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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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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是何方神圣?陈君这话,从何说起啊?我等不正是剑宗传人,你也是知道的,时间虽短,但此番世外危难也是一并走来,而且从一开始,小女子便对君侯很是敬佩……”被陈错的目光注视着,柳洱面色有几分不自然,强笑着解释起来。
赫子赢更是眉头紧锁,说道:“君侯莫不是受了那和尚的蛊惑,怎么突然问起这话来了,他孟家兄弟是幽冥鬼仙,可不见得咱们同行之人,个个都有问题,咱们先前在水宫中遇难,可是真的同甘共苦,就算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
顿了顿,他也不看旁人,迎着陈错的目光,问道:“难道君侯怀疑我与师妹,也是另有目的才来接近你的?须知,我等也是得了原来那位水君的邀请,参加宴席之时,才与君侯碰上!”
听他此言,灵崖、灵梅等人不由神色微变,灵梅更是忍不住想要出言,一同生活了一阵子,她与柳洱的关系亲近不少,难免想要帮着说一两句。
但刚要开口,被灵崖一拉,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敬畏的看了陈错一眼。
陈错摇摇头,也不理会其他,衣袖一挥,就有一道寒芒飞出。
“我也不和你们多说,既然冒充剑宗弟子,待得正主来了,便与他们对质吧。”
而剑宗两人见之,脸色大变,立刻捏动剑诀!
剑光如柱,破空而起!
他们居然也不抵挡,要直接驾剑离去!
剑光透露出来的锋利气息,让独孤信等人暗暗吃惊,感受到了其中的锋利之意,近乎连念头都能切开!
尤其是同样用剑的典云子,更是有很深的体悟,毫不避讳的道:“扶摇子师兄说这两人冒充了剑宗弟子,但只是这一手剑诀,就是最纯正的剑宗功夫!”
“不错!”林迈也点点头,“咱们昆仑收藏了半部剑典,对剑宗的功法很是熟悉,这两人的这一手纵剑神光,至少也得有七八十年的火候,不是一时半会能冒充得了的!”
说话间,剑光断裂,两人跌落下来。
又有一道白莲化身落下来,气势如潮水,一下就盖住两人,随后抬手虚点。
“既为常人,则该绝法,人不可飞,亦不可隔空驭物!”
顿时,赫子赢与柳洱身上气势衰退,身上灵光尽散,脸色苍白,连身上的兵刃都拿不动,跌落在地上。
“嗯?”虞姓青年见之,又是一阵诧异,“这般样子,颇有几分封闭泥丸、打散胸中五气的意思,这个扶摇子的神通还真是层出不穷!”
随即,他又仔细看了看,眉头一皱,道:“这两人有古怪……”
林迈仔细观摩,点头道:“他这是先以气势压迫,镇住了两人的神魂精血,随后出手封镇,这手神通只能用于弱,不能用于强,限制不小,但发展潜力巨大,至于这两人,确实有古怪,灵内有印……”他也皱起眉来。
“两位不愧是前辈高人,目光如炬。”既已制住了剑宗二人,陈错便自空中飘然落下,身上光辉渐渐暗淡。
他与昙延交战时,这两人并未瞧见过程,现在他当然不想暴露太多跟脚,于是便缓缓收拢了神通。
这一战,他不仅将众人从河境中拉出,更有诸多收获,需要时间沉淀、参悟。
“太华山扶摇子,星罗榜上第一人。”林迈哈哈一笑,“果然是见面更胜闻名,本来我那几个弟子还对你颇不服气,现在想来,亏得他们没有跟过来,否则见了你,这道心都要受到影响。”
陈错道:“前辈过奖了。”
林迈笑道:“若是细算起来,我与你乃是同辈。”
陈错就道:“达者为先,阁下既已长生,当得起一声前辈。”
灵梅、张竞北这才知道,这老者竟是个长生久视之人!
林迈摇摇头,朝虞姓青年拱拱手道:“这位才是前辈,我与典云子都要称一声师叔。”
众人纷纷瞧过去,见得其人面容俊美,但身上并无多少神通迹象,显然已至返璞归真之境。
虞姓青年却忽然问道:“扶摇子,不知你如今是何修为境界?”
