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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山不久,就有浓浓的艳霞自脚底升起,到了半山,人已在雾中。
不多时,两人就已发现地图上标注的藏宝入口。
那是一个被厚厚的野山藤蔓覆盖的地洞,不过这时候也有被翻动的痕迹,想来已有一批人捷足先登了。
这洞口没有一点光火,黑漆漆的一片。夏云墨与怜星宫主功聚双眼,不需火把,却也并无大碍。
两人刚走入洞口不久,远处火光闪动,一条锦衣虬髯大汉,高举火把,虽昂让走入这阴湿的洞穴,但气概却是不可一世。
此时夏云墨两人戴了面具,这人骤然瞧见,面色大惊,厉声道:“你是什么人?”
夏云墨笑道:“你是什么人?”
那锦衣大汉道:“某家乃是两河十七家镖局联盟总镖头,人称“气拔山河铜拳铁掌震中州”赵全海。你竟连某家也不认得,还能在江湖上行走吗?”
夏云墨道:“这名字倒是挺长,听起来也很威风,但你知道本座是谁?”
锦衣大汉赵全海警惕道:“你是谁?”
夏云墨咳嗽了两声,道:“本座便是“算尽天机,神功无敌,遍寻天下无抗的黑白神尊,明先生”。旁边这一位,乃是是“倾绝天下,颠倒众生,九天玄女入凡尘的月婵仙子,木夫人”。你既连我二人都不知道,就敢到处走镖,当真不知死活。”
怜星白了夏云墨一眼,这家伙的搞怪功夫也是少有抗手。
不过夏云墨这一串名字倒是真将赵全海唬的怔住了,道:“某家从未听过江湖中有这号人物。”
夏云墨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纵然没听过,回去问问你的师父,他想必是知道的。二十年前,本座行走江湖的时候,那个见了我敢不低头。”
在上一个世界中,夏云墨乃是武林中权利最盛,武功最高的人,此时身上散发一股让人压抑的霸道之感,让赵全海浑身颤了颤,已有七八分相信。
赵全海赶紧躬身道:“在下……拜见两位前辈。”
夏云墨点了点头道:“嗯,还算懂点规矩,跟在我们后面,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座还能罩得住你。”
赵全海连连道:“多些前辈,多谢前辈。”
他上前几步,跟在两人身后,却又不敢跟的太紧,深怕两人暗算他。
三人又行了几步路,又停了下来。那赵全海更是惊呼一声,眼睛也发了直。
前方不远,竟卧着三具尸体。
这这三具死尸衣衫华丽,手里握着剑,青光闪动,竟似名器。但三人尸体蜷曲,死的却极惨。
赵全海叫道:““金陵三剑,其利断金”,他们竟死在了这里,是谁杀了他们?”
夏云墨道:“这已是三个死人,不必再多想。”
赵全海急道:“他们人虽死了,但杀他们的人却必定还在洞里,而且这人能刹那间将“金陵三剑”一起杀死,就一定是了不得的高手。”
夏云墨耳朵微微一动,衣袖轻拂,但见空中一道寒光闪了闪,紧接着听到前后两道惨叫声,已有两人倒在了黑暗中。
“灰蝙蝠!猫头鹰!”
