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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傅继续道,“我的意思,那晚的行动,只有云飞龙、在下,和新加入的白虎。本来是可以不动声色的就能得到这枚令牌,可谁知半途杀出个蒙面黑衣人,把我们计划全打乱了。”
丹邱子听到这里,赶紧怒问道,“那玉真和她女儿念真到底是谁杀的?是不是你们?”
谷梁傅微微低了头,叹气道,“哎,实不相瞒。对于偷盗这种任务,谁想节外生枝惹不必要的麻烦呢?只是这个黑衣人从中搅局,让玉真女侠发现了……最后……”
“最后怎样?谁杀了她们?”丹邱子怒道。
“她们是自杀的……”
“什么?”
“什么!”
在场人除了孙浦在装睡,其余人听到都大吃一惊。谷梁兄妹在江湖上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当年华山的一些事,孙铃一也出来这么久,多多少少也是听到过当年这个事情的传闻。大家都吃了一惊,原来是这回事。
丹邱子激动道,“自杀?这怎么可能?你……说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只是这件事我一直觉得很蹊跷,因为知道此次行动的人只有四人。我们三人都为执行这个任务在现场,不会傻到露出这么明显的破绽。”
“你的意思是说严庄干的?而且他武功那么好,只有他有那个能力在你们三大高手面前还能全身而退。”谷梁纳吉这时补充问道。
谷梁纳尹接着补充道,“会不会是白虎故意搞的鬼?那人一向阴险狡诈,万一是他设的局呢?”
“当然有这个可能,毕竟白虎向来都行踪诡秘无法掌握实情。但是,我们这次任务没有带回‘江湖令’,玉真女侠在临死前交给了玉几子掌门。这次的任务对于我们,不但失败了,还造成了华山玉真女侠两母女的自杀惨死,往后华山派的防守将更加严密,之后想盗取令牌更是难上加难。可是回去后,严庄不但没有降罪于我们,反而说我们都辛苦了让我们好好休息。因此我断定,泄漏这次行动的人就是严庄。”
谷梁纳吉问道,“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我也没想明白,也许是因为当时时机不成熟,也许是华山派的这枚令牌还有其他作用吧……”
孙铃一比较在意白虎这个人,这时她问道,“那白虎呢?”
“啊,说到这。白虎因为提供此次情报准确,所以很快受到严庄重用。也在此役之后,正式进入了严庄四将的名列之中,只不过当时他还排在最后。现在……呵呵……应该已是严庄手下第一大将了。”
孙铃一道,“其实严庄才是幕后真凶,一切都是他搞的鬼。可是要打倒他,现在咱们必须还要面对的是这个叫白虎的。而且这个白虎不但阴险狡诈,武功还很高强。”
谷梁傅叹息道,“一个白虎就已经让我们煞费苦心、大吃苦头了。严庄,更是深不可测,我估计世上已无人能敌得过他了。”
谷梁纳尹道,“那不一定,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定有办法战胜这个大魔头的。”
丹邱子却怒道,“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严庄这老贼挑唆安排!十年前,因为玉真师姐和她女儿念真的突然死亡,搞得是华山派上下乱成一团。掌门师兄原来是知道实情的,玉真师姐一定是死前把一切都告诉他了……可恶……当时我们怎么都不相信她们母女是自杀而亡,贫道一直认为是他杀。自此再也不理门派中事,一心调查此事……十年过去了,却什么也没得到……”
谷梁傅歉意道,“道兄,当年华山派能做出公布她母女暴毙的消息,在下也实属意外。想不到玉几子道长能有这种忍辱负重的毅力实在是佩服。不过虽然玉真女侠母女不是死在我们手上,但也因我们而亡,在下隐瞒了十年之久,也难逃其责。还请道兄任凭发落,在下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丹邱子眼睛早已湿润,听着谷梁傅慢慢地说着这些往事,回想着这十年来对念真师姐的懊恼、对华山派不闻不问的责任感,早已萌发了杀意。
谷梁纳吉赶紧道,“父亲不可啊!”
谷梁纳尹也立刻跪在丹邱子面前,“道长不要啊,此事也不是出自父亲本意……您就原谅他吧!”
