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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狠毒的手段!你等十二元辰,既为神灵,本是承载香火,就算不去回应,也不该随意弑杀,却都是将信徒视作猪狗家畜不成?竟是动辄斩杀,随意折辱!”
陈错身后灰雾一转,长鲸吸水一般,竟是将重重毒素尽数吞没,去了那斑斓光影,只剩下那巨蟒一个光杆司令!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陈错身后金莲化身一跃而出,佛光阵阵,日轮照耀。
“女施主这般毒辣,须知要毒人,先要毒己,不如让我来度你!”这化身一显化,周身立刻佛光阵阵、佛影重重,一掌拍出,佛经相随,涅槃诸法之声有如洪钟,贯耳而入!
巳蛇惨叫一声,跌落在地。
陈错身后铜人瞬间成型,挥舞斩首大刀,蛇血四散!
一团金光被陈错抓在手中,扭曲之后,变成了一块蛇胆。
不过,陈错的脸上却无欣喜之色,而是眉头一皱,朝宫殿后面看了过去,随即摇摇头,走出了巳蛇宫殿,然后停下脚步,目视前方。
殿外,正立着四道身影。
陈错目光一扫,无需四人自我介绍,已然看出了祂们的身份。
午马、未羊、申猴、酉鸡。
四神眼中有着惊疑。
太快了,实在是太快了!
祂们才刚抵达,本想救援巳蛇,但根本没机会出手!
陈错打破平静,道:“几位联袂而来,要与我一口气决个高下?”
午马出列,以清朗之声说道:“阁下神通广大,我等若不联手,必要被你各个击破,如今联手,不过也是为了自保。”
“说自保,未免太过客气了。”陈错收回目光,忽然话锋一转,“不知那辰龙、戌狗、亥猪都在何处?若要决战,何必毕其功于一役?分兵可是兵家大忌。”
他先前走来,便发现辰龙宫中空无一人,结果现在还不见踪影。
“吾等总要留一点后手的。”午马说话间,眼中神光大盛,“得罪了!”
霎时间,一道神光从祂的眼中迸射,直往陈错而来!
“白驹过隙,时光如梭,此乃吾之法相!”
白马之光!
陈错心头一跳,竟从那道光中品味到一股时光流逝的味道,收起了心里的念头,屈指一弹,定海星光飞出,就要定住那道光!
但就在这时,那申猴用轻佻的声音道:“果然如酉鸡所料,你有定世之法宝,可惜啊,落在了我的手上。”祂轻笑一声,两手快速交替,霎时间,前后左右诸多认知尽数颠倒。
顿时,定海星光一顿,与那道白马之光错开。
“嗯?”陈错念头一跳,但也不迟疑,额间竖目睁开,黑白光辉横扫,要将颠倒的认知重新颠覆。
那道白马之光倒也因此迟滞片刻。
“好家伙,还真有这等神通!”申猴似是吓了一跳,瘦削的面孔上露出庆幸之色,旋即神色一变,急急让开,跟着就见那仗着一对羊角的未羊疾冲而至!
祂乃宫装丽人打扮,猛然停顿,伸出芊芊细手,凭空一推!
顿时,陈错心神惧震,感到身上魂魄,似乎要被一下推出去一样。
“魂魄!”
刹那间,陈错便意识到了这未羊的神通本质。
不过,他这意识瞬间恍惚,失去了对黑白之光的掌控,那道白马之光立刻迂回而至,直指陈错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陈错周身的灰雾齐齐聚集,挡在身前。
啪!
白光击雾,进而荡漾涟漪,将陈错整个人包裹——此事,灰雾却也围拢了他的全身。
午马见状,也不耽搁,手捏印诀,道:“万事万物,在时光的冲刷下,都要归于尘土,疾!”
这时,身着彩霞衣衫的酉鸡,忽然双目闪过层层光影,旋即大惊失色,道:“住手,莫催动时光!”
可惜,却还是晚了一步。
那灰雾在白光的推动下,开始急速翻滚起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 摧枯拉朽,陨灭不绝神心癫!
“嗯?”
宫殿深处,血红色的眸子微微一颤。
“似有一点变化,该是那陈方庆已经察觉了神藏虚实,觉得自己有些优势了,可即便如此,大势不会改变,任凭他如何布置、应对,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有败亡这一条路。”
。
。
嗡嗡嗡!
