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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根基,先天立于不败!咱们就算是能虚实转变,在淮南地与之交战,那也是有败无胜!”
二老对视一眼,不等香火自偃月刀和惊堂木有什么动静,二人便各自化作虹光,直接离去,对那倒地不起的至元子、三太子等人,没了过问的意思。
远处,那位早早离去的淮水之君,要要观望此地情况,不由摇头叹息,道:“这两人装腔作势,到最后不也要离去,到底是经验不够,只是……”
祂感受着自身的香火愿力,正在不断的朝着远方发散、聚集,与立于将军府前的拿到身影遥相呼应,便感到一阵头疼。
“吾等这边的情况,却是不容乐观,先前阴司镇着淮南,各方势力牵制,维持着平衡,就算偶尔有打那人遗产主意的,也往往还未开始,便被各方打压,但这次事先虽有征兆,但一直都是造化道的人在运作,谁曾想突然就蹦出一人来,竟将这事做成了!”
在这淮君身后,一道道神光聚集起来,组成了诸多虚幻身影,每一个身上都缠绕着香火烟气。
但这些香火气息,都正一缕一缕的散溢出来,朝着城池中的陈错汇聚过去!
“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既成了淮南之主,执掌万民香火,未来咱们都要依附于其人啊!”
“哪里是依附,是一言而定生死,唉,可惜了,咱们原本还以为淮君可成事,但终究未能等到那一日啊!”
“这人初得大位,未必就能稳固,现在出手,或许还有机会扭转局面!”
“正是!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退缩……”
众神以神念交汇!
这时,陈错的身边,一个个光团升腾起来……
那惊堂木与偃月刀飞起来,融入那一个个光团。
霎时间。
整个淮南风起云涌!
那淮水之君与诸多神灵瞬息之间,感到浑身灵光沸腾,随即那一道道灵光,不受控制的朝陈错飞了过去!
“不好!”
“怎么会如此?”
“料到香火为他所控,但他这么快就能找到窍门?”
“他为淮南之主,可也不该这么快就能执掌神道!”
“不对,似乎并非如此……”
最后,那淮水之君忽然出言,打断了众神之言,但马上祂就闷哼一声,感到浑身的神光倾泻而出,顿时神色大变。
其他神祇也是一般模样。
“这般情形,吾等是不能继续拖延了,必须去见过淮南新主才是。”淮君忍着强烈的虚弱感,叹息着就要再往淮阴城中。
但忽的浑身一震,竟是难以动弹!
。
。
将军府前,陈错凌空盘坐,闭着双目,身上的铠甲一片片剥离。
头上,金莲流转。
紫色星辰从莲花中飞出,其中紫气徘徊。
“紫色星辰,代表了王朝统治。”
铜人浮现于陈错神后,一只只手臂上拿着诸多兵器,其中一只手空着,一招手,将那偃月刀握住,顿时,诸多兵刃尽数汇聚其中,这铜人的众多手臂聚合为两个。
“持兵铜人,代表了兵争军事!”
那惊堂木一转,也在陈错的身边沉浮,但却隐隐震颤,似乎想要挣脱出去,但最终还是平静下来。
“……”
陈错微微睁开眼睛。
“镇地醒木,代表了万家民政!”
然后就是一本薄薄的书册飞了出来,内里身影沉浮,更将四方汇聚过来的神光吞了大半!
“九歌注解,代表了香火神道!”
紧接着,一枚五铢钱显化出来,凌空一转,十几种钱币虚影接连闪过,更有清脆的铜钱碰撞之声。
“五铢铜钱,代表了财货贸易!”
紧跟着,又有一顶闪烁着五光十色光影的头箍显化,凌空一转,内里斑斓变化,聚集喜怒哀乐、人间百态。
“聚厚头箍,代表了江湖市井!”
轰隆!
天上雷霆炸裂!
陈错深吸一口气,一抬手,又要招来两物,赫然是两根长幡,一黑、一白,跟着就有百家众名与生死重礼之相随之降临。
同来的还有惊人的威压,像是几座高山落下。
这晶莹剔透的金莲化身承受重压,处处皆有裂痕!
