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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妖怪惯会幻化成人的模样,别被他们的外表给欺骗了。”
“是条蛇诶,好恶心,怎么会有这么丑的尾巴!”
“太丑了叭,我要是长了这条尾巴,肯定羞得没脸见人了。”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他是半妖吧,是人和妖杂交生出来的混血杂种!”
宫明月木然地听着所有人肆意嘲笑着他的尾巴。
恶心,丑陋。
那与小铃铛父亲做交易的青年,是附近镇子上镇长家的仆人,镇长家的公子中了妖毒,卧床不起,需食妖族的血肉方能痊愈。
小铃铛将宫明月是妖的秘密告诉父亲后,父亲起了贪念,答应帮镇长抓住宫明月这只半妖。
青年命人将宫明月带走,那些村民皆分到了好处,承诺不将此事上报给镇妖司,他们帮忙将宫明月送上马车,趁机一拥而上,搜刮他身上的财物。
青年要的是宫明月,便没有阻止,村民贪婪,横加阻止反而引来埋怨。
宫明月所有的东西,都被村民一扫而空。那些黏腻的双手在他身上摸索,有手脚慢的,什么都没摸到,就拔下宫明月蛇尾上的鳞片。
后面有样学样,纷纷来拔蛇尾的鳞片,甚至有人拿出了镰刀,割下来一块血肉。
妖怪的血肉,总归是宝贝,谁都不肯轻易放过,村民猩红着双眼,疯狂拔着宫明月蛇尾上的鳞片,场面差点一度失控。
宫明月满脸苍白,眉头紧锁,额前汗珠滚滚而落,自始至终都是紧紧咬着双唇,不发一言。
他垂目看着自己鲜血淋漓、伤痕累累的尾巴,眼底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这样令人恶心的尾巴,第一回有人盛情地夸赞它。宫明月心底筑起的城防,恍惚间被撼动了一下。
他抓起千重樱的手,试探地搁在自己的尾巴上。
千重樱的指尖抚着蛇尾上的鳞片,由衷地赞叹着,她将心里的那些震撼、惊艳,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宫明月看着她的眼睛,语言可以欺骗他,眼神欺骗不了他。他笑了,决定不再压抑心底的那些渴望。
他要用这条蛇尾,和她交尾。
他在闭关的这段日子,无时无刻不在念着千重樱,情思难以压制时,他断了与千重樱的联系,转头却叫霜降送来千重樱的贴身衣物。
哪怕只单单嗅着她的气息,都能纾解他变态又压抑的情念。
这是原书里宫明月第一场化出蛇尾,与千重樱翻云覆雨的戏份。
鉴于蛇的身体构造的特殊性,这场戏打破了有史以来的最大尺度,刚发出去,就引起了读者的疯狂尖叫,哭着跪求作者加更。
抛开原书出乎意料的结局,重樱能明显感觉到,宫明月和千重樱的感情在这场戏后突飞猛进。
那是无法用言语言明的一种奇异的变化,或许身处其中的两位主角都没有注意到。
既然原主可以在心狠手辣的蛇手中活下来,她依样画葫芦,也可以!重樱张开双唇,狠狠在宫明月的掌心咬了一口。
宫明月吃痛,稍稍松开手掌。
“师父,师父,不要。”重樱得了空隙,抓紧时机,眼角含泪,喘息着开口,“不要抹去樱樱的记忆,樱樱不想忘记……忘记师父……”
“求、求求您,别抹掉记忆。”她见宫明月眼神黯淡下去,赶紧跟了一句,“师父这条的尾巴很漂亮,求求您,不要让我忘记它。”
宫明月大概是愣了一瞬,他的表情转换得太快,重樱没看清。
“你说它漂亮?”他目光怪异地看着重樱,语调微微上扬。
这样的反应与原书差别太大。
重樱心里直打鼓。难道是剧情提前,导致台词对不上,人设ooc了?原书里宫明月听到千重樱的夸赞,是很高兴的,这里倒像是不喜欢这个形容词。
或许,他觉得“漂亮”这个词不够大气。
真是双标啊,原主这样赞叹,他就很开心。
重樱默了默,改口:“威武霸气?”
