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今念的神经是紧绷的,在发现这个特种兵的瞬间就绷成了一条紧紧的线,都还没来得及放松,因此在紧接着又感觉到一个人出现的时候,立刻就将枪口转了过去。
莫铎脚步蓦地一顿,充满威慑力的虎目怔了一下,倒映在他眼瞳里的黑漆漆的枪口后面,那张苍白的脸上,乌黑的发湿透了,脸上溅着鲜血,她的眉头拧着,目光凶狠得像一头护崽的母狼,表情近乎狰狞。宛如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燃烧,他有一种被烫了一下的感觉。
紧接着,他才注意到了满地的尸体,震惊:“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猜到蚁巢人肯定在遭受不公正的待遇的,怎么想都是蚁巢人吃亏的景象,甚至可以说可能是被单方面的虐待和屠杀,却没有想到,竟是一副势均力敌的画面。
后面跟着上来的人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冲进了车厢内,此时车厢内已经是炼狱一样的场景,鲜血泼在座位上、桌面上、墙壁上,尸体倒了一地,大人的、孩子的。有人立刻看到了自己的孩子兄弟姐妹,顿时痛心而愤怒地叫起来。
蚁巢人对外的团结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那些还没有死的士兵被震怒的他们扑倒,即便开枪将一个击倒,后面的人也仿佛不要命一样地补上来,直到将他们撕碎。
至此,这场被历史名为“列车事变”的事件彻底结束了。即便隔着上千年的时光,只透过书本黑白的文字,在未来后人们也能感受到这建立在先驱者的鲜血上的微弱星火的燃起,带给他们的热血激情和感动。
但此时此刻,谁也不知道微弱的星火会造成怎么样的燎原之势,谁也不知道这粒种子埋下去,会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
蚁巢人们只是震怒,整个车站内幸存的净化区工作人员们都在哭嚎求饶中被扯了出来,如果不是区长拦着,他们也已经被撕得粉碎。
意识到事情终于结束了,李今念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她觉得已经功成圆满,再也撑不下去了,眼皮重如千斤,落下来便再也睁不开,意识如灯火般熄灭了,只手中紧握的枪还紧紧地握着。
……
今天天气晴好,是个郊游爬山的好天气,这里的环境也奇幻而美好,绿植众多,野花葳蕤,偶尔还能看到睁着一双琉璃一样清澈无辜大眼的小鹿。
然而对于长途跋涉的人来说,却没有欣赏风景的心情。他们像草原上迁徙的牛羊,大片大片的往蚁巢4区的方向缓慢地移动,时不时停下脚步休息,一天时间前进不了多少还累得要死。
最先开始抱怨的是那些有钱富豪们,毕竟他们以往过的是出门不是搭乘豪车就是搭乘飞艇的日子,他们脚上还穿着价值不菲的皮鞋,有些女士们还穿着高跟鞋。不说走路走到满脚水泡这事,还有野外上厕所缺少手纸、没法洗澡、没有干净衣服换、没有蒸馏水和美味干净的食物等等一大堆问题让他们难以忍受,最该死的是手上脚上的手环还是没有取下来。
一开始还有平民们趁机献殷勤,希望事情解决后能得到他们的优待和一些好处,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们的脾气越发渐长,献殷勤的人也没有了精力,懒得伺候他们了,他们渐渐落在了最后面。
同他们一起落在最后面的都是老弱病残,包括被抬着走的摔断了几条肋骨和腿的列车长。没有药,他一直痛得呻…吟,屎尿也完全得依靠别人,并且在第一天晚上就发起了烧,一开始还有不少人围着他献殷勤,渐渐的觉得他大概坚持不了多久也认不出谁在照顾他,得不到什么好处,全都走光,只剩下两个等着他发工资和升职的乘务员还在坚持。
但随着他烧得越来越神志不清,屎尿失禁,臭得要命,他们也觉得他活不了多久,不想再坚持了。
第二个晚上休息的时候,因为他一直在呻…吟,让人无法安眠,他们也终于弃他而去,第二天所有人重新出发的时候,便有人发现列车长不见了,但没有人在意,甚至感觉有些快意,活该,他是罪魁祸首,他搞奴隶贩卖,不关他们的事,他们没获得一丝一毫的利益,反而被牵连,他就该为这件事负责。
走在最前面的是那些特种兵和沈从,沈从是军阀世家的公子,从小在军队里长大,看起来斯文,骨子里却有些凶狠和暴戾,因此体力也很出色,要不是因为犯了轻敌这项大忌,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处了。
他听了报告,知晓了列车长被丢弃的事,眼中无波无澜,列车长这个人早就已经失去价值了,他设计的幸运者号上的pad系统确实是历史性的一大进步,让净化区和蚁巢重新建立起了联系,但设计图已经归政府所有,他们也给予了他极大的尊重,这么多年他们对他的奴隶贩卖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吃得满肚肥油,对他仁至义尽,现在的下场是他自己的贪心导致的,也算是活该,与他们无关。
