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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顾祯笑道:“听你这般讲起来,我倒是觉得这些神兵的故事听着就令人向往。
看来,有时间得去平阳拜访下了,看看能不能有机会到你白家的书阁中观一观这中州武林的往年故事。”
白玉京扬扬眉道:“哦?顾兄是打算来我家做客吗?那白某肯定是扫榻相迎了。”
顾祯与白玉京在一边说的热闹,而同一时间,在那擂台之上,易水王和任平生之间的对话还在继续着。
将那在众人眼中就是普通的木棍拿出后,易水王先是挥了挥手中的棍子,然后才道:“就在这里。”
这句话说出口后,在易水王对面的任平生大觉吃惊。
因为他出道的时候本是西江派最盛之时,也是西江派的传奇掌门蛟龙出水’魏幽的末代。
没多久,魏幽便因为天中山一战遗留的暗疾黯然离世,所以他只听过天龙棍的威名,倒是没有见过天龙棍的模样。
即使多方打听也能知道天龙棍的大概模样,但是生性懒散的他才不会费心费力的去打听一件兵刃的模样。
他原本以为见不到天龙棍以及那击毙七名顶尖魔道散人高手的天龙棍法了,却不曾想到,午时,易水王亲口告诉他,他会天龙棍,而且还有天龙棍。
这才是任平生会答应与易水王一战的理由。
第299章 热议
只是他原本以为天龙棍身为江湖一柄传奇神兵,至少也应该像江湖中最近声明鹊起的那把黑水剑一样,多多少少有个神兵的样子吧。
却不想,这天龙棍就是这般模样,宛如寻常人家厨房中的烧火棍一样,平平无奇。
当然,何止是任平生感到诧异,就连台下的群雄亦觉大出意外。
毕竟谁也想不到那名动天下,号称棍中无双的外门兵刃,竟是这样一根看来毫不起眼的短短本棍。
更想不到的则是,这样一根普通的木棍棍居然也能排在江湖兵器谱第七位。
看看排在它前面的那些兵刃吧,它这样子怎么会仅次于苍梧重剑、夜引弓、红袖双刀、锁心铃、上下十字钩、求鸾剑这些妙用无方的奇门兵刃之下。
更不用说,这样一根木棍,竟然还比令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九重天中的一重天,青丝戏手中那神出鬼没的无影青丝还高出一名。
难道是当初排名的那个人脑子坏掉了?
“没想到,实在是没有想到,这天龙棍竟然是这般模样,实在是……”
“何止是兄弟你不曾想到,在座的大伙谁能想到,这天龙棍就算是扔在路上,估计都没有人去捡的。”
就在群雄讨论着的时候,突然人在人群中发出一阵大笑之声,而站在发出大笑之人身边的人皆感到有些好奇,纷纷问到:“兄台又是何故发笑?”
那人收起笑容,道:“名震天下的天龙棍,竟是如此一条短棒。
就是这样的一条短棒,竟能列名于那九重天的一重天,青丝戏的无影青丝之上,怎能不叫在下不为之失笑?”
他的话说完,站在其身边的人皆暗自点头,有人赞同地道:“这位兄台说的不错,那青丝戏的无影青丝实在是恐怖。
没有人知道那些青丝会从哪里冒出来,也不知道那女魔头青丝戏的身上到底有多少这种夺命阎王似的青丝,如今看来,这天龙棍排在青丝之上,的确有些不妥。”
“是矣,要说这天龙棍,出名之时便是‘蛟龙出水’魏幽与魔道七大散人高手决战之时。
但是说实在的,本就是没人真正的见过天龙棍的威力,我觉得吧,这天龙棍的名声,多半都是因为其曾经是魏幽的武器。
如今这所谓的天龙棍在易掌门手中,我估计,应该不会有那样的威力了吧。”
“兄台这番话说的有理,应该是这个理了,不管怎么看,这天龙棍都是平平无奇。”
这几人说着,其余人也暗自点头,皆觉得有些道理。
但是这时,从人群后面挤进来一个人,那人先是听着众人的交谈,先不答话,凝目瞧了说话的这些人半晌,竟亦自仰无狂笑起来。
先前狂笑的那人道:“你怎么在这?你又是在笑什么?”
