太平,夫君既是人族领袖之一,共抗外侮,决计脱不开身。
儿媳想,但须夫君平安,天下安乐,即便咱们一家暂时分离,早晚能永远一起。”
姬丽敏听完这话,难免欣慰。
她也是守门望夫的过来人。
试想高怀德常年驻守边疆,若非她执意来冀州,夫妻相聚怕是更为少之又少。
适才所说,无疑代儿媳发话。
一段时日相处,她对千星来历已然了如指掌。
初时确因年岁关系,生出一些腻歪。
时日较长,不管看在儿子还是孙儿面上,尤其千星脑子又不笨。深知哄好婆婆的重要性。
姬丽敏又是情感外放型,爱屋及乌,渐渐把千星视如己出,几同亲生。
以己度人,深知丈夫不在身边的苦楚。
是而借自己之口说出千星心中诉求。待闻千星明理晓事,反过来替三儿说话,瞬时犹如大暑天喝了冰水般舒畅。
笑眯眯道,“我家儿媳就是秀外慧中又贤良淑德……”
说着,看向高洋,“你呀,也不知打了多少灯笼,才找到这么一个温婉可人,亲和知礼的媳妇。”
高洋笑着点头,忍不住瞧瞧千星。
今日千星颇为梳妆打扮了一番。常言,女为悦己者容。爱人回家,自要让他看见自己的光彩夺目。
紫色华裳,外披一领白色纱衣,天鹅般香颈下是玫红色的霞影胸衣。
青丝高挽,嫩颜粉黛。
委实容容华贵,国色天香。高洋这一眼,差点把自己看呆。
往日千星纵然有宫装,却多数束袖束腿,只为便于击掌出腿,何尝有过如此标准的官宦贵妇打扮。
心中柔意横溢。
千星被他瞧得羞怯。尤其婆婆在旁,儿子也好奇地看着自己。须知霈儿早熟得很。有些事,根本瞒他不住。
她螓首垂低,躲开高洋眼神。
头上插着的金步摇随之颤晃。好似随风飘曳的蝶儿,展翼蹁跹。
高洋忍不住道,“真好看……”
这下,千星更羞。心说,这话回房再说不迟,干吗在儿子和婆婆面前说。真真窘死人了。
孰知,高洋忽对姬丽敏道,“娘,多谢你送千星的步摇,如此贵重,儿子真是愧煞。”
姬丽敏道,“愧什么愧,千星是我家的宝贝儿媳,漫说区区步摇,就是再贵重,只要娘喜欢,什么都能送……还有,你和千星都有了霈儿,婚礼何时也要办一下。总不成让星儿跟着你,不明不白。”
高洋行礼,“儿子明白……待天下稳定,儿子会给星儿一个盛大婚仪。”
“好,有你这句话,娘就放心了。”
母子叙话完毕。
恰好高怀德军营内得到高洋回家信息,迅速赶了回来。
第一句话便是,“三儿,为父得到京城消息,言道江南道有巨魔窥探,也不知他们是不是打算攻击咱们人族了。”
“巫族窥伺江南道?”高洋错愕。
巫族向以斩杀妖族为首要。于人族殊无仇隙,怎会来人族疆域?
又想,刚与建木分身通过话,言道,江南道一切安稳,并无敌踪。想必巫族也是路过。
这么一想,心即宽释。
遂安慰父亲几句,并对他说明,自己分身就在那里,此刻毫无危机。
既是误会,高怀德也没了急意。询问高洋何以现在回家,是有什么重要之事,需要侯府操办?
高洋当即把天地深墟以及南疆妖族的现状一一阐明。其中,着重解释了魔界两雄争锋的局势。
最后,兀自道,“儿子也不晓得,会是释然重新夺回皇位,还是温布刹延续胜利。为了早做准备,巫族必须赶出人域,免得来日抵御魔族际,还要防备巫族来功。”
高怀德捻须细思了一会,“三儿说得不错,巫族确实必须尽早驱逐。但你说要召集全天下高层来冀州,此节大大不妥。”
“何来不妥?”
高怀德继续,“人域强者固然寥寥,如果悉数前来,一是侯府没那么大地方招待……
二是,你现在虽然等如天下第一人,可别忘记,咱们高家非是皇族,不能僭越太过。
不然,你娘必当难以自处。
所以,召集群强,开会论盟,最好地方实是乾京,并且,最好把此事交给皇室去做。
你嘛,藏在幕后,不必太过显眼。君臣之间,关系再密,有些地方,万勿懈怠。”
高洋颔首。
父亲所说,属实老成之见。自己也确疏忽。尤其是娘亲感受。她是当朝长公主,如果所嫁夫君与生出的儿子,对皇室缺乏尊重,让她情何以堪。
再说,高洋又无谋反之心,更无君临人域的心思。
他所亟待的地盘,不在这里,而是九天之上。那是自己的前世地盘,如今惨沦神魔之手。不管怎样,都要夺了回来。
“好,那孩儿明日一早便去乾京,然后找外公商榷此事。”
“此言大善。合该如此。”
……
是日夤夜。
高洋正待歇息。忽而心血来潮,当即翻身坐起。
另一边的千星愕问,“夫君,有什么事吗?”
高洋摇摇头,“没事,就是突然心感不适。”
说这话时,他眉头深蹙。
体内法则锁链有好几处环节不断颤动。似共鸣,又像在呼应。
高洋不明所以,又疑似外来强者潜入侯府。
索性起床,站在窗间,默默用神魂探察。
与此同时,千星心中大恸。
她何尝知晓高洋是疑惑府里来了强敌。只道自己太过主动,高洋终究心存芥蒂。
试想经月未见,首次同床,不但没有碰自己意思,甚至共眠都不愿意。
她在那泫然欲泣,悲伤难抑。
高洋浑然不知。
体内的法则锁链此刻像是自动扯起,越来越澎湃激荡。
猛然。
高洋推开身前窗户,身子划过,瞬间没了踪影。
房内只留下一句话,“娘子,有强敌显踪,我去看看,且把门窗锁好,不要外出。”
幸亏这句嘱咐,按他先前声色不动,千星若非舍不得儿子,兴许就此回大雪山也不定。
循着气息,高洋悄然摸到儿子房前。
因为强敌气息就在这里。
感受着体内异样的气息共鸣。来者修为必是惊天动地,几近皇者。
少不免困惑,如此强者,怎会对一个小孩子生出歹意。
万分担心霈儿安危。
神魂稍加察看,就见一人站在儿子床前。
高洋压根没留意儿子这会的满面孺慕。
推开门,径自一掌送去,先把张臂欲迎的霈儿远远推开,随后轰然一拳击向屋内的另一个高大黑影。
拳头刚出。
黑影瞬间消失。
高洋立即顺着翻起的窗户,追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适才击出的拳劲骤地消敛。于房中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