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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宗的“虚室生电”用处并不算太大,只是更加强化了双眼罢了。使得双眸能够看到更加清晰的细节,与人战斗时,对敌人的身法、招式判断也更加精准。
不过,也就仅仅如此了。
但夏云墨这这“虚室生电”,却是生出真正的雷霆。
精神秘法与雷法结合,一眼过去,便足以将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树击垮。这一招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或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只是颇为消耗神识和真气。
“勾魂,你先下去吧,有事我再找你。”夏云墨挥了挥手。
唤作“勾魂”的黑衣人道了声“遵命”,紧接着退了下去。
“你就是魔教长老曲洋?”夏云墨的目光转注道那抱琴老者身上。
老者被夏云墨这一看,顿时浑身汗毛直立。
他苦涩一笑,目光温柔的看着正一脸紧张和警惕之色的曲非烟,抱了抱拳道:“老夫正是曲洋,阁下武功臻至化境,老夫万万不及,只希望阁下能够放过我孙女。”
这一对爷孙,正是曲洋和曲非烟两人。
先前青城派的两个弟子,也是两人扔到大厅之中。后来两人跟踪林平之,见到了夏云墨。
玄光尽照之下,四周事物与夏云墨没有半点秘密,这两人又怎么藏得住。
和林平之交谈完后,夏云墨就让“勾魂”将他们请了过来,正好询问一些事情。
此时,在曲洋的眼中,夏云墨的气息诡秘,既不像是正道人士,又不属日月神教中人,或许正如先前猜测的那般,此人是西方魔教的人。
当初,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与小老头吴明交手,十招便溃败而逃,身受重伤,久未出江湖。
莫非他如今神功大成,意图重履中原武林,再次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不成?
“大哥哥,大哥哥,不要杀我爷爷。”
小丫头曲非烟张开双手,护在曲洋身前,一双大眼睛水雾氤氲,似乎随时都要掉下泪花儿一般。
这丫头形容尚小,但胜在有一副天真可爱的外貌,如今这一幅模样,倒也显得楚楚可怜,叫人不忍欺负。
“非非,到我后面去。”
曲洋眉头一皱,衣袍拂动,就将曲非烟护在身后,而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细若牛毛的精铁长针,正是其赖以成名的暗器“黑血神针”。
“好了,小姑娘不必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并非是要来对付你们,而是有事询问。”
夏云墨瞥了一眼两人,淡淡的说道。
曲洋心中长舒一口气,抱拳躬了躬身道:“阁下但有所问,老夫言无不尽。”
夏云墨道:“既然如此,你便日月神教的情况,与我说一遍吧。”
曲洋心中一突道:“这……”
他虽已决意退隐江湖,可现在说到底还是日月神教长老。
而眼前这人可能是西方魔教教主,意图对日月神教不轨,自己若是说了日月神教情报,岂不成了教内的叛徒。
“说!!”
夏云墨又淡淡的说了一句,只是这次声音如若洪钟大鼓,更有一股摄人心魂的意味,却是用上了“天魔迷梦大·法”。
“是。”曲洋身子一震,便将他所知道的情况娓娓道来。
这些情况和夏云墨所调查到的情报,倒是没有多大出入,只是有些细节略有不同。
“对了,东方不败的武功修为如何?为人又如何?”
“东方教主?”
