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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明月常在皇宫出入,熟悉地形,他心中都是重樱,脚步迈得极快,很快就到了偏殿门口。等他跨过门槛,进入殿内后,小太监站在门外,躬身将屋门合起。
完成了任务,他该去杨施施那里领赏了。
当太监的,地位低,没什么油水可捞,这位杨小姐出手大方,给的钱足够他花上两辈子了,小太监猪油蒙了心,冒着得罪皇帝和国师的风险,做了这档子亏心事。
偏殿不大,三两步进了里屋,宫明月嗅到一股醇厚的香气,他敏锐地从这些复杂的香气里,嗅到了令妖怪发狂的灵女香。
前所未有的浓香,叫宫明月眼皮一跳。
宫明月挑开珠帘。活色生香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撞入宫明月的眼底。
重樱衣襟散开,歪倒在榻上。
少女双颊酡红,头上的珠钗落了一地,绸缎般的青丝散开,铺陈在身下,薄衫退至肩膀处,白皙的肩头镀着一层烛光,泛出莹润的色泽。
满殿都是刺目的金光,宫明月笔直修长的双腿,被一条粗壮的蛇尾取而代之。
宫明月很快意识到熏炉里飘出的香气有鬼,青楼里惯用的东西,居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皇宫里。
他面上腾起薄怒,扬袖挥出一道掌风,打翻了熏炉。
重樱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她抬起手臂,揪着自己的衣领往下扯,胸口上下起伏着,细腻的肌肤上缀满香汗。
宫明月身形一晃,到了榻前。他撇开目光,将重樱扶起,拢好她的衣裳,嗓音喑哑地唤道:“樱樱。”
重樱浑身热乎乎的,像是刚出炉的包子,白皙的面颊飞起两朵小红云,掀开眼皮看他时,眼中蒙着一层淋漓的水汽,偏那眼珠子黑得如同墨染,只这一眼,便勾走了宫明月的魂魄。
宫明月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在重樱再次扯下衣服时,替她拢了上去。
“热。”重樱不满。
“这里不可以,回去我替你脱。”宫明月耐心安抚着。
他的确觊觎重樱已久,但没丧心病狂到不分场合对着她发情。那香有催情的作用,不至于反应如此强烈,重樱神志模糊,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宫明月眼神蓦地阴冷,周身漫开凛冽的杀意。
就一小会儿的功夫,稍稍放任重樱离开自己的视线,便中了招。
真是该死。
重樱视野模模糊糊的,看不清究竟是何人抱着她。
她浑身滚烫如火,热得她怀疑自己张口就能吐出火星子,抱着她的那人像是一泓清澈的凉水,带着月色的幽香,一寸寸漫过来。
重樱双臂搂着他的脖子,与他鼻尖相抵,嗅着他身上清凉的气息。
浸入骨子里的凉意,舒服她只想叹息。
重樱是舒服了,宫明月却热了起来。她像只黏人的小狗,不断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蹭得他浑身都快着了火。
一只乱动的手,摸上了他的尾巴。蛇尾巴是他全身最凉快的地方,重樱蹭着凉悠悠的鳞片,整个人贴了过来,抱上他的尾巴。
这搁谁能顶得住。
宫明月觉得自己就是那烟花爆竹,轰轰轰炸上了天。
他的尾巴向来喜欢重樱的触摸,在重樱抱上来的瞬间,就欢喜地缠上了重樱的身体。
力道勒得重樱呼吸明显窒了一瞬。
他费了极大的劲,才压制住本能的冲动,将重樱从尾巴上拉开,抱入怀里,哄道:“乖,先忍一忍。”
不给她脱掉衣裳,也不给她抱凉飕飕的尾巴。
重樱口中哼哼唧唧,不高兴地捏着他腰间的软肉。
报复心就是这么强。
宫明月被她捏得骨头都酥了。他抓住重樱作乱的手,站起身来,强行将蛇尾变回双腿。幸而他已经度过发情期,这点迷香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
刚走两步,足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五星阵型,形成的光圈,罩住两人的身影。