他这么一问,其他人纷纷留神起来,就连那林迈也不例外。
陈错毫不犹豫的道:“我乃是道基修为,诸位一看便知。”
“……”
众人瞬间无语。
张竞北更是道:“好家伙,众目睽睽之下,世外都给逼着飞升了,还在这道基呢!真是……真是够那什么,必须得做我大哥啊!”
灵梅也小声道:“我说呢,星罗榜英杰何其多,为何这位独占鳌头,只看这段时间以来的事,他若不占鳌头,哪个能当一品?”
第二百五十一章 阵既缺,劫则动
众人心思各异,可偏偏无法反驳。
虞姓青年与林迈二人,因为境界颇高,运转法力,眼观内外,自是能看出,在陈错收拢了神通光辉之后,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便是道基之境的层次。
按着正常的思路来看,陈方庆真正踏入宗门、开始修行,不过三年多一点的时间,这么点的时间,能迈过非凡之境,直达道基,已然是天赋过人了!
但问题是,在场的人可都亲眼见着世外被逼飞升的一幕,更听到了那位世外僧人临行前的话,再加上陈错之前的强势举动——轻描淡写的拘出了幽冥之人,又是一挥手,就拿下了两个剑宗传人。
就这样,任谁都不会将他和道基境联系在一起。
他们自然不会知道,陈错真正的底牌、长生化身、玄珠等等,尽数都在梦泽之中。
此刻,三花化身正于梦泽深处凌空盘坐,似乎在感悟沉淀。
陈错确实需要时间沉淀。
三大化身的彻底成型,令他的战力实现了飞跃,三花聚合之后,更隐隐令他触摸到一个极为玄妙的精神境界。
但陈错的根基依旧被局限于道基,根基跟不上,再高的境界,也不可能一蹴而就的理解。
“只是这三具化身,就代表着三个迥异的神通法术方向,更是三条长生之路,想要参悟,绝非一时半会可成,除此之外,五行至宝也已经凑齐了四个……”
陈错的意念扫过梦泽一角。
神火跳跃、重水流淌、飞刀穿梭,还有一根树苗将将破开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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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界,众人在经过短暂的嘀咕之后,也都果断的将这个话题略过。
就连提出问题的虞姓青年,见陈错这般回答,也不追问。
天上,两尊神灵在观看了此处景象之后,此时也降临下来。
“见过郡城隍、云丘山神。”
独孤信心有所感,拱手为礼。
祂虽是依附于王朝的敕封之神,可也知道天庭如今势力扩张,又有其他谋划,自然要给面子。
但其他人也只是惊异,并不见多少敬畏,多数只是拱手为礼。
“诸位真是客气了。”
来此的,自然还是之前的城隍与山神,先前两神被外力掌控,有上位神灵意志降临,化作金甲天神,借力行事,但并未断绝两人感知,所以这两神是亲眼见着陈错大展神威。
最后,金甲天神被排斥出去,解体四散的时候,更让这两神感受到了陈错身上的浓烈威势,此番再来,先前那种前辈指点后辈、资深引领新人的态度,已经荡然无存。
面对陈错的时候,言语间更显恭敬。
对此,独孤信倒是不怎么意外,身为鬼神,祂十分清楚,神灵之间的阶级之分、境界之差,比之修士,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且影响更大。
那城隍问候之后,就道:“河君,如今你大战之后,尚需修养,吾等也不好打扰,不过天庭之令亦迫在眉睫……”
陈错眯起眼睛,也不拒绝,只是问道:“天庭若是想要招揽,总要说清楚,何况我本是太华山出身……”
“无妨,无妨,”平阳城隍摆摆手,“吾等此来,事先就得了嘱托,是有心让河君阁下感受到天庭诚意的,这加入天庭,并非是加入山门、宗门,反倒像是在凡俗朝廷担任供奉,并不碍事……”
兴许是担心陈错不耐烦,城隍说了两句之后,双手一捧,就有两团金光从袖中飞出,在手上凝结成两物——
一块白玉印章,与一道青色笏板。
陈错挑了挑眉,道:“我该是已经说清楚了……”
山神哈哈一笑,说道:“河君不要误会,非是要强令阁下入天庭,说实话,我等也是为了天庭奔走,阁下入不入天庭,不是我等说的算,只是例行公事,走一个过场,还望陈兄弟不要见怪。”
祂说着说着,压低声音,传念道:“我也是南朝出身,姓刘,出身刘宋,当初追随武帝北伐,殒身于此,后来机缘巧合,得了这山神之位,也算是重操旧业。这天庭的事,说起来是高高在上,乃是众神共商之地,其实掰开了来看,亦如凡俗朝廷一样。”
陈错闻言沉吟片刻,请教道:“此话怎讲?”
