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辟天-第6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损失惨重。”

    “……”苏摩沉默,手下意识地握紧,“复国军中有内奸?”

    “是。”龙神开口。

    “是谁?”苏摩眼里闪过了杀意:“谁出卖了湄娘?”

    龙神在水里盘旋了一下,看了一眼一旁的红衣女祭。溟火知道作为祭司不应知道这些内政,不做声地行了礼,转身退出。

    “这不奇怪,以前鲛人里也出过被沧流收买的奸细——听湘传过来的情报说,巫彭元帅就经常收到来自于复国军内部的密报。”龙神低声,眼神严肃,“不过,据说这次的叛徒却还是个孩子,名字叫‘泠音’。”

    “泠音?”那一瞬,苏摩脸上露出略微意外的表情——仿佛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那个叫做泠音的小鲛人,好像就是在品珠大会上,那个被浸泡在“化生汤”里的……

    “原来是她。”苏摩眼里的杀气却奇特地消失了,低声,“那也是应该。”

    ——是的,他还记得那个被星海云庭在品珠大会上拍卖的小鲛人,记得她被众目睽睽之下观赏和拍卖的屈辱惊惧眼神,以及在化生池里被药物强迫变身的凄惨呼号……那个孩子,被同族人出卖和逼迫,成为异族人的奴隶。

    她心里,一定也堆积了对星海云庭极深的恨意吧?

    苏摩长久地沉默,眼里露出复杂的表情,忽地开口,问了一个与此刻家国大局不相干的问题:“龙,你说,湄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嗯?”龙神不解,回头看着海皇,“我不是很了解——但是,听说她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在叶城潜伏了很久、替复国军做了很多事。”

    “嗯……的确经验丰富。”苏摩唇角露出淡淡的笑,刻毒,“一百多年来,她差不多快是叶城最大的鲛人妓馆老鸨了。”

    龙神一怔,没有接口。

    “当还是一个奴隶时,我曾经在叶城和她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在她手里吃过的苦头,不下于今日的泠音。”苏摩望着头顶的水光,喃喃,“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靠着贩卖族人而生存下来。一边不择手段的奴役同族取悦权贵,以求在叶城的夹缝里生存下去;另一边,却以巨资暗中支援复国军,主持着海魂川的最后一站,为自由而战。”海皇喃喃,在谈及昔年伤害过他的人时,却并无仇恨,只有茫然:“一个骄奢淫逸的享乐者,一个刻毒暴虐的青楼老鸨,同时却也竟是一个坚定不移支持族人复国的革命者?——龙,你说,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

    龙神沉吟不语,似乎在等他把话说完,眼神皎洁如月。

    “还有如姨……记忆里,她是多么慈爱的一个人啊。在西市时,很多鲛人孤儿都曾经视其为母,”苏摩低声,叹息,“可是百年后,她却在桃源郡经营一个赌坊,为了筹到军费,坑蒙拐骗杀人放火无所不为!——差点连红珊的儿子都被她杀了。”

    他眼神茫然:“龙,你说,她们都是怎样的人?……是不是所有的鲛人,内心都有这样黑暗混杂的一面?”

    龙神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海皇,她们都是真实的人——就算她们手上染满了血泪,也只为了一个最终的目标。所以她们犯下的、也是可以宽恕的罪。”

    苏摩摇了摇头,却坚决否定了神校呐卸希淙唬骸熬退闶浅鲇诔绺叩哪康亩昧舜砦蟮氖侄危淼氖贾站褪谴淼摹裕胰衔歉鼋凶鲢鲆舻男『⒂腥ú豢硭。腥ㄎ俗约合蛩闯稹N以滤袢盏囊磺斜撑选!�

    “不,不能原谅。”龙神淡淡,“海皇,你也有权为了自己向湄娘复仇——可你没有。”

    苏摩顿了一下,抿紧了嘴唇——是的,他没有。当百年后重新踏足叶城,面对童年时所有黑暗残酷的记忆时,他却并没有向这个曾在昔年带给他苦痛的人复仇。尽管毁掉湄娘甚至星海云庭,只在一个覆手之间。

    “是的,受到伤害的个体、有权向另一个施加伤害的个体复仇——但是,却并没有将报复行为扩大到整个族群的权力。”龙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水面,“所以,你最多只是一个复仇者,某种程度上也是一个英雄——而她,却成了叛国者。”

