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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从南坡这边上山去临山派基本不可能。
从临山派的角度来看,顾祯先前奇遇的那个山崖瀑布正对的就是临山南坡,可想而知。
所以,白玉京和庭霜月他们想要去临山派,得从山脚下的山路绕到西边或者东边。
至于北边,如果去北边,也就是下山镇那边上山,都会经过西边或者东边,那又何必多走这么远?
而他们选择的便是从东边去临山。
很巧的是,走东边的话,会经过顾祯先前待过的万木镇。
此时,天气早已是深冬季节,黎明的曙光刚刚照进这村庄的时候,那彻夜的透骨寒意并未散去。
虽然才刚刚黎明时分,但,白玉京和庭霜月早就已经跨上了马匹,准备往临山而去了。
哈了口热气后,白玉京便对着庭霜月道:“没想到我们在南方密林中逃命的时候,顾兄竟然在万木镇杀了这么多人。”
这里离万木镇那边并不算很远,他们昨夜在这里借住的时候,便听说了顾祯在万木镇的事情。
因此,才有了一大早白玉京感慨。
庭霜月则是道:“那位顾掌门的杀性看起来不比我小多少。”
白玉京呵呵一笑道:“那能一样吗?”
说完之后,白玉京突然觉得这么说不太好,毕竟现在两人还通路而下,于是他又道:“对了,你们仙洲楼知不知道那些杀手的事情?”
庭霜月摇摇头道:“我出来之前,我们楼里也没有收到过关于天道会的事情,不过这会儿我师父她应该已经知道了。”
白玉京道:“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杀手组织?”
庭霜月道:“我不关心,只要他们没有傻到来杀我就行了。”
白玉京道:“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以往在中洲武林历史上,也出现过这类的杀手组织,哪一次不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庭霜月转头看向白玉京,道:“然后呢?”
白玉京一愣,然后?还有什么然后?
庭霜月回过头道:“这并不关我的事,这是你们这些自诩武林卫道之人该关心的事情,中洲武林越乱,对我来说更好不是么?”
听着庭霜月的话,白玉京也是一阵懊恼,自己有毛病才和庭霜月这个女魔头讨论这些事情。
活该!
白玉京咳了咳,决定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当下转移话题道:“你穿这么多?你这么怕冷吗?”
这并不是白玉京强行转换话题,实在是因为庭霜月穿的太多了些,整个人甚至给白玉京一种‘臃肿’了两圈的感觉。
庭霜月则是点了点头,然后道:“其实,我虽然很怕冷,但是我却很喜欢冬天,当然,不是南方的冬天,而是北方的冬天。”
白玉京道:“你喜欢雪?”
庭霜月点头,道:“谁又会不喜欢雪呢?”
说完之后,庭霜月又自言自语道:“雪有一种晶莹剔透,洁白无瑕的美丽,在仙洲湖的时候,每当下雪之际,我都会戴着红色的手套,红色的帽子,然后站在雪地里,闭着双眼。
那样的时刻,我觉得我整个人都是平静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些雪花的呢喃一样,就好像从前一样……”
第573章 :一同上山
庭霜月说到后面,渐渐变成了低声呢喃,所以后面的话,白玉京也没有听到。
他只看到了庭霜月低着头,看着她的红色手套在喃喃自语。
白玉京的心中有些猜测,但是他却不会去说。
说出去的话,未免太煞风景了。
待庭霜月恢复正常后,白玉京便笑了笑,道:“咱们走快点吧,最好赶在临山派晚饭前到,要不然顾兄可是不管饭的。”
白玉京说完之后,便一抽马鞭,那胯下的马匹顿时跑的越来越快。
庭霜月跟上白玉京,高声问到:“你想好我的身份是什么了没有?”
白玉京道:“想好了啊,我新收的婢女。”
庭霜月扬眉一怒,道:“换一个。”
白玉京回头笑道:“昨日我给顾兄去的信上说了,今日我会带着我新收的婢女去临山派,所以已经换不了了。”
“白玉京,你找死!”
