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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循着这道意念,旋即便陷入到了一片浓烈的光芒之中!
。
。
光芒自桃木剑中涌出,朝着陈错身上蔓延,那本就披在他身上的一道道传说帷幕,顿时像是干柴一般剧烈的燃烧起来!
光芒化作火焰,熊熊燃烧!
连带着陈错的意志,一同融入光焰之中,循着竖目联系,直接打破了虚空,落入了世外河境,融入了那道立于鲛城中央的神像之中!
顿时,神像睁开双目,大放光芒!
鲛城内外,无数双眼睛盯着神像,或惊,或喜,或怒,或悲,或叹!
这些年,这片世外角落并不宁静,鲛人与人类贵胄,城内与城外叛军,无数矛盾层出不穷,但作为一切的导火索,与陈错相关的传说,却是流传于万民心中!
尤其是信仰神灵,意念可以互通,令鲛人之间的通讯越发便利,因此无论是推崇者,还是反对者,心底都早已装下了那道身影!
此刻,被神像光芒照耀,萦绕在心底的传说之念,便都破笼而出,转瞬之间,就充斥了整个河境!
“这是……”
刹那间,陈错的意志降临河海之中,立刻便感受到了一股源于水的力量,更察觉到自己的意志融入四方,仿佛突然之间就多了一具身体,而这个身躯更是无限膨胀,呼吸间的功夫,便想着更高、更远的地方延伸!
比最高的山峰还要高绝,比最深海洋还要宽广!
顶天立地!
“这不是错觉!”
忽然,他心有所感,心念融入光焰!
顿时,无穷星空,千百星辰映入眼中!
“我……化作了河境本身!”
轰隆!
巨响声中,河境之内水域沸腾,天地变化,陈错的意志充斥其中,横跨时空,隐隐要化作此方世外角落的天地之意!
在外。
无边星空之中,一片宛如圆盘的广袤海洋,散发出阵阵涟漪!
这片海洋分为两层,下层是厚厚的泥土,宛如一个巨大的圆盘,漂浮在星空之中,海水像是一个盖子,盖在广袤土地上!
这正是河境的全貌!
在河境的边缘,水流化作瀑布,落入无边黑暗!
轰!轰!轰!
一道道无形涟漪,不断地散发出去,传入星空深处,落入了一双绽放着七色光辉的眼睛之中!
这双眼睛的主人一身赤红,着黑甲,手臂缠龙,手持双鞭,朝着星空深处凝神看去。
“这般动静,难道将有新的世外天要诞生?”
第六百一十五章 穷千里目,现万载星
“那片区域,乃是远离三十六天的荒凉之地,说是星空边角也不为过,而那里原本聚集的,也都是人愿碎片,几十年便有一次轮回,不见有人得其地主权,怎的突然之间,竟要衍生天地?”
虽然心头疑惑,但想到若真是新的世外天诞生,自己一时疏忽,不曾上报,必然要得惩戒!
这名有着一双七色之目的威武甲士自是知晓事情的重要性!
于是,他再次凝神一看。
但这次看过去,入眼的景象,便是那一片覆盖着水域的边角碎片,正在迅速重组、膨胀,从原本宛如锅盖一般的形状慢慢变幻,尤其是内里光影流转,隐隐分成几层,点点光辉在各处闪烁!
“天地分成,天道相融!”
祂顿时吃了一惊。
“还真是世外天要诞生!也不知是哪位大能有所领悟!这可是有资质能踏足第八境,登临绝顶的人物!”
一念至此,这威武甲士不敢再耽搁,当即便从身上取出一块笏板,而后双目凝视!
顿时,七色神光自其双眼中激射而出!
七色之光中,无穷景象变化不定,仿佛隐藏着一片星空!
待得一个刹那,七色光散去,笏板上仿佛多了一层七彩迷雾。
旋即,祂转身看向身后,顺势一抛,那笏板便破空而去!
在此人身后,乃是一座奇大无比的门户,上书“南天门”三字。
这三个字飘忽不定,仿佛是龙凤屈身而就,首尾相接而成,散发出一股澎湃古老的气息,将四方星空镇住!
