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重樱脑海中嗡嗡作响,很快回过神来,勉强解释道:“伤口疼。”
“不哭,师父不是在替你医治么。”宫明月握起她的手,撩起她的长袖。
袖子下面莲藕似的一截手臂,遍布火灼过后的痕迹,难怪她全身火辣辣的疼。
宫明月指尖抚着她的伤口,所过之处,泛起柔光,将难看可怖的伤疤一寸寸修复回原来的样子。
真、真的是法术!
重樱目瞪口呆,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师尊的宝贝》这本书的玄幻背景,虽然它是一本甜得发腻,剔除掉肉戏就没有剧情的文,但它的背景的确称得上大气磅礴。
故事坐落于东陵大陆,约莫在三千年前,那还是人与妖和平共存的年代。妖天生就有灵力,而人只有身怀灵骨者,才能修习灵术,与妖抗衡。
人族为了保全自己,与妖族签订了协议,约定两族绝不开战,不仅如此,人族与妖族之间还开放了通婚。
凡人与妖怪相爱,生下半妖,于是大陆上又多了一个新的种族——半妖。
人族与妖族来往密切,半妖族曾一度壮大,人口占据整个大陆人口的六分之一。
天生就有妖力,又继承人族灵骨的半妖,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宫明月就是这样的存在。
他的父亲是身怀绝品灵骨的人类,曾号称大陆第一灵术师,母亲是天生就有妖力的蛇妖,强强结合,他带着强大的力量出生,是整个大陆唯一一个怀有灵骨的半妖。
然而在宫明月五岁的那年,人族与妖族撕破了协议,将战火燃遍整个大陆。
原来人族力量孱弱,始终忌惮妖族的存在,签下协约只是缓兵之计。
背地里培养怀有灵骨的猎妖师,将妖族全部赶尽杀绝,才是人族的真正目的。
为了这一战,人族足足准备了五百年。
人皇暗地里成立镇妖司,集结天下猎妖师,终于在三千年前的谷雨那天,向妖族宣布开战。
《师尊的宝贝》大结局章,有读者哀嚎,宫明月口中的白月光千重曦前99章根本只字未提,像是突然冒出来的。
其实不然。
原文中出现过千重曦的名字。
就是这场几乎清洗掉大陆一半人口的诛妖之战。
原文开头一笔带过的故事背景里,千重曦作为人族灵女,率领着上千名猎妖师,在无尽海畔与妖族决一死战。
这一战猎妖师死伤殆尽,妖族全军覆没,灵女千重曦散尽修为,将大部分强悍而又凶残的妖族封印于无尽海底。
原书说白了,是一本没什么内涵的十八禁小说,全篇都是师徒腻歪的床戏互动。
千重曦作为人族的灵女,自然也和这宏大的诛妖之战,做了整本书的背景板。
要不是大结局章,为复活千重曦,宫明月突然摘了千重樱的心脏,重樱还以为千重曦这个角色真的只是作者为了凑开头,随手写出来的。
再说宫明月。
起初重樱不明白,为什么作者要花那么多篇幅去写宫明月的身世。
对于整本肉来肉去的书,宫明月的身世简直就像是为了凑字数,根本无关紧要。
直到大结局章,重樱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宫明月对将死的千重樱说,他溺爱了她一辈子,只是为了摘她的灵骨,剖她的心脏,剥她的皮囊,复活千重曦。
他没有骗她。
他处心积虑地爱了千重樱一场,就是为了让千重樱在以爱为名的骗局下,心安理得受他灵力滋养,为千重曦养出一具新的躯壳。
他需要千重曦复活。
千重曦用自己的生命封印了妖族,她的封印只有她自己能打开,为了断绝妖族破开封印的可能,她封印完妖族后,在无尽海畔举剑自刎了。
这才是宫明月真正想要复活千重曦的目的!
白月光什么的,那都是读者和重樱臆想出来的,包括原文死在宫明月手里的千重樱。
重樱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蛇天性记仇偏执,蛇要向人族复仇,将整个人族推向战乱。
她是蛇盯上的猎物,想在阴狠的蛇妖手中活下来,难于登天。
“又疼了?”宫明月无奈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眼泪真多,叫你小哭包一点没错。”
重樱哭得一更一更的,想到原书里剖开千重樱胸膛,取出心脏的那只手,现在正在给她擦着眼泪,她的眼泪更是哗哗流个不停。
好!想!回!家!