是一个专门用来困住灵术师的法阵。
算不得什么高明的法阵,强行破阵而出便是。宫明月周身灵力漫开,刚准备腾空而起,破开法阵,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这边赶过来。
来了很多人,脚步声又杂又乱,伴随着“灵女”、“国师”等字眼。
宫明月动作顿住,唇畔勾出一抹冷笑。
给重樱下这种药,又在屋里点着催情香,费尽心思将他引过来,原来是这里等着他们师徒两个。
宫明月垂眸看向重樱。
重樱衣衫不整,满面潮红,神情恍惚地伏在他怀里,引人浮想联翩。
七夕之夜,师徒苟合,这样的丑闻一旦从宫里传出去,他为他们两个铺的路就会前功尽弃。
设下此局的人,想要他们两个声名尽毁。
宫明月稍一思索,收了灵力。他放下重樱,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他的指尖是冰凉的,那股子凉意触上重樱的掌心,凉得重樱抬起了眸子,眼中恢复几分清明。
宫明月温声道:“樱樱,现在外头有很多人,在等着抓你我师徒的把柄。”
重樱终于听出他的声音,颤声唤道:“师父。”
脚步声很快就到了偏殿的门口,当先一人是身着黄袍的沈霁。
沈霁沉着脸,步伐迈得又快又急,他收到密报,说有人意欲谋害重樱。重樱不仅是他的小师妹,也是人族的灵女,断然不能出任何差错,他刚换下湿衣,就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栖霞郡主萧芊芊和杨施施被一群少女簇拥着,从另一条路走了过来。她们俯身对他行礼,沈霁顾不上搭理她们,叫人撞开殿门。
大门轰的一声,朝两边打开,露出重樱的身影。重樱揉着眼睛从榻上坐起,疲倦地打了个呵欠,双颊嫣红晕开,一副刚酒醒的模样,茫然问道:“出了何事?”
沈霁目光从她身上掠过,落在殿内。
偏殿不大,一应陈设尽收眼底。少女衣衫整洁,神色从容。
沈霁暗松一口气:“没事。怕你着凉了,过来看看你。”
“结束了吗?师父呢?”重樱理了理袖口,指尖摸到冰凉的蛇鳞。没有人知道,她的袖中盘着一条金色的小蛇。
“国师何在?”沈霁问身边的太监。
“回禀皇上的话,国师大人已经离席。”
“师尊或许已经回府,朕派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大师兄早点歇息。”重樱说完,冲沈霁福了福身,脚步轻盈地往殿外走去。经过萧芊芊与杨施施身边时,她们二人瞪着她,几乎将眼珠子从眼眶里瞪了出去。
重樱神色不变,踏进了月色里。
众人都走后,萧芊芊扬手甩了杨施施一巴掌:“蠢货,这就是你办的好事!”
杨施施捂着脸,双眼通红,不敢回嘴。
重樱凭着胸中憋着的一口气,走到了湖畔。
湖心几朵红莲袅袅娜娜地开着,在夜风的吹拂下,仰起娇羞的脸。
重樱出了满身热汗,再也支撑不住,坐在青石上,轻吐一口灼息。风里夹杂着水汽和莲香,悠悠拂面,灌满长袖。
她低头从袖子里捞出一条小金蛇,掂了掂。
宫明月在一团金光中化成了人形。
重樱看见他,立时扑了上来。风里再凉快,都及不上宫明月怀里凉快,宫明月对她来说,就像是炎炎夏日里的一块冰。
宫明月环住她的腰身,以免她摔了出去。少女抬起头,眼神迷蒙,双颊泛红,蹭了蹭他的心口。
“还知道我是谁吗?”宫明月好笑地问。
“师父。”重樱蹭得更加厉害了。
“这是什么?”宫明月拿出两颗红色的鸡蛋。这蛋是他刚才在重樱袖中找到的,他一进去她的袖中,刚盘出圆滚滚的柠檬形状,就见两个红彤彤的蛋滚了过来。
重樱口干舌燥,意识半清醒半模糊:“你的,生辰礼物。”
“什么?”宫明月心尖一跳。
“以后每个生辰,都陪你过。”重樱想蹭他身上的凉意,随口承诺着。
宫明月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撩拨,他的双腿隐隐发热,传来异动。重樱再蹭下去,明日一早,整个大魏都会知道他是条蛇妖了。
他搂住重樱,在足下画了个传送阵,光芒亮起的瞬间,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这样的传送阵只适合短途传送,且事先要在传送的目的地设好阵法,宫明月抱着重樱出现在日暖阁的门口。他踹开屋门,踏入幻境。
