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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利而忘命，干大事而惜身。
这是我对他的评价，也是我对你的回答。”
涅凡生微微摇头：“你应清楚我真正要问的是谁，燕星棠此人确实弊端很多，若不是其实力，恐怕根本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仅从雷云宫那重才轻德的收徒方式，便知晓这方势力在其手中覆灭的可能性极大。
甚至前几次，雷云宫差一点便被完全拖入到战争漩涡的中心。
可有一人，每一次都做出了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把可能将雷云宫灭亡的诱因及时掐灭。”
“可是他才阳神境中期……”竹中岚的回答让涅凡生的表情微微一怔。
随后涅凡生眉头紧皱道：“这里是人世，并非魔界。”
竹中岚耸了耸肩：“可就算我们知道顾腾云在智慧方面，勉强也卡上了五智领域。
但你仔细想一想他入世以来所面对的对手。
和他所取得的收获。”
涅凡生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能够几次在天王大人手下夺得一些不差的战果，这已是极为不易的事情了。
可惜世人多愚，只是看到了顾腾云的失败，却没有察觉到他能够与天王大人对弈，且活的好好的。
已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
第一千七百七十五章 破局者亦是布局者
随即竹中岚将密宗昙花寺中，与暗子的联系方法如实告诉了涅凡生。
“如何，这些诚意足够了吧？”
涅凡生却还是摇了摇头：“这只是一种补偿，针对西门世家外，利用我人界会乾达婆大人的补偿。”
竹中岚挑了挑眉，神情严肃了许多：
“你可知贪的太过，会能巧成拙。”
涅凡生却神色不动的淡淡说道：“多余的把戏收起来吧，你应知道从你邀我前来之时，便是在等我狮子大开口。
比起什么都不要，我贪的越多，你会越放心。
所谓的同盟也不是建立在一句口头协议上，在我看来，互相需要，互相表露出己方的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这次的贪，先到这里，下一次再见之时，说不定我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说完这句话，涅凡生便要回身离去。
但竹中岚却幽幽的叹了口气：“哎，虽说是我的有意纵容，但这么一直被你拿捏住节奏，还是让我感到一些不爽。
原本有些事我是不想点明的，可为了预防下一次的贪，超出了我，也超出了万仙阁的底线。
我不得不提这一嘴，从一开始在察觉到我的布局后，你便有意推动这一切。
其实从始至终你都不是破局者，你也是布局者之一。”
涅凡生停下了迈出的脚步，但却没有回头，同样也没有开口。
竹中岚见此继续说道：
“其实计划的前二十步都是围绕着一个中心，灭佛！
这不仅仅是代表灭掉木皇佛寺。
也是为了从根源上消除大骷民众对佛教的信仰。
一直以来佛门的代表就是善如来·同悟。
他这个人怎么说呢，有些时候表现得太过完美，甚至大骷的子民都将其作为佛祖的化身。
仁慈，宽容，虽说不上绝对的普度众生，但是一个善字，还是担得起的。
这也让大骷的佛教信徒，对于真佛的理解便是如此，不争不抢，与人为善，宽以待人。
若是在和平时期，这种信念确实值得赞扬。
可我们这方世界注定了争斗不断，与人斗，与魔斗，与妖斗，与天斗，甚至还要面临那注定的天外入侵。
那么这种思想就会导致大骷的子民对于战斗的强烈排斥和厌恶。
同时这种佛，也与你佛国的佛背道而驰！”
涅凡生缓缓回过身来，眼神超乎寻常的平静：“所以呢？”
听到涅凡生的回话，竹中岚反而嘴角一翘：“所以善如来的佛，挡了大骷皇朝的路，挡了我万仙阁的路。
也挡了你地上佛国的路！
可因为人界会的八部众之一·摩呼罗迦为木皇佛寺的弟子，且一直以来人界会和木皇佛寺的关系也算是不错。
这也导致同为八部众之一的紧那罗，也就是那位佛皇陛下陷入一时两难的局面。
