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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夺舍玉障的墨灵圣主。
不多时,一狼狈不堪的老者,已恶狠狠地冲出。
待见得玉障当面,他霎那敬畏失色,连忙顺势单膝跪地:“吾主降罪!寒霜无能,叫七戒逃遁!”
此鹰视狼顾之相的老匹夫,自然是那左长老,谷寒霜。
玉障则依旧眺望着远方,嘴角浅带笑意:“~无妨,无妨,她…逃不了。”
说着,他侧首看向了依旧不敢抬头的谷寒霜,看似随意的问道:“谷长老,本圣若没看错,你应该亚尊了吧?真是可喜可贺啊~…”
桀桀的笑声响起!
闻此看似寻常的问话,听着如阎罗般召唤的笑声,谷寒霜霎那脸色煞白,已改成双膝跪地。
他自然听出,这是圣主在斥讽他既然入了半步圣相之境,却还能让一个圣堂中期的伽南异端逃走,简直是废物!
他瑟瑟匍伏,与冰冷的大地亲密无间,惊慌得语无伦次道:“我…我主目光如炬啊!主上圣驾在上,老朽岂敢当半个尊字?实是星门有变,老朽前去查看……,一时放松警惕,这才在归时不慎被那七戒偷袭啊!”
“哦?”玉障好奇的问道:“星门怎了?”
那谷寒霜连忙抬头,面露半畏半喜道:“回禀我主,星门阵基自三个时辰前开始,便时时波动,定是圣女殿下于另一端冲击封印所致!我族重归山海之日,指日可待啊!”
闻得喜讯,玉障不仅不喜,反倒目光骤然冰冷,沉吟道:“废物!”
啊~
谷寒霜骇然瑟瑟,也不知自己哪废物了?
自己明明报了天大的好事,怎就成了废物呢?
可圣主说咱是废物,那就是废物吧。
于是,他连忙匍伏叩首,告罪连连:“吾主圣明,老朽废物,老朽罪该万死…”
而墨灵圣主那背后的双手,早已握紧爆响!
他望向遥远的西方夜空,显得颇为失望道:“这女人啊…终究成不得大事。”
额…
谷寒霜那磕头如捣蒜的动作猛然停止,他心道老朽我都这把年纪了,咋就成女人了呢?
可随即,他陡然惊醒,已明白了墨灵圣主口中的女人,压根就不是指他,而是指远在神罚大陆的圣女殿下!
可圣女殿下都已经在冲击星门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怎就成了废物了呢?
见此,他畏惧的问道:“我主,圣女殿下欲开星门,岂非我族之幸?”
但见玉障讥讽一笑:“愚蠢!星门有伽南封印,岂是她旦夕可开?今珈男欲开星门封印,那留给本圣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这…这是为何?!”谷寒霜越发得有些模糊了。
圣女正在冲击星门封印,等就是了,反正诸宗不知他们底细,如此有大把的时间消耗山海山外山的实力,又何来时间不多一说?
只见玉障言简意赅,轻笑道:“因为…天机道子已不在神罚!”
“天机道子…五行宗洛羽?”
谷寒霜自然知道墨灵圣主的意思,洛羽知晓他们的身份,而此子若不在神罚大陆,那便极有可能回归山海。
如此,一旦待其归来,那他们将彻底暴露在阳光下,局势将对他们不利!
且正如圣主所言,星门封印短时间内无法破开。而洛羽一旦率先回归,必将以道子之身,号令天下,倾尽全力攻伐而来。
那时,圣女所率神罚族众未至,他们必将面临一场生死恶战!
可圣主又为何如此笃定,圣女攻击星门,就代表那洛羽一定是回归山海了呢?难道除了星门,那小子还有别的归来方法吗?
墨灵圣主自然看出了谷寒霜的困惑,却也不屑解释。
他与珈男血脉相连,深知珈男痴念洛羽,她既然选择攻击星门进入山海,那无疑说明了此刻洛羽已离开了神罚,且正在回归神赐大陆的途中。
要不然,珈南不会一改先前,转而疯狂地攻击星门封印。
如此,无疑是打乱了他慢慢蚕食山海诸势力的计划。
不过,万事有利有弊。
这弊端自然是万全谋划生变,可能短期内暴露,将面临四方之敌。
但,有利一面则要从长远来看。
如今天机陨落已成事实,而上古时期的那些‘老朋友’,皆镇守在外。今星门必开,届时魔众定可长驱直入,可大势席卷山海。
虽说万全之策不可为,但这万全之策也过于保守,如今自己最为忌惮的天机老儿已不在,只那些地仙、尊者和一乳臭未干的天机道子,又能奈我何?