    苏摩长时间的沉默,仿佛被说服了。许久才微微颔首:“龙,你不愧是一个神。”

    “呵……说服你还是件真不容易的事。”龙发出一声长笑,仿佛也觉得这样的话题太过于沉重,转了开去,“方才我过去和长老们商量好了下面的一些行动:我近日会去东泽,稳定那边恶化的局势;而左权使炎汐刚好要去叶城,星海云庭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炎汐……是和那笙一起去的吧?”苏摩蹙眉,“还剩下最后一个封印了。”

    “是啊,”龙神叹息,神色复杂,“六合封印很快就要解开了,无色城重见天日不远。”

    “重见天日……”苏摩喃喃地重复了这几个字,眼里却露出某种奇特的表情,“是啊,他们重见天日之时,也是我们回归碧海之日。”

    龙神无言颔首,金色的尾巴拍打过他的肩膀——那,也是永不再见之日吧?

    苏摩沉默许久,心神慢慢平复,忽然想起:“对了,高舜昭怎么会被刺?——西京不是在息风郡首府里?还有如姨和慕容修也在那边……都是极精细的人,怎会让刺客得手?”

    龙神摇了摇头,开口道:“听说当时九嶷动荡,西京带兵在外,只有如意夫人和慕容修两人留在府邸里——而高舜昭和刺客联手,骗过了他们。”

    “联手?”苏摩微诧。

    “是啊……听说高舜昭故意装作忽然发病,引得府中动乱,刺客便趁机而入,被刺杀的时候他没有丝毫反抗——我想,他是一心求死的吧。”龙神低吟,“无论怎样精密的防备,又怎能阻止一个决意求死的人呢?”

    “……”苏摩想起如意夫人和这个冰族贵族之间百年的恩怨,不由无语——原来,那样深重的情义,到头来也不过是化为家国民族百年征战间的灰烬而已。

    “如姨现在如何?”他道。

    “听说自杀过一次,”龙神点头,“被人救回来后不再寻死,只是情绪不大好。”

    苏摩阖起了眼睛,低声:“不如让她暂时回大营来静养一段日子。”

    龙神颔首:“也好。”

    沉默笼罩了金帐,许久,海皇和神校涿挥性偎狄痪浠啊�

    “不过这段日子以来,西京已经在泽之国组织起了一支军队;而慕容修也做了大量的收拢民心工作——所以,高舜昭现在的死,对东泽的局势已经影响不算非常大。”龙神首先回转了话题,简略复述了在会议上听到的情形,“听说慕容修甚至变卖了从中州千里带来的宝物,换成物资供给军队,很是难得。”

    苏摩没有说话,记忆中那个天阙下见过一面的中州商人是个谨慎内敛的青年,轻易不会卷入任何是非,却没有想到这次居然会下那么大的血本帮助空海同盟——不知道这段日子来,他和真岚之间建立了什么样的攻守同盟。

    “那个家伙,不过是想贾获帝王家,以获天下之利罢了。”他喃喃,抬眼望着头顶,“倒是帝都里的那个破军,实在令人忧心。”

    苏摩微叹,举起手,看着肌肤枯萎的掌心——那里,金色五芒星的痕迹已经被擦去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可惜,以我目下的情况,恐怕已经不足以遏制他……不过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直到最后一刻。”

    “……”龙神看到他的笑意,不知为何微微觉得心寒。

    苏摩仿佛累了,微微闭上眼睛养神,然而只是片刻、却忽然睁开了眼睛——

    “龙,那是什么味道?!”

    龙神一惊,顺着他的眼睛看向上空——天光从水面射落,在复国军大营上方荡漾离合,水面上白塔的影子孤寂而寥落。然而不知为何,此刻从水底看上去,那座白塔却赫然成了红色!

    “是血的味道。”龙忽然低声回答。

    “帝都里,有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死去。”
………………………………

十九、修罗之舞

    血。殷红色的血宛如蜿蜒的小蛇,从堆叠的尸体下爬出,慢慢汇聚成一滩向低处流去。上百堆的血流从不同方向蔓延而来,将居中的低处汇成了一片小小的池塘。

    这里是帝都最深处的禁城,城门紧闭,杀戮声从最里面传出。

    婚典后的第五日,十大门阀里凡是参与过那场刺杀的,都遭到了残酷的清算和屠杀。首先是巫朗和巫抵一族首先遭到了诛杀,旋即在拷问中扯出了巫礼和巫彭一族也曾一同参与谋逆,于是,清洗的规模在不断扩大。

    迦楼罗金翅鸟毫无表情地悬浮在帝都上空,严密监视着底下的一举一动。

    一条线被拉起,离地四尺。赤红色的线在七杀碑前微微晃动,有血滴下。

    “传少将命令:帝都中谋逆之家,女子流徙西荒为披甲人奴——男子凡高过此线者、一律杀无赦!”

