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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巧的,苏礼能够感觉到这两枚‘大衍学令’果然与自己剑崖教因果纠缠,一副理当属于剑崖教的样子。
他不由得问:“这两枚‘大衍学令’是什么来头?为何一定要两位送到我教中?”
月剑见苏礼收了这两枚学令终于放下了担忧,她答道:“这是学宫交给家师的任务,我也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苏礼听了也就点点头没有追问,随后也没多说什么,直接以心神佩呼叫了一群人过来商谈一下这两枚学宫令该怎么分配。
这时候北光也是结束了顿悟……主要是之前长春子一下子没控制住自己的暴躁影响到了他。
但要不怎么说这小子是天地气运所钟呢?
长春子那一下爆发的威压居然成为了北光领悟第一道剑意的最后助推,他的身上很快就发现了一股坚韧、厚重又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的剑意波动……
“咦?这道剑意好像有些眼熟啊。”玄虞子人还没到声音就已经先到了,然后一脸莫名地看着北光领悟了一种名叫‘重钧剑意’的剑意。
苏礼觉得,自家弟子怕不是长歪了吧?
凭什么他练着的是和土行完全没关系的赤锋剑法,自身还是先天水行的,结果第一个领悟的却是重钧剑意?
凭什么自己当初受了那么多困难,结果死活‘只是’领悟了重钧意?!
差了那么一个字,很难受的好不好……
但是玄虞子却是高兴极了,那是一种仿佛生命得到了升华,人生得到了圆满的高兴……他绝望的心一下子活泛了起来,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在他对苏礼彻底放弃了之后却没想到苏礼的弟子又自己‘长回来’了。
这一副仿佛看着‘稀世珍宝’一样的眼神有些吓到北光了,他怯怯地躲到了苏礼背后,表示不想理会这个剑崖大佬。
苏礼见状失笑,他说:“行了,小光他都已经领悟重钧剑意了,师叔祖你还能教他什么?”
玄虞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反问有些折腾懵了,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所拿手的,真正精华的也就是那一套重钧裂地剑。其中重钧剑意便是精髓所在……那么苏礼的问题很好,他还能教北光什么?
猛然一口血卡在喉咙口,玄虞子一阵蛋疼极了的感觉……这特么的,一丁点成就感都没了啊!
“不行了,我也要闭关悟剑去了……不琢磨出一套更高级的剑道传承来,老子就不出关了!”他风风火火来,又是心丧若死地去了。
而玄虞子这么一闹腾,苏礼召唤的人也就都到齐了……
辅助他处理日常事务的乩剑长老还有景晨先后到达,还有那位在‘红尘历劫’目测还要很多年的副教主姬练也是姗姗来迟。
再加上原先的长春子,这便是如今剑崖教的最高决策层了。
苏礼看人来齐了,才将月剑介绍给了众人认识,并且简单说了一下大衍学宫的事情。
月剑如今是一点松懈都不敢有了,在场除了苏礼都是至少也不弱于她的元婴真君,她可不会再把剑崖教当成是‘穷亲戚’了。
姬练把玩着手里的‘大衍学令’,第一次觉得认真处理教务是一件多么令人愉快又放松的事情,于是他思路分外清晰地问:
“月剑道友说这大衍学宫是传授修行知识的地方……那么本座有个疑问:这学宫内所学之物,可否外传?”