与其如此,不如以雷霆之势,先发制人奇袭之!
只要先化解眼前小困小难,便可揽握山海于掌中!
想通一切,玉障笑望南空,满面讥讽:“天机啊天机,你若还在,本圣倒忌惮三分。今汝陨灭,试问山海何人能奈我?”
此刻他已平息了胸中怒火,吩咐道:“云州南部子母奈何池下,隐有一座上古秘境,其内通幽冥道,狷滋阴煞地气,正可为我族所用。汝速散布消息于山外山,曰:上古秘境惊现云州奈何池,就说其内灵材仙宝无数,更有天地异宝云云。”
说着,他已握掌成拳,桀笑声出。
“~本圣就在那奈何池下,碧落桥上,将山外山…一网打尽!”
第733章 七魄镇魔歌,血影定魂幡
影州,地貌多变。
北起苍茫的云火高原,东阻冰霜风雪的慕寒山山脉,中有辽阔无际的蛮山大草原,东南之地则是连绵如海的原始森林,直延东南临海之滨。
半个时辰后。
此时残月当空,夜黑风高。
海岸悬崖如断壁连绝,其下礁石密布如繁星,奇形怪状高耸如野兽獠牙,梳浪排潮矗立于空。
而在这延绵密布的礁石群中,则有一乌发盘簪的锦衣身影,正脚踏如芒石巅,独立于呼啸如雷滚的惊涛骇浪间。
夜空乌云流淌,遮住了月光,让这本就为夜色笼罩下的海岸边,变得越发的暗沉。
他双手背后,似空望南方无垠的泪孤海域。
隐约可见其皮肤白质,像是中年男子的模样,看着身型倒也气质不凡。
只是这夜色幽暗,细看不清是何人,更不知此人没事深更半夜在这儿吹得什么西北风?
忽然
嗖~的一声。
其身后长空渐渐传来了疾驰穿梭之音,一举打破了暗夜的宁静。
转瞬一道七彩流光已划过天际,悬停于海畔上空。
但见这七彩流光法器之上,正有三人分先后而立,当先一人正是那谷影宗的七戒长老。
只见她远眺风平浪静的身后遥远处,随即长出了一口郁气。
站在最后的弟子步乐义,见长老突然停下,他不解的问道:“长老,不是要去烟雨阁吗?何故停下?”
此刻,七戒长老心弦稍松,她看向南方一望无际的茫茫泪孤海,略显担忧的惆怅道:“虽然谷寒霜那邪魔还未追来,但我等亦不得不防啊。”
说着,她思量权衡道:“一路至此,本长老思前想后,还是兵作两路的稳妥。”
那只说半句的大师兄奕高幸,顿时作了惊容:“长老的意思是…?”
七戒转头,在二人身上打量一眼,便吩咐道:“此地离烟雨阁最近,邪魔定以为我等必会前去报信,如此你二人可分道向东,一路前往五行宗,而烟雨阁则由本长老亲往。”
“这…!”奕高幸面露惊容。
师弟步乐义当即失色道:“若如此,邪魔追来,长老岂非凶险万分!”
正如二人所忧,若是如此行事,那他二人固然危险大大降低,可七戒长老几乎于孤身诱敌,必定凶险至极!
大师兄奕高幸也劝阻道:“长老万万不可啊!弟子等修为低微不说,更是人微言轻。在世人眼中,那玉障魔头可是高高在上的青云客卿,纵使弟子等到了五行宗,五行宗又岂能轻信?”
步乐义也跟着附和道:“正是,不如就由弟子二人前往烟雨阁!”
七戒长老则挥手,断然否决道:“本长老主意已定!此路唯有我在,方可引开邪魔。况且五行宗乃天下泰斗,天机道子之神宗所在,此等事关山海之大事五行宗又岂能不思量?我料其定会报之与烟雨。”
说罢,她便要催促二人速去。
而就在师兄弟二人堪堪准备御空,无奈向东而去时。
忽然,下方竟传来了如死神般幽冷的讥讽声!
“呵~你们谁也走不了。”
此声一出,虽显低沉微弱,却犹如一把利剑,直刺入三人耳中!
七戒霎那警觉,瞪目俯视而下:“何人…?”