蜂鸣声处处浮现。
被那人王气血大阵笼罩的地方,众人皆感心念震颤。
而后,一道道奇异纹路在阵图范围内浮现!
“这是何物?”
王城之中,一座高大的楼阁里,陆忧、陈娇本在安静冥想,但这时听得外界的声响,古井无波的心境立刻就被打破。
二人站起身来,走出屋子,看着此城内外的种种异象,不由大吃一惊。
。
。
“午马祭出了法相!”
在十二宫的最后方,身材修长的辰龙,与略显佝偻、有着一张圆脸的戌狗,正凌空盘坐,身上神光阵阵。
辰龙感受到了这片区域的变化,见到了各处浮现的阵阵纹路,眼中一亮,就道:“祂的法相一旦施展,那可就不好控制了,算算时间,双方不过一个照面,午马就做出这等判断,可见局势之恶劣!”
对面的戌狗却道:“时光奔涌,在神通笼罩范围内,被针对之人就像是落入历史长河中一样,生命衰老、物件腐朽,神通不停,时光不止,不说寻常之人会在时光冲刷中耗尽寿元,就是神灵、神裔也会因为意念衰颓,神念消沉,乃至天人五衰……不好!这灰雾又要失控!”
在两神的中间,一道一道的灰雾聚散旋转,形成了一道旋涡。
辰龙两手挥动,不断的将周遭灰雾聚拢过来,同时朝着下方看去,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然后道:“巳蛇宫已被攻破,留给你我的时间不多了。”
“莫催促!”戌狗有几分气急败坏,“这些灰雾太过于诡异了,比之前预料的还要诡异的多!”说话间,祂的手上有一道道黑气渗出。
这黑气交缠起来,像是几根黑绳子打了结扣,然后迅速收紧,要将灰雾彻底勒紧、收拢、封镇!
但这些黑气刚刚收缩,触碰到灰雾,其中的一大部分就被彻底吸收进去,而后整个封镇结构因此瓦解!
戌狗忍不住骂出声来,恼怒异常。
随着黑气结扣崩溃,灰雾便又要扩散开来。
辰龙见状,叹息了一声,两手一环,就将要散溢各处的灰雾,给重新聚集起来,只是,祂身上的神光却隐约暗淡了几分。
“还是不行!”戌狗已经有了几分气急败坏,祂身上的神光,同样在跌落,而且一部分光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灰雾聚集。
说话间,戌狗又要驱动神光,但表情却犹豫起来。
“这般下去,不光无法将灰雾封镇,反而可能被这灰雾吸干神光!太诡异了,我为神以来,还从未见过这般古怪的情况!这灰雾,竟似无底洞一般,莫说神通术法,就连法相衍生,都无从抵挡,只要沾着,就要被吸摄进去,这一点,你可曾预料到?”
最后一句,祂自然是问辰龙的。
辰龙微微迟疑,摇摇头道:“我本以为只要引开,让其他人能抽出身去,便可打破那徐族神的布局!”
“你高估了自己,亦高估了吾辈,如今你我是深陷泥沼,轻易脱身不得了!”戌狗叹息起来,“不过,这灰雾就是再古怪,按说也是神通衍生,只要那本体被击败,自然要消弭。”
“不错,关键还在午马祂们那边……”
辰龙点点头,正在说着,忽然神色一变,跟着急急转头,朝下方的宫殿看了过去。
戌狗亦有察觉,也看了过去,旋即这脸上就露出了惊疑不定之色,眼中更是透露出惊讶。
。
。
“这是……”
破损的卯兔宫中,红鸢迈步前行,速度不急不缓,观看着宫殿中残存的些许痕迹,不时皱起眉头。
耳边,常无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宫中许多损毁之处,似乎是被侵蚀、风化,不是神通交战所致。”
红鸢就道:“师兄的道行,该是做不到这个地步的吧。”
金乌子这时说道:“既是转世仙人,前世不可测,今生不可估量!莫忘了,六位转世人中,还有两人存着嫌疑,这个且不多说,速速前行,总要先跟上了扶摇子才是。”
红鸢也是一般心思,所以目光扫过周围,将这屋子里的景象大致看了一遍,便不停留,穿过宫殿。
只是等其人走出卯兔宫,却是心头一跳,忍不住就朝上方看去。
轰隆!
在红鸢视线的尽头,那巳蛇宫所在之处,忽然发出震耳轰鸣!
