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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那对营救谷梁纳尹和对这场战争都是极有好处的。虽然这样做有些非君子所为,但大是大非前面也顾不得这些礼节了。
于是,秦天赐用了比较柔和的语气问道,“美朵姑娘,你说你父亲关押着谷梁纳尹,我是没有机会得手的。这话怎么讲?在下有些不明白。”
美朵笑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就想从我这里问我阿爸的情报?哈哈哈……秦公子,不是你想套,而是我愿意说你才知道的,这点你要清楚哦。”
秦天赐笑道,“那美朵姑娘,你愿意说吗?”
“只要你陪我再饮几杯,告诉你也无妨。”美朵笑着,又举起自己手中酒杯,对着秦天赐。
秦天赐这次是心甘情愿拿起酒杯,他本想套出这个小姑娘的一些事。不过没想到这个小姑娘聪明又率真,实在是佩服她,所以这杯酒秦天赐真心真意愿意陪她喝。
于是秦天赐拿着酒杯轻轻碰了美朵姑娘的酒杯,微笑着一饮而尽。尚息美朵见秦天赐第一次这样与自己喝,十分高兴,也仰头一口饮下。
尚息美朵痴痴地盯着秦天赐,双手托着下巴,脸上已是红晕连连。她人已醉了,好在意识还算清醒。反倒是秦天赐被她这样一直盯着,还看得是不好意思了,眼睛只敢盯着桌上的菜肴。
美朵笑得更是开心了,然后慢慢说道,“两个月前,伏藏法王大法师的三大弟子从中原赶回来,带回来两个人。一人是谷梁纳达,一人是谷梁纳尹。无目禅师交代谷梁纳尹姐姐是重要之人,所以阿爸一直严加看守。可纳尹姐姐真的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子……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坚强的人……况且她双目失明,行动不便,我当时觉得她很可怜,也很好奇……”
秦天赐听到这里,又是一惊,十分关心道,“纳尹姑娘的眼睛瞎了?这是怎么回事?是文慧那和尚干得好事吗?”
“你不知道?”美朵反而奇怪得问秦天赐道。
“什么知道?”
“纳尹姐姐的眼睛,不是在寻阳城时就换给了你么?”美朵以为秦天赐在开玩笑,还有点生气道。
秦天赐此时心里五味参杂,十分不是滋味。但仔细回想起当时情景……的确纳尹姑娘有些反常啊……这么说,她是以眼换眼,用她自己的眼睛来换取自己的眼睛?自己怎么这么愚蠢,若不是今日尚息美朵所说,自己还一直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是多重要啊,她竟然将她的眼睛给了自己……真是………
这,顿时加重了秦天赐的愧疚,看来必须得从美朵这里搞清楚尚息东赞的一切情况。谷梁纳尹姑娘一定要救出来!
………………………………
第一百一十一回:中川之地,软禁于此
秦天赐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以便更好拟定营救谷梁纳尹的方法。于是道,“美朵姑娘。在下想请问你,你是怎么和纳尹姑娘取得联系的?”
美朵继续回忆着这两个月发生的事,然后说道,“纳尹姐姐被三位国师交给阿爸后,就被严加看管了起来,索性阿爸在物质上还是对纳尹姐姐挺不错的,住的都挺好,吃的也不差。但是纳尹姐姐一直绝食,眼见她一点点消瘦下去,我自是看不下去了……”
……………
美朵很是好奇这个被抓回来的女孩怎么这样倔强,照理说一个俘虏还有这般待遇,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可是当美朵偷偷靠近时,才发现被抓的是一个大不了自己几岁的柔弱姑娘,而且更惊人的是这位姑娘好像眼睛是盲的。突然美朵觉得这个姑娘很可怜,也好奇她为何被阿爸关在这,顿时产生了许多的同情和好奇。
谷梁纳尹这几日早已熟悉这种情况,平时都是侍女们正大光明服侍自己,虽然自己在绝食抵抗中,但都还光明磊落。只是今天,怎么突然有人鬼鬼祟祟地靠近!
她当然听得清楚有人靠近,忙厉声道,“谁?是谁躲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美朵也吓了一大跳,不想这姑娘眼睛虽盲但听力这么好。
谷梁纳尹继续大声道,“有什么直接冲本姑娘来就是了,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
美朵悄悄地挪了出来,小声道,“我才没有偷偷摸摸呢……”
“那你是谁?”