“到极限了!”
陈错心中一动,微微摇头,挥挥手,停止召唤,那两幡消散。
“但现在也差不多够用了,最重要的是,这道路的发展方向近乎明了!”
他的周身,紫星、铜人、惊堂木、九歌注解、五铢钱、头箍交相辉映,环绕流转。
“政治、军事、民生、宗教、经济、社会……虽不全面,但大体模样到底是显化了,内里更有联系,可以试着凝聚一次!”
一念至此,他摊开手。
灵光一闪,一本厚重书册显化,顺势翻开。
“人道金书,聚!”
顿时,陈错周身之物尽数落入其中!
轰隆!
一道雷霆直落下来,将这金莲化身整个吞没!
陈错眼前一白,那手上的书册中,浮现一条河流。
历史长河!
第三百八十三章 眼观浩劫,气动三国
广袤大地上,七棵参天大树微微震颤。
在大树的根部,一棵小树拔地而起,树干越发粗壮,六根树枝延伸出来,迎风招展!
。
。
“历史长河?”
既是自身神通衍生出来,陈错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条长河的本质。
不过……
“并非是真正的历史长河,只是一个侧影。政治、军事、经济这些,凡此种种,都是与人有关。人之行,沉淀起来成为了历史,但若是归纳总结,则可窥见几分将来……”
那条长河在显化出来之后,便呼啸着朝陈错落了下来!
陈错也不阻挡,任由长河淹没自己!
顿时,他感到自己仿成了一座堤坝!
拦在长河之上,身后是汹涌澎湃的江水,其中无数过往沉淀,厚重、沉重,前方居然是诸多支流,一股一股,有的大,有的小。
比起身后的滚滚流水,前方支流的水流,就要小的多,而且本身有粗有细,显得轻盈许多,更重要的是,其中的很多流淌到一半便断了。
这些断流之水,有的看起来像是干涸,有的则是深深陷入河床,还有的就像是被人生生斩断!
“过去在身后沉淀,承载着的是过去的历史,厚重而繁杂,其中所蕴含的内容,若是贸然探查,单纯靠着一人之力,根本就承受不住!”
想着想着,他的感知朝前探查过去。
“前方的诸多支流,该是代表着种种可能……”
心有所感,陈错的灵识集中在其中一条看上去最细的支流上!
这条支流不仅最细,还是诸多支流中最短的,像是被人截断了!
轰!
霎时间,无数景象山崩海啸一般的呼啸而至,瞬间就充满了陈错的心念!
景象如同暴风,涉及到方方面面,无论是凡俗,还是超凡,包罗万象,无所不存!
巨量的景象,在这一刻凝聚在一起,冲击着陈错的心神,哪怕他心神稳固,已是长生久视,也有几分吃不消,用来维持心神的灵光燃烧起来,迅速消耗!
便是本体的心中道人都受到了冲击,不得不运用森罗之念演化种种来缓冲!
“大意了!即使是最为细小的一条,所蕴含的依旧如此庞大厚重!以我的道行,要承载这样一条支流,也近乎是不可能的,必须有所取舍……”
念头一起,陈错忍受着近乎蛮横的冲击,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艰难前行,努力探查。
诸多片段在他的眼前划过,大部分都是与淮南之地有关的种种信息!
对于这些信息,陈错只是简单感知浏览,便放于一旁,并不深入。
“莫非都只是局限于淮南之地?”
他正想着,但旋即看到了一个未来片段,那是自己领军交战,破灭一方王朝的景象!
“这等景象,代表着我将来会去带领陈国兵马?又或者,代表着原本那个陈方庆的人生轨迹?”
承受着莫大压力,陈错艰难的集中心神,探查其中景象。
“这片土地,从一些特点上来判断,并非淮南,而是在江北!”
随着他的心神凝聚,不仅景象越发清晰,更衍生出一条脉络,其中诸多气运纠缠。
咔嚓!
清脆的声响中,陈错的心中道人所盘踞的一轮明月,竟浮现出一道裂痕!
“我这心神怕是承受不了多久了,必须得有所侧重……”
一念至此,陈错便顺着气运脉络,顺藤摸瓜的探查起来!
