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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当机立断，强提一口气，双拳连环如炮弹出膛，轰轰轰的气爆鸣响连成一片震耳欲聋，无视棍叟的重重棍影，抱着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轰向棍叟的胸口。
棍叟大吃一惊，不明白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命。
可眼下的情况也根本容不得他犹豫，只能顶着巨大的压力，扫出导盲棍，同样砸向顾重岩。
一寸长一寸强，顾重岩的贪功冒进，代价就是自己全无防守的胸膛空门大开，落在棍叟的导盲棍下。
这跟漆黑的导盲棍虽然只是细竹粗细，却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棍子，这要是打在身上，绝不会比铁棍铁锤来的轻。
砰砰砰！
转瞬间，棍叟的导盲棍打在顾重岩的身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棍叟脸色微变，终于知道顾重岩为何如此冒进。
如同菲斯克的西装一样，顾重岩同样穿着一件特殊材料制成的衣服，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特殊的，实际上刀枪不入，有点类似于武侠小说中的金丝软甲。
棍叟的导盲棍打在他的身上，虽然不能说一点伤害没有，但大半的伤害已经被卸掉，连让他闷哼一声的力道都没有。
依靠装备的防御，顾重岩在硬抗了棍叟几棍之后，终于突破了他的防御圈。
直拳，勾拳，摆拳，蹬腿，横腿，膝顶撞……
一系列简单又直接的攻击手段，在顾重岩的爆发下，带着连绵凌厉劲风打了棍叟一个措手不及。
砰砰砰！
一连串的攻击仿佛雨打芭蕉，狠狠的砸在棍叟的胸口，短短几秒内，棍叟就承受了至少十几拳的重击。
哪怕是修炼了‘气’的昆仑武者，也承受不住如此猛击，被打的节节败退。
顾重岩犹嫌不足，看着狼狈不堪的棍叟，深吸一口气，右手肌肉猛然鼓荡，整条手臂都似大了一圈，猛的挥拳如箭矢般向他胸口轰去。
砰！
一声闷响，一声惨叫，棍叟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退，重重摔倒在地。
从不离手的导盲棍咣当一声，落在地上，滚到旁边的角落里。
没等棍叟挣扎起来，失去‘气’的阻隔，幽绿的毒气像是一张无情大网，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棍叟淹没。
没有气的庇护，面对顾重岩精心调配的毒气，棍叟连挣扎一下的几乎都没有，就这么昏死过去。
幸好，顾重岩虽然下手毫不留情，却也没想杀了棍叟，甩出的毒气一开始就不是致人于死地的剧毒，而是一种强效的昏睡药。
看着躺在地上的棍叟，顾重岩心里的怒气也消散了不少，摸出手机给马特打了个电话。
“肖恩？”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马特的声音，顾重岩淡淡道：“棍叟来了，还有，我把他放倒了。”
这句话说完，顾重岩明显感觉马特沉默了一下。
电话那头，马特的心情有些复杂，“我知道了，带他去老地方，我马上过来。”
“好。”点点头，顾重岩一把抄起棍叟，捡起对方的导盲棍，趁着夜色，前往了那处废墟的厂房。
很快，两人便在废弃的厂房汇合。
听着熟悉的心跳声，马特的脸色有些复杂。
“这是怎么回事？”马特问。
“没什么，就是有人想要给我一个下马威，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结果玩脱了，反被我放倒了而已。”顾重岩耸耸肩道。
听到这话，想起棍叟一贯的做派，马特有些沉默。
“那现在呢？你想怎么办？”马特道。
“能怎么办，当然是和他合作，一起对付手合会了。”顾重岩理所当然的说道。
看着马特有些意外，他笑了笑，“怎么，这很意外吗？我虽然看不惯他那副世外高人，指点迷津的做派，但也明白什么是轻重缓急。”
“事实上，要不是他暗中闯入我家，我也不至于把他放倒。”
“现在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不管是从大局出发，还是给你面子，一切也都应该就此揭过，要不然，我带来的就该是具尸体了。”
闻言，马特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道了声“谢谢。”
“不客气，好了，睡了这么久了，也该让他起来活动活动了。”
说着，顾重岩蹲下身子，轻轻在棍叟身上拍了拍，一股绿色的毒气便从他体内渗出，消散开来。
第二十章 开诚布公
