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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传说中衍生的法身?这个名号听着就很有逼格啊。”
见着呼啸而来的老僧佛陀,陈错心念一动,九臂魔神手臂舒展,就只大手膨胀开来,同样铺天盖地的扩展,随即朝着来人抓了过去!
“哼!”
那尊过去佛陀冷笑一声,居然主动开口:“你这尊魔神,同样也是聚集了人念香火,方能炼化成型,但这只是现在的念头,根基不稳,先天不足!”
话音落下,佛光便已落下,而后竟似一根根丝线般,锋利而坚韧,直接贯穿了九臂魔神,竟是将这庞大的魔神这躯,给筋骨在原地!
随后,这佛陀还是冷笑着,整个人与佛光同化为一,直接照射在魔神之躯上!
这一下,就像是烈日照照耀积雪,竟令魔神之躯逐渐开始消融!
佛陀的苍老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萦绕着魔神——
“你既依托于香火人念塑造魔神,自然也要受制于此魔!遇到煌煌佛光,便要消融……”
话语声传来的同时,刺穿了魔神之躯的光线丝线更是猛然收紧,渐渐的,要将这庞大身躯完全封镇起来。
顿时,长河之影垂落下来,粼粼波光倒映在佛光与魔躯之上。
恍惚之间,陈错仿佛看到了过去的些许片段。
他见得一个年轻僧人初出茅庐,满心的雄心壮志,欲要普度众生,为百姓谋福祉,令乾坤复繁荣,予混乱天下新生!
但时光流转,岁月如歌。
僧人的年岁逐渐增大,待得中年之时,渐渐面露麻木,只是单纯的追寻香火之光,以壮自身。
又过了不知多久,便只剩下一名老年僧者,与信徒、弟子再无半点心念波澜,心里剩下的,只有收敛佛光、延续自身意志!
为此,祂执掌佛国权柄,操控众僧命运,做事做人,说一不二。
啪!
突然,片段尽数破碎。
“陈氏,以你的道行与神通,如果不主动来吾佛国,在外界,这过去传说法身还真无法将你如何,毕竟只要现身,便要为天地排斥!但可惜就可惜在,你自以为得了魔神之躯,所以有恃无恐,终究是自断生路。”
远处,年轻僧人盘坐在九品莲台上,感受着过去传说佛陀的威能,眼中甚至流露出一股迷醉之色。
这虽然是祂的过去之身,但对于过往香火的调度与施展,却还在祂这具本体之上,因上界谕令,年轻僧人唯有这时,才能真正感受到这股澎湃之力!
“香火人间,愿力无限!”
僧人的脸色越发红润,却是整个佛国,宛如一头饥饿的猛兽一样,正在将散落的佛光吸纳、融合!
“怎的?法师你似乎在偷窃,自己过去之身的佛光积累,怎么?你这个坐镇佛国、执掌桃源的大人物,身边的香火人念,都还不够用的?”
陈错发现了一点端倪。
他的身形再次从被禁锢的魔神之躯中显化,却是不慌不忙的盘坐在魔神的一首上,任凭魔神之躯不断被封镇、封印,最多只是伸出手,将几道急袭而来的佛光抓在手中,然后轻轻一搓,便将之破碎。
不过,在破碎的佛光消散的瞬间,陈错的眉毛微微一皱。
年轻僧人见状,微微一笑,认为陈错知晓传说之力的厉害,已然放弃抵抗,倒也不意外。
毕竟,在祂看来,虽然众多分歧之念的出现,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但在这之后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归根到底,还是佛门累积的太过雄厚了,他有太多的底牌可以拿出来了。
再看那陈氏,虽有几分放弃之意,但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仿佛还有算计,僧人淡淡一笑,道:“人念香火本就是佛门根基,即便在外界,都足以凝练出无数神通,镇压当世,更不要说是在佛国之内了!佛国之中,虚实由心,本就可以无中生有!而人念香火,充斥着种种愿望、念头,最是容易塑造乾坤万物!若非世尊之令,贫僧早就积攒不知多少香火了,又岂能在这种时候,动用过去法身?”
“原来如此。”
陈错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笑道:“你当初出家为僧,也是有些抱负的,存着为天下人着想的念头,只是走的路与我不同!你啊,对香火实在是太看重了!但这个东西,源于外物,是他人念头的聚集,即便能化作自身之力,也要影响和侵染自我的念头,最终只能让你越来越像被人拜祭的‘神佛’!”