特别是在地上佛国正式浮出水面后，所经历的一切远没有预想中的顺利，甚至建立佛国的理念，也只是受到一小撮人的认同。
而在原木皇佛寺弟子，现地上佛国四尊之一的菩提尊·同心加入后。
虽然壮大了地上佛国的一部分实力，但却从某些方面更加限制了佛国的发展。
你可想过，同心有可能就是同知派往地上佛国的暗子，就像是曾经的同欲加入欢喜寺一样。”
涅凡生点了点头，直接道：“这事在地上佛国不算是秘密，而如今的同心也不再是木皇佛寺的弟子，只是纯粹的菩提尊。”
“哦？”竹中岚挑了挑眉，“有趣，当真有趣，看样子我还是小瞧了那位佛皇。
不过这只是小事，言归正传。
当你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后，你并没有做出太多的举动，唯有在第十一步和第十二步上开始反击。”
涅凡生的神情依旧那般波澜不惊：
“你指的是放映水晶。
我明白了，是我让迦叶尊说的那番话，特别点醒了伽罗摩不要受到尸无凡的蒙骗。
实则在大概推测出前二十步的计划后，这句话反而将伽罗摩架了上去。
特别是在我知晓，你一定会继续唆使伽罗摩出兵，两方的逼迫，加上内部的争论。
让他不得不做出一个抉择。
最后的结局自是不言而喻。
没想到我的破绽会在这里。”
竹中岚却摇了摇头：
“这不算破绽，其实从一开始你就不在意所谓的破绽。
只需要默默地推动此局，并在合适的时候助一份力即可。
等到旧佛败亡，便是新佛初生之日。
席卷整个大骷的战争，会让那些子民警醒。
同时被他们依仗为保护神的木皇佛寺，也会消亡在一战。
而这也是你一直等待的时机，佛的信仰并不会被灭除，却会走向另一个极端。
从此，大骷疆域将会迎来地上佛国的时代。
这便是你的目的，借我们之手，合理的灭掉木皇佛寺，并将所有的信仰推倒重建！”
涅凡生却突然笑出声来：“很精彩的推论，但你究竟想表达的是什么？”
竹中岚叹了口气：“何必继续装作无知，有些事你虽然不是主使，可也要承担一份责任。
特别是在人界会的摩呼罗迦明悟这一切之后。
怨恨有时是不讲道理的，你不做便是错，不阻止也是错。
等到一切被揭露后，心念旧佛之人需要一个宣泄的目标，作为新佛的佛皇，是不可能继续护佑你的。
就像是你在魔界的遭遇，唯有你死，才能带来一个最为完美的结局。”
涅凡生的笑声并未停止：“哈哈，星妖啊，世人常说你最稳，实则你是最多变的一个。
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想要打破我的心理防线。
在你看来死过一次的涅凡生，一定很怕再经历一次死亡。
可你又怎知，这才是我想要的结局。
于魔界之时，忘玄燕说我差了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为了完成一策，搭上性命的决意！
现在的我，已经补足了这唯一的缺陷。
言归正传，你想要的结论，也算是得到了证实。
不赢不输，刚刚好。
我期待下次与你的会面。”
说完涅凡生再次回身，向着山下走去，每一步走的很稳，也很洒脱。
而竹中岚身旁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正是日魔·立花炎四郎，但他此刻身上还有一些轻伤。
同时涅凡生的右侧，也出现了一人，正是曾经凶瞳魔国的天煞尊，如今佛国四尊之一的摩柯尊。
他的身上也有一些浅浅的伤势。
第一千七百七十六章 五智的算计
“如何？”竹中岚看向立花炎四郎淡淡的问道。
立花炎四郎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那摩柯尊虽然曾经是凶瞳魔国的大将，但是嘛，比起邪君身旁的那个老麒麟，还是差了一些。”
竹中岚认真的观察了下立花炎四郎的情况，直言道：
“可是比起他来说，总感觉你受的伤势更重一些。”
听到此言，立花炎四郎立马龇牙，怒道：“这不是之前为了逃脱南方主战场，硬挨了那老麒麟一蹄子。
咱万仙阁的医疗水平又没达到人界会医堂的程度，这伤势要完全恢复过来，至少还要花费半个月。
也是因此，我才不小心被那老魔头暗算了几下狠的。
对了，别说我的问题了，你不是要与地上佛国结为同盟吗，为什么还要我出手直接绑走那涅凡生？”
“力与智本就是相辅相成的，其实对于涅凡生同列天下五智，我一直并不怎么认同。