毒气一去，棍叟条件反射一般突然坐了起来，猛然一个后空翻，抄起手边的导盲棍就摆出了防御姿态。
不过，还没等他有所行动，另一个身影比他更快的按住了他手中的导盲棍。
同样熟悉的心跳回荡在耳边，也让醒来的棍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马特？”棍叟不确定的问道。
马特放开导盲棍，“是我，放下棍子吧，肖恩没有恶意，倒是你，突然离开这么久后，又突然回来，是为什么？又为什么要去找肖恩的麻烦？”
听到熟悉的声音，棍叟脸上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不过，因为顾重岩的心跳也在耳边，他的警惕并没有完全放下。
面对马特的质问，沉默片刻后他道：“我当初找到你，是为了将你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战士。”
“但是马特，你的心太过柔软，强大的战斗天赋无法弥补心软的弱点，我认为你不堪造就，所以离开了。”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回来？”马特追问。
“因为我发现我错了。”叹息一声，棍叟面向马特。
明明两个人都看不见，此刻却给人一种四目相对的凝视感。
“我发现，你虽然心软，却仍旧是个强大的战士，我这次回来，是因为一个至关重要的目标。”
“但只是我一个人的话，很难完成这个任务，所以……”
嗤笑一声，马特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就找上了我？那为什么要去找肖恩的麻烦？”
顾重岩适时开口，“自然是他发现你身边有个我，想要多找一个帮手了。”
“先给我一个教训，让我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然后苦口婆心的教育我，得到的肯定，这样就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去为他卖命。”
“这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居然还有人用这种老掉牙的招数，所以他玩脱了。”
听着顾重岩的嘲讽，棍叟的脸色微微一沉。
不过，到底活了这么多年，该有的脸皮还是有的。
只见他面对马特，诚恳地说道：“是，我是有试探你们的意思，那是因为我需要你们帮忙的，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关系着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这件事太重要，不能有丝毫的差池，我才出此下策。”
“结果，是我低估你们了，为此我感到抱歉，但请你们相信我，我对你们绝无恶意。”
“所以，你是要我们帮你找到黑空吗？”马特说出了一句让棍叟瞬间心跳加速的话。
只见棍叟脸色一变，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导盲棍，声音也尖锐的像是刮过地板的铁片。
“你是怎么知道黑空的？”
面对像是炸毛地狮子一样警惕的棍叟，马特反而越发平静了下来。
“所以，你真的是来找黑空的。”
马特的反应越发刺激了棍叟，只见他阴沉着脸，身上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马特，这不是开玩笑的，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黑空的，是手合会的人吗？告诉我马特，这很重要。”
“是我告诉他的。”顾重岩道。
棍叟闻言嗖的一声转过头，像是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冲向顾重岩。
“是你？”眯起眼睛，棍叟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
顾重岩道：“没错，是我，而且，我不仅告诉了马特黑空的存在，我的目标，同样也是黑空。”
“你是手合会的人？”
棍叟握紧了手中的导盲棍，可以预料，只要顾重岩一点头，迎来的必将是他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不是，我是一名巫师。”顾重岩摇摇头，“我知道你来纽约的目的是什么，手合会将黑空运到了纽约，你想要杀掉他以阻止兽的降临。”
“但老实说，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黑空不过是个容器，就算是你这一次杀掉了黑空，也会有其他的黑空，想要阻止兽的降临，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掉兽。”