“凡俗朝廷,如咱们南朝,皇家看着威严,其实只是众世家推举出来的代表,就像是武林盟主,比寻常大族是强了些,但刨掉军权种种,其实也就是个更大一点的世家。”
陈错已然明了,就道:“天庭,也是这般?”
“还记得我之前与阁下所说的吗?这天庭新立,就算是我等这般掌控一方的地祇,在那天庭的朝堂上,固然难有势力,却也是能够说上一两句的!”
“如此说来,此事入那天庭,可谓正是时候!”陈错点点头,看着正在飞来的两物,并未推辞。
他一开始就有心借此了解和探查天庭,这三辞三让的戏码没必要反复上演。
“印章与笏板既出于天庭,分封于众神,自然是有联系的,不过,经历了三身锤炼,我对香火的领悟又更进一步,得了这两物,说不定还能顺势参悟一番。”
一念至此,他也不担忧会留下隐患,于是顺势接下来,也不细看,便收入袖中。
两神见着陈错收下,都松了一口气,有心要再说两句,却被那虞姓青年看了一眼。
“扶摇子是仙门弟子,与神有别,天下神灵众多,天庭何必来我仙门招揽人手?”虞姓青年摇摇头,又转而对陈错道:“星罗榜新立,是仙门弟子相互交流的机会,你不要分心他顾,安心修行,才不会浪费了天赋。”
林迈听到此处,欲言又止。
倒是平阳城隍先道:“虞君此言差矣,仙家修士修行,本就得触类旁通,遍览各道,何况河君本有神道基础,更得了大河水君之位,天庭如何不能前来?”
虞姓青年叹了口气,也不看两神,只是对陈错道:“香火道固然有可取之处,可天庭因果甚重,日后天下局势变化,天庭必然牵扯其中,你若有心神道,总要想清楚了才是。”
陈错听他语气诚恳,言语告诫,方才也没有出手阻止自己接印,就点头称是。
虞姓青年则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我也是看在南冥子的面子上,帮他说上两句,至于其他,还是看你自己的造化。”
陈错一听这话,当即留心起来,他此番出山的原因之一,正是要寻访四师兄南冥子的踪迹,现在骤听此言,自然要请教一二。
但不等他开口,虞姓青年就道:“你那四师兄也有自己的机缘,正处于将破未破之际,若是想要寻他,不用急于一时。”
“将破未破?”陈错咀嚼着这几个字,已然明白过来,“长生?”
“太华山当真是人杰地灵,这一代的弟子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有出息,怕是要一门长生了。”青年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感慨起来,随即看向陈错,“此番事了,你该择一地潜修,莫要浪费了这一身的际遇,否则着实可惜。”
林迈终于插话道:“师叔,扶摇子乃是转世真仙之一,还要入神藏之中,就是潜修,也得等到几年之后了。”
“几年之后?”虞姓青年摇摇头,“那时局面如何,可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扫过边上几人,话锋一转:“既然此地危机已除,我也不用留下来了,余下的事,也是你们自己的事,无需我等操心。”说罢,也不等林迈、典云子出言,就驾云而去,走的干脆利落。
“虞师叔就是这个性子,他这次是得了门中之令,否则断然不会在这些凡俗之事上耽搁时间。”林迈见状,摇摇头,对陈错道:“不过,他也是看出留下来,也是多此一举,才能放心离去。”
典云子上前两步,问道:“听师兄的意思,也要离去?”
林迈笑道:“不错,我此番来此,虽也是宗门之令所号,却也是有心前来探查,毕竟……”说到这里,他抬起手,朝着天上指了指。
苍穹之上,已然是风起云涌,不时有阵阵霞光闪烁。
而在张竞北等修行之人眼中,更能看到一道道锁链在云中穿梭,锁链裂痕渐多,似要崩散!
“大阵崩了一角,必有连绵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