顿时,又有许多景象片段扑面而来!
其中的大部分,都是和各种王朝富贵相关,都被陈错一一屏蔽,因为对他而言,都不算是关键信息。
突然!
陈错的心神猛然一颤!
紧跟着,心中道人浑身一抖,整个人的意念都停滞下来!
在他的感知中,呈现出的是一片破败景象。
山河崩塌,悬峰坠落,农田干涸,尸横遍地!
虽然已经是面目全非,但陈错还是从一些山峰、江河的轮廓中,认出了此地!
“太华秘境?!”
这一发现,让他的心灵很是震荡,连带着感知中的景象都像是风中烛火般摇曳起来。
陈错知晓厉害,马上镇定下来,继续探查。
却见得许多身着战甲的兵卒在那崩毁的大地上奔走,一个个腾云驾雾,一挥手,就是一道刀光,横扫四周!
“哪里来的这么多神通广大的兵卒?又为何要去攻伐太华秘境?他们是怎么进去的?也和当初潜入的乌山宗几人一样?而且,师尊等人又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陈错的情绪又不免生出波动,以至于感知中的景象再次模糊起来,但陈错已然顾不上去压制,反而顺着气运联系,继续探查下去。
终于。
他看到了道隐子坐化、言隐子陨落、南冥子逃遁的一幕。
咔嚓!
心中明月上满是裂痕,陈错眼前的种种景象骤然破碎。
人道金书中涌出的长河缓缓消弭,周围的异象也逐渐消失。
陈错的金莲化身的琉璃之相慢慢恢复原样。
而他的诸多化身,连同本尊,都是眉头紧锁,思考着当前局面意味着什么。
“若是我所料不差,那条长河所展现出来的,应该是未来的一种可能,但以我的道行,要准确推演过去未来还是不够看的,所以我看到的,只是一种可能!”
他的心头闪过一个画面,那是自己化身堤坝,拦在长河上的时候,所见的诸多支流。
“我只看了其中一个,还是最细的、最短的支流,其中的景象就这般骇人,那其他的支流呢?还有,这条支流中途就被人截断,应该也有意义,可惜方才并未探查到最后……”
陈错的本体捂住了胸口。
“如此探查,其实近乎于推演未来,耗费的心神精力实在是太多了,需要休养一阵子,恢复心神精力。”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精芒闪烁。
“等我的心神恢复之后,还得再探查一下其他支流,从中总结归纳,看能不能看出端倪!”
瞬息之间,陈错就有了决定。
“除此之外,被我略过的情景片段也得重新梳理,不过,想要做到这一步可不简单!”
想着想着,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方才看到的太华秘境之景。
“说到底,为何太华秘境会遭遇这等情况?就算只是一种推演,肯定也该有缘由……”
他回忆起道隐子的所言所行,心有明悟。
“师尊行事低调,但境界极高,过去我碍于自身的道行,看不真切,如今回想起来,才发觉师尊真可谓是高深莫测!若他都不能阻挡浩劫降临,我就是回去恐怕也无多大助力。”
陈错收敛心念。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己,只有道行神通高一些,在最坏的局面出现时,我才能插手其中,继而改变结果!”
他眼下固然是长生之境,但辅之种种底牌,足以堪比归真境!
“世外乃是一分界点,如那昙延和尚,强行规避了飞升,滞留人间,可一旦展现世外之力,便要被强迫着飞升而去!”
“这也就意味着,世外境的修士与人斗法,最多也只能施展出归真手段,不过,世外之境毕竟境界高绝,神通诸多,往往让人防不胜防,不可掉以轻心!”
“不过,待我巩固了此番收获,至少在淮南,我是无惧任何人的,实在不行,可以将师门之人接引过来,在此庇佑。”
想到此处,他忽然心中一动。
“我看到的未来景象,是我为陈国征伐,大概是在世俗中所向披靡了,因着种种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连锁反应之下,太华山因此覆灭,如果前提变化,比如我不去征伐,而是镇守淮南的话,局面是否不同?”
想到这里,他福至心灵,冥冥之中的感觉,已经基本确定。
“无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