月剑听了慎重地回答:“学宫分内外二院,正常持有‘大衍学令’者一开始都是在外院学习,那里所得所学向来不忌外传。而且在外院也是能者多学,学宫也不会多加限制。”
“但在内院所学就不能另传了,哪怕是自家弟子都不行……所以在下与初荷所学,也只是师父他老人家早年在剑宗所学加上学宫外院的一些传承。”
“但哪怕只是这样,放眼整个修真界都已经是很好的传承了。”
苏礼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众人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确定一下前去学宫的人选吧……这是个壮大我剑崖教底蕴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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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令人糟心的切磋
在苏礼看来,这次月剑师徒送来的‘大衍学令’应该是牵涉到一些上界的因果……毕竟如今麒麟和椿都在剑崖,剑崖教的上界因果已经很多了,会发生些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使用这‘大衍学令’是否有什么限制要求?”姬练又问了一句,他看起来一副很认真在工作的样子。
月剑想了想说道:“是有限制要求……‘大衍学令’的持有者必须是在百岁以内,并且必须是金丹及以下的修为才可以。”
“可以理解,如此能够入门求学的年轻修士基本就必然是一方俊杰……哪怕他们没有最后进入内院,也是大衍学宫的人情投资。”姬练一副了然地说道。
“如此,这大衍学宫应该就是中洲修行界的无冕王者了。”
月剑闻言笑而不语……
随后姬练也没多问,众人转而开始商议这两个名额的分配问题。
“这‘大衍学令’既然是月剑长老师徒送来的,那么初荷就享有一枚资格吧。”苏礼首先就定了一枚大衍学令的归属。
这着实是超出月剑的预料……虽然这原本就是她的目标,但如此轻易地就实现反而令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说:“不必如此,‘大衍学令’是属于剑崖教全体门徒的,初荷能够与大家一起竞争。”
苏礼和众人面面相觑,然后他挠挠脸说道:“这东西还要搞那么麻烦吗?不要麻烦大家啦,初荷一个名额,然后我再占一个名额,就这么决定了吧,不会有人有意见的。”
月剑诚恳的表情僵住了,她无语地看着面前的苏礼,开始对这个自己新入的教派未来感到担忧。
姬练却是一下子明白了苏礼的意思,他了然地点点头道:“的确,两个名额有些多余了,我们要一个名额给你就够了……至于随行人员,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要景晨师叔,他日常管理传法殿,可以随时记录我在学宫所得。还要一些人处理日常事务,我会叫上器宗的常福师兄,他在这方面很擅长。”
“可惜暴烝回山就闭关了,看起来马上就要渡劫元婴,否则带上他做打手充门面也是极好的。”
这时乩剑忽然插嘴道:“带上持穗那丫头吧,让她照顾你们的饮食起居……最近这丫头正在筹划一个‘厨门’,开玩笑,赶紧带她走。”
苏礼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总觉得乩剑已经快要压制不住那冲着他来的怨念了……但是这怨念干吗要冲他来?关他什么事啊。
但他只能乖乖点头道:“好的,持穗师姐兰质蕙心也是极好的。我还得带上北光,正好一边游历一边继续指点他修行。”
“主要就这些人吧,若是缺人再从教内调派就是了,反正我可以随时布置传送阵。”
姬练等人一听对啊,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修真界最便捷先进的交通手段,只要苏礼跑过去把‘地图点亮’,他们随时可以传送过去帮忙。
而一看众人没什么意见了,苏礼当即拍板:“既然如此,大家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上路了。”
这种迫不及待想要离开家门的态度,着实是让姬练等人郁闷。
月剑则是有些吃惊地说道:“不必如此着急,距离学宫开山门还有半年的时间。”
但是苏礼却是已经遮不住脸上的笑意道:“半年时间,一路行去已经有些紧张了,所以才要尽早出发。”
听这意思,是要一路步行过去么……
月剑和初荷都是有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
次日一早,以苏礼为首的队伍就从剑崖下出发了。
可怜月剑和初荷千里迢迢来到剑崖,才匆匆过了一夜就又要原路返回了……而且来时是飞的,返回的时候却是要步行。
但是他们没办法,总不能才刚刚加入人家就唱反调吧?而且苏礼还很干脆的就将一个名额给了初荷,无论如何月剑还是要承这个情的。
而且她们通过一夜回味,也是明白了苏礼为何能这么坦然地将这个名额直接留给了他自己……
因为他的本心就并非是自己要获得什么,而是他能通过这次机会为剑崖教收获多少!
月剑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却不妨碍她对这种行为的尊敬……她有些明白为何这剑崖上下高手如云,却都会对这个金丹期的年轻人俯首帖耳宠溺异常了。
的确是年轻人……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礼看似老成持重竟然才不过二十六岁,而他的弟子也只是十七岁!