赵全海大惊失色,他举起火把,就瞧见了倒下的两个人。
这两人在江湖中亦是赫赫有名的黑道高手,每一个的名声武功都比他只强不弱。
同时,他也明白这“金陵三剑”为何死的这般轻松的原因了。因为那灰蝙蝠是一个瞎子,瞎子在黑暗中总是很占便宜的。
同时,他额头也是冷汗涔涔。辛亏先前没有同这“明先生”、“木夫人”动手,否则现在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位前辈,你们里面请,晚辈来给你们带路。”
赵全海露出一张“憨厚”的小脸,看起来不像是镖头,倒像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话语中更是尊敬得很。
夏云墨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这后生倒是不错,有前途,有前途。”
赵全海只觉得骨头都轻了三两,更加的殷勤起来,,只盼两人待会得了燕南天的神功秘籍,能够教自己一招半式。
就在此时,精铁交击之声大作,似乎在这洞穴深处有人动上了刀剑,火拼起来。
三人步伐加快,不多时,只觉得眼前大亮,已来到了洞穴深处的一个诺大的空地中。
夏云墨暂时只想当个看热闹的旁观者,领着另外两人,躲在了暗处。
再往空地中瞧去,除了打斗的江湖人士外,就是有一具具黑漆漆棺材。每具棺材前,还有令牌神幔。
除此外,就只剩下一张灵桌,两只烛泪淋漓的白烛,映照灵牌上的七个字:历代祖师之灵位。
不错,这里正是峨眉历代高人的安息之地。
只是这安息之地也一点也不安静,到处都是刀光剑影,劲气呼啸,人影战成一团。
这大致可以分为两伙人,一伙是峨眉剑派的弟子,另一派则是得了藏宝图,闯入峨眉禁地的江湖人士。
“江别鹤的这算计虽非天衣无缝,环环相扣,但却将这些江湖人士的弱点都囊括了进去,让他们不得不中招……”
夏云墨心中暗忖道。
不错,这假藏宝图正是江南大侠江别鹤想出来的。
他制造出来一批假地图,然后利用各种巧合送到和他不对付的武林人士手中。
这些武林人士或有怀疑,但燕南天的剑谱,以及珍宝古玩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们无论如何也要来瞧一瞧。
而这里恰好就是峨眉派历代掌门人的厝灵之地。
像这样的禁地被江湖人士进入了,那峨眉派要是不报复回来,又怎能在江湖中立足。
于是,这两群人就这样打了起来,拼个你死我活。
这一战打的极为热闹,总体来说,江湖高手虽不少,但却是散兵游勇,各自为政。
而峨眉剑派的弟子却是一个整体,他们勾连剑阵,气势相合,布就一个个阵法,再加上老一辈的峨眉派高手尽出,竟是大占上风,杀的一阵武林高手节节败溃。
“你瞧,那两个小家伙也来了。”
夏云墨顺着怜星的纤纤素指望了过去,正好就看见了铁心兰和小鱼儿,他们也在峨眉派弟子攻击的范围中。
铁心兰使得是疯狂一百零八打,拳法展开,像是放弃了一切收势,如疯如狂。那些峨眉派弟子见她这副模样,颇为忌惮,不敢轻易出招。
至于小鱼儿,武功虽弱了一些,但这小子铜皮铁骨,又精通变化之道,在这群战中,更是如鱼得水。
“这藏宝图果然是假的,我们走吧。”怜星宫主对眼中流露出失望之色,对于场中杂耍般的争斗没有半点兴趣,转身便要走。
夏云墨却是轻握住她的玉手,笑着道:“稍微等一等,或许待会还有一场好戏可以瞧。”
怜星眸子闪了闪,挣脱了他的手,娇嗔道:“你这家伙,就知道乱占便宜。”
就在此时,只听“嗤、嗤、嗤”十数声疾风骤然响起,昏暗的烛光,强烈的火光,突然一齐熄灭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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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小鱼儿与花无缺
灯光熄灭后,虽有一阵静寂,但惊呼叱咤声立刻又响起,数十人在黑暗中纷纷呼喝:“谁?”
“又是什么人闯了进来?”
“快掌灯,快,快!”
火光又很快亮起,这空地中忽的又多出了两个人,只见这两人衣衫雪白,头发漆黑,柳腰纤细,却是两个弱不禁风,娇柔无力的美丽少女。
此刻在峨眉后山的禁地中,可说无一不是江湖顶尖人物,就算是那些紫衣道人,也是峨眉弟子中百里挑一的好手。
但这两个白衣少女却似未将任何人瞧在眼力,两双明亮的秋波微微上翻,娇媚的面容上满带着冷漠之意。
江湖人士中,有一人冷冷的笑道:“居然有女子闯入峨眉禁地,峨眉弟子还眼睁睁的瞧着,这倒是江湖中前所未闻的奇事。”
峨眉派掌门人神锡道长面沉如水,而四下峨眉弟子已不禁骚动,有了怒容。
两个女子中,一个圆脸少女眼睛瞪的更大了,冷笑道:“荷露姐,你可听见了,这峨眉后山,原来咱们来不得。”
另一个唤作“荷露”的少女冷冷道:“天下无论什么地方,咱们想来便来,想去便去,有谁能拦得住咱们?有谁敢拦咱们?”
