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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昊统治了东夷百余年,无论怎么说,即使许多部落皆曾是蚩尤的旧部,但那又如何?除了渠瘦和花蟆之外,其余的部落当年见过蚩尤的人早已老死,此刻人事皆非,新一辈只会记得少昊你的功德。因此,在东夷,少昊的威望绝对高于蚩尤!”帝大肯定地道。
少昊经帝大如此一提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半晌才反问道:“你是说这些人降于蚩尤,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
“可以这么说!”帝大笑了笑,接道:“那只是因为少昊无法兼顾东夷诸部,而又有有熊之患,蚩尤只是乘此机会威逼利诱,才使这些部落降服,因为谁都不想自己的部落灭亡!在不能抗拒蚩尤武功的情况下,他们只好选择投降了,但是这种降服是不稳定的。因此,少昊你完全有机会再重新成为东夷之主!”
少昊一听,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他的思路亦慢慢地回转过来,开始思索这之间的关系,同时也明白了帝大话中的意思。
“只要让蚩尤与刑天交上手,我们便可乘机夺回原本属于我们的东西?”少昊问道。
“不!我要少昊也去依附蚩尤!”帝大沉声道,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少昊的表情,似乎是想看看少昊的反应。
“什么?”少昊脸色一沉,望着帝大,他倒没有料到帝大说出的竟会是这样一个提议。
“这乃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也只有这样,少昊才能够不起疑地暗中去争取属于我们的力量,否则蚩尤绝不会给我们任何机会!”
少昊的脸色变了数变,他自然是个聪明人,知道帝大所言并不假,如果他不依附蚩尤的话,蚩尤绝对会时刻提防着他,说不定还会与刑天联手,干掉自己,就因为蚩尤也知道如果不除掉自己的话,军心便很难真正稳定。
帝大见少昊的脸色,知道少昊的心思松动了。当然,少昊也明白了他的话意,是以,帝大心中稍感欢喜。
“我们假投蚩尤,这样还可以引起蚩尤和刑天的矛盾。如此一来,我们甚至可以暂敛一下锋芒,看着蚩尤与有熊火拼。日后只要我们找到了机会,自然可以除掉蚩尤,而争回我们应该得到的东西!只要蚩尤一除,那时候,有熊定也元气大伤,这个天下还不是我们的!这就是所谓的忍一时之气,成大事者,何拘小节?”帝大语重心长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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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乘龙破关的人
“轩辕……”凤妮突地惊醒,拥被坐起,额角竟淌出了丝丝冷汗。
“太阳……”四名剑婢吃惊地冲了进来,望着拥被坐起的凤妮。
“太阳,你没事吧?”那四名剑婢小心翼翼地问道,都有些惊愕。
凤妮望了望四人,半晌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而已。”
那四名剑婢恍然,但却不知道凤妮在梦中究竟梦到了什么,竟然大呼总管的名字。不过,她们心中也暗暗伤神,在这种大敌当前的日子里,总管又没有音讯,一切都只有靠太阳独力去支撑,也真难为她了。四婢女很明白,太阳每天都在想念总管轩辕,而在晚上梦见轩辕也不为奇。
凤妮轻轻地叹了一声,竟披衣下床。
“太阳,离天亮还有些时间!”四剑婢担心地提醒道。
“我想静静,你们出去吧。”凤妮已没有了睡意,起身缓步来到窗边,推开窗子淡淡地道。
四剑婢相互望了一眼,只好退了出去,她们知道凤妮这些日子来心情很不好,情绪难以常理推断。可是,她们却无法帮上什么忙,只好暗中祈祷,盼轩辕快些归返熊城。
凤妮轻轻地拉了拉披风,天意甚寒,凉凉的风迎面吹来,使她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月色似乎还不错,院子之中的梅树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感觉还是挺舒畅,但在这寒风之中,似乎可以感受到那浓浓的战争气息。熊城,也不算是个安全的地方,战火终会烧来的。
“是啊!”凤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难得宁静的夜晚能够再拥有几个呢?
凤妮禁不住又想起刚才梦里的一切,那紫鳞神龙,那被七彩光芒包裹的轩辕,那山崩地裂让人震撼的气势,那直上九霄的龙吟和长啸仿佛仍在耳中萦绕,还有那漫天的血红……
这真是梦吗?为何梦会如此清晰?为何一切都如此真切?仿佛就在眼前发生一般。
现实和梦究竟有多远呢?现实和梦究竟有何区别?