“嗯?”宫明月偏了下脑袋,双眼望过来,等待着下文,半点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重樱快哭了,开启舔狗模式,绞尽脑汁编着原书里没有的台词:“师父的尾巴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尾巴,它有着帝王般尊贵的颜色,比太阳还要耀眼,比、比黄金还让人心动。”
干巴巴的形容词,让重樱有点心虚,她恨自己不是什么大文豪,彩虹屁什么的信手拈来。
宫明月依旧没有反应。
重樱真的快词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言朔、沁雪花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沁雪花年
24瓶;简单
10瓶;妹妹
5瓶;
(
 ̄3)(e ̄
)
——
删掉了些戏份,增加了剧情,买过的不会再重新收费哒。
2(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
28、以灵女之名
(师尊,你尾巴压着我了);
“方才樱樱还想杀了师父。”大概是重樱的手足无措取悦到宫明月;
他轻笑出声,打断了重樱的话。
说是这样说,按在重樱脑袋上的那只手掌;
缓缓松了点力道;
那能穿透重樱脑仁的刺痛感;
终于消减许多。
重樱没有失忆;
自然记得在看到蛇尾后,她的本能反应是用手中的掠影剑差点斩了宫明月的蛇尾。
重樱缩着脖子,可怜巴巴地解释道:“那时、那时我并不知是师父;
以为师父是檀七郎假冒。我看见了,檀七郎是只蛇妖;
他能操控所有毒蛇,我看见蛇尾;
实在吓坏了。”
“是师父不好;
吓坏了樱樱。”宫明月的语气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
温柔得叫重樱毛骨悚然,“如今樱樱看到了;
师父也是蛇妖;
樱樱身为灵女;
应该怎么做呢?”
“不管师父是人是妖;
师父就是师父。”重樱坚定地说道。
“樱樱不想杀了师父?”
“不想!不愿!不会!”重樱连说三个“不”字表明自己的决心;
“樱樱以灵女之名起誓;
永远不会对师父刀剑相向。”
“樱樱的身体里流着和灵女千重曦一样的血;
灵女血脉觉醒后,就会杀了为师。”宫明月轻点她的鼻尖,似乎是在嘲笑她的天真,“我们的血脉决定;
我们生来就是彼此的敌人。”
“灵女的职责是守护苍生,爱护苍生。妖也是苍生,我只会爱您,不会杀您。”重樱双目直视着宫明月的眼睛,眼神清澈,不掺杂一丝杂质。
这样的眼神,连宫明月这样冰冷的心肠,看着都忍不住为之心动,想要相信她的诺言。
不杀妖,反而要守护妖的灵女,啧。
她会是那个例外么?
“蛇尾是为师的秘密。”宫明月将眼底那些流泻的情绪,一点点收敛起来。
重樱知他是有所松动,趁热打铁,昂着脖子表忠诚:“我为师父保守秘密!”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重樱的脸色迅速白了下去。
宫明月手指抚着她的前额,指尖摸到了细密的汗珠,轻声细语地说:“所有见过这条尾巴的人,都已经死了。”
重樱:“……”
宫明月垂目,神色不明地看着她。
重樱双唇抖动着发誓:“就算打死我,我也会守口如瓶,绝不吐露师父的秘密。”
宫明月不说话。
重樱昂起脖子,心一狠,闭上双目,咬牙道:“师父不信,便杀了樱樱罢。”
宫明月笑了:“为师这样疼樱樱,必是舍不得樱樱死的。
他松开蛇尾,放开了重樱。
重樱得了自由,立时跳到一旁,活动着僵硬的手脚。
宫明月倚在石壁前,双手抱怀,歪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她跟只小麻雀似的,在地上蹦来蹦去。
舍不得杀了她?