大门之后,则是连绵云雾,构成一条大道,比之凡间的江河还要宽广,远远地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道笏板此刻化作流星,沿着这云雾大道一路前行,转眼便消失在尽头,没了踪迹。
“也不知如今是哪位帝君当政……”
看着那远去的光辉,威武甲士的脸上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自八百多年前,起源之地列国一统,世外诸天便逐渐衰弱,四百年前虽然稍有好转,但旋即又因种种原因根基动摇,以至于最近这些年,诸天倾斜,就连三十六天中都有衰败、将坠之处!若真有世外碎片演化为世外天,恐怕立刻就要为各方所关注……”
他正在想着,忽然就有一道威严意志,从那云雾大道的远处传递过来。
“广目天王,诸位仙师将来拜访!”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名坐于仙鹤之上黄杉童子。
童子到了门前,便从仙鹤背上一跃而下,拱手行礼:“还请天王张开福地,等候诸位仙师。”
“你是哪家的童子?”
得听此言,威武甲士广目天王并不意外,反而问了一句,说话的时候,祂凝神观望过去,立刻就有刺目神光迸射而去1
那童子以袖遮面,躬身恭敬道:“在下行走于神霄玉府门前,乃是一传讯弟子罢了。”
广目天王眯起眼睛,收敛神光,低语道:“原来是帝君门前童子,难怪某家消息刚传过去,诸天之令还未传达,你家主上就得了消息,居然还有几位仙师要来。”
童子就道:“天王所言之事关系不小,诸位帝君得了消息,总要筹谋一番,因此才有诸位仙师先至,既要了解情况,亦要证明真伪。”
广目天王眉头一皱,嘟囔道:“某家这双眼睛能破虚妄、能观过往,源于长河之理,乃道标演化!连历史长河都无法遮挡,还会看错?”
童子赶忙就道:“哪里是有人怀疑天王之能,乃是律令如此,吾等不敢违逆。”
广目天王如何不知其中愿意,不过是要借机发泄千年镇守的不满,这时见那童子模样,便冷哼一声,抬手一点额头。
顿时,以祂为中心,淡淡的云雾扩散开来,弥漫四方,转眼就将这门前的一片区域笼罩,从中开辟门户、道路,将广目天王与黄杉童子一同拉入了一片充斥着洪荒、粗犷气息的山野会中。
“某家自从得了诸天敕封,镇守南天门以来,千多年来不曾离开此处,所以这广目荒野中荒凉无物,不曾有多少事物被搜罗进来,更没有福地民,等会诸仙到来,可不要因此而失望才好。”
童子游目四望,便道:“天王说笑了,在下不曾降世之前,您便镇守于此,这般恪尽职守,乃是神道楷模!”
“你这小子,看似会说话,其实句句言不由衷,半点不见真意,越说某家的气越是不顺!”广目天王说罢,招收之间,就有一道门户彻底显化。
红漆大门,堂皇大气。
此门一开,立时便将广目福地与外界相连,内外相通。
广目天王立于门前,身形登时如虚似幻,竟是同时存在于福地与外界之中,在此亦在彼,出于一种两界叠加的恍惚之态!
突然!
远处,几道身影飘然而至。
却是一名名修士,或乘风,或御剑,或驾云,或踩光……从那云雾大道的四方汇聚而来!
为首之人,金发长须,面如冠玉。
“金鼎仙君?”
见着来人,广目天王神色微变,随即便拱手行礼,口称“仙君”,又道:“仙君此来,莫非是受祖君之命?”
金发仙人按下云头,笑道:“天王误会了,我并非自金光天而来,而是在那清净天潜修,正好见得传讯笏板,窥得一点原因,得了紫薇帝君之命,因此过来查看。”
广目天王遂道:“原来是紫薇帝君,听说那位帝君最近几百年都在闭关,如今竟已出关?”
金鼎仙君正待再说,忽然神色微变,转身朝星空看去。
却见有三名道人联袂而来,足踏虚空,如履平地。
最前面的那人,穿着紫绶仙衣,黑发随风,仙风道骨。
但无论是广目天王,还是金鼎仙君都是神色一变,惊疑不定,却又不得不上前行礼道:“见过赤精仙尊。”
。
。
“这里……便是世外!”