谷梁傅吼道,“吉儿、尹儿,别胡闹!大丈夫做事光明磊落,若不是此刻发生这番变故可能为父还会对道兄和华山派继续隐瞒。你们让开,这是为父和华山派之间的事。”
谷梁纳吉和纳尹自然是不敢违逆自己的父亲,可看着此时的情况,只是担心的看着父亲和丹邱子道长。谷梁纳尹更是不知所措而泪流满面。
………………………………
第六十九回:重返西峰,铲除异己
? 丹邱子怒气冲冲地拔出宝剑走到谷梁傅面前,伸手将剑搭在谷梁傅的脖子上。
孙铃一此时也不知该怎么做,只能傻傻地看着眼前即将发生的一切。
就在这僵持而紧张的时刻,丹邱子仰头长叹,那搭在谷梁傅脖子上的剑也垂了下去,“傅兄……就算杀了你,玉真师姐和念儿也不会活过来了……何况,果儿还惨死在你和白虎手上……”
谷梁纳吉和纳尹顿时也松了一口大气,但此时无论丹邱子前辈说什么,他们也只能听着。虽然做这些事并非父亲本意,但也的的确确伤害了华山派,伤了丹邱子前辈的心。
孙铃一道,“杀黄果儿妹妹的是白虎,是他亲手杀了她。至少我们要手刃仇人,一定把白虎和严庄那个老狐狸除了。”
丹邱子无奈地叹息道,“严庄这个老狐狸作恶多端,现已成为整个武林的公敌……除掉他是我们江湖人士的义务。至于白虎,贫道一定会亲手惩戒他的……”
“道兄所言极是,”谷梁傅附和道,“只是现在怎么对付他们,我们要从长计议。现在做的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相信我,严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几人想想也是,立刻也陷入了沉思,这时,孙铃一想起了某人,忙问道,“纳尹妹妹,你和天赐那个臭小子不是去了寻阳城吗?怎么你一个人来的?”
说到此时,方才想起秦天赐那个小子。谷梁纳尹因为父亲的事,竟然把这边的事给耽误了。她让自己稍微镇定了一下,把前些时日和秦天赐在寻阳、庐山的事详细给大家叙述:了一遍,丹邱子还在庐山上发生的事做了一些补充。
事情说完后,孙铃一大叫,“什么?那个臭小子眼睛给搞坏了?”她盯着谷梁纳吉道,“我说,你们还真是一对患难兄弟啊?你曾经把眼睛搞瞎,他现在又把眼睛搞瞎?你们还真是厉害哦!”
说着,孙铃一赶紧收拾自己的行李和药箱,“不行,我要去寻阳找他。”
丹邱子道,“孙姑娘你这是干嘛?秦少阁主现在被关押在寻阳城的监牢,你怎么见他?怎么给他医治?而且他当时还格外交代了,你千万不可造次啊。”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赶去帮他……”
这时,躺在角落的孙浦悠悠道,“是啊是啊,快去吧,反正眼下药材也不够了,这小金龙的伤本来一两个月就可以痊愈,现在这情况没个半年,功力恐怕难以恢复的哟……”
孙铃一又慌乱了,是啊,这面前不摆着一个病人需要自己医治吗?对于大夫而言,怎能弃自己病人而去?可是那臭小子……
谷梁纳吉温柔道,“没事孙姑娘,你去吧,反正我身上毒物已清,只是没了功力而已。这段时日我自会调理,何况这还有孙浦孙老先生呢。”
孙浦赶紧道,“别别别!你可别指望我!”
“这是为何?”谷梁纳尹急道。
孙铃一也长叹一口气,“哎……这个老头你们就别指望了,他对于医术只会点皮毛,连江湖郎中都不如呢……”
孙浦怒道,“我说你个死丫头,你没事就喜欢揭你老爹的短是吧?白生你个死丫头了。”
“怎么?你还怕人说?”
谷梁傅惊道,“难道孙老先生……?”
孙铃一接话道,“是啊,这个老头一天只沉迷于醉酒。要不是这几天发生这么多事,平时见他就是一堆醉烂泥。”
“有你这样在外人面前损你爹的吗?你还是不是我女儿?”