而这师徒两加起来的年龄都还没她的徒弟初荷大……
这就很让人惭愧了。因为初荷与他们站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却仿佛还像是北光的妹妹一样,只是修为强一些罢了。
原本月剑还以为初荷能够在五十岁之前就成功结丹已经是天资出众……却没想到苏礼师徒直接就将她对‘天才’的概念给彻底刷新了。
由此她也是决定按捺性子随这剑崖圣子一同走一走这西去之路,她已经对苏礼充满了好奇心,她想要好好观察以此来寻找这个剑崖圣子的独特之处。
意外的是,明明众人都是修为在身的修者,但在苏礼的带领下却偏偏和凡人一般日落而息日出方行。
起初习惯了修真者高来高去高速赶路的月剑和初荷都很不适应,这样缓慢的速度让她们难受极了。
可没想到的是,反而修为更低的初荷最先适应了这种节奏……因为她直接当了‘叛徒’。
初荷这看起来仿佛双十年华但实际上已经快五十岁的‘少女’很快就被苏礼师徒的对话所吸引了。
因为每当苏礼看到一株不同的植物,他都会让北光采摘下一株然后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株植物的习性与特点。
每走一段路他都会从地下摄来一块看似毫不起眼的石头给北光解说这种石头的名称与作用。
又会在遇到一片山势的时候讲述这片山峦的地势走向以及下方地脉特点。
遇到水脉也是一样。
总之苏礼对北光似乎有讲不完的知识与道理,哪怕是初荷在旁边听着也觉得受益匪浅。
因为随着苏礼的讲述,她竟然隐隐间有种‘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醒悟了。
北光也是一样……这不需要什么悟性,苏礼只是以最最普通也是最最细节的方式将这世界的另一层关联讲解给了自己的弟子听,让他明白了这世间万物不只是他眼睛看到的表象,还有许多内在关联隐藏。
哪怕是月剑听了都有种受益匪浅的感觉,不由得为苏礼的渊博感到惊叹,对自己弟子去‘偷听’的行为也就听之任之了。
不过她依然有些焦躁,旁人修为不够感应不到,但是景晨同为元婴却是能够感受得清楚。
于是当天夜里,景晨就找到了月剑道:“月剑仙子,不如我们切磋一些如何?在下对三千年前的剑宗传承甚是好奇。”
月剑就看景晨风度翩翩面冠如玉,心中不由得就是生出好感来。
觉得左右这夜晚也是无事,不如与这剑崖教的师兄切磋一番也好。
“小妹正有此意,请师兄指教了。”月剑很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虚谷子离开剑宗前的辈分很高,但是月剑这次回归剑崖却没有给太高的辈分。
只是让她与二代弟子等同,而初荷自然就是三代弟子了。
于是这两位元婴真君就一同比斗了起来。
他们没有使用那些移山倒海的大威力招式,而是仿佛练气期修士一样以最基础的不同剑招来比试……这甚至都不像是在切磋,而是在一同论道般。
景晨在剑法一道上绝对是集剑崖教大乘的……事实上他很些月剑师父虚谷子的感觉,早早就将剑崖教的剑道参悟透彻。
只是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没有那么多的野心,没有在学会了剑崖教所有的剑法之后就往外去寻求更多更好的剑法,而是在已有所学的基础上开始琢磨适合自己的道路。
传法殿一呆就是数十年,他也静心琢磨出了一套能够将他所学剑法都融入进去的弈星剑阵并得到了‘弈星天剑’之名。
这也是剑崖教从剑宗时代就开始的传承之法……后辈子弟学前人之剑,然后推陈出新演化自己的剑道。
月剑在剑法一道上同样博学,而她走的应该是和她师父类似的路子,就是尽可能学会更多的剑法……
只是她在最后与虚谷子的做法又有不同,她在发现放眼看去已经没有更强的剑法之后,便静下心来慢慢雕琢每一门所会的剑法。
所以她的意志才会显得很纯粹,因为她是个能够耐得住寂寞的人。
同样这两人的斗剑也是十分好看,两人都是有千般剑法在身。
月剑是领悟了每一种剑法的真意,于是千重剑意随着剑招随意切换,显得千变万化多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