只听那人狂笑着道:“名动天下,号称文武兼通,博学无双的知书山庄少庄主,竟是如此有眼无珠,却叫某家怎能不为之失笑?”
原来一开始觉得天龙棍不配其排位的竟然是江湖中著名的知书山庄少庄主,人称‘博学无双’的贺连居。
贺连居面上微怒,道:“哼,此话怎讲?”
那人道:“阁下既称博学,岂不闻拙中之巧,返璞归真,方是天下之大巧大妙。
我观易掌门这一根短棒之中,必定内蕴天地变化之机,外藏鬼神莫测之变,并非凡俗兵刃可比,又岂是我等这些凡胎肉眼所能兹测?”
那人说完之后,有人高声叫道:“听兄台这番话,倒是颇有见解,只是不知兄台师承何方?”
那人道:“不才乃是‘白发翁’膝下小徒,拙名就不脏大家耳朵了。”
顿时人群中许多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道:“原来是‘白发翁’宗政无我之徒,想必这位公子就是被称为‘慧眼通天’的南门嵇吧。”
南门嵇笑道:“区区薄名,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贺连居冷笑一声道:“除了你南门嵇,天下应该没有人会舔着脸说出这等毫无根据的猜测之语。”
南门嵇怒道:“贺连居,你说什么!”
贺连居道:“我说,你的话毫无根据,胡乱猜测,毫无道理可言,亏你自己还觉得说的很对呢。”
南门嵇道:“我就知道你贺连居不服,来,咱们好好辩一辩。”
‘刷’的一声,贺连居将手中的折扇收起,扬着头道:“来就来,当年你师父被我父亲辩得十年不出腾云湖,我还会怕你这个无知小儿?”
台下的激辩根本就影响不到擂台之上,台上的任平生一直在瞧着易水王手中的天龙棍,默然不语。
易水王握着那根天龙棍,眼睛也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任平生的手。
两人就这么站在台上,任由时光缓缓流逝。
顾祯在竹棚中倒是看得有些无聊,道:“这两人怎么还未打起来?”
白玉京笑道:“两人应该已经交上手了,现在虽然感受不到两人的力量,但是他们已经在试探对方了。”
温清也是不懂,当下发问道:“这怎么试探?”
白玉京道:“神情,动作,气势,就连衣角在风中飘动的轨迹都是两人互相试探的手段。”
顾祯道:“这么说,两人对于外放真气的控制已经趋于无形了。”
萧怜君对这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倒是一直在侧着头看着台下群雄。
听着他们用着天南地北各种语调说着话,有风土人情,有流传的故事等等,萧怜君倒是听的颇有意思。
这时候,萧怜君突然拉着白玉京道:“欸,你看,那是不是贺连居那家伙?”
白玉京闻言看去,只见人群中有两个人正在口吐芬芳的讨论着什么,周围围了一圈人在那指指点点的。
白玉京看的清楚,笑道:“不错,是他,看这架势,估计是和别人掐起来了。”
说完之后,白玉京顿了顿,又继续道:“唔,对面那人似乎有些眼熟,咦,竟然是南门嵇?哈哈,怪不得,怪不得。”
顾祯伸头看了看,也看见有两人在那里口吐芬芳,于是问道:“白兄说的这两人是谁?”
第300章 稍显平淡
白玉京道:“那紫衣公子就是贺连居,知书山庄的少庄主,江湖人称‘博学无双’,曾经中过状元。
但是一天后就辞官回到了知书山庄,开始行走武林了,走到哪都喜欢和人辩论,即使别人说的是对的,他也有办法让对方觉得是错的,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顾祯哦了一声道:“原来是位行走的杠精啊。”
萧怜君问:“杠精是什么?我怎么觉得顾大哥经常说些听不懂的话。”
顾祯道:“没什么,继续说这两个人吧,那南门嵇又是谁?”