暗中,夏云墨同怜星宫主传音笑道:“啧啧,你看你们移花宫,果然一个架子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更会得罪人。”
怜星宫主白了他一眼,也传音道:“你也是移花宫的长老,把自己也说进去了。”
不错,这两个女子正是来自移花宫。
除了移花宫外,还有哪里能够培养的出这等高傲、冷漠、美丽的女子。
神锡道长终于忍不住怒斥一声道:“是哪里来的小女娃子,好大的口气。”
这一声怒斥出口,峨眉派弟子哪里还忍耐的住?两道剑光如青龙版交剪而来,直刺白衣少女们的胸腹。
但移花宫的弟子却连瞧也未瞧,直等剑光来到近前,纤手一引、一拨,谁也瞧不出他们使得什么手法,两柄闪电般刺来的长剑就被拨了回去,左面的剑刺向右面一人的肩上,右面的剑却削落了左面一人的发髻。
顿时,两个峨眉派弟子心胆皆丧,愣在那里,再也抬不起手。
其余人悚然失色,更是有人惊呼道:“这……莫非是移花接玉?”
所有人都认出了移花接玉,也明白了这两个少女的身份,两个惹不起的身份。
就连峨眉掌门人神锡道长也连连变色,对这两个少女也恭敬得很。
而这两少女也是得了藏宝图而来,开口就讨要燕南天的藏宝。
可此地本没有藏宝,神锡道长又如何交的出?
圆脸少女道:“我们要搜这里,我瞧着几口棺材,就像是最好的藏宝之地,你就先打开来让我们瞧一瞧。”
两位少女咄咄相逼,最后竟是想要打开棺材,瞧一瞧棺材中到底是枯骨还是藏宝。
她话未说完,峨眉弟子已勃然大怒,神锡道长更是须发皆张:“无论谁要打开本派历代先是灵厝,除非峨眉弟子死尽死绝!”
圆脸少女道:“那要等多久?我可等不及了。”
神锡道长终于压制不住怒气,喝道:“移花宫欺人太甚,我峨眉派和你拼了。”反手拔出长剑,剑光一闪,只取少女咽喉。
他暴怒之下,这一剑正是他毕生功力所聚,当真是快如闪电,势如雷霆,声势威猛,震人魂魄。
其余峨眉弟子的数十长剑已交剪而来,两名白衣少女花容失色,她两人纵然有“移花接玉”这等绝世武功,但功力尚浅,交手经验不足,绝难敌这众多长剑。
“诸位请停手。”
但在此时,一道人影飞速从洞外掠了进来,迅疾如电,人影一闪,已跨入剑光之中。
刹那间,只觉得剑击之声不绝于耳,数十柄长剑一齐落在地上。神锡道长长剑未落,人却已连连后退了两丈距离。
他面色灿然,向四周望了望,却瞧不出是谁出手,仰天长叹:“罢了,罢了。”反手竟使长剑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他眼见这等不可抗拒的惊人武功,峨眉派名声就要从此断送,也只得一死求解脱。
谁知就在此时,一只手自他身后伸出,轻轻托住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已轻轻的将他长剑接助。
神锡道长手中长剑随他出生入死,不知经历过多少惊心动魄的战斗,长剑离手,可谓是从未有过。但此刻不知怎地,竟会轻易的落在了别人手中。
神锡道长又惊又怒,已白衣少年已缓缓走出,双手奉剑,从容而揖,含笑道:“道长请恕弟子无礼,若非贵派道友向妇女出手,弟子也万万不会胡乱出手。”
灯光下,已多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的年纪虽然不大,但他的武功已超过了江湖绝大部分的高手,他穿的也不过是件普普通通的白麻衣衫,但那华贵气质,已非任何锦衣玉带的公子能及。
“花无缺,花无缺,果然是完美无缺的翩翩公子。”
夏云墨心中暗自称赞了一番,这花无缺不管是外貌、身材、武功、风度都称得上“完美无缺”四个字。
花无缺这一出场,立刻引起了众人目光。
这人非但武功不俗,智慧亦是远超常人,已瞧出了宝藏之事的蹊跷。
花无缺与神锡道长交谈了一番后,便缓缓道:“藏宝之事必是子虚乌有,在下望各位莫要中了恶人的奸计,化干戈为玉帛,此时需要再提。”
“阿弥陀佛,公子慈悲。”
“谁若还要争杀,却让别人暗中按了笑话,那才是呆子。”
“公子所言极是,在下等就此告退。”
一种江湖人士连连道,就连神锡道长也唏嘘合十,道:“多谢公子。”
此间本已是不死不休的杀伐之场,这花无缺三言两语,却已化戾气为祥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