以河境为躯,立足于无垠星空之中。
“无边无际,毫无头绪,连最近的星辰怕是都离我十分遥远,便是化光而行,也要几年光景!除非能有一个坐标为引,否则想要在此处探查,实在是千难万难……”
陈错看着那仿佛没有边际的星空,以及一颗颗散发着奇异光泽的星辰,心神微微一动,感应到一点分神之念。
随即,便明白了来源。
“是我在丘墟中,在那巫咸国人身上埋下的那点分念!居然依旧存在!”
丘墟一战,接连有世外之人降临!
其中就有一人,自称巫咸国人,名为巫弘,强势降临之后,被陈错摧枯拉朽的击溃,仓皇而去,归于世外。
在那最后关头,陈错便借机将一点心念灵光藏于其人身上,一同去了世外。
“本是想借此探查世外虚实,没想到现在却能为我坐标,就是不知那巫弘如今身在何处,贸然前往,万一误入了他那巫咸国,反为不美,嗯?”
正想着,陈错忽感一阵疲惫与虚弱,念头一沉,便发现那河境中的传说之言正在迅速衰弱、消弭!
“到底是外力,受人制约!”
第六百一十六章 火自根源起
陈错立于星空中的身躯,既不是本体,也不是化身,更近似于依托于神灵神像的降临之躯。
如果说有什么相似的形容……
“受身?”
突然之间,陈错的心里便蹦出了这么一个词来。
“殷洪说过,世外之神降临人间,本质是神念降临,以人间之念构建肉身,化虚为实,是为受身。我在世外星空的这具身躯,也是神念降临,以神像为载体,凝聚承载着传说之言的人念,侵染了整个河境,构成的奇异身躯!与所谓受身十分相似,只不过,他们是受身于人间,我却是衍身于世外,不知其中可有关联。”
陈错现在的情况十分奇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其实并不是身躯,而是一片大陆,乃至一个世界——
经过膨胀与延伸的河境,大小堪比前世澳洲。
这么庞大的土地,即便都被水流覆盖,不宜常人居住,资源亦十分有限,依旧足以支撑起数目庞大的族群在其中繁衍!
“不仅如此,只要动念之间,这被众多传说之念充斥和侵染了的河境,就会改变形态,化作人形!所以我现在,应该是化作一种特殊的生命体,前提是……”
感受着河境之内,正在不断衰减和失去活力的传说之念,原本受陈错掌控,如臂使指,宛如自身身躯的河境之躯,竟渐渐有了迟滞之感,陈错的意志与河境之间,再次出现了隔阂。
“背后之人果然不会那般甘心,终究是出手阻挠了。这正合我意!如此一来,你就不能一击而退,隐匿自身的存在了!”
他并未因为河境身躯的逐渐衰弱而着恼,毕竟对他而言,此次本就是借了桃木剑、扭曲的传说之念,这两个外力才能暂时成就河境之身,本就不可持久,能借此解决一些隐患,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念头落下,他存于扶摇峰中的真身,摊开双手。
两团模糊的星空,分别显现于左右。
“既是算计,当有痕迹;不明情形,反入瓮中!因果之间,我当窥破其人面目,令其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两团模糊星空飞起,聚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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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布置的传说之念,刻意避开了长河之理,乃是虚无缥缈、不曾沉淀于长河之中的虚假传说,莫说本身就有如剧毒一般,更不可能为旁人所用,为何那陈氏竟能加以利用?”
空旷的庭院中,唯我之主凌空盘坐,他闭目凝神,眉头紧锁。
一道道漆黑丝线从他的身上不断升起,直接延伸到虚空中。
这每一道黑线之内,都蕴含着传说之念,其中歌颂着“陈方庆”、“扶摇子”、“梦仙”、“太华山”、“南陈皇室”等,赫然也是与陈错相关的传说!
“虽然青州、徐州、淮河两岸的陈氏传说,虽然已经失控,被那陈氏所夺,但我所布局的传说,可不只是有你一个人,更不止是一隅之地,这些传说之间更存有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就算东部的传说脱离了掌控,但借着这些联系,一样也能找回!这就是我的后手!”
未虑胜先虑败!
唯我之主自觉这一番布局不仅周密,而且堪称是万无一失。
后续事态的发展,也正如他所预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