他预计现在幸运者号已经回到4号站,并且歼灭了那些蚁巢人,李今念那个可恨的女人应该也已经被抓住,幸运者号很快就会重新出发,开过来接他们——只要莫铎那些人没有上去捣乱。
想到这个,他有些迫不及待起来,这还真是前所未有过的感觉,毕竟他向来做什么都从容不迫的。
他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向李今念那个给他那么多屈辱的女人复仇了。
第35章 天梯(一)
李今念身中两弹; 一枚在左边肩胛骨位置,一枚却是在胸前; 这伤显然比较致命; 血咕噜咕噜地从枪洞里冒出来; 她躺在火车上; 脸色苍白如纸; 呼吸减弱; 莫铎再傻也知道情况的危急,连忙蹲下身将她抱起来。
车站的环境比蚁巢好; 也有些医生护士; 然而他们被今天这事吓破了胆; 浑身都在抖,连话都说不好,更不用说拿手术刀; 根本不能指望他们能够治疗李今念; 莫铎也不信任他们。
莫铎把人放在床上,转头吩咐李拜; “去把跛脚刘找来。”
李拜已经从幸存下来的蚁巢人口中知晓了这列火车上发生的事,对李今念还处于震惊难以置信又钦佩的复杂心情之中,之前他并不理解那么多女人,莫铎怎么独独看上了李今念,不就是因为她反杀了蓝胖子吗?虽然这个确实有点儿出乎意料让他都震惊了; 但蚁巢里能杀得了蓝胖子的女人也多了去。
虽说不见得是什么发自内心的喜爱; 只是很普通的上位者看上一个女人而已; 但对于从未给过任何人这种待遇的莫铎来说也是很值得探究的,现在事实证明,难怪老大会是老大,小弟会是小弟,同样的一个人一件事,他们看到和感受的东西不同。有人能看到蒙尘的明珠,有人看到的只是鱼目。
李拜立刻让人去找跛脚刘,因为是区长的紧急命令,跛脚刘很快就赶过来,他身后跟着一票的4区有名的高手,全都是找他看病结果付不起高昂的医药费,最后以身抵债给他当苦力的。
跛脚刘是个看起来很矮小的老头,一只脚装着假肢,据说是年轻的时候为了拯救快要饿死的自己砍下来的,经常穿着白色的汗衫摸着白胡子装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其实奸诈狡猾的很,恶婆婆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他的众多情人之一,没被那母螳螂吃掉,可见其能力。
他那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在检查过李今念的伤口后说:“失血过多,得一边手术一边输血才可以。”
“那快点给她弄。”
跛脚刘摸着胡子,看着莫铎笑眯眯地说:“那这费用……”
“把人救起来,少不了你。”
“行,就喜欢区长您这样的爽快人。”跛脚刘愉快地说,然后转身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第20节
然而却在验血的第一步出现了问题,跛脚刘验出来李今念的血不是现在已知的任何一种人类的血型。
“怎么会这样?”跛脚刘惊呆了。
莫铎闻言,充满威慑力的虎目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看着脸色白得像纸,气若游丝随时会心跳停止的李今念,又看向李拜,“去找笑面医生。”
“可是……”
“用全区广播,威逼利诱,不信他不出来。”
李拜现在也不介意为李今念忙活了,闻言便转身要回蚁巢去,却不想刚到车站门口,就看到笑面医生拎着个医药箱上来了。那张诡异的微笑面具,瘦削修长的身高和万年不变的白袍,不正是4区让人闻风丧胆臭名昭著的恶魔医生吗?此时他身后也跟着一个戴面具的人,这人背后背着一个都快和他一样高的青黑色大龟壳。
“我听说这里有病人。”他说,声音一如既往的散漫温柔,就好像蛊惑人心的恶魔在你耳边低低呢喃。
情况紧急,尽管心里对笑面医生充满警惕和不信任,但也只能赶紧带他去病房找区长。
莫铎一见着他,说:“治好她,之前的事一笔勾销,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笑面医生轻笑了一声说:“这可是一笔好买卖。”
跛脚刘对错失这单大生意很不满,这种手术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但就是在输血这事上出了岔子,虽说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搞不懂这是什么血,但不妨碍同行相嫉,在边上阴阳怪气地说:“区长,您也太信任这个黄毛小儿了,只听说过他杀人,从没听说他救人,可别一不小心把这位姑娘弄死了。”
沉默地跟在笑面医生身边戴面具的龟壳少年立刻反唇相讥:“倒是经常听说您出手救人,只是被您治死的人比被您救起的多了多少倍来着?”