曲洋再次停顿了,眼中闪动着惧怕之意,竟摇了摇头,不愿透露他的情况。
他见多识广,平生也不知见过多少英雄豪杰,倒也懂一些识人之术。
眼前这人虽诡异莫测,但似乎并非嗜血好杀之辈。不回答他的话,顶多把自己杀了。
可若是泄露了东方教主的情报,又被其他人知晓了,那么莫说是他们爷孙两了,只怕稍微与他们有关系的人,都会受到牵连,死伤无数。
夏云墨再次运转天魔迷梦大‘法,这一次魔念好似潮水般涌入曲洋的脑海之中,他的那份“坚持”就瞬间瓦解崩溃。
“东方教主的武功……深不可测,几乎已快要到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境界,据说只要到了这层次,便能跻身四绝宗师行列,成为天下第五尊宗师级人物。”
“自东方教主神功大成以来,未逢敌手。从来没有一个高手,能在他手中走过十招,出手快若闪电……”
“至于教主的性情,那就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更带着一股疯狂与毁灭之意,睥睨苍生,除了“四绝宗师”外,天下再无人能入他的眼。”
曲洋身为魔教长老,年龄又大,对于东方不败倒是极为了解。
在他的描述中,东方不败武功已是超迈凡俗,远非凡人想象。
性格则是疯狂、执拗、变态……一旦发起疯来,更是难以想象。
夏云墨听完之后,指尖轻扣着桌面,似乎是在思考着神秘,片刻后:“把任盈盈也与我说一番。”
“圣姑……”
“对。”
不多时,夏云墨又将任盈盈的点评听完后,思索着这些时间得到的信息,微微点了点头,暗中做下了一个决定。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夏云墨面带微笑的凝视着刘正风,笑道:“今日你给我提供了信息,来日我自有回报。”
“那老朽就告辞了。”
曲洋也渐渐从“天魔迷梦大·法”醒转过来,回想起自己先前下意识说出的话,心中不由得陡然一悚。这人的手段,当真是诡邪至极,就算不是西方魔教的人,也有不浅的关系。
同时心头暗自苦笑道:不求你回报,你要是不来找我麻烦,也就烧高香了。
他抱了抱拳,退了下去。
曲非烟也一起离开了,在即将离开房间的那刹那,朝着夏云墨做了个鬼脸。
夏云墨摇了摇头,闭上双眸,继续修炼起来。
……
这日天色正好,加之又是刘正风金盆洗手的日子,衡阳城中好不热闹,提刀带剑的江湖人士更是络绎不绝。
夏云墨走出了客栈,顺着人群,再次向刘府出发。
这衡阳城便在衡山剑派附近,刘正风更是远近闻名的大人物,大高手,数十年扎根衡阳,不管是人脉、还是财产所积累的都是难以想象。
街边还有一群群看热闹的人在议论纷纷,不时的发出一声惊叹。
“刘老爷当真不凡,你瞧一瞧,好多武林前辈名宿都已纷沓而至。”
“只可惜我等身份不够,得不了请柬,想进去瞧瞧热闹也不行。”
“嘿,你我这三脚猫功夫,不进去正好,今天的金盆洗手大会只怕不安宁,你我可别被殃及池鱼了。”
“对极,对极。我听说此前刘府还发生过一次大乱,一个驼子把青城派余掌门一只手臂都砍下来了。”
夏云墨哑然一笑,也懒得理会这些八卦,人已走到了刘府前。
进入刘府需要请柬,夏云墨自然是没有。
他运转“天魔迷梦大·法”,霎时间与光同尘,没有半点起眼之处,闯入纷纷攘攘的人群中,就似一滴水进入大海一般,那些护卫弟子瞧见了他,全也是视而不见。
宽阔的院子里,已有数十桌酒席排开,宾客云集,言笑晏晏,热闹非凡。
府邸外是车水马龙,快到正午了,依旧有许多客人络绎不绝的赶来。
夏云墨随意的坐到了一张凳子上,面带微笑,没有一点不请自来的样子。
这时,有弟子持请柬匆匆进入,片刻后就有一身穿酱色茧绸袍子、矮矮胖胖、犹如财主模样的中年人匆匆迎了出来。
这人自然就是金盆洗手的主角刘正风了,他的身份不俗,能让他亲自迎接的人并不多。
只见他满面喜意笑意,远远的便拱手道:“刘某金盆洗手,竟赢得岳掌门宁师妹贤伉俪亲自上门,真是蓬荜生辉,令刘某感激非常。”
刘正风心中松了一口气。
先是林平之大闹一场,砍了青城派余掌门一条手臂。
紧接着,好友曲洋又传来密信,要他一切小心,似乎西方魔教高手出现衡山城中,只怕来者不善。
现见岳不群夫妇到来,自然免不了一喜。
这对夫妇都是五岳剑派的顶尖好手,武功高强,且都是仁义好侠之辈,自问有两人在,想来也翻不起大波浪。
“哈哈,此次祝贺刘贤弟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此后快活自在,逍遥富贵,好不令人羡慕。”
夏云墨抬眼一望,正好就瞧见以岳不群、宁中则为首的华山派众人。
但见岳不群此人身形修长,面冠如玉,颌下蓄着胡须,手中携着长剑,神情甚是潇洒,卖相不俗。
宁中则更是容貌气质俱佳,身材曼妙,体态轻盈,明眸善睐,更兼一代女侠气质,巾帼不让须眉,别有一番风韵。
只可惜令狐冲旧伤未愈,因此两人身后的弟子除了岳灵珊容貌颇为抢眼,竟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个个平庸至极。
岳不群名字虽唤作“不群”,却丝毫不摆架子,来宾中许多寂寂无名之辈,亦或者名声不甚清白之徒,只要过来和他说话,岳不群一样和他们有说有笑,丝毫不摆出华山派掌门人,高人一等的架子。
岳不群等华山派入座后,就又有不少武林人士纷沓而来。
一个个名声响亮得很,什么丐帮副帮主张金鳖、神刀白克、东海海沙帮帮主潘吼……
只是在夏云墨眼中瞧来,也不过是二三流人物,登不得大雅之堂。
就在要开宴时,忽听得“砰砰”两声铳响,跟接着鼓乐之声大作,又有鸣锣声响起,显然是官府来到门外。
群雄一怔下,只见刘正风匆匆从内堂奔出,迎来了个穿宫服的官员。
那官员昂然直入,从一边的盘子中接过一张卷轴,朗声道:“圣旨到,刘正风听旨!”