毕竟他的真实战绩寥寥无几，雷霆峰顶那一役的布置，根本不算是一个智者的局，而是一个普通人忍辱偷生的报复。
后面此局还是经过了人界会的龙王、五智之二的司马鸿移和忘玄燕不断完善，才达成了较为完美的结果。
至于天机府与人界会的那一战，基本也是依靠人界会一早的布置，取得情报上的全面优势下，胜利并不难。
所以在知晓前来之人是涅凡生，并非欧阳赤离后，我自然要掂掂他的斤两。
现在看来嘛，同道人多了一个即是幸事，也是一种悲哀。”
竹中岚立于山巅之上，眺望着远方，颇有些感慨道。
立花炎四郎有些茫然的捋了捋自己的白发，但下意识他又感觉这个动作和某些人有些像，连忙又将头发揉成乱糟糟的一团。
“反正我是没怎么听懂你们所说的，倒是后面讲述的事情，大概让我明白过来了。
这涅凡生是准备自己抗下所有可能存在的隐患，将一切的光明都留给佛国以及那位佛皇是吧。
虽然双方的立场不同，但他这种忠义之举，当得一声夸赞！
好汉子！”
竹中岚瞟了立花炎四郎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让立花炎四郎感觉自己的智商被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当即不满道：“你有话说话，别用那小眼神斜楞我！
我们日月星三芒本应该是同级的，怎么混着混着，无论是我，还是月神那傻老娘们儿都成了你的下属了！”
竹中岚叹了口气，这次直接看都不看立花炎四郎，只是注视着远方，轻声道：
“他死不了的，紧那罗并非夜叉，佛皇也并非血杀女帝。
而且那位天王大人还在，他是绝不可能让涅凡生死在这么毫无意义的一局上。”
立花炎四郎有些不明白，问道：“那你故意点出这件事又是为了什么？”
竹中岚摇了摇头：
“之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为了让他下次不要太贪，我才言明此事。
换言之，我是在帮他。
他也领了我的情，承诺了一句不赢不输，这也代表至少下次不会再漫天要价了。”
立花炎四郎此刻深深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明明竹中岚说的都是人话，可他怎么一句都没有听懂。
竹中岚见此只能最后提示道：“你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但你别忘了，还有另一人也听到了我们的交谈。”
随即不等立花炎四郎回答，便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束消失在天际。
立花炎四郎又将揉乱的白发捋直，突然明白了什么，立马追了上去。
……
而向着山下缓缓走去的涅凡生，好似察觉到了竹中岚的离开，停止了脚步。
这也让身旁一直有些犹豫的摩柯尊，终于鼓足了勇气说道：
“军师，虽说你一开始不是我地上佛国的人，但这一刻，我摩柯尊是绝对信任你的。
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将自己逼上死路。
这里是人世的佛国，而并非魔界。
那些二傻子少帝曾经不相信你，以至于让你落入那么个结局。
但我不同，明天我便去跟其他三尊好好商议此事，为了整个佛国，大不了我们全都担下一部分责任！
实在不行，我可以跟佛皇陛下……”
话未说完，便被涅凡生打断道：“此事你们可以知晓，但佛皇陛下绝对不行。
灭佛一举经不起推敲，若想让佛国真的完美顶替过去的木皇佛寺，那么佛皇陛下也一定要像曾经的善如来一样。
他的身上不能留下一丝污点。
在我看来善如来就很成功，在他之前大骷的子民信仰的是那不确定真实存在的佛祖，可从他在江湖上频频露面后。
他便是真正的佛祖。”
“军师，您的意思是这善如来也是在玩弄心计，故意营造这种局面？”摩柯尊小心的问道。
涅凡生却摇了摇头：“我不确定，或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过他所达到的位置，正是我们要努力的方向。”
摩柯尊的神情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