跛脚刘顿时胡子一竖,“哪来的毛都没长齐的龟儿子,竟敢……”
“闭嘴!”莫铎说,目光转向笑面医生,琥珀色的眼瞳中是冷酷残忍的色彩:“要是死了,我自然立刻让你当祭品。”
笑面医生没说话,只是有条不紊地进行准备工作,把人推进手术室后,莫铎也跟着进去了。
笑面医生不需要护士帮忙,唯一的助手是那个背大龟壳的少年。
笑面医生从他带来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两袋血,就好像他早就知道李今念是需要什么样的血并且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一边给李今念输血一边开始取她胸前那颗险险就在心脏旁边的子弹。
车站的手术室不大,会被安排在车站工作的人从守卫到医生都不会是太有能力的人,因为人才损失比钱财损失更严重,因此配备给车站的设备也没有多齐全,但终归还是比蚁巢内好很多的。
莫铎站在一旁看着笑面医生给李今念动手术,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起来气若游丝,那些他完全不明白有什么作用的机器发出让他有些心烦的嘀嘀声响。
他平静的表面下,胸腔里似有火在燃烧,火热滚烫,刚上来的时候被李今念的枪指着,对上那双眼睛,便觉得好像被种下了一枚火种,之后听说她在火车上做的事,听说她绑架沈从,将净化区那些人赶下车,那颗火种便轰然将他燃烧起来。他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激动和一种势在必得的光芒,他几乎要仰头哈哈大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疯婆娘就该是他的女人!
要知道,他看沈从不爽很久了,也很讨厌净化区,那些人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眼中对蚁巢人的鄙夷他都尽收眼底,他早就猜到净化区对蚁巢人来说绝对不是天堂,只是他毕竟没有去过净化区,去了净化区的蚁巢人也没有一个回来过,所以不知道居然是被当成奴隶贩卖,去了净化区的蚁巢人不是不回来,只是根本回不来。
他讨厌这些人,但毕竟身为区长,行事总是受到了一些限制,所以只能忍着,万万没想到,李今念这个女人居然做了一直以来他很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想到沈从当时的表情和现在的心情,他真是觉得爽快无比。
真是个疯婆娘,真是个疯婆娘!这疯婆娘就该是他的女人!
手术进行中的时候,稀少有新鲜事的蚁巢内关于蚁巢人被净化区欺骗了的事已经口口相传传播了开,一时间整个4区一片哗然,震怒的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曾经怀着美好的祈愿,将孩子送上火车的人,当下怒火攻心,涕泪纵横,几乎崩溃,当下活也不干了,也不在乎那一天两三支的营养剂工资了,气势汹汹地就冲向了车站要找区长,要求他尽责任向净化区讨说法,被因为担心李今念还守在车站里的蚁巢幸存者们拦住了。
他们便在这里等,一边哭一边咒骂一边等,这一等就是七八个小时,天都黑了下来,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
李拜跟区长说蚁巢人民等他很久的事,莫铎点了点头,看了笑面医生一眼,让李拜盯着他们,自己去了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