随着庭霜月的怒喝声,两人也是越走越远。
两人胯下的马匹风驰电奔般越过小丘,越过河流,越过旷野和平原,终于是赶在未时中来到了临山派的大门之外。
此时临山派的大门外已经停了好几匹骏马以及几辆马车,看起来已经有不少人来到了临山。
毕竟如今的临山派已然是西南武林的翘楚了,明日便是临山派第一次的外门大比,这对于西南其他武林势力来说,是一次绝佳了解临山派实力的机会。
所以,除了几个顾祯特别邀请的人之外,还有好几个不请自来的人。
当然了,白玉京属于被邀请的人。
而此时待在白玉京身边,已经换上了一身非常朴素衣服的庭霜月则是不请自来的人之一。
白玉京和庭霜月刚一翻身下马,就有临山派弟子前来迎接。
只要不是最近才入临山派的弟子,基本上所有的临山派弟子都能认出来这位自称‘天下第三’的白玉京。
“白公子,请去天月院安歇。”
白玉京的耳边忽然听到了熟悉的语声,侧过头看,却是临山派的外门弟子,姜雁雪。
说起来,白玉京去南方诸国之前,先到了临山派,不过几个月不见,那个伶俐大方,温和而又不失狠劲的女子这会儿忽然间变得沉默了许多。
而且,在白玉京看来,这姜雁雪的眼睛一直是微微红肿着的,仿佛这些天来哭了太多场。
白玉京心中有些好奇,于是他点了点头,问到:“姜姑娘这是怎么了?”
姜雁雪心知自己有些失礼,于是行礼道:“望白公子见谅,只因这几日思亲之极,有些疲惫。”
姜雁雪只是说了‘思亲’这两个字,但是白玉京可是知道她为何‘思亲’。
白玉京是知道这姜雁雪的身世的。
姜雁雪本是长信郡的小门派,碧风堂堂主之女,在碧风堂被仇敌灭了后,她侥幸逃过一命,为了逃避追杀,她只能逃离长信郡,开始流浪。
后来阴差阳错来到了临山周围,正好碰见准备前往临山派拜师的几个人。
当时,姜雁雪已经身无分文,而且已经很饿了,在了解到临山派收徒不管成不成功都包吃住的时候,她便选择来到了临山拜师,然后她就被当时主考之一的孙可人看中了,成为了临山派的外门弟子。
当然,姜雁雪拜师不光光是为了吃,另一方面,她也知道临山派的名声,所以,她也想着在临山派学到武功,然后好回到家乡去报仇。
当时白玉京在临山派看到姜雁雪在练武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底子不错,就和顾祯了解了一番。
而在姜雁雪说完之后,白玉京回想了一下,便记起来姜雁雪一家被仇敌灭门的日子正好是前日。
难怪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想必是这几日伤心思念过度所致。
其实这一批的临山派外门弟子,白玉京最看好的也就是姜雁雪和那位叶景了。
当下白玉京道:“明日便是你参加大比的日子,若是能拔得头筹,也能早日实现你的心愿。”
姜雁雪回到:“多谢白公子了,请。”
姜雁雪说完之后,白玉京也不等她领路,就径自带着庭霜月向着临山派内走了进去。
毕竟临山派内的路,他很是熟悉。
一边走着,白玉京一边问到:“对了,今日怎么是你来大门外迎接,梁久呢?”
姜雁雪道:“梁师兄他方才带着九剑派的马副掌门去砚香楼了。”
白玉京道:“马铁?陈奇没来?”
说完之后,白玉京拍了拍脑门道:“对了,陈奇在万木镇和你家掌门干了一件大事,也不可能刚回九剑派就又来临山,我这脑子。”
姜雁雪只是走在旁边,没有回话,虽然她的年纪和白玉京以及顾祯他们相差也就四五岁,但是身份却是差了一倍,因此有的话,她也不能随便插嘴。
走过天字院的小路,三人便来到了天月院的庭前阶下。
白玉京之所以被安排在这天月院,还是因为白玉京很早前就和顾祯说了,将天月院留给他住,只要他来临山派,他就一定要住天月院。
因为白玉京很喜欢天月院中的那一株白梅,而且这不是后来栽种的,而是临山派还未扩建的时候,这株白梅便已经生长在这了。
相比于其他院落中后栽种的那些植物,天月院更有一幅自然的景象。
此时,那一株白梅树上有只雪白的鸟儿正停在树梢之上,静静的凝视着白玉京等人,眼里充满了好奇。
面对这一幅景象,白玉京感到很是惬意,只是这种与大自然交融的惬意还未发酵之时,就被人无情的打扰了。
因为,天月院对面的天星院中这会儿突然传出了喝酒划拳的声音。
“一点通、五魁首、三星照……”
“六高升、四喜财、七个巧……”
“哈哈,你个老小子,还想偷奸耍滑,喝喝喝!!”