    在血流到靴边时,云焕毫无表情地低头看着,一任炽热的殷红血液染红军靴上冰冷的马刺,有些心不在焉。肃清叛徒的刑场被设在讲武堂,那一块七杀碑下伏尸万具,耳边的哀嚎声连绵起伏,已经持续五日五夜毫无休止,尸体按照家族被分开堆放,渐渐堆积如山。

    “云少将,”耳边有人恭谨的禀告,“末将找到一人,特来请示如何处置。”

    “还请示什么?过线即杀,如此而已!”云焕有些恼怒地回过神来,顺着季航的手看过去,因为杀戮而麻木的眼睛忽然微微一怔,不由直起了身子——一个侏儒,正站在赤红色的线下瑟瑟发抖。

    “哦……是他。”破军的嘴角忽然漾起一丝奇特的笑意,“提醒得好,季航。”

    “多谢少将夸奖。”季航单膝跪地,旋即退开。

    “哦,我倒是忘了——帝都里不满四尺的人除了孩童,还有你。你看,我差点就这样错过了……”云焕坐在金座里,施施然看着那个站在血池中间手足无措的侏儒,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拿起一旁的殷红美酒慢慢喝着,长久地含笑打量着对方,金眸闪烁,却始终不曾再开口说一句话。

    “杀了我!”终于,辛锥率先崩溃,嘶声跪倒,“别假惺惺了,快杀了我!你这个魔鬼!”

    云焕金色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丝黑暗,忽地轻声冷笑:“杀你?我怎么舍得。”他负手从座椅上站起,一步步踩踏过血污横流的地面来到辛锥身侧,抬起脚用靴尖踢着肥白滚圆的躯体,声音冷漠:“阁下技术如此高妙,承蒙照顾,让我在阁下手里活了一个多月——如今,我又怎么舍得就这样杀了你?”

    辛锥脸色煞白,知道落到对方手里已然无幸,霍地仰起头,狰狞惨笑:“云焕!早知今日,就算你姐姐肯跟我上床、我也不会留你一条命!你这条狼——”

    “喀嚓”,冷冷一声响,侏儒的声音立刻含混不清。

    “不要再用你的舌头说我姐姐的名字!”将马刺从碎裂的牙齿中拔出,云焕的眼神里隐隐有火焰燃烧,用靴子踩住他的手,“让我想想,你到底用过多少种刑罚在我身上……如今我还一半给你可好?”

    辛锥满口流血,抬头看着俯下身来的军人,眼神里掩不住恐惧——他记得在那一个月里,自己对眼前这个人施加过怎样可怕的酷刑。那些酷刑,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施于自己身上,便绝对无法承受!

    “是不是觉得奇怪?——被你用天才的想象力折磨了那么久,我居然还能站着踩着你说话?”云焕微微的冷笑,脚下渐渐加重了力量。喀嚓一声,有骨头断裂的清脆响声传来,辛锥嘶声长号,整个脸扭曲得可怕。

    靴子在移到他第二根手指时停住了,云焕看着侏儒流血的手指:“哦……实在是抱歉,我记得你可以把骨节全部敲碎却不损皮肤分毫,我本来想原样还给你的——可惜,好像我没这种天才的本领。”

    他踩着辛锥灵巧的双手,由衷地叹息:“真是一双鬼斧神工的手,能将‘痛苦’发挥到极限而保留人的生命——真可惜啊,整个帝都里,居然找不到第二个有你这样本事的人了……所以,我要怎样才能把我遭受到的一切、源源本本还给你们呢?”

    云焕俯下身,用靴尖抬起了侏儒的脸,忽地用一种极具诱惑和黑暗的语调,轻而缓地开口:“听着,辛锥——我可以不杀你,也不折磨你……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辛锥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着这个杀神,求生的本能让他顾不得任何廉耻和只准,从碎裂的齿缝里吐出急切的呼呼声,眼神里混和着恐惧、哀求和卑微的怜悯。

    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