他用悲悯的目光,看着僧人,摇摇头。
“你已不是你,可怜,可悲,可叹!”
这样的态度,却让年轻僧人笑了起来:“说得好听,你不也是依赖于那魔神之躯,才敢来吾佛国?魔神之躯,同样是香火念头聚集,是……”
祂话未说完,陈错手中忽起慧剑,顺势一斩!
啪!
清脆的声响中,陈错竟将那魔神外壳斩断!
“我这一路走来,斩掉的香火愿力,可是为数不少,这魔神之躯虽然珍贵,但珍贵的地方在于其中蕴含的玄妙,而不是这些香火念头。”说着,他抬手朝下面指了指,“还有,你这个桃源,太虚了,太假了,都是念头,几乎没有真实之处,务虚不务实,岂有长久之理!”
说到这里,他忽然用力一跺!
竟是直接将脚下的魔神之躯,一下子踩入深深地泥土之中!
“你要……”年轻僧人新生不祥之感。
“爆!”
陈错却已经手捏印诀,口吐一字!
待得声音落下。
那庞大的九臂魔神骤然炸裂,化作汹涌澎湃的混乱念头,像是决堤洪水一样狂暴而出!
转眼席卷了四面八方!
大地深处,森罗之念与分歧之念与之响应,自大地深处爆发出来!
轰!轰!轰!轰!轰!
整个佛国动荡起来,所有的地面几乎都在这一刻翻转过来,无数洪流从中迸射出来,分成几股,宛如一头头分头行动巨龙,在整个佛国之中肆虐!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碎裂声,在佛国各处响起,随后便是一道道虚空裂痕显现!
这偌大佛国,顷刻间竟要分崩离析!
“这是怎么回事!?”年轻僧人脸色终变,“为何已然被封镇的分歧之念,居然还会复起?还有,你怎么敢将魔神之躯破碎?你可知道,为了塑造这具乱世魔神,我佛门前前后后,动用了多少积累!?”
暴怒与疑惑中,祂手印连变,长河虚影随之流转,原本缠绕着魔神之躯的过去法身,在这一刻重新成型,当空盘坐,双臂舒展,将深航袈裟扔出!
那袈裟遇风膨胀,转眼遮盖整个天空,散发出伟力,要强行将佛国镇住!
混乱的大地之上,陈错稳若磐石,见状手捏印诀,朝着天上一指!
呼呼呼!
狂暴的混乱洪流,冲天而起,直指袈裟!
“没用的!”年轻僧人咆哮起来,“你无传说存世,未曾掌握传说之力,根本不能动摇贫僧的过去法身!”
“传说之力?”
陈错眯起眼睛,忽然手中有点点星光闪烁,赫然是之前被他搓碎的佛光碎片。
他捧着碎片,轻轻一吹。
这碎片随一阵清风而起,融入了混乱洪流。
“就看我方才的一点领悟,到底对不对了。”
。
。
嗡!
大船之上,虞世南的船舱里。
放置于床下的书盒忽然一震,就有一点光晕一闪而逝。
。
。
嘎吱!
佛国之内,那遮蔽了整个天空的袈裟,在混乱洪流的冲击下,发出了裂帛声响,随即破开了一个大洞!
洞口中,漆黑一片,但在远处,却闪烁着星星点点,有无数梵音、经文从星辰中传出,汇聚过来!
“噗!”
年轻僧人浑身剧震,气息陡衰,张口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而后面露惊骇之色。
“你……你是如何做到的?”
陈错却根本不理会他,凝神看着那洞口内的星辰,察觉到每一颗星辰,居然都是一座庙宇殿堂!
“天下寺庙?这就是佛国沟通天下寺庙的布局?也好,省了好些个功夫。”
说罢,他抬手一指。
“去!”
顿时,在整个佛国翻滚的无尽念头,齐齐冲销而去,灌入了洞口,分散后朝着一颗颗星辰分头灌注!
“住手!”
年轻僧人目眦尽裂,却已是回天乏力。
陈错却不慌不忙,朝着那漫天混乱之念虚抓了一把。
叮!
清脆的声响中,一点微弱星光,被他拿在手中。
第六百七十二章 旧时位,新掷果
“嗯?”