宫明月不愧是身怀灵骨的半妖,拥有人族和妖族最至高无上的力量,重樱浑身的伤,在他的医治下,很快就得到了治愈,再没有半点不适。
她的四肢充满了力量。
要不是宫明月还在眼前,重樱觉着自己能起来跑两圈。
宫明月见她眼泪渐止,知她是不疼了,便收回了手,看向跪在床前的四名婢女,脸色一沉,眼底腾地泛起杀机:“命你们好生服侍樱樱,就是这般服侍的。”
治好了心爱的小徒弟,自然要来追责了,贴身伺候千重樱的四名婢女首当其冲。
“国师大人饶命!”四婢吓得面颊发青,连忙伏地求饶,将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拖出去。”宫明月不耐烦地说道。
立时走进来一队侍卫,拖着四名婢女往外走,那四名婢女脸色瞬时灰白,有经不住吓的,大声哭了起来。
其中一人起身的瞬间,抓住重樱的袖摆,抖着嘴唇祈求道:“十姑娘,帮奴婢们求求情,求您了,救救奴婢们。”
侍卫抽出腰间的刀,斩向那婢女的手。
重樱眼角一跳,高声道:“等等。”
侍卫的刀顿在半空中,下意识望向宫明月,得到宫明月的示意后,将刀收入鞘中,松开那名婢女。
那婢女见保住了手,登时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双眼淌着泪,感激地看着重樱。
3。 小白花有刺
重樱有些于心不忍。
她刚才回顾了下剧情,终于想起了这四婢是谁。
这四名婢女分别名为“春夏秋冬”,是千重樱的贴身侍女,千重樱被宫明月带进国师府后,便一直由她们服侍着。
千重樱在国师府住了两年,她们也侍候了千重樱两年。后来,千重樱被宫明月的六弟子所惑,闯入禁地,连累四名婢女被宫明月处死。
那时她们也向千重樱求救过,千重樱是个恋爱脑,脑子里只有她的师父宫明月,根本没把她们的性命放在心上。
四婢死后,宫明月随便给她安排了新侍女,四婢也早已被千重樱抛之脑后。
四婢的确是被千重樱连累的,着实不该死。
原书剧情是这样的,千重樱身为宫明月的徒弟,不知不觉对宫明月生出不一样的心思,被慧眼如炬的六师兄看出来。
那六师兄不怀好意,骗她宫明月早已心有所属,心上人的画像就藏在被列为禁地的日暖阁中。
千重樱决心要探清宫明月心上人的秘密,趁着夜色已深,四婢打盹的功夫,悄悄溜出自己的住处,与六师兄里应外合,闯了禁地。
结果被日暖阁内的机关阵法所伤,险些丢了小命。
此事引得宫明月雷霆震怒,罚了不少人。
当夜轮值的侍卫,侍候千重樱的婢女,甚至其他无辜的师兄师姐,无一幸免,只有千重樱未动分毫。
四婢就是在此次事件中被宫明月以护主不利的理由处死的。
重樱看到这段剧情时,和千重樱一样以为,宫明月处罚所有人,唯独对她十分怜惜,这是作者在给读者发糖。
如今想来,简直想穿回去打死被女主带偏的恋爱脑。
宫明月哪是舍不得责罚千重樱啊,分明就是怕损坏她的身体,影响千重曦复活。
那些被此次禁地事件无辜连累的各位配角,才是最惨的,尤其是为此事丢了性命的春夏秋冬四婢。
重樱思前想后,心中有了主意,迎上宫明月望过来的目光,小心翼翼开口:“师父。”
宫明月只是望着她,并不说话。他在等她的下文。
“可不可以饶了她们几个?”重樱扭扭捏捏,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
假如她没有看过大结局章,大概会和与千重樱一样,笃定宫明月有意偏爱她。
然而真正的宫明月,就如同他的本体,心黑手毒。
向他求情,无异于是虎口拔牙,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是樱樱犯的错,不该连累无辜之人。”重樱咕哝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将剩下的话说完。
算了,她用了千重樱的身体,这四名婢女的性命是千重樱留下的债。
是债总是要还的。
“她们护主不利,理应受罚。”果然,宫明月用了原书的理由。
