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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得道-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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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贫道族中血亲,让贵客见笑了。”
  张房告了个罪,正要起身出去。
  可还没等他起来,就有个雄壮汉子当先进来,他人高马大,满脸的络腮胡,一走进来,还带来一股风。
  等见着陈错,汉子露出诧异之色,摸了摸脑袋,道:“原来你这有客人!”
  陈错笑了笑,微微行礼,道:“你提及的那北河水君……”
  “你听到了?”汉子摆摆手,“这不是你能插手的,张老道,让这客人回避一下,先把我这事处置了……”
  “张竞北,休得胡言!”张房赶紧拦住,随即冲着陈错拱拱手,道:“道友莫怪,我这侄儿乃一浑人。”
  “无妨。”陈错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该说此人出现的恰到好处,便道:“恰好那北河水君,也给了我一份请帖……”
  “你也有请帖?”张竞北面露惊讶,随即似乎明白过来,“原来如此,难怪你来拜访张老道。”旋即,他一屁股坐下,对张房道,“正好,老道,不如一并说清楚吧,省得这人再问。”
  张房脸色一黑。
  这张竞北乃是他俗家兄长的独子,更是他们这一代的独苗,备受宠溺,因而行事任性,但这次,他是决计不能放任此子胡闹,那北河水君神秘莫测,他可不愿自家侄子被牵扯进去!
  一念至此,张房也顾不上探究陈错身份,只想着让张竞北知难而退,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招来小徒弟,吩咐了一句。
  小道士面露诧异,跟着快步离开。
  张房重新坐下,看着对面两人,道:“算上你们二人,五日以来,已有五人来此询问北河水君了。”
  五位?
  陈错忽然到了在门口碰到的那位修士。
  张竞北却道:“这是好事,若非水君闹腾,你这道观能有几人过来?”
  张房闻言,心里就有怒火升腾,但看着陈错在侧,又生生忍住,道:“也罢,既然来问贫道,那这水府之宴,确实有一言说与尔等……”
  陈错与张竞北都凝神起来。
  “不可前往!”
  张房说的斩钉截铁。
  陈错神色不变,那张竞北却是面露疑惑。
  正好这时候,小道士端着一个小木盒走了进来。
  张房拿过来盒子,打开之后,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血红色冰晶。
  当即,就有一股混乱、血腥的意念蔓延开来,影响着满屋人的心念跳动。
  张竞北脸色大变,心神一阵摇晃,眼前幻象丛生!
  张房护住徒弟,压住心中杂念,道:“此物就源自那北河水君,尔等也见了,这其中血腥杂念根本无法……”
  一句话还未说完,陈错忽然伸手一抓,那血红冰晶便震颤起来,那血红之色竟如水波般荡漾起来,随即丝丝缕缕的剥离出来,聚成一团血雾,一飞,被陈错拿在手中,细细打量。
  这团血雾,蕴含着浓烈的杀戮之意,暗合聚厚之法,本就值得探究,加上他注意到这意念一出,连张房道人的心神都受了影响,便就出手了。
  “……驱除。”张房的话这才说完,随后一怔,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冰晶。
  冰晶已然洁白。
  “张老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张竞北深吸一口气,恢复清明,方才被杂念干扰,没有听清张房之言,“这东西好厉害!”说着,小心的瞅了陈错一眼,没敢多言。
  张房眉头紧锁,盯着陈错手中那团血雾,哪还顾得上回话。
  张竞北啧了一声,再看张房手中的冰晶,疑惑道:“老道,这冰晶……你也得了邀请?”说着,就伸手去拿。
  张房收回目光,任凭张竞北将冰晶拿走,说道:“这块不是请帖,乃是贫道十年前所得。”
  “十年前?”陈错复看张房道人,眼前最重要的无疑还是水君之事。
  听着陈错询问,张房道人镇定几分,找回了几分主场感触,只是看向陈错的目光,却越发慎重起来,心中思量着,这修士道行不低,但自言行举止来看,岁数不大,能有这般修为手段,绝非寻常之辈……
  张竞北这时问起:“不是请帖,那这块冰晶,是做什么用的?”