也许是真的。
他有点越来越舍不得动她了。
蛇尾的秘密……
他看着自己长长的蛇尾,唇角一翘,露出了不屑的笑容。
他从来就不怕暴露什么秘密,他只是单纯的嗜杀。所有见过这条蛇尾的,都要付出代价,唯独她例外。
他向来娇纵她,这已经不是第一回。
蛇尾根本就不算秘密,是他嗜杀的借口而已,整个大陆,已经没有他的对手。他隐藏身份,是为了这场游戏更加刺激。
重樱的加入,让这个游戏变得有趣起来。
他期待这个变数。
也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如她所言,会用灵女的身份,守护他的“秘密”。
重樱跳了两下,手脚终于不再发麻,宫明月在她面前露了蛇尾,以后她逃跑起来必是更麻烦些。
这回她可算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差点将自己埋了进去。
重樱转头,不经意撞上宫明月的目光。
宫明月的外袍先前给她当做被子盖在身上,身上只剩下单薄的白衣,广袖轻舒,衬得他的肩宽腰窄,略显几分清瘦。
一旁的篝火熊熊燃烧着,橘色的火光勾勒出他颀长的身影,从白色衣摆的下方,伸出长长的金色蛇尾。
蛇尾在地上轻轻扫着,透着悠然。
他斜倚着石壁,乌发披垂,倾泻如瀑,衬着那身白衣,素到极致的画面,却给重樱一种艳色流淌的错觉。
极清,又是极艳,两种极端的气质,毫不违和地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明月,明月,这世上大概唯有他一人,才有资格称得上美如明月。
察觉到重樱在看自己,宫明月抬眸,眉梢挑了一下。
重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转身往水潭的方向奔去:“师父渴不渴,我去打点水!”
蛇尾腾空而起,盘上她的腰肢。
重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飞起来,一阵天旋地转,被宫明月困在怀中,抵在石壁与自己的胸膛前。
好家伙,这是又回到了刚才的处境!
好在这回蛇尾只是锁住她的腰身,并未困住她的双臂。
重樱哭笑不得,伸出双臂抓着宫明月的衣裳,抬头撞进宫明月的视线里。
宫明月冷白的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就连呼吸间都透着炙人的气息。
重樱先前性命危在旦夕,没有发现宫明月的异常,此时被他搂进怀中,终于反应过来,宫明月不对劲!
蛇是冷血动物,化为人形的宫明月,体温也低于常人,平日里他搂着重樱,重樱觉得他怀里没什么温度,哪里像现在这般,整个身体都仿佛带着火焰,烫得重樱脑海中警铃大响。
“师、师父。”作为一个追完全书熟读剧情的死忠粉,重樱当然知道宫明月这样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这条蛇,他进入发情期了。
作为特殊甜宠文的标配,非人类男主的发情期设定,是必不可少的,这也是作者最喜欢的设定。
比起其他为肉而肉的设定,这个设定可以直接将剧情快进到读者想看的点,让男女主角顺理成章地睡在一起。
不光是作者喜欢,读者也喜欢。
小说里宫明月用半妖的状态和千重樱交尾后,食髓知味,念念不忘,整部书的后半段剧情,有大半的动作戏,都离不开他这条尾巴。
关键蛇还有个逆天的设定,与普通男人相比,雄蛇比普通男人多了点配置。
想到后期那频繁又突破尺度的动作戏,重樱头皮炸裂,恨不得当场去世。
动作片的女主很美,一旦自己成了女主,非但不美了,还得连夜扛着火车去报警!
重樱现在就很想报警。
宫明月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蛇尾上,嗓音低沉喑哑,在她耳畔暧昧吐息:“你不是说我的尾巴漂亮么?”
重樱脑海中轰然一响。
她的手掌僵硬地搭在他的尾巴上。蛇尾泛着微微的凉意,光滑的鳞片上有金色的色泽流动。
她感受着掌下的尾巴,有点明白书里千重樱第一次摸上宫明月的尾巴,为什么形容的触感是坚硬又柔软。
她忍不住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
这样漂亮的蛇尾,似乎没有想象中令人厌恶。她就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整条尾巴都激动得摆动起来。
一滴汗珠,滴落到重樱的手背上,烫得重樱吓一跳。
是从宫明月的额角上滑落下来的。
重樱抬眸。
宫明月双唇泛着殷红的色泽,黑眸微张,额角细密的汗珠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