“那这孩子的伤势……?”丹邱子也问道。
孙铃一想了一下,“哎……算我遇到你们了。等把你治好在陪我一起去救那个臭小子吧……”
“自从去年中秋少林一役后,孙姑娘医术早已声名大噪,原来这药王的本事,还真让这位小姑娘给学会了。真是厉害啊……”谷梁傅赞叹道。
孙铃一一本正经地说道,“纳吉大哥,其实你的伤已基本好了,只是功力有待调节恢复。本来竹屋内有许多药材,差不多一个月的样子你就能恢复功力,可现在,也只剩下这两坛药酒和一些零碎的药材,所以你的恢复时间得加长了。”
谷梁纳尹问道,“那哥哥的武功大概什么时候能恢复?”
孙铃一道,“争取半年内吧。”
“半年?要那么长时间?”谷梁纳尹吃惊问道。
“长?”孙铃一傲气道,“如果换做其他大夫,或许一辈子都只能这样当个废人了,还好有本姑娘在。哼,你知道他被关在华山禁地那么久,身子一直都处于中毒状态吗?而且中的还是虫蛊之毒,这是会慢慢腐蚀人肉体的,人的筋骨自然会衰弱许多……”
谷梁傅轻声问道,“那孙姑娘,你看有什么特殊的药材需要老夫帮忙的?”
“其实药材什么的也很简单,就是寻常的一些药材,只是熬制方式比较特殊而已。当然,药物也只是起辅助作用,真正的恢复还是要靠纳吉大哥他自己。”
丹邱子这时说道,“不妨这样。这里太过危险,不如移居到我们华山派,等小金龙伤好后,咱们一起去寻阳,到时把秦少阁主救出来,咱们再一起对付严庄和白虎。”
“如今我有家归不得,严庄那里也有除我之意,去华山派反而会连累你们。况且在下对华山派做了那么多错事,已无颜面对大家。”谷梁傅低头说道。
孙浦也吼道,“不去不去!那里那么多臭道士,要去你们自己去!”
丹邱子笑道,“孙先生到底为何这么讨厌道士啊?不过大家放心,我西峰向来人少,华山弟子也几乎不到莲花峰来……大家可以放心居住,好好调养身体。”
谷梁傅想了下,说道,“道兄所言极是。你们还是跟随道兄回莲花峰,这样也多几分安全。”
谷梁纳吉道,“父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回去了?”
谷梁傅道,“我还在担心一个人……”
“白虎?”丹邱子道。
“正是。若是白虎把这些情况如实告知了严庄,那我万花楼上下必定有危机。若他什么都没说也和平常一样,那我的消失更会让严庄对万花楼下毒手。所以这个白虎,我不得不盯啊。”
丹邱子想了一下,说道,“也好。这样我们在明,你在暗,做好两手准备,到时至少也要把白虎这个祸害除了。”
“那好,明日咱们就出发。你们到华山西峰,我去盯着白虎。”
谷梁纳吉着急道,“父亲,你这样做太危险了,若真是你所说那样,你回去不是自投罗网?”
谷梁傅微笑道,“为父还不是个傻子,我可没说回严庄那去,我只是暗中盯着白虎罢了。而且我对白虎一无所知,和他对招中我完全感觉不到他是何门何派。但是他那件金丝甲是个线索,我想去查查。而且为了你们和我的安全,你们不要联系我,到关键时候我自会联系你们。”
丹邱子道,“那也好。那等这小金龙的伤好,咱们就去寻阳城找秦少阁主。”
谷梁纳尹还是很担心,“可是父亲……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丹邱子道,“你们就放心吧。谷梁傅先生的武功在江湖上还是很厉害的,旁人若想伤他,还是要点本事才行……”虽然这句话是安慰这两兄妹的,但也并非虚言。
孙浦道,“好,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
丹邱子听孙铃一说孙浦爱喝酒,赶紧道,“是,孙先生不喜欢我们道士,可西峰除了我就没其他道士了。而且我在山上还藏了一些好酒。”
孙浦听到酒,眼睛都绿了,要知道这些天,他根本就没喝过酒。连那两坛药酒,死丫头孙铃一为了小金龙的伤也守得严严的。
他赶紧道,“什么酒?”又想了一下,“不对不对,一定不是什么好酒,我才不去!”
丹邱子道,“这酒是天下独一无二的酒,那香味……当时就连秦少阁主都抵挡不住这酒,才喝了那么一点点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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