“樱樱是她们的主子,她们犯错,是樱樱管教不严。祸是樱樱闯下的,樱樱愿一力承担。”重樱想赌一把,赌宫明月暂时不会要她的性命,因为时机未到。
“樱樱可知她们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宫明月笑了起来,大概在笑她的天真。唇边弧度淡淡扬起,美得惊心动魄。
重樱喉中一更,说不出话来。四婢在原书里被宫明月砍了脑袋。
宫明月见重樱面色微僵,心情很好的样子。他用手轻轻抚着重樱的脖子,动作温柔暧昧。
蛇是冷血动物,他的指尖略微带着点凉意,重樱被拂过的地方,肌肤冒出一粒粒小疙瘩。
“她们共有四颗脑袋,樱樱要替她们担罪,这一颗脑袋怕是不够砍的。”
重樱面颊陡然失了血色。
“还要替她们担罪吗?”宫明月笑吟吟地问。
重樱转头看向四婢,四婢眼泪汪汪地望着她,眼中满是祈求。
从前只是一堆文字,此刻却成了有血有肉的四个人。
终归是四条活生生的性命。
重樱做不到见死不救。
重樱抬起手,抓住宫明月的手臂,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声音却是略显干涩:“师父不舍得重罚樱樱的,对吗?”
原书里千重樱每次向宫明月撒娇,宫明月都会答应她的请求。他溺爱她,溺爱到骗过了所有人。
表面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樱樱是为师最宝贝的徒弟,为师当然舍不得要樱樱的性命。”
重樱正准备松一口气时,宫明月幽幽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樱樱无视为师立下的规矩,私闯禁地,合该重罚。”
重樱这口气憋在了喉中,脸色一白。
“来人,将千重樱带出去,鞭笞三十,以儆效尤。”宫明月唇边的笑意转冷,抓住重樱的手,迫使她松开他的手臂。
重樱:“……”
宫明月一声令下后,走进来两名一身劲装的女侍卫。这两人分别名为白露和谷雨,是宫明月的心腹。
她们停在重樱的床畔,恭声道:“得罪了。”
重樱不及反应,就被她们拽出了暖和的被窝。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重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白露和谷雨一左一右锁住她的双臂,抓着她往外走。
重樱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宫明月。
宫明月依旧坐在床畔,肌肤冷白如玉。俊美无俦的一张脸,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重樱略微迟疑了一瞬,被她们带着出了门。
屋外天色已黑,苍穹上挂着一轮皎月。约莫刚过十五,明月又大又圆,皓白的月色铺满大地。
重樱踩着月色,被带到了刑台上。
刑台中央垂下两根铁链,白露和谷雨分别抓起一根铁链,套在重樱的手腕上。
宫明月远远跟在他们身后,神色不明地看着重樱的背影,重樱转过脑袋,对上他的目光。
重樱受罚的消息,不知是谁传了出去,不一会儿,刑台下陆陆续续多了些人影。
不是宫明月的弟子,就是府里的下人。
四婢跟了过来,满目含泪地在刑台下跪着。
宫明月的贴身侍从小石头搬了一张梨花木的椅子过来,伺候着宫明月坐下。
小石头的唇角紧紧绷着,手脚哆嗦,看得出来很紧张。
宫明月连最心爱的小徒弟都舍得责罚,此次禁地一事,恐牵连甚广,人人自危。
重樱本来还有些惧怕,不知是不是麻木了,心底居然平静了下来,甚至有心思打量着站在刑台下的人。
原书就提到过,宫明月是个颜控,他收的弟子个个都相貌出众,重樱扫了一眼,很快就认出这具身体的师兄师姐们。
除了逃跑的宫六,共有八人,所着衣裳料子华贵,与仆从大不相同,并排站着,好似头顶的月辉都汇聚到了他们身上。
他们或是惊惧,或是疑惑,或是漠然,表情各异,只有一名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