泥泞的小道上,身着素衣的梵如来忽而停步,抬头看向虚空,眉头紧锁,眼中透露出阴晴不定之意。
忽然。
他抬起手,轻轻一抓。
旋即,几道混乱念头就被这僧人捏在手中。
那些念头一跳一跳的,宛如虫蛇一般扭动,甚至还想要侵入其身,侵染其念!
“邪门!太邪门了!”
梵如来的脸色凝重。
“佛国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突然之间,多出这么多混乱之念?甚至还要侵染于我,乱我佛心!”
“和尚,干啥呢?”
突然,小猪的声音从旁传来。
梵如来顺着声音看去。
便见着小兽扇动着六只翅膀,歪歪扭扭的飞着,背上驮着小猪,小猪的脑袋上,还顶着小龟。
小猪的这两位好友,之前在抵达东海之后,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几日,待得陈错离去,东海是平,那老龙王、老龟一行归于东海,满东海的修士各归其位后,两小只才重新现身。
只是等小猪追问两小只这段时间动向的时候,两小只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叽叽咕咕”就是“呀呀呀”,就算小猪能勉强听懂一二,也感云里雾里,很多部分完全就听不明白,最后索性就不问了。
这会,见着同行的和尚忽然神色有异,拖慢了队伍前行的脚步,小猪忍不住问了一句。
梵如来收敛思绪,只说无事,就跟了上去。
只不过,与跟在小猪身边的小龙女,却有些疑惑的看了僧人一眼,但很快就不复关注,因为她再次从路旁人的口中,听到了几句议论——
“可怜的高齐公主,唉!”
“也不知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不知为何,这会我的心有些乱。”
“赶紧赶路吧……”
他们自东海而来,虽未选择腾云驾雾,却也脚力不慢,循着陈错的痕迹前往齐鲁之地,此刻自是已经踏足境内。所以这沿途之人所言的,自然也多是此刻齐鲁最为热门的话题——
“这个什么亡国公主真个惨!连俺听了,都觉得陈小子不是个东西!”小猪都不由义愤填膺!
“……”
梵如来却是一阵无语,想着您老人家难道不知这些都是我们佛家编造的?
关键时刻,还是小龟义正言辞的“叽叽咕咕”一番训斥。
令小猪不得不低头,承认:“俺承认,俺确实没见着这些事,俺有错。”
这边,小猪认了错,那边小龙女听着听着,不知为何却流下泪来,引得小猪问起缘故。
“我也不知,只是听着他们说起那亡国公主,不知为何就觉得有些委屈,仿佛有一口气堵在心里。”
听着这话,小猪摇头晃脑,梵如来却是心头一跳,仔细的打量起小龙女。
只不过,不等他探究清楚,忽然心头一震,而后不由自主的朝远处看去。
在他的视线尽头,乃是一座位于丘陵半山的寺庙,只是此刻那庙宇之上的佛光,却不知何故,染上了一层黑色!
“怎么回事?”
梵如来的脸色凝重起来,因为当他的目光触及寺庙的瞬间,竟感觉到了一股违和,一种隔阂,以及一阵疏远!
这本是不该发生的,须知梵如来自从神功大成,分化了三身之后,自身的本质就已分散,时时刻刻散发佛光、佛念,寻常的寺庙殿堂被他看上一眼,多多少少就能产生共鸣,关键时刻甚至还能以佛念借力,引得寺庙积累的佛光为己用。
但现在……
“怎么感觉这座寺庙,与贫僧所学的,已经不是同一家传承?这……”
一念至此,梵如来的心思生出忧意,以他的见识,不难看出这背后藏着多大的隐忧!
此时此刻,不只是这一座寺庙,整个中土地界,几百座寺庙,那一团团浓烈的佛光中,都或多说少的侵染了黑色。
种种混乱念头,伴随着黑色在佛光中扩展,将诸多彼此对立、相互矛盾的念头,深深地根植其中,甚至渐渐地朝伫立在神台上的佛像蔓延!
一旦佛像被侵染……
“一旦佛像被侵染,则佛门在中土几百年的布置,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星空殿堂之中,星辰苍穹之下。
星宫之主宏伟的身躯,仿佛融入了虚空,沟通虚实。
祂的双眼流转变化,如星空一般深邃,倒映着凡俗之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