“所以，你如果真的想要阻止兽的降临，击溃手合会，不如跟我合作，告诉我你们探查到的消息，帮我抓住黑空如何？”
闻言，棍叟像是听了个笑话一样，嗤笑道：“巫师，杀死兽，小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了有关兽和黑空的情况，但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玩的英雄游戏。”
“如果你们真的想要阻止兽的降临，就帮我除掉黑空，这样，或许我会更相信你们一点。”
面对棍叟的质疑，顾重岩只说了五个字。
“我见过古一。”
这话一出，棍叟骤然变了脸色。
虽然看不到，但马特也同样能听到棍叟在听到古一名字的时候，瞬间狂跳的心脏。
“古一是谁，为什么你听到他的名字，比听到黑空的时候反应还大？”
可惜，太过惊讶下的棍叟并没有理会马特，而是用那双根本看不见的眼睛，死死地‘注视’着顾重岩。
“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见过古一法师，你是从其他地方听来的这个名字。”棍叟毫不犹豫的否定了顾重岩的话。
顾重岩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棍叟知道古一的存在。
也是，卡玛泰姬和昆仑全都位于喜马拉雅山，且都涉及维度空间的力量，都是世界的守护力量之一，要说几千年下来没有一点交往，也不太可能。
无视激动的棍叟，看着一脸狐疑地马特，顾重岩解释道：“古一法师，也被称之为至尊法师，是这个宇宙中最强的存在之一。”
“还记得我曾告诉你，魔法侧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存在，在默默守护着这个世界吗？以古一法师为首的卡玛泰姬就是其中之一。”
“古一法师守护着地球免受来自多元宇宙的威胁，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我们才不会今天被恶魔吞噬灵魂，明天看到天使下凡，后天遇上神灵显露神迹。”
说完，他才看向已经有些不耐烦地棍叟，开口道：“你既然知道古一法师的存在，那么应该很清楚她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你真的认为，我能顶着古一法师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而不被卡玛泰姬察觉吗？”
第二十一章 行动
棍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一方面，他不相信顾重岩一个黄毛小子能够解决传说中的兽。
另一方面，深知古一法师强大的他也不认为顾重岩能顶着对方的名号招摇撞骗。
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终，也只是按耐不住又问了一边，“你真的见过古一法师。”
“信不信由你。”顾重岩道。
“反正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和我们合作，找到黑空，让我来消灭兽。”
“要么，你固执己见，试图杀死黑空，阻止兽的降临。”
“如果是前者，那么皆大欢喜，咱们合作愉快，如果是后者，我和马特会阻止你杀掉黑空，从你手中夺走对方。”
“不过这样一来，我们很容易给手合会抓住机会，让他们渔翁得利，怎么选你自己挑吧。”
面对如此强硬的顾重岩，棍叟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真要他选择，他还是希望杀死黑空，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实用的办法。
可是，面对寸步不让的顾重岩，以及虽然没有开口却已经默默站在对方身后的马特。
棍叟很清楚，如果他还是选择杀死黑空的话，眼前的两个人都不会坐视不管。
这样一来，后果很有可能像顾重岩说的那样，他们鹬蚌相争，手合会渔翁得利。
“你真的有把握能杀死兽？”棍叟不死心的问道。
看出棍叟有了退让的意思，顾重岩也不再步步紧逼，点点头道。
“放心，我比任何人都想要杀死兽，这样吧，我们先把黑空抓来，不管我能不能杀死兽，只要黑空不在手合会手中，兽就无法降临。”
“如果最终证明，我无法杀死兽，我就不再插手这件事，一切任你安排，如何？”
见顾重岩也退了一步，棍叟也只好点点头。
“好，我同意，不过，我们只是抓走黑空而不是杀死他，一定会引来手合会的大举进攻。”
“如果我们最终守不住的话，为了防止黑空落在手合会的手里，我可能会做出应急反应。”
“就这么定了。”顾重岩点点头，“现在