“那你又是谁啊?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美朵这样一反问,反而触动了谷梁纳尹的心里深处,顿时她又难过伤心起来,没理这小姑娘,独自坐在那流泪。
美朵见了,也很着急,立马道,“姐姐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你告诉我,谁欺负你我会帮你的……”
“真的吗?……我想……我想离开这………”谷梁纳尹听到这小姑娘这样说,立刻脱口而出……
“这个……”
“怎么?让你为难?我在哪都不知道…这地方究竟在哪?秦大哥怎么样了?”谷梁纳尹说着又有点激动。
美朵赶紧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秦大哥会来的……”
“这究竟是哪啊?”谷梁纳尹好像还保持着一些清醒,继续追问道。
“这里是中川(注1)啊!”美朵小心翼翼回答道。
“中川?”谷梁纳尹只知道从杭州城出来后,曾试图逃跑过几次,但随后都被吐蕃僧抓住。然后一直坐在马车里,再加上眼睛看不见,只不过七八天时间,便已到了中川了。
“是啊。姐姐你怎么被抓到这来的呢?”美朵好奇地问道。
“我……这……”谷梁纳尹不知道怎么回答。
美朵继续道,“那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谷梁纳尹。”
“谷梁?是中原四大门派之一的万花楼谷梁家吗?”美朵好奇问道。
“好妹妹,你还知道我们万花楼?”谷梁纳尹此时对这小姑娘还有点好感,慢慢熟悉起来,问道。
“那是……虽然我没有去过中原,但你们中原的事我还是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最近不是出了个厉害的小子么,叫什么秦天赐来着的吧?这人一定凶神恶煞是个卑鄙无耻的小子吧?不然那么年轻,怎能这么快在武林成名呢?”
一说到秦天赐,谷梁纳尹心里自然是美美的,听到面前这位小姑娘讲秦天赐形容的如此嫉恶如仇,她一定是不了解秦大哥的为人。
“当然不是……秦大哥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他处处为他人着想,是个不可多得人品武功兼优的人。”
美朵见谷梁纳尹描述秦天赐时,和其他人描述秦天赐时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顿时对这个秦天赐还有谷梁纳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时,又有一下人来到此处,站在门口时那声音大如牛。
“怎么?那丫头还不肯吃饭?”
门外一侍女道,“还没。”
“那就饿死她吧……真是不识抬举……明明一个阶下囚,还被东赞大人如此款待,真他妈的不识抬举……”
这一壮汉进屋查看谷梁纳尹的情况,不想小姐尚息美朵也在屋里,忙低头哈腰道,“啊?!美朵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美朵生气道,“怎么?这位谷梁纳尹姐姐是我的朋友,你们怎么拿这些吃的给她?”说着,把桌上那些饭菜全扔在地上。
那壮汉一看,吓得赶紧跪下,“小奴不知她是您朋友……只以为是东赞大人的……的……”他不敢把囚犯二字说出来,只得在嘴边打转。
美朵厉声道,“我知道她是阿爸关在这里的犯人。但她既然关在这里,身份自是特殊,而且她是我的朋友,以后你们要拿好吃好喝的给她,不准再拿这些狗都不吃的东西给她。”
说着还踩了踩地上的饭菜,其实这些饭菜也是不错了,只是美朵这样做,能让这些狗仗人势的奴才们知道谷梁纳尹的身份虽是阶下囚,但也很尊贵。为的只是让他们对这位盲眼的姐姐好一点,不要欺负她。
这壮汉吓得赶紧退了出去,准备给谷梁纳尹重新做好吃的来。
这一切谷梁纳尹都听着了,原来是这个姑娘的父亲抓了自己。难免对这个姑娘起了防备之心。
美朵是一个很聪明的姑娘,她早就看穿了谷梁纳尹的行为,况且她现在对秦天赐这个人是那么的感兴趣,当然要对她好点了。
“纳尹姐姐你不要害怕,是我阿爸抓了你,但我对他这种做法很是不满。可我不能放了你,只能尽可能帮助你不让你在这里受欺负。”美朵解释道。