紧跟着,就见滚滚灰雾像是山洪爆发、泥石流滚落、雪山厚雪崩溃一般,竟是从那宫中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
转眼之间,不仅将这巳蛇宫殿淹没,更是朝断山上下蔓延!
“不好!”
眼看灰雾浪头扑来,红鸢心中警兆疯狂爆发!
不仅是红鸢,就连依托其神的仙门宗老之念,也是疯狂跳动,在这一刻竟生出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在千钧一发之际,红鸢浑身居然发出“噼啪”声响,竟是在浓烈的危机感中,彻底抛去了种种顾虑,将红莲之躯的本能释放出来!
顿时,红鸢眼中的种种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乃是一种漠然,仿佛世间万物在其眼中都无区别。
九龙神火从全身各处喷涌而出,化作红绫羽衣,脚下神火如轮,旋转起来!
轰!
镇在身上的浓郁气血阳刚被瞬间突破,红鸢冲天而起!
“红莲之躯!”耳边,金乌子的感慨声响起,“果然是红莲转世,斗战之躯啊!”
不过,当其人抵达高空,却是被一层无形屏障挡住,在沉闷的撞击声中,竟是整个被反弹回来,凌空翻转!
“嗯?”常无有之念当即疑惑,“那气血大阵的边缘处,竟这般坚韧,连红莲之火都难以突破?不好!”
这边念头刚动,一道灰雾忽然扑来,转眼就将红鸢缠绕起来。
“哼!”冷哼一声,红鸢神色漠然,一抬手,神火化作长尖枪,直接一扫,神火凝聚成赤红刀刃,一斩之下,就要将这灰雾切断!
“红莲火尖枪!这等神通居然能随手施展!”金乌子有些吃惊。
常无有就道:“贫道这弟子的本事,可不止于此,但此时施展这火尖枪无疑是最为理想,便是神火被一划之下,也能切断,这些灰雾固然古怪,但……”
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那赤红刀刃划过灰雾,就如石沉大海,并无声息。
“这……”
观看此处景象的仙门宗老皆感意外!
“嗯?”红鸢那漠然的面孔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竟是眉头一皱,露出一点疑惑之色,而后眼中透露红芒,就要探查,但不及细查,灰雾已然蔓延全身!
当即,红鸢那浑身火焰竟都被雾气吞没,连缠身的红绫、托脚的火轮也不例外,一下子就跌落下去!
随念探查的仙门宗老都大吃一惊!
下方,滚滚灰雾如同江河坠落,已然淹没了大半断山,更不停歇,朝那座漆黑雄城蔓延过去!
“这……道隐子师弟,扶摇子这灰雾,到底是何神通?”
“贫道不知,该是前世所留。”
。
。
灰雾深处。
“啊啊啊!”
巳蛇宫前,午马凄厉惨叫!
祂浑身神光汹涌,一股股的朝着不远处的陈错汇聚过去。
其人原本英俊的面容已然凹陷下去,浑身皮包骨头,震颤惨叫,颤颤巍巍的掐着印诀,想要停止法相神通,却是丝毫不起作用。
最后,祂只能奋力吼叫:“饶了我!饶了我!啊啊!”
在嘶吼之后,这午马身上的神光更是近乎狂暴的涌出!
祂的浑身上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干瘪,像是一个漏了气的气球!
“怎会如此?为何如此?”那申猴见着,心神震颤,原本还要出手,以法相玩弄戏法,攻伐陈错,可这心里惊恐滋生,居然不敢有动作了,反是一转头,问那酉鸡,“你速速探查,这到底是何缘故,若不弄清楚,谁人敢出手啊!这神光,都要被抽去了!”
“莫慌,莫慌!”酉鸡强自镇定,却还是显露几分慌乱,祂匆忙的催动法相神通,一双眼中光影变化,诸色流转,像是在遥遥观看星辰,“一定有办法看出缘由,找到应对之法的,一定……”
突然!
祂面色大变,眼中的流光破碎,尽数化作浓烈的惊恐和畏惧!
“不对!不对!为何会如此?停下!”
话至此,这酉鸡猛地捂住了脑袋,可祂的那脑袋却急速膨胀!
砰!
惨叫一声,酉鸡四肢抽搐,脑袋轰然炸裂!
无数神念、香火青烟从中蜂拥而出,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炸开,宛如绚烂的烟花,神念如雨点,化作无数碎片落下。
每一个碎片中,都有未来景象的片段,但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