“要不是老子很久没玩,你以为会输你?再来!”
……
这声音一听,就是两个老头子的,划拳的声音伴随着两个老头的互相嬉笑怒骂,一时间整个气氛都被破坏了。
甚至那只白色的鸟儿都被吓到扑腾一下翅膀,怪叫一声飞走了。
第574章 :对饮
庭霜月此时低声和白玉京说到:“那个院子里有个人的气息很让人讨厌。”
白玉京奇道:“这你都能闻的出来?你是属狗的吧?”
庭霜月瞪了白玉京一眼,然后在姜雁雪看不到的一个角度,伸出手在白玉京的手臂上拧了一圈,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嘶~~~”
突如其来的一下,让白玉京整个人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已经走进天月院的姜雁雪看着白玉京道:“白公子,怎么了?”
白玉京一边揉着手臂,一边笑道:“没事,没事,对了,天星院住的是谁?”
姜雁雪道:“那边住的是和掌门一起回来的,听梁师兄说,那位贵客叫琵琶仙。”
说完之后,姜雁雪又听了听对面的划拳声音,继续道:“至于今天的另一个人,应该是昨日不请自来的一个老者,他说他叫白老头。”
“白老头?”
白玉京一边喃喃道,一边看了看对面紧闭着的院门。
带着白玉京和庭霜月进屋之后,姜雁雪又道:“掌门吩咐我在门口等白公子的时候,特意和我说,请白公子稍微休息片刻,一会儿掌门就会过来和白公子对饮一番。
当然,如果白公子有些等不及的话,掌门要我告诉你,那株梅树下很早前就埋了一坛好酒。”
“梅树下?”
白玉京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那株白梅,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记起来了。
白玉京想起来,他第一次来临山派的时候,见到这株白梅的时候,就说如果冬日在梅树下埋上一坛好酒,待明年冬日,在梅树下喝酒该有多好。
只是白玉京没想到,当初随口这么一说,顾祯真的在梅树下埋了一坛酒。
白玉京看了看,忽然道:“你家掌门肯定不止埋了一坛,其他酒呢?”
姜雁雪道:“这话我答不上来,到时候白公子还是亲自问掌门吧,若是无事,雁雪先退下了。”
白玉京点了点头,同时催促道:“叫你家掌门快点啊。”
姜雁雪没有回话,而是直接行了个礼,便退出了天月院,顺便还拉上了院门。
姜雁雪离开后,庭霜月看着已经在梅树下挖土的白玉京道:“你不想知道对面那个白老头是谁吗?”
白玉京挖了一会儿,便发现了一个酒坛,然后只听白玉京自言自语道:“这地方一看先前就埋了三坛酒。”
说完之后,白玉京继续道:“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
庭霜月道:“我觉得很不安心。”
白玉京道:“怕什么,这里是临山派,而且在中洲,你庭霜月还有怕的时候?别说这么多了,这一坛酒可是好酒,不喝可惜了,他拿走了两坛,这一坛是绝对不能给他留下一口的。”
白玉京说完之后,庭霜月也清楚,这会儿她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再说了此时已经在中洲了,又不是在南方诸国。
庭霜月想着便摇了摇头,然后随着白玉京坐在了院中的石凳上。
白玉京又从屋内拿出了两个碗,然后一把揭开酒的封口,顿时一股酒香就散发了出来。
白玉京深吸一口,笑道:“果然是好酒。”
说完之后,白玉京便给他和庭霜月各自倒了一杯酒,笑道:“既来之则安之,你现在是我的侍女,又不是庭霜月,不必担心,来尝尝。”
听到白玉京又提到‘侍女’这两个字,庭霜月也只能愤愤的哼了一声,然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确实是好酒。”
白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