白玉京道:“那南门嵇年少成名,被人称为‘慧眼通天’,就是因为他那一双慧眼能够发觉到那些文玩之中哪些是宝物,那些又是一文不值。
因此南门嵇很受一些达官贵人的尊敬,经常邀请其赏宝,其师父便是被人称为‘白发翁’的宗政无我,曾是江湖中最著名的博学之人。”
温清道:“这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这场面怎么看上去两个人都像巴不得撕了对方一样。”
萧怜君笑道:“这两人……哈哈哈,这两人可太有意思了……哈哈哈。”
萧怜君一直忍不住想笑,又笑了一阵后,萧怜君才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要说这两人,可真算的上一对冤家了,甚至可以说是水火不相容的一对冤家。
更不用说当年知书山庄的庄主,也就是贺连居那家伙的爹曾经和宗政无我辩论了三天三夜,然后把宗政无我辩论的哑口无言,最后选择十年不出腾云湖。
南门嵇这小子从滕云湖出世的时候,据说就是带着辩倒知书山庄的任务来的。
以前这两人只要一见面就会争论起来,不管是小到菜米油盐,还是大到定国安邦,只要是世间存在的事物,都会成为他们辩论的对象。
只不过……哈哈哈……只不过,这两家伙和他们的长辈想比,实在是差的太远了,明明两个人都有着举世无双的才华,但是他们一相遇,没说几句,就开始……哈哈哈哈。”
萧怜君是说一句,笑一句的将这段话说完的,仿佛看到这两人辩论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样。
顾祯扯了扯嘴角,拉着白玉京低声道:“怎么看着,怜君这么幸灾乐祸啊,平日里,她不像那么幸灾乐祸的人啊。”
白玉京看了看正在和温清说话的萧怜君,然后低声和顾祯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或者说是听到这两人辩论,怜君她就可以笑一整天。”
顾祯不知道作何感想,而是又看了看正在口吐芬芳的两人,然后道:“果然是博学之人,说起那些市井之言都那么文雅,不愧可以说是口吐芬芳,我辈实在是学不来,学不来啊。”
白玉京笑道:“顾兄这一句‘口吐芬芳’倒是精妙的紧啊。”
台上,易水王和任平生站在那已经有一柱香的时间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了一样。
这时候,若是有人站在这两人面前,细细瞧去,定能发现两人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
就在众人快要等不及的时候,任平生先开口了。
只听他缓缓地说到:“好一个‘水上天王’易水王,任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爽快过了,现在,任某倒要瞧瞧你这天龙棍上,到底有何鬼神莫测的妙变?”
任平生的这句话说得很长,也说的很慢,但是他并未等这句话说完,左右两手化掌而出,那种气势简直是神鬼莫敌。
再加上,任平生今天穿的是一声偏银色的素衫,于是他整个人就像是化做一片银光飞出。
这时落日的余晖已经满天,那银辉与红的发亮的余晖交相呼应,令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而易水王掌中的天龙棍,更是挥出一片棍影,似已与任平生那一抹银辉溶于一色,让人根本无法辨出他们俩招式间之变化。
甚至瞧不出任平生的掌与易水王的棍究竟在何方位,又是如何使出的。
台下群雄早已经从贺连居和南门嵇两人的口吐芬芳中回到了擂台之上。
此时,那些围观的群雄之中,有许多人不禁已发出轻微的惊叹声。
就只看两人这几招相交使出,群雄已然瞧出两人之间的战斗,已与之前那二十余阵相比,已经大为不同。
前二十余阵的对战双方,虽然不乏江湖成名的高手,即使他们招式变化多变,且又精妙无比,但仍有来龙去脉,令人仍可捉摸。
而此番任平生与易水王的招式使出,却当真有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就连台上的静虚真人也是叹到:“这两人的武功已然登堂入室了。”
雨初晴道:“前年,易水王的功力还没有这般厉害。”
静瑜道:“莫不是易水王得了什么机缘?”
静虚道:“易掌门本就是天赋异禀之人,不足为奇,倒是任帮主令贫道有些惊讶。
看来,即使是嬉戏于瓦肆之内,纵情于山水之间,任帮主都不曾落下他的武艺。”
而在临山派那边,顾祯瞧着这两人的对战,有些眉头紧锁。
温清瞧着顾祯的模样,低声道:“师兄……”
顾祯淡然一笑道:“无妨,只是先前有些小觑天下英雄了。”
白玉京在一旁笑道:“怎么,顾兄也这般妄自菲薄了?”
顾祯白了白玉京一眼道:“什么叫妄自菲薄,这叫认清自己,哪像有人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天下第三’呢。”
萧怜君笑道:“顾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