  张房闻言,语重心长的道:“那北河水君长生久视,信徒众多,自那北朝权臣尔朱荣死后,便占据了大河千里之段,自此大河两岸战乱不断,而且此人心思难测,几十年来,还资助了不少精怪和修士。”
  “资助精怪、修士?”陈错心头一动,“如何资助?”一边说着,一边朝那块冰晶看去。
  “道友该是猜到了,这冰晶之中封镇着神灵符篆的碎片!”张房的脸色有几分凝重。
  张竞北面露惊奇,就盯着冰晶看着:“这里面也有符篆碎片?”说着,便运转玄功,要捏碎冰晶。
  陈错却问道:“听道长话中之意,这北河水君和那尔朱荣有关?”
  这名字他听过,北魏的军阀权臣,杀性浓烈,一个河阴之变,将北魏上层勋贵屠戮的十室九空!
  不过,此人亦难逃权臣下场,血溅宫廷,但北魏乱局也由此而起。
  “是否有关,尚且不明,只是年月相近。”张房见张竞北捏着冰晶,憋得满脸通红,便道:“别白费劲了,若无口诀,难破冰晶,那符篆碎片并非实物,对香火念头天生有着感应,若不彻底封禁,如何能安稳十年?”
  “这般邪门?”张竞北见自己怎么都打不开,便有几分气馁,看着陈错手中血雾,心念一动,递给陈错,道:“你来试试。”
  陈错看了张房一眼,见对方微微点头,便收拢血雾,接过冰晶,凝神感悟之下,果然是彻底隔绝,察觉不到内里分毫。
  张房见状,心下却有几分惊疑,没有再贸然开口。
  陈错又看了一会,忽然心中一动。
  “从外面无法攻破,从里面也被封禁,但若是内外感应共鸣呢?值得一试,若如我所料,顺便还能测试一下,这符篆与庙龙王前辈,是否真有关联……”
  这般想着,陈错也不犹豫,心念一转,暗运三生化圣道,将梦泽中的一点金光投影心中。
  心中金光震荡,他双目放光,视线如针,刺入冰晶!
  随即,一点微弱的共鸣滋生于念。
  “果然如此!”陈错默默感应,“不过该是碎片残缺,所以威能不全,因而共鸣微弱,还不甚清晰……”
  一念至此,陈错想到了庙龙王的遗留心得,当即有了主意,那心中道人神光一扫,人念金书中飞出六十四枚烫金字符!
  这心得字符源于庙龙王的遗留之念,蕴含意志印记,曾杂有遗憾之念,但被陈错剔除,存入金书,现在又从书中提炼出来,汇聚一起,融入心中金光,又借目光,勾连手中冰晶!
  顿时,那微弱感应越发清晰,逐渐攀升!
  边上,
  张房观察许久,见陈错只是看着,这才微微放心,想着这次总算能借机告诫二人,但他正要开口,忽然见陈错手中冰晶微微震颤。
  咔嚓!
  清脆的声响中,一道细微裂痕在冰晶浮现。
  一点金光显露。


第一百八十三章 此道至神,玄珠形兆!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的碎裂声中,冰晶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听得张房是心惊肉跳,更看得那张竞北啧啧称奇。
  哗啦啦!
  忽然,碎片跌落,冰晶散落,一道金光冲出,被陈错一把抓住!
  嗡!
  光与手接触,又涟漪荡漾。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是心神震荡!
  “好家伙,这是什么?”张竞北满脸惊奇与骇然,眼前一阵恍惚,隐隐见着一座庙宇!
  陈错心中,六十四枚烫金字符震颤变幻,与外界金光遥相呼应,他的额头上,一道竖目若隐若现,隐约间,一座桃源村庄的虚幻之境浮现眼前!
  头上,一点虚幻花朵若隐若现。
  那人念金书中,诸多人念沸腾起来,尤其是他在秘境人间,自“不知有汉,无论魏晋”中凝练出的一道“绝”念,更是升腾变幻。
  跟着,他在山道上听沿途之人交谈,凝聚的一点人念也雀跃起来,在金书中翻腾之间,隐隐也凝成一字,但模糊难变。
  怀中,《九歌》注解震颤起来,有缥缈而虚幻的歌谣在众人耳边萦绕!
  而后,陈错手中金光不受控制,自双目而入心头,与六十四枚字符结合,勾勒出一道模糊身影,无想无念。
  这心中殿堂乃是陈错道基根本,他不敢掉以轻心,正要探查、禁锢,未料那身影似是受到牵引,直接入了小葫芦。
  当即,梦泽之中降临一道模糊身影,与原本的符篆碎片结合为一,化作一颗混元珠子,沉寂下来。
  种种异象接连消散!