话音未落,更不等七戒长老有所反应,但闻海岸礁石群中,竟一连乍现三道冰魄寒芒,惊退四方浪潮,带起‘嗖嗖’裂空爆音,赛如三寸指箭,向着三人面门洞穿而来。
只闻这空间爆裂之声,便知来人修为了得,实力强大恐怕不在圣堂之下!
奕高幸二人如今也不过凝星后期,又如何能招架得住这突如其来的冰魄指箭?
他们甚至都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那三道犀利无匹的指箭寒芒,已裂变了身前空间,迫入三尺之内!
与此同时,七戒长老已挺身而出,同时大喝一声:“金光咒!”
只见她右手掐印,左手大袖一展,便叫身前仓促而成金色梵文轮阵,恍如明镜罩护身前。
砰……!!
爆裂碰撞
之音顷刻炸响。
那犀利无匹的三道指箭寒芒,在这金光咒下,第一道竟然顷刻崩散。
御空在七戒长老身后两侧的奕高幸二人,霎那面露惊喜庆幸之色。
可还不等二人笑容显现一霎,那紧随其后的第二道寒芒,已爆击在了金光咒上。
咔~
如琉璃般破裂之声,顷刻响起,金华伴冰魄皆裂散于半空。
与此同时,那第三道冰魄指箭已穿过层层漫空光华,一举洞穿了大惊失色的七戒长老左臂,带起一道殷红的血箭,蛮横地刺入了笑容未散的步乐义眉心正中!
唪~
步乐义那凝固的表情,霎那冰霜扩散凝结,随之爆裂而成四散的冰渣,身坠大海。
“师弟!”奕高幸被飞溅而来的鲜血,侵染了满面,已睁目悲呼。
“乐义~!”抱住已冰寒刺骨,覆盖淡淡冰霜左臂的七戒长老亦随之惊呼。
她没想到,来人竟然如此之强!
这区区三指寒芒凝箭,竟然轻松破开了自己的金光咒!
要知这金光咒在伽南小乘法门中,防御可最为强大,居然就这么被轻易的告破了?且还威势不减,击杀了乐义!
这来人到底是何境界?又是何方神圣?
此刻,她的目光已锁定向了礁石群中,那正独立望南海的猎猎背影。
同时,警惕万分的吩咐道:“本长老牵制此人,你速速离去。”
身后悲愤交加的奕高幸顿时摇头:“不~弟子不惧生死…。”
不等其说完,七戒长老已急喝道:“你我生死事了,山海众生何安?还不速去~”
说罢,她已一掌推出,便起绵柔无量狂风,将惊呼失色的奕高幸推送向了东方。
与此同时,她已展臂收了脚下的七魄镇魔钉在手,闪现俯冲而下,直向欲凝指箭的神秘身影。
那神秘身影见七戒长老挡在了自己的身前数丈外,他闷哼凝指道:“螳臂当车!”
话音未落,便一气顺势甩出七道冰魄指箭,发出裂空暴虐之音。
而七戒长老早有准备,她手中七魄镇魔钉只行云流水一转,便随之断喝:“莲开七破!”
霎那间,七魄镇魔钉所画之处,顷刻勾勒而成七道巴掌大的金莲,散开金波似涟漪,封罩了四方。
只电光火石间,那七道冰魄指箭,便被神通‘莲开七破’所悄然化解。
见此,那神秘人微微抬头,露出一副面白英朗的中年男子相貌,显得气度不凡。
他那狞笑的面容上,七分嘲弄之中,留有三分赞许:“七魄镇魔钉不愧为伽南驱魔上古法器…果然不俗啊!”
显然,这神秘的中年男子只夸赞法器如何如何,却只字不提七戒本人,分明是在指七戒长老若无这地阶法器,啥也不是。
七戒长老素来清心寡欲,又岂会在乎这讥讽之言?
她在看清对方样貌后,已显露惊疑之色:“阁下是…?”
说着,她睁目间猛然想起:“你是寒谷山庄庄主,慕容沧!”
正如七戒长老所言,此人正是寒谷山庄庄主慕容沧!
她虽一直身居谷影宗内,但这慕容沧,在不久前曾到访过谷影宗一次。那时虽然是谷寒霜接待,但自己也曾远远的望见。
不曾想,这慕容沧竟然与魔为伍?
只见她落足于慕容沧对面的礁石之上,显得有些困惑不解道:“慕容庄主身为山海玄道,岂能与邪魔为伍…?”
可慕容沧则含笑,不以为然:“山海宗门世家鼎力已久,岂有我慕容氏伸展之空间?与其夹缝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