凤妮心中充满了惆怅,不禁喃喃地念道:“轩辕呀轩辕,你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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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莹诸女也不约而同地醒了过来,此时天已蒙蒙亮,诸女是同居一室,皆禁不住相视而望。
“我刚才梦见了夫君!”燕琼最先开口道。
“我也是!”蛟幽也应合道。
“你们刚才做了个什么梦?”桃红有些骇然地望着燕琼和蛟幽问道。
“我梦见百花齐放,夫君乘龙破关,后来,后来……”
“后来是不是一片血光?”跂燕抢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燕琼和蛟幽同时吃惊地问道,神色间极为疑惑。
“原来你们做的也是这个梦?”陶莹和桃红相视望了一眼,一脸骇然地问道。
“难道……”燕琼、跂燕和褒弱几人同时扭头望向陶莹和桃红,竟然一句话也问不下去。
众女不由得个个面面相觑,她们哪还不明白,刚才她们做了同样一个离奇的梦。
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预兆?为何梦中的一切都这么真切?都如此清晰?
众女久久不语,心中都有些沉重,仿佛尚沉浸在刚才的梦中。
“嗯,是什么东西?好香!”蛟幽突然道。
“是花香!”燕琼也皱了皱鼻子,肯定地道。
众女一听更是呆了呆,不约而同地掀被而起,她们的心中似乎有着同样一个疑问。
“哇,好多花!”燕琼最先推开窗子,晨曦之中,屋外的院子内满是盛开的鲜花。
众女全都看见了,皆呆立良久,院子之中草木葱翠,百花竞绽,竟与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
“难道,这真是梦?”陶莹也不由得傻眼了,她无法明白为何会如此。
“快,我们去紫霞洞天看看!”桃红似乎记起了什么,披衣提醒众女道。
众女经此一提,立刻明白桃红是何意,皆迅速着衣,稍作梳妆,便涌出了院子。
此时整个崆峒山仿佛置于一层神秘的力量之下,四处生机勃勃,一派欣然之景,山花异草奇迹般地灿烂开放。本不应在冬日里见到的鲜花,也全都在一夕之间绽放;本来枯死的树木也生出了绿芽。
鸟儿在欢叫,仿佛一下子便到了春天。
桃红诸人才走出自己的院门,便发现歧富已在院外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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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终极武器
熊城内外,剑拔弩张,局势之紧张,已到了无可形容的境地。
蚩尤、太昊、少昊三人联手,即使是聚合了天下所有的高手只怕也是枉然。
凤妮心头很痛,她不知道轩辕现在哪里,她也不知道轩辕还需要多久才能够返回熊城,她从来都没有此刻这般脆弱过,也从来都没有此刻这般强烈地想念着轩辕。
凤妮确实很痛,元贞长老的话仿佛仍在她的耳边回荡——“现在我们惟一的出路,惟有取出镇族之宝!”
凤妮的脑子里面一片混乱,是的,她确实听说过有熊镇族之宝——太阳神盾的传说,她父亲的一生心血便凝于其中,这也是每位太阳都明白的典故。
太阳神盾,凝聚了历代太阳的心血和结晶,每一位太阳去世之际,都要将自己的精神和功力传输至太阳神盾之上,一代代地就这样传了下来。直到她父亲之时,竟然透过太阳神盾的精神力窥得了这层世界之外的力量,这才是她父亲的真正死因,而这也将成为凤妮内心的负担。
天下间,知道神盾存在的人便只有宗庙的长老和历代太阳,这是有熊族绝对的秘密。因此,在有熊族之中长老是绝对忠于太阳的亲信,也是绝对支持太阳的人,而大祭司和城主却可以由外人来担当。
天下间能够驱动太阳神盾的人却惟有太阳一脉相承的嫡亲子系,只有相同的血脉才可以融入太阳神盾之中,运用太阳神盾的能量,窥得太阳神盾深处的精神力的含义。
凤妮感应到了太阳神盾内在的精神烙印,但是她只是用心去感应,却不敢开启这镇族之宝,因为她害怕承担这个责任。她宁愿没有去窥视太阳神盾内的精神含义,那样她就不会知道太阳神盾将会是对任何人都致命的不祥之物。
是的,太阳神盾乃是有熊的圣器,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更是不到危急的关头绝不轻动的圣物,启用一次,那之中的能量便会少一些,因此,每代太阳都尽可能地不去动用它,所以至今太阳神盾还从未开启过,反而每一代太阳都会将自己的功力和精神烙印嵌进去。
直到太阳神盾传于凤妮的父亲,也便是有熊上一代太阳手上,神盾才变质了,它神异的力量比任何时候都可怕和强大,强大到让人体无法承受的地步。
每一代太阳只知向其中贯输力量,久而久之,里面自然充斥着无穷无尽的能量,更可怕的是凤妮的父亲竟借神盾打开了外层空间的大门,将外层空间的力量引入了其中。因此,凤妮的父亲英年早逝,但太阳神盾之中仍储满了可怕的能量,任何启用它的人,都会被其力量毁灭。
当然,你如果不启用太阳神盾的力量,便会相安无事,但如果你想用之对敌,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在杀敌之时,与敌同归于尽!除非有人能够存封那来自外空间的力量,但那有可能吗?