  这一连串的变化,陈错尚有几分措手不及,但随着那身影步入梦泽,总算是告一段落,只是先前诸多变化的余韵尚在,他心里有几分感悟,本该好生参详,奈何那神灵符篆碎片可不是自己的东西,一时入了葫芦,那就拿不出来了,总该有个说法。
  对面的张房,在见着陈错头上的虚幻花朵后,就哆嗦了一下,眼中满是惊疑和敬畏!
  张竞北则揉了揉眼睛,眉头紧锁,想不清楚,索性也不想了,冲陈错暑竖起拇指,道:“厉害!我用尽劲力都没能将这冰晶打碎,你只看了两眼,不仅冰晶碎裂,更生异象!”
  “术业有专攻,兄台不善此道罢了。”陈错说着,对张房拱手道:“还要向道长告罪,一时感悟,未控制住,纳了那块碎片!”
  “不碍事!不碍事!”张房赶紧摆摆手,一脸诚恳的道:“此物合该与道友有缘!理应如此!”
  陈错听着古怪,这话让他想起了西方某教,便道:“再是无意,总是拿了道长的东西,只是情况特殊,一时也难以拿出,不知什么地方能帮上忙?又或者道长有什么可让在下效劳的?”
  他心里想着,要是实在不行,他就在去寻一块还来。
  虽然应下小猪之请,更以庙龙王心得引领共鸣,几乎确定了符篆碎片来历,但这次实在理亏,总要补偿,至于其他,日后再计较。
  张房一听,心里是又惊又喜。
  他让徒弟取来血冰晶,本想用实例说服侄子知难而退,结果多年难题,在这位客人手上迎刃而解!
  只看那符篆碎片最后迫不及待的一冲,宛如游子归乡,张房就知道此事并不简单,再想着那朵虚幻花朵,更是知晓厉害。
  那符篆他本就不打算留着,现在更是不愿再提及了,只是,看着张竞北那副模样,张房就知道今日苦心告吹。
  再看陈错一副认真模样,他心中一动,有了个主意,便道:“实不相瞒,这枚碎片就是那北河水君派人送来的,贫道留着也是浪费,入得道友手中,总好在在贫道手中蒙尘,但既然恰逢此事,贫道确实有一事相求。”
  他看了张竞北一眼,继续道:“贫道这俗家侄子争强好胜,又不知进退,日后在那水府宴席之中,还望倒下能护持一二,至少保其性命!”
  “张老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张竞北当即不乐意,他指着陈错,“我承认这小哥手段不凡,但看他模样还没我大,我哪需要他来保护?还有,你怎么就觉得,我去了水府就得出事?”
  张房并不理会。
  陈错也不含糊,点头道:“我若是前往那水府之宴,在力所能及的范围,自当护佑令侄,但那位北河水君毕竟长生久视,我不能与你保证。”
  张竞北嚷嚷道:“说你胖还喘上了,这话忒得托大,好像你能与那长生水君一战时的!若真这般厉害,我以后就叫你大哥,让我往东,绝不往西!”
  张房还是不理侄子,只对陈错道:“多谢道友。”
  “既已说定,那我先告辞,改日再来拜访。”
  陈错看这气氛,知道不好再留了,当即告辞离开。
  他此番过来,本就为了打探北河水君虚实,现在得了些许情报,更意外得了第二块符篆碎片,反倒是欠了这道人人情了。
  “这人到底是谁!”
  等人一走,张竞北还在嘀嘀咕咕
  张房却是擦着冷汗,长舒一口气。
  那小道士瞧着疑惑,就凑过来,问道:“师父,这般让他离去,可还没问出他的来历呢!”
  “好家伙,说了半天,你还不知他的来历?就和他说了这么多!”张竞北又诧异起来,“就不怕他是那水君的探子?”
  张房摇摇头,道:“这河东之地,就没有北河水君不知之事,哪里还要堤防?”
  “这么厉害?”张竞北心头一跳。
  张房瞥了他一眼,道:“知道厉害了?那水府宴还去不去?”
  “怎么不去?”张竞北一瞪眼,“这是两回事。”
  张房摇摇头,不复理会,只对那小道士说道:“方才那人的身份,为师已经猜到几分,但他既然不说,为师就不能问!”
  “老师知他是谁?”小道士很是惊奇。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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