第235章 天山之约
听得这官员宣圣旨,一众武林众人心中不由得暗忖道:刘正风金盆洗手,封剑归隐,这本是江湖上的事,与朝廷有什么相干?莫非刘正风逆谋造反之事,被朝廷发觉了,这可是要抄家的大罪。
他们不约而同的朝刘正风望去,却见刘正风面容镇定无比,双膝一曲,跪了下来,向那官员连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微臣刘正风听旨,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雄一听,无不愕然。
紧接着,那官员拉开卷轴,念了起来。
其意简单明了,大概就是说刘正风急公好义,弓马娴熟,才堪大用,奉了参将之职,今后报效朝廷,为圣上效力。
刘正风接了旨,又和那官员寒暄一番,送了些礼物,便将官员送了出去。
一众武林群豪则是面面相觑,作声不得,个人脸色又是尴尬,又是诧异,又是愤懑。
刘正风却不在意众人的神色,只是招呼众人吃菜喝酒。
众人已来到府上,自不可能愤然而归,只是心中暗忖:以后决计不再与这等贪慕富贵的小人交往。
……
时至正午,一众武林人士武林人士吃饱喝足,正要随着酒席撤下,忽然有弟子匆匆上前,在刘正风耳旁说了几句。
砰!
刘正风一拍桌子,面上怒气勃发:“今日我刘正风金盆洗手,再也不涉足江湖,一切恩怨购销,却不想有人绑我妻儿老小,欲要胁迫刘某!”
“好生卑鄙,这世上竟有人做出这等肮脏龌龊之事。”
“哼,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莫不是真以为我等是泥塑菩萨。”
“刘兄,莫要担心,这里有我等……”
在场众人纷纷皱起眉头,他们虽然在刘正风做官这件事上心生不满,可这最多不与他来往便是了,倒也没有多大的仇怨。
可来人竟做出绑架妻儿老小这种事,却也未免太过卑鄙,让所有人都心生不满。
更何况,大家此次都是来参加金盆洗手的,也算是为刘正风助拳,刘正风的妻儿老小若是被绑架了,岂不正是视这里千余位英雄好汉如无物。
“来人,将这群不速之客带上来。”
刘正风面含怒气,一声令下,就有衡山弟子从内堂涌出,个个手持长剑,面色含煞,押着十来位身穿黄杉的嵩山弟子。
“瞧他们的服饰,莫不全是嵩山派弟子。”
“哼,就算是嵩山派的人又如何,做了这等卑鄙龌龊之事,就该受罚。”
一众嵩山弟子被绳子捆着,肩上架着刀剑,跪成一排。
但他们个个毫无半点惧色,反而露出冷笑,好似丝毫不将群豪放在眼中。
“可是左盟主派你们来的?”
刘正风厉喝一声。
他心中后怕不已,因余沧海断臂,和曲洋的传信,让他心生警惕,在后堂安排了人手,否则此刻自己现在真是受控于人,生死两难。
“好你个刘正风,胆子倒是挺大,竟敢绑我嵩山弟子。”
忽的一声大喝响起,众人顺着这声音瞧去,但见门口一行人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莫约四十来岁,中等身材,消瘦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