寄人篱下,何况自己还是个阶下囚,眼下有这个姑娘给自己做后盾,也暂时可免除一些危机。既然留着自己,想必还是有些用处吧,只希望这期间能和这个小姑娘成为好朋友,然后通过她给秦大哥或纳吉哥哥传送点消息出去。
注1:中川:现四川省康定市。
………………………………
第一百一十二回:夜间山路,神秘老僧
接下来的日子里,谷梁纳尹和尚息美朵接触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谷梁纳尹从尚息美朵这里了解到,原来,尚息东赞已经聚集军队,顺着吐蕃君王赤松德赞的旨意,联合突厥汗国趁着大唐内乱准备大肆进攻大唐边境国土。
一万先锋部队已经随着尚息东赞驻扎在中川城内了。而一路行军,对沿线百姓那是有不小的影响,尚息美朵见了也力劝过阿爸不要进军,这样对两国沿途百姓会造成不可避免的伤亡。可惜此路行军,有突厥使臣一块,这能言巧辩的突厥使臣硬是把美朵对自己父亲的建议压了回来。
而尚息美朵也从谷梁纳尹处了解到,原来中原有这么多有趣的事。而且秦天赐这人从谷梁纳尹口中说出,感觉和其他人叙述给自己的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从少林寺秦天赐成名的那场大战开始,秦天赐的种种事迹被一一描述出来,尚息美朵觉得秦天赐这人身怀大义,尤其寻阳城那一战,更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此时更是逐渐增添了仰慕之情,也很想见见这个叫秦天赐的人。
这样一个半月时间很快过去了,尚息美朵从她父亲那听到消息,中原地区的武林人士聚集在一起,在一个叫秦天赐年轻人的带领下,准备朝蜀地剑门关进发。
谷梁纳尹已和尚息美朵成了很好的朋友,自然愿意帮她。而且尚息美朵也很想见见这个叫秦天赐的年轻人,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于是尚息美朵带了些随从侍卫,离开中川,一路经过益州、剑门关来到凉州城。想不到送他的美酒,他竟然豪爽饮下,一般人可不敢乱喝陌生人的酒呢。何况,吐蕃这个民族对喝酒好爽之人自是带了三分敬仰的。自此,就开启了这一路的旅程……
……………………
益州城,蜀汉客栈,秦天赐看着面前微微醉的尚息美朵,听着她慢慢叙述着这两个月的事。
原来,她这两个月一直保护着谷梁纳尹姑娘,以免纳尹妹妹遭受欺负。此事,还得感谢她,欠她个人情。
尚息美朵已经慢慢开始醉得趴在桌上了……嘴里还在嘀咕着,“大法师带着三个国师弟子……秦公子……你……救不了……纳尹姐姐……除非……除非……”可惜她实在醉得厉害,声音太小,秦天赐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美朵姑娘已经完全趴在了桌子上………
秦天赐是什么人?酒量可谓是海量,岂可怕这一个小小得女子?纵使她是吐蕃人,天生自带三分酒量也不怕。不过秦天赐已经了解到了大概情况,既然知道谷梁纳尹被尚息东赞看押在中川城,那就事不宜迟,赶紧出发!
秦天赐退了出来,向引路人告别,并叮嘱他好生照顾喝醉的美朵姑娘。
秦天赐出来后,便和潘夫子重聚,当然,客栈内的所有内容潘夫子都在楼上暗阁处听得清清楚楚。秦天赐咨询潘夫子意见,潘夫子遵循秦天赐心意,决定陪盟主单独走一趟中川城。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秦天赐和潘夫子决定连夜赶路。既然知道了谷梁纳尹的下落,就抓紧时间向中川城极速赶去。
夜晚,益州城门早已关闭。可这难不倒秦天赐和潘夫子那矫健的身姿。他们翻下西城城墙,便向前急忙奔走。
可是,就在秦天赐和潘夫子刚跑出两个时辰,前面看见山路之时,这山路路口上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人。秦天赐和潘夫子放慢脚步,顺便调整自己气息,慢慢靠近此人。
虽然天黑,但借着明月的映衬,走近时还算看得清楚。这人穿着怪异,红色的僧服,到有几分吐蕃和尚的味道。这人也不年轻,大约有七八十岁,尽然如此年龄的高僧盘坐于这石块之上。只见他闭目养神,嘴里嘀嘀咕咕似乎诵念着经文。
看这样子,再也清楚不过了。他在此处等人……
潘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