所以凤妮心痛,这或许是生命跟她开了一个玩笑。现实确实是很残酷的,可是命运偏偏要让她作出选择。
元贞长老并不明白太阳神盾的变化,他也根本不清楚凤妮的心情。是以,他不明白何以凤妮在这种情况下,仍犹豫不决地要不要取出太阳神盾。
凤妮不怪元贞长老,因为元贞长老并不知情,她也不想让元贞长老知道太阳神盾的真正秘密,那对任何人都是一种沉重的压力。
凤妮不怕死,她之所以犹豫,并不是因为害怕死亡。死亡,只是一个过程,人,总免不了死亡。令凤妮犹豫的原因,只是因为爱。
爱,是勇者的绊脚石,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却是爱对人心的一种束缚和宰割。所以,此时凤妮比任何时刻都期待轩辕的归返,比任何时候都思念轩辕。她害怕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她后悔为何不早一些成为轩辕的新娘?为何不早一些将一切都交给他?而要留着遗憾来折磨自己的心灵。
熊城近万战士和子民都在惶惶不安中期待,而作为有熊太阳的她,竟然无法给子民带来一份安宁而平静的生活,这也让凤妮内心痛苦。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凤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问道。但旋即又苦涩地笑了笑,自嘲道:“这个世间又有谁不自私?爱一个人难道会是一种错误吗?”
凤妮再一次摊开由灵鸠带回的由轩辕亲手所书的信笺,剑婢为她倒的茶已经凉了,但她却没有喝上一口,仿佛已经忘了。
轩辕的字迹是那般熟悉,那般刚劲有力,仿佛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生机,跃跃欲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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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无畏
凤妮无畏地与蚩尤对视,似乎并不知道眼前之人乃是天下无敌的魔帝。
蚩尤震惊于凤妮眼神竟然无惊无惧,若有若无的忧郁之中更带着无尽的凛然之意,便像是一尊女神之像,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昔年冷艳绝伦的女娲。
凤妮的目光扫过太昊的容颜,太昊竟然不敢与凤妮的目光对视,他心中实在有愧,再怎么说,他也曾是一代霸主,可是今天却与别人一起来联手对付自己的徒儿,这确实连他自己也难以原谅自己。
凤妮的目光并不在太昊的脸上作太多的停留,而是很快又移向了少昊的脸上。
少昊与凤妮的目光一对,禁不住感到脸上一热,他似乎感到凤妮那眼神突地变得有些怪异,似笑非笑,仿佛是在讥嘲他,更仿佛是看透了他内心所想的一切,怎不叫他脸热?如果不是那银质的面具相掩,恐怕其脸色会更红了。
凤妮望着少昊,她确实笑了,笑得有些异样,只是牵动了一下唇角,虽然美不胜收,但却仿佛像一根刺插入了少昊的心里。
是的,凤妮是在嘲讽少昊,却是以无声的形式嘲笑,但这却比有声的嘲讽更让少昊受不了。
受不了的还有太昊,凤妮虽然没有嘲讽他,但是凤妮对少昊的嘲讽,也等于是嘲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