幻境内不分白天黑夜,他是画卷的主人,昼夜可随他心意变化,他甫一踏入画中,天上升起一轮皎洁清亮的明月。
夜风轻拂桃林,花瓣飘落如雪,九曲桥头,花海摇曳,蝴蝶翩飞。
重樱将搁在他心口的脑袋抬起,指了指天上的明月,又看了看眼前的宫明月,两颊攒出漂亮的小梨涡:“两个明月。”
宫明月施了个灵术,花海中无数花瓣腾空而起,铺成一张柔软清甜的花瓣床。
他将重樱放在了花瓣床上,压住她的双腕,迫她困在自己的怀里。
给她用药的人,显然精通此道。这药的分量不轻不重,懵懵懂懂的撩拨,才是最为勾魂摄魄。
重樱满面嫣红,眼中泛着涟漪,笑起来的时候,说不出的动人。
宫明月从未见过这样的重樱,她像是漂亮的小精灵,天真纯洁,引诱着恶魔染指。
上回在发情期能忍那么久,是因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尾巴,担心伤了她。宫明月隐忍克制已久,这回他不想再忍下去了。
他要得到她!
一个声音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以人的身份,得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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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予明月
宫明月扣住重樱双腕的手; 一点点收紧力道,指腹在她皓白的腕间压下红色的印记。
重樱不悦地皱了下眉头,呜呜咽咽地喊手疼。
宫明月放轻了力道。
重樱口中喊疼; 却未拒绝宫明月的触碰。宫明月凉凉的,如同清澈的湖水; 一寸寸漫过她的肌肤; 浇灭她身上的火焰。
这样的接触; 只能稍稍缓解她的燥热,不能彻底根除。
“你送我的礼物; 我不喜欢。”
重樱眨了下眼睛; 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哪有这样敷衍的生辰礼物。”宫明月将她的双腕合在一起。他知晓她不喜欢这样的姿势,却偏要用这种霸道强势的姿势困着她。
这种博弈式的恶趣味,刺激着他的神经; 会让他兴奋。
重樱半天才想起自己准备了什么生辰礼物,她一边费劲地挣扎着; 一边解释道:“我不知今日是你的生辰; 实在匆忙,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她所有的挣扎; 在宫明月看来; 不过大餐前的开胃小菜,他轻松地压制住她无关痛痒的扑腾。
“你不喜欢; 我再准备别的。”重樱迟钝地察觉到了危机; 讨好地补充一句。大蛇还是小气的大蛇,哪有这样当面讨礼物的。
他分明就是趁人之危。
重樱几番挣扎下; 不单没有换来自由,反而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处境中。只见少女衣衫凌乱,微微喘息; 薄衫之下,雪白细嫩的肌肤泛出殷红的色泽。
半遮半掩,朦朦胧胧,更加引人窥探。
宫明月浑身的血液顺着血管快速流动着,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散发出愉悦的气息。他抵着重樱的耳畔,哑声说道:“不必再准备别的,这样送上门的礼物就很好。”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弯起唇角,笑容里含着几分邪气:“我会永远记住这个礼物的。”
“……什么礼物?”重樱刚张开唇,两瓣冰凉的,泛着淡淡幽香的唇瓣,一下子贴了过来,堵住她所有的声音。
这下重樱明白了,宫明月是把自己当做礼物,想直接给拆了。
“松、松开,哪有你这样无耻的。”
这是占人便宜,是趁人之危。
“你想要什么聘礼?”这次宫明月居然听话地松开了她,还跟她谈起条件来。
重樱呆了一瞬。她的思维比平时迟缓,唯有触感比平时敏锐,